第44章 章節
他們一旦分開就很難再聚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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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追神少女
這個臨時湊成的大雜燴隊伍又吵起來,月黛透過幕鏡看其他隊伍,也都出現了争吵。魔族許是離地心太近,一個個都是火爆脾氣,一言不合就打起來。妖一路修煉成形都是靠兢兢戰戰的積累,故而各位的小肚雞腸些,若侵犯了他們的利益,也是要見刀子的。相比之下其他幾族就非常好說話了。
打打殺殺的多沒意思。月黛打了個哈欠,轉眼瞄向司晨。
司晨上仙斜倚在評審臺那寬敞舒适的大椅子上,旁若無人般翻閱手中的書,帶頭開小差。
情人眼裏出司晨,月黛滿眼小星星。若是蒼天開眼,哪一天她能搬個小凳子坐在司晨上仙身邊,叫她好好看個夠,她做什麽都願意。
她隔着一排排前來觀摩的各界長老,高高的天臺臺階,悄默默看了會,也不敢看久了,若是被發現引人反感就不好了。
月黛将視線強制拉回到幕鏡中。
吳谏越所在的那個隊伍已經打完了今天的第二架,不少人身上都挂了彩,雖然個個臉上的表情都不怎麽好看,但前進的方向至少統一了。
月黛掃了其他幾個幕鏡一眼,忽然在其中看見自己熟悉的身影。花琪琪。剛剛怎麽沒瞧見她?她仔細想想又覺得之前似乎是看見一個身量與她相似,渾身裹着黑布的魔族學子。
靈獸與精怪相似,是集天地靈氣,從虛無中誕生的動物。它們相較于人界的動物更通人性,大多外形可愛,且每個靈獸都具有自己所獨有的能力,比如治愈傷口、歌聲悅耳甚至是凍結時間。
參賽的學子自進入這個空間便人手獲得一本靈獸圖鑒,裏面詳細介紹了六界已知靈獸的習性與外貌等。
吳谏越一行人在草比人高的叢林中,根據圖鑒,幾人在中艱難行走,尋找圖鑒中描述的适宜靈獸生活的環境。
這片叢林長的十分狂野,想來為了創造适宜靈獸活動的幻境,仙界各位長老傾注了不少靈氣,以至于這邊的雜草都格外綠格外大。不過好在人人都是術法高強的接班人,這種雜草也就令他們麻煩一點。
不知走了多久,幾人還在這綠油油的叢林中繞,叢林之外都是叢林,放眼望去上下左右全是綠。有人抱怨起來,還有人後悔參加這次的大會。魔界就是個行走的□□桶,與妖族精怪幾族又生事端,彼此挑釁,看着又要打起來。
花琪琪面無表情的扯住自己身邊這個撸袖子上去就要幹的魔族仁兄,幾不可見的搖搖頭。
這位仁兄甩開她,他挨個指向那些人的鼻子撂狠話:“等着,等會老子一定卸了你們的腿。”
被他指着的這些人也不甘示弱,噴着唾沫星子罵回去,揚言出去要打一架誰慫誰是孫子。
花琪琪臉上流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幹脆不管這位同伴,影匿到人群後面。
月黛覺得自己要是在裏面,一定要把這些人打的叫爸爸,讓他們屁都不敢放一個。不過……月黛瞄向司晨上仙,他還在看書,北府舒适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仿佛他也在發光,簡直就是神祗本祗了。
司晨上仙在的話她還是嘤嘤嘤吧。
這種比賽若是不能親自參與那邊很無趣,月黛看着看着眼睛就又瞄到了司晨那邊去。果然品味高潔的人都不屑于去看這類賽事,不知道司晨上仙在看什麽呢?她也想看看。
只要有司晨在,月黛的注意力就很難集中。待再往幕鏡裏看,吳谏越這組小隊終于打完了不知道第幾架,并且發現了第一只靈獸的影子。
說起吳谏越,吳谏越人呢?
月黛以為自己看錯幕鏡了,往其他幾個幕鏡看去也不見吳谏越的身影,又仔細搜尋一陣還是不見吳谏越人影。月黛往審判席看過去,評委門或是笑眯眯的點評着幕鏡中未來的接班人們,或是一臉嚴肅的緊盯着幕鏡,唯一個司晨無視幕鏡,其餘人似乎都盯的很緊。
或是有了什麽好策略,單獨行動了吧?
月黛暗自想,又去找花琪琪的身影。
參賽學生幾百來個,她只認識這麽兩人。不想直找的她眼花缭亂,也沒看見花琪琪的人影,月黛簡直要懷疑自己了,又将二十六個幕鏡一個一個的看了遍,脖子都仰酸了,還是沒瞧見,只看見幾個渾身黑布裹着的疑似花琪琪的身影。
連着找不着兩個人,月黛站起來準備想上報告了。站起時忽覺一陣天旋地轉,她還當自己頭仰久了,是犯暈了,不遠處一學友問:“剛剛地是不是抖了下?”
月黛茫然道:“是地抖了嗎?”
又見席上幾位仙界長老臉色微微一變,有幾位直接離席而去了。月黛覺得似乎是發生了什麽事,不過震動之後再沒什麽動靜,看向場內比賽皆是正常進行,吳谏越所在的隊伍已經成功找到一只靈獸,正設法捕捉。
十來個人團團圍成一個圈,漸漸向弱小有無助的小靈獸靠攏,靈獸退無可退。終于圈縮的不能再縮,一人撲身而上,靈獸突然爆長數倍,足足有一座小山大。柔軟的皮膚上也都覆蓋了石頭般堅硬的盔甲,且長滿倒刺,變得兇惡無比。隊伍中一人大罵着咆哮:“不他娘的說是觀賞性靈……”
——
他話沒說話,突然爆長的靈獸突然發出刺耳的吼叫聲身體像只被吸幹的氣球,迅速萎縮下去。
這個需要人仰望的巨大靈獸,表情痛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幹癟,它的尖銳的慘叫聲從幕鏡裏傳出來,聽的人頭皮發麻。但它并沒有吼叫太久,只一呼一吸之間,它就萎縮成一個巨大的幹殼,從變形的五官中已經能夠看出它死前承受了多麽大的痛苦。
不論是場內還是場外的人都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這樣的情形接二連三的在其他靈獸身上上演,先是爆長緊接着幹癟,甚至是爆炸,殘相一幕幕上演,慘叫聲不絕于耳。
仙界當機立斷,立刻進場幹預。
比賽的場景雖是幻境,是不存之地。但這些靈獸卻是仙界為了此次大會,投放的活生生的靈獸,看着他們一個個這樣死去,實在令人震撼。
月黛被這些叫聲吼得頭腦發脹,她施法屏蔽這些聲音,擡眼望去,有些人甚至暈了過去。正茫然不知所措,忽感覺身邊站了個人,月黛看去:“司晨上仙?”
司晨的視線并不在她身上,他看着幕鏡,似乎在思量着怎麽幫這些人,只漫不經心的對她說:“去尋個地方躲起來。”
說罷便不再多言,不等月黛問,起身往其他方向而去。
月黛看着他飄飄衣袂,想自己這微不足道的修為去了也是添亂,轉身便拉扯着身邊同伴:“快去組織法力低微者疏散撤退。”
同伴哭喪道:“我兩不就是嗎?”
月黛急的跺腳:“此時非同小可,快去吧!”
從未見仙界鬧出過意外,這可是千年難得一遇的瓜。也不知道是仙界給他們的安全感太強還是這瓜的誘惑力巨大,在場觀戰的人不但不見驚恐,反而更興奮了。
月黛的綿薄之力被推搡在地。她從地上爬起來,先是踹了一腳剛剛推她的人,然後拍拍裙子上的灰:“去——的,傻*。”轉身離去。
八成是受了司晨上仙高潔氣質的影響,她居然生出了拯救別人這樣偉大的心思。
月黛準備撒手離開,眼角忽然瞥見幕布上吳谏越的身影,他獨自一個人,踉踉跄跄的不知道要往哪兒去。
月黛猶豫片刻,最後還是就近進入傳送門。
她記得吳谏越所在的地标,很快就在一個水潭裏找到他。
這個水潭設定也是個靈獸的藏身地,湖水寒冷,猶如冬日的冰。但此時吳谏越就像個落湯雞一樣,站在水塘中間。
“師兄!師兄!吳谏……啊!突如其來一陣罡風,将月黛狠狠刮在地上。
這一下毫不留情,若不是月黛反應快,迅速護住自己,這會怕是已經吐血了。她擡頭一看,詭灼像根大柱子一樣杵在她面前,魔界天生的大個子,遠超于她的能力,結結實實的壓迫着月黛。
她連大氣兒都不敢喘。
“本君不殺你,省着花琪琪發現了給我惹麻煩,現在給你三秒的時間滾蛋。3 、2……”
月黛迅速在腦子裏過了遍訊息,手腳并用的爬起來就跑。
她一直跑一直跑。
詭灼根本沒有沒有參賽,他私自進來已經違反規定,他已經不打算跟仙界維持表面和平,這次的亂子說不定就和他有關,還有,如果自己不走他真的會殺了自己。
胸口随着呼吸一陣一陣的疼,月黛慢慢停下來。閉上眼感知一會,她身邊沒發現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