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章節
灼忽然站起來,一只手緊緊的扣着她的脖子。她未來得及咽下的水都吐了出來,氣管被緊緊勒住,不掙也不紮,像是個木偶一樣看着他。漸漸地,蒼白的臉湧上不正常的血紅,瞳孔漸漸放大。
詭灼看她一雙眼睛慢慢充血,與她鼻尖抵着鼻尖,感受她顫抖的臉龐,緩緩開口:“給我老實點,不然……”
他狠狠一擲,花琪琪的腦袋磕上凳子,發出一聲悶響。
“我叫你生不如死。”
他如鬼魅般又消失不見,花琪琪頭暈眼花的坐起來,倔強地抿着嘴,鼻子大張着呼吸,脖子因為大力的呼吸顯現出青筋,氣管随着一口口新鮮的空氣而傳來一陣陣的刺疼。
詭灼黑煙一樣消失在花琪琪的廂房裏,出現在一條黑黢黢的小道上。羊腸小路曲曲折折,通往一戶小院子,詭灼看着那個院子裏微弱的燈光,擡腳走過去。
夜風涼爽,吳谏越床前的窗戶大開着,詭灼自袖子中掏出一個罐子。他将其打開,一只通體漆黑的蝴蝶從中飛出來,一路帶着墨一樣的黑粉,飛到吳谏越的腦門上,緩緩落下。
蝴蝶落下不久,吳谏越的眉頭就皺起來,似乎是睡的不安穩。
直達此時,詭灼才擡腳離開。
36
36追神少女
又是新的一天,北山在溫暖的朝陽下蘇醒過來。經過昨天一天的接待工作,六界各個有名氣的學府算是湊齊了,雖是昨天下午便宣布了大會的召開,六界的學術大會今日才算是正是召開。
大會的主場在一處仙氣飄飄的天臺上,天臺下看似是郊外的綠草茵茵,實際上與天臺相距十萬八千裏,在北府的另一邊,不過因為傳送門的存在從莺飛草長的香草地到仙氣飄飄的天臺也就擡腳的距離。
月黛守在一處傳送門前,看着吳谏越急匆匆的趕過來。
顯然是睡過頭了,發髻都是用術法打的障眼法,眼睛下有一圈青黑。
天臺上一位長老正宣讀着大會的第一項內容,聲如洪鐘。
月黛湊到他跟前:“師哥,你昨晚沒睡好?”
吳谏越現在滿腦子還都是昨天夜裏做的那些夢,兩個男子,床榻上、書桌前……廊檐上……甚至……
他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污穢不堪,反胃作嘔。
月黛看他要吐,忙退三步遠。
“師哥可是感了什麽惡疾?”
吳谏越擺擺手:“無事,昨夜做了一宿的夢。”
“什麽夢?”
“……嘔。”吳谏越終于承受不住,嘔出一口酸水。
月黛默默站回自己的傳送門前。
長老正好說完最後一句話,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月黛也跟着鼓掌,眼睛看向臺上那個空置的位置,意興闌珊。
大會共有六日,第一日可以算作展示試探,由各界表演自己準備的節目,當然,都是以展示術法為主,什麽高難度三百六十度旋轉禦劍、身臨其境的幻境編織、無中生有的高階騙人術法等等諸如此類。
其實也挺有趣的,但月黛總時不時的看向那個空蕩蕩的位置,此時身邊沒有了聒噪的周易,月黛反而十分想念他來,幫她分散一下注意力也好啊。
一天下來,月黛喪眉耷眼,吳谏越在站着睡覺與閉眼睛站着之間反複糾葛。于是在今日的大會結束,二人被留下來擦天臺,原因是有失仙家風範。
天臺幹幹淨淨,閃到發光,根本不用打掃。
月黛坐在司晨上仙空置了一整日的位置上,長長的嘆了口氣。
另一邊,吳谏越趴在桌子上簡直是睡死了過去。月黛看他一眼,又長嘆一口氣。收回眼角餘光時月黛似乎看見一點黑氣,待她仔細看去,又什麽都沒有,吳谏越甚至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月黛推他一下:“起來了,回去睡。”
吳谏越被她喊醒,慢吞吞的站起來。
大會的第二天,法術比拼。
月黛精神抖擻的站在傳送門前,眼睛時不時的往司晨身上瞄。
以為的大會每每到這一日總會有傷亡,仙界為避免此類狀況的發生一是改變了比拼方式,而是請高人坐鎮,以防意外。
以往大會的第二項是各界弟子上臺打一架,贏了的就說明他家的學府厲害,輸了的就從六界排行榜上跌落一個層次。故而有些學子為了贏往往會不擇手段。傷亡幾乎在所難免。
仙界素來以和稀泥著稱,能和平發展決不打架鬥毆,能打架鬥毆決不開刃舉刀,若非要開刃舉刀,那也得優雅的兵不血刃。
總而言之就是決不引戰,避免各種形式的流血狀況。
此次大會的比賽主旨就是追求和平和諧的大發展,不評先進學府,只評先進隊伍,先進個人。
各界參賽學子全部被投放到一處模拟荒野山島的密閉的空間中,每個參賽者在山島中又被分随機送到不同的地點,也就是說他的隊友充滿了不确定性與随機性。而這些參賽學子的任務是找尋藏在山島的靈獸,并要求所找尋的靈獸必須是活蹦亂跳,能吃能喝的活靈獸。
這一點同樣是為了避免争搶靈獸而出現的□□殺現象。
月黛聽長老宣布完比賽要點之後,衆人頭頂緩緩上升一塊比賽排名的牌子,現在每個隊伍後的積分均為零。
長老說完後,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其中人界最拍的最響,仙界次之,魔界個個無精打采,看表情是像喝倒彩。
月黛偷笑,眼睛忍不住又往司晨上仙那邊看去。他臉上也浮現出淡淡的笑意,他周身的氣質本就想一塊溫潤的寶玉,露出淺笑時更像是渡了層光輝,月黛看着他忍不住也笑起來。
“傻笑什麽呢?走啦。”她被人推了下,只好收回目光,往傳送門走去。
吳谏越也參賽報名了此次的大會,故而月黛只能一人守門。想起吳谏越,月黛看向實時傳送的幕鏡,今日的幕鏡足有二十來個,對應着二十六個隊伍,讓場外人能夠時刻關注到每個參賽學子的動向。
月黛很快看見了吳谏越,他臉色很差,眼底的青黑更明顯了,顯然昨夜也沒休息好。月黛蹙起眉頭,疑惑他怎麽在這個節骨眼上睡不好覺。
參賽學子通過傳送門,紛紛被傳送到各個不同的地方,他們的身邊随機出現了其他學府的隊友。
一個隊伍有十二人,吳谏越所在的隊伍正好湊滿了仙魔人妖精怪六界學子,組成一鍋喜氣洋洋的大雜燴。
放眼望去,其他些個隊伍也都是包羅萬象。一個隊伍十二個人,仙魔人妖精怪,倒也是挺好湊的。
參賽的學子都是今日才曉得仙界此次大賽的機制,本以為打一架就完事,各個摩拳擦掌,還有的人傷藥靈草都準備好了,結果今日一來,對手變隊友。
學子們一臉吃了屎的表情。
這可比打打殺殺有趣多了。月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覺得此刻來盤瓜子就完美了。
身邊鬧哄哄的,吳谏越被吵的心煩氣燥。他已經連着兩日沒睡一個囫囵覺,閉上眼睛就是那些污穢不堪的東西,腦子裏甚至能聽見那要命的喘氣兒聲。他覺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
“谏越兄?你臉色怎麽這般難看?”隊伍裏有兩名同門,二人察覺他不對勁,走了過來。
吳谏越擺擺手,連話都不想說。
隊伍裏面已經吵了起來,情緒最激烈的當屬魔界與妖界的兩位仁兄,兵器已經出鞘了,怒目圓睜嘶啞咧嘴,已經準備幹一架了。
眼前兩人劍拔弩張的氣勢落在吳谏越眼裏像是冒起了粉色泡泡,衣物也不翼而飛。吳谏越甩甩腦袋,眼前的場景變得正常。
魔界的手段真是日益下作,他自己都快承受不住了。
“我……”吳谏越扯了扯手腕上的帶子。
身邊一人察覺到他的動作:“可是身子不舒服?”
吳谏越使勁搓了搓額頭,混沌的腦子稍微清晰一點:“這個隊伍形在神散,不如暫時分頭行動,兩個時辰後在此彙合。”
他渾身不順暢,聲音也有氣無力,只身邊的人聽見他在說什麽。其餘大多人都在看那魔與妖打鬥去了,二人一言不合,因到底往那邊走而打了起來,圍觀的隊員還不時大聲喝彩或是咒罵。
吳谏越的腦仁更疼了:“我頭疼的厲害,勞煩魏兄傳達了。”
他點頭,虛扶吳谏越一把,關切道:“不若去一旁坐一坐?”
正是兩人說話間,忽感一陣地震天搖。吳谏越起初還當自己又看見了什麽幻象,定睛一看人人都站不穩。他們所處的場景也在扭曲變化,片刻的時間,幾人周遭的場景由海邊沙灘轉換到幽暗的叢林中。
幾人愣住,片刻後就反應過來。想必這是仙尊為了防止隊伍分散,不停改動幾人所在地點,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