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 10
麥格把那把火弩/箭還給了哈利,因為她沒有從這把掃帚上發現任何問題。赫敏和羅恩終于把布萊克可能是殺害他的父母兇手的事情告訴他了。
哈利表現得很平靜,當然了,只是表面,他不想大吼大叫,那會讓他像個瘋子。
魁地奇比賽之後。
當天晚上,羅恩的尖叫把所有人都給驚醒了————他看見布萊克拿着把尖刀站在他的床邊。
這讓所有人都恐慌,甚至就連哈利都吓了一大跳,為此很是擔憂。哈利認為,也許布萊克認錯了人,把羅恩當成了他。
但很快,這種擔憂就被厭煩鎖取代。周圍的人在經歷惶恐之後,好奇心随之不斷攀升,特別是他們知道布萊克又逃跑了之後,至少哈利厭倦了羅恩總津津樂道地像別人談起那晚的經歷。
第二天,他們不論到哪裏,弗立維教授拿着布萊克的大照片在教每一個看守前門的人識別,費爾奇突然在走廊上來回奔忙,從牆壁上的小裂縫到耗子洞都被他甩木板釘死了。
卡多根爵士遭到了解雇。他的肖像被放回八樓寂寞的樓梯平臺那裏去了,胖夫人回來了。
就在這議論紛紛當中,周末又到了,霍格沃茲再次變得清冷,大家都前去霍格莫得玩耍去了。這讓哈利忍不住也偷偷溜了出去,雖然城堡守衛嚴防,但他還是跑出去了。
……二十分鐘後,哈利又慌張地從密道跑回來了。
他把隐形衣藏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裏,哈利盡快向上爬,他那汗濕的雙手在石遭的邊上直滑。他到了女巫駝背的裏面,用魔杖輕敲,伸出腦袋,然後整個人從那裏出來了,駝背又閉上了。
他剛從雕像後面跳出來,就聽見有迅速走近的腳步聲。哈利心髒一跳,轉過頭來,一眼就看到斯內普大步地、極具目的性地朝他走來!
顯然他得到了某些人的密報,知道了些什麽。
斯內普黑袍子拂動着,然後停在他面前,哈利努力裝出無辜的樣子,但心裏很清楚自己是一臉的汗,兩手還有泥濘,他迅速把雙手藏到衣袋裏。
“是這樣。跟我來,波特。”斯內普說着,揮手大步地往回走,哈利努力表現得正常,跟他下了樓,努力在斯內普注意不到的情況下在袍子裏面擦幹淨雙手。
他們走下樓到了城堡主樓,然後走進斯內普的辦公室。
“坐。”斯內普說。
哈利坐下了,然而,斯內普仍舊站着。
“馬爾福先生剛才來看我,說了個離奇的故事,波特。”斯內普說。
哈利什麽也沒有說。
“他告訴我,剛才他站在那裏同韋斯萊說話,一大塊泥砸到了他後腦上。你認為這件事是怎樣發生的?”
哈利努力裝出略感驚訝的樣子。
“我不知道,教授。”斯內普緊盯着哈利的眼睛看。這簡直就像是努力要把一頭鷹頭馬身有翼獸瞪得退卻一樣。
哈利努力不眨一下眼睛。
“馬爾福先生然後看到一個特別的鬼怪出現了。你能想象那是什麽嗎,波特?”
“不能。”哈利說,現在他努力說得讓別人聽上去有一種天真好奇的感覺。
“那是你的腦袋,波特。在半空中浮動着。”
哈利克制着不讓自己僵硬得太厲害……雖然他一點都不後悔溜到霍格莫得把馬爾福揍了一頓,誰叫他這麽欠扁地找羅恩和赫敏的麻煩!
長時間的沉默。
“他也許去找一下龐弗雷夫人比較好,”哈利說,“如果他看見這樣的幻象……”
“你的腦袋在霍格莫德幹什麽呢,波特?”斯內普低聲問,“你的腦袋是不允許到霍格莫德去的。你身體的任何部分都沒有得到去霍格莫德的許可。”
“我知道,”哈利說,努力讓臉上不要露出有罪或是害怕的神色,“聽起來好像馬爾福看見幻……”
“馬爾福沒有看見幻象。”斯內普咆哮着說,他彎下腰來,兩手分別放在哈利所坐椅子的扶手上,這讓他們兩人的臉相距只有一英尺,“如果你的腦袋在霍格莫德村,那你身體的其他部分也在。”
“我一直在格蘭芬多樓,”哈利覺得這個姿勢別扭,卻睜着眼睛努力不讓自己後退,“腦袋也在身體也在—— ”
“有人能證明嗎?” 斯內普薄薄的嘴唇扭曲成可怕的微笑,然而,哈利做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無辜地朝着斯內普眨巴着那雙綠眼睛,讓斯內普的笑容更加古怪了。他甚至讓斯內普看得清楚,那雙綠眼睛裏毫無負罪感,甚至有點碧汪汪地讓人暴躁。
斯內普迅速地起身,他站直了在哈利面前,對着哈利咆哮道,“是這樣,從魔法部長以下每一個人都一直在努力讓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不受小天狼星布萊克的侵害。但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本身就是法律。讓普通人擔心他的安全去吧。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想到哪裏就到哪裏,根本不考慮後果。”
哈利保持着沉默,有一瞬間他被斯內普怒吼得難受,但他很快就收住了那點情緒。
斯內普在激他說出真相。他可不想說。斯內普沒有證據—— 現在還沒有。然而,斯內普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哈利難受,“你跟你的父親果然很像,一樣的自大,讓人高傲自滿,在魁地奇球場上一點小小的才能也讓他認為自己高人一等,和朋友們、崇拜者們到處高視闊步……”
哈利幾乎怒吼地道,“閉嘴!”他不願意,也不想再跟斯內普說話!
“我可不願意你帶着關于你爸爸的錯誤概念離開,波特。”斯內普說着,可怕的微笑扭曲了他的臉,“你想象過英雄業績的某些行動嗎?讓我來糾正你罷—— 你那聖徒似的爸爸和他的朋友對我開了一個很有趣的玩笑,要不是你爸爸在最後時刻臨陣畏縮,那我就會死的。他做的事沒有什麽可以稱為勇敢的。他救了自己也救了我。如果他們的玩笑開成了,霍格沃茨就會開除他。”
“把衣袋翻出來,波特!”他突然喝道。
哈利沒有動,他耳朵裏全是轟鳴聲。
“把衣袋翻出來,要不然我們直接去見校長!翻出來,波特!”哈利因害怕而發冷,慢慢地拿出那袋在佐科店買的各種玩藝兒和那張活點地圖。斯內普拿起佐科的那個袋子。
“是羅恩給我的,”哈利說着,覺得心裏很難受,“他—— 上次在霍格莫德買來的……”
“——那是什麽?” 斯內普拿起那張地圖。
哈利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說,“一小張空白羊皮紙。”
緊接着,哈利呆住了——那張古怪的地圖,緩緩地冒出一行行的小字——正在不遺餘力地嘲笑着斯內普——
‘月亮臉先生向斯內普教授致意,并且請求他不要把他那大得不正常的鼻子伸到別人那裏多管閑事。’
哈利害怕得閉上了眼睛,簡直不敢想象斯內普會是什麽反映。
斯內普僵住了。
‘……尖頭叉子先生同意月亮臉先生的話,還願意加上一句。那就是斯內普教授是醜陋的蠢貨。如果形勢不是這麽嚴重,這樣的話實在很有趣。但是底下還有……大腳板先生願意表示驚訝:像斯內普這樣的傻瓜怎麽竟然成了教授。’
然而,斯內普居然沒有繼續朝他咆哮,他斯內普大步走到壁爐前,撒了一把飛盧粉怒吼道,“盧平,立刻給我過來!”
幾分鐘之後,當盧平出現,他的看着那張地圖,臉上是一種古怪的、神密的表情。
——哈利看不出什麽。
但盧平把他給帶走了,甚至,在離開時,哈利都不敢看斯內普一眼。
他慢慢地和羅恩一起走上那道大理石樓梯,赫敏沖了上來,她嘴唇顫抖着,告訴了他們——海格官司打輸了,巴克比克會被被執行死刑。然而,這一切并不能使時間停滞,他們還是需要繼續面臨越加臨近的期末考試。
以及,哈利要牢牢記住星期五的徬晚,他必須離開城堡。
事實上,哈利并不會不記得這件事,就好比——他記得的,那裏有人在等他。
但這次,哈利踟躇了。
……十分鐘之後,哈利慢吞吞地往禁林走去。
他不應該去,這種情緒前所未有地強烈,然而,在禁林邊緣,他看見了斯內普,他在那裏……等着誰。
哈利控制不住地踏步往前,尾巴微微搖擺着……他居然,在高興呢。哈利為自己的高興感到愣然,停在了原地。
但斯內普走到了他面前,像往常一般,輕輕地捏了捏他的耳尖——
那一瞬間……哈利甚至,有一點點的開心。
……其實,沒什麽不好的。
為什麽呢,是這個男人。
他這麽的刁鑽刻薄又讓人讨厭,哈利卻不想去考慮這個問題。
——
直到六月,白天變得悶熱而晴朗無雲,哈利恍然才發現,他的秘密星期五已經進行了這麽久了,要不是哈利還是在魔藥課上會被仔細地盯着扣分,他幾乎會産生錯覺。
雖然,斯內普總不怎麽跟他說話,大概斯內普并不會喜歡跟一頭鹿說話吧,哈利在想着,他悶在圖書館裏望了望窗外,更想帶着幾品脫冰鎮南瓜汁到草地上猛然躺下,也許随意玩上一場擲石子游戲或是看着巨大的鱿魚在湖面上夢一般地前進。
但是他們不能這樣做。考試臨近了,學生們非但不能在戶外懶洋洋地打發時光,而且還不得不留在城堡裏,忍受着從窗外吹來的夏日熏風的誘惑,迫使自己的大腦努力工作。
就連弗雷德和喬治也在用功,他們即将參加0.w.Ls(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珀西正在準備通過N.E.w.Ts(終極巫師考試),這是霍格沃茨所能提供的最高學歷。
鄧布利多告訴哈利,他會幫他在暑假的兩個月裏壓制住體內的魔咒,但鄧布利多還是擔憂地告訴他,這樣會讓他解開魔咒的時間變得更長,但哈利覺得無所謂,只要不讓他在女貞路變成一頭鹿就好,不然他真的難以想象,他會在德思禮家裏變成一頭鹿,然後他一定會被趕出來露宿街頭。
而在下午,哈利還有占蔔課。
下課時間到了的時候,哈利簡直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但特裏勞妮抓着他問個不停,直到哈利最後一次敷衍她為止,她似乎才徹底失望地死心了,哈利迅速地站起來,拿起書包轉身要走——
“這事今晚就要發生。”
這聲音詭異,響亮、嘶啞,讓哈利吓了一條,飛快地回過身來問,“什—— 什麽?”
但是特裏勞妮教授似乎沒聽見,眼睛開始轉動起來。哈利驚慌地站在那裏。她看上去好像什麽病發作了似的,他僵在扶手椅裏,目光散漫,下巴下垂……她又說話了,聲音嘶啞而空洞。
“黑魔頭一個人躺着,沒有朋友,被同伴遺棄。這十二年來他的仆人一直遭到鎖禁。今晚,午夜以前,這仆人将掙脫鎖鏈,開始尋找他的主子。黑魔頭将在仆人幫助下重新崛起,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強大可怕。今晚—— 午夜以前—— 那仆人—— 将開始—— 重新找到—— 他的主子—— ”
特裏勞妮教授的腦袋垂到胸前,她哼了一聲,很突然地,她的腦袋啪的一下又擡了起來。
“抱歉,親愛的孩子,”她像在夢中似的說,“白天太熱,你知道—— 我睡着了一會兒……”
哈利仍舊站在當地,結結巴巴地問了她幾句話。
然而特裏勞妮根本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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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布萊克,不是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