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章節
都沒擡“在六界。”
慢半拍的吳谏越進來時聽見的便是這麽一段話,他不動聲色,只眉毛蹙起靜靜聽着。
周遭的空氣安靜了好幾秒。
詭灼臉上非但沒見絲毫挫折,看周易的眼睛反而更加有神:“……很好,”活像要把他吃了一樣,像只壓抑着興奮的野獸“非常好。”
他回看周易一眼,留下這莫名其妙的一句就莫名其妙的走了。
月黛朝着背影無聲的問候一遍他祖宗十八代,然後迅速切換模式,朝花琪琪露出一個春風般柔和的笑容,朝她揮手:“回頭找你玩呀!”
詭灼與花琪琪二人走遠,月黛轉頭看向周易。
周易緩緩睜開眼睛。
二人目光對視。
“……”
“……行了,別裝了。”月黛翻了個白眼“打算怎麽辦啊?”
剛剛見詭灼猶如戰鬥機的周易,直挺挺的肩膀一跨,表情待烤的鹹魚:“不知道。”
月黛又看了眼直板板閉眼打坐的久機子,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他肯定随周易的決定來。
月黛虛長了周易四位數的年齡終于有些用武之地,深覺養兒不易,甩甩手,老氣橫秋道:“嗐,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還好你沒成仙,用不着受什麽天打雷劈捆仙鎖這些東西,大不了被攆出北府而已。死不了的事兒都是小事兒。”
周易屈膝,一只手搭在膝蓋上撐着下巴,砸吧砸吧嘴:“我也怎麽覺得,但這麽出去也忒丢人了吧。”
月黛眼神飛刀:“忒什麽忒,別學那個陰陽怪氣的魔族玩意兒說話。還有,你又不是人,哪來的人丢。”
周易:“我……”
“好了,”月黛無情打斷“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你兩在這兒先待幾天,等這個什麽會過去你們就可以公開受刑然後雙宿雙飛了。”
說完她雙手一拍,問對門的人:“久機子,你覺得呢?”
久機子:“尚可。”
月黛小手一拍,朝兩個擺擺手,潇灑離去——她轉過身差點迎面撞上吳谏越:“師、師兄?”
月黛都把他給忘了,險些撞上他的下巴。
吳谏越不知在想些什麽,被月黛一撞才醒過來。
月黛也感覺他有點不大對勁,小心翼翼問他:“師兄……你沒事吧?”
“……沒事……”他大夢初醒似的,轉身欲走,又回頭看向周易,那眼神像是要剖腸解腹的研究他。
看的周易心底發寒,要不是有鐵門鐵窗鐵鎖鏈,可能要揪着對方的衣領子怒吼一聲:你瞅啥?
月黛給他一個兇狠的眼神将他脆弱敏感的小心靈按壓回去,轉頭柔柔軟軟的拉着吳谏越:“師兄,我們先出去吧。”
近日因着六界學子的交流大會的原因,來藏書閣的學子猶如山腳下城外半老徐娘家的生意,稀稀拉拉零零散散三三兩兩。這一會更是沒什麽人。這會走出戒律堂,四下望去不見半個人影。
月黛三百六十五度再次确認沒有其他人後,拉了拉吳谏越的袖子,将有開始又跑神的他給拽回來。
“師兄,那啥,你還好吧?”
吳谏越:“沒事。”
月黛窺眼他發白的臉。這小心髒也太脆弱了吧,不過在談個戀愛都可能會死的仙界,這樣的戀愛似乎是挺可怕的。然後月黛烏溜溜的眼珠子一轉,心想不行,得給這位師兄洗洗腦。
實施戰略的第一步是打探敵軍內部,于是月黛開始套話:“師兄你對剛剛的事有什麽看法?”
吳谏越的表情看起沒任何變化。
月黛總覺得他有些不太對勁,看他時覺得有些怕他,只好硬着頭皮說下去:“诶,不就談個情說個愛嘛!這有什麽……”
吳谏越本來是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麽,聽見月黛說話,便轉頭看她,月黛被他的看見看到心底發杵,聲音也越來越小,小心翼翼的喊了聲:“師兄?”
吳谏越露出個笑:“你說的是,不過談情說愛而已。”
這反應不太對勁啊,月黛幹巴巴的笑兩聲。
吳谏越風度翩翩一笑:“夜深了,師妹不回去安寝?”
天地良心,月黛頭一次聽他這麽喊自己,當即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她很想問問吳谏越是不是腦子出什麽毛病了,但又看他一副皮笑肉不笑的陰損德行又不敢說什麽,連說:“安寝安寝。”扭頭走了。
月黛回到住處,遠遠看見門前蹲着個人影,小小的一個看着眼熟。月黛快走幾步,她門口蹲着的果然是花琪琪:“你怎麽來了?”
她小跑着上來拉起花琪琪,歡喜的很,但又擔心:“那個魔頭不會說你嗎?”
花琪琪搖搖頭,她雖然不說話但眼裏也是實打實的開心。
“給你。”花琪琪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月黛接過來:“這是什麽?”小盒子大約兩個手掌大小,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看着很重上手卻很輕。盒子通體烏黑,上面還有複雜漂亮的浮雕,雕刻的不知道是什麽獸,在争搶一個什麽。
月黛摸了好久也不知道怎麽開,還是花琪琪接過來替她打開。盒子裏還有兩個小盒子,月黛看她一眼,更加好奇裏面裝的是什麽,花琪琪抿着嘴笑眯眯的,既忐忑又期待的望着她。
“那我打開啦!”月黛拿起一個打開,錦緞一樣的絲絨中躺着一塊精致的糕點,半個拳頭大小,上面還有精致的雕花,打開就能聞見清幽的香甜。
“我聽說這個很好吃,我想着你肯定喜歡吃,就從魔界帶了過來。”花琪琪小聲解釋,又小聲的加一句“你嘗嘗。”
“花琪琪你太好了。”月黛快要被感動哭了,連忙拿起旁邊的小勺子,嘗了一口,味道确定很好。
月黛誇張的深吸一口氣,又長長的嘆出來:“太好吃了!我第一次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
花琪琪一雙大眼睛笑成了兩道月牙兒。
月黛舀了好大一勺送到她嘴邊:“你也快嘗嘗!真的特別好吃。”
花琪琪下意識的往後縮:“我……我就算了吧。”
月黛奮力瞪着一雙眼睛裝可憐:“嘗嘗嘛,真的很好吃。”
花琪琪垂下眼,搖搖頭。
月黛憤憤将一大口送到嘴裏,努力将細膩的糕點嚼的很大聲以表示自己的不滿。
花琪琪也不想讓她不高興,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怎麽了?”月黛看出點端倪“有什麽事情要明說嘛。”
花琪琪低垂着腦袋:“我是不詳的人,不能将不詳的氣息傳給你。”
月黛一個腦袋兩個問號:“這不是人間用來欺負新媳婦的話嗎?是那個進化不完全的半獸人跟你說的?”
花琪琪只是搖頭。
月黛悶悶的又吃了口,覺得剛剛入口即化的小點心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我們明明是朋友啊,有什麽話不能明說的。”她像是抱怨的說了一句。
花琪琪在心情低落的時候等同于啞巴,她用那雙水晶球一般的眼看她,欲語還休。
月黛看她這樣立馬就覺得自己說錯了:“沒有我……”
“不是,”花琪琪緊緊揪着衣角的手在衣服上反複擦了又擦,然後握住月黛是手“我……我能又看到你就很高興了,看到你見了我還這麽高興我就很滿足了。”
月黛盯着那雙小小的白白的手:“你是不是在魔界受欺負了?”
花琪琪眼神一黯,搖頭:“那裏才是我的歸宿。”
月黛還要說什麽,花琪琪想是忽然想到什麽,擡頭一見月亮,忙說:“時間快到了,我得趕緊走了,不能叫他發現我與你交往密切。”
說完就松開月黛是手,提着裙子跑入夜色。
月黛想去抓她,但沒想到花琪琪的術法今非昔比,眨眼間已經到幾米開外。她提着與黑夜融為一體的裙子像是留戀凡塵的魔女,匆匆看一眼就得回到自己的沼澤地中。
月黛看着手裏被吃了三口的糕點,那精美的造型還是讓人不想破壞。
魔界的術法在仙界的地盤上有所限制。
花琪琪在自己的廂房的床上緩緩睜開眼睛,她滿頭虛汗一臉蒼白,雖然很疲憊,但心裏還是開心的。沒料想睜眼便看玉澤-詭灼坐在她床前的茶桌前,手中拿着杯茶慢悠悠的等她回來。
為防被他發現花琪琪燃燒自己的壽命以自己影分身去見月黛,但還是被發現了。
她的臉陡然冷冽下來,從床上下來,走到茶桌前倒了杯冷茶。
詭灼白如骨骼的手指把玩着手裏小小的瓷杯,表情玩味:“我還以為你是逢場作戲,還想着你的演技越來越好了,沒想到是動了真感情,我說你怎麽拼了命也要來仙界。啧啧啧,小東西,我怎麽今兒才發現你原來還是個顧念感情的玩意兒?”
花琪琪咕咚咕咚的灌着冷茶,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