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chapter 09
——他偷偷溜到了霍格莫得。
“他的确背叛了他們!布萊克剛暴露了他的叛徒真面目,他的主子就倒臺了。他別無選擇,只能奔跑逃命了—— ”
“肮髒、發臭的叛徒!”
半個小時之前,哈利竊聽到了這一切。
從來沒有任告訴過他這些事情。
他偷偷的又回到了城堡,哈利閉上眼睛躺在床上,假裝睡着了,他其實渾身發冷得厲害。
直到羅恩回來,哈利依舊閉着眼睛假裝睡覺,但他其實在破曉時分才真正睡着。哈利再次醒來時發現宿舍裏空無一人。哈利穿好衣服走下螺旋形樓梯到了公共休息室。那裏也沒有人,只有羅恩,他正在吃一個蟾蜍薄荷糖,并且在按摩他的胃,還有赫敏,正把家庭作業攤滿了三張桌子。
“人都到哪裏去了?”哈利問。
“走啦!這是假期第一天,記得嗎?”羅恩仔細地觀察着哈利,“差不多要吃午飯了,我本來要馬上去叫醒你的。”
哈利一屁股坐進壁爐旁邊的那張椅子。窗外雪花仍在飛舞。克魯克山在壁爐前面攤開四肢躺着,活像一大張姜黃色的毛毯。
“哈利你真的臉色不好。”赫敏說。
“我……沒事。”哈利長了張嘴,最後這樣說。
赫敏和羅恩都擔憂地看着他,臉色的神色有點欲言又止,哈利勉強地笑了笑,赫敏看着他的目光有點閃爍,而羅恩則好像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們……好像不太想白在酒吧裏聽到的事情告訴他。
但他已經知道了,在赫敏和羅恩沒有發現他也在場的情況下,所以哈利有點生氣他們的隐瞞,下午,他們又得到了一個糟糕的消息——海格因為鷹頭馬身有翼獸打傷了德拉科·馬爾福,老馬爾福控告了他。
這讓三人的異常擔憂,甚至讓哈利來不及過多思考布萊克的事情,三個人坐在怒吼的爐火前面,慢慢地翻動着那些滿是灰塵的卷宗,那都是有關攫食動物的著名案例。他們要為巴克比克準備辯護詞。
聖誕節也在此時不斷地臨近,天氣依舊寒冷。
每個星期五,哈利每次去到禁林,幾乎都能看見斯內普,他就站在那裏等他。
只是斯內普不再進入禁林了。
偶爾的,斯內普會來遲,但并不會讓他久等。
那個人在等他,哈利一直牢記着這件事情,即使一回到城堡,他們的關系就立刻打回原形。
聖誕節到了,沿着走廊挂起了冬青和槲寄生做成的厚厚的飾帶,禮堂裏照常擺放着十二棵聖誕樹,走廊裏充滿了濃烈誘人的烹饪香味,到了聖誕節前夕,這香味強烈得就連斑斑也把鼻子從羅恩的衣袋這個庇護所裏伸了出來,飽含希望地嗅着這股氣息。
哈利在早晨收到了一件特別的禮物。
一把火弩、箭——哈利撫摸着他,他能感覺到它在顫動,于是就放了手;它懸在半空中,沒有任何依托,從飛天掃帚最上端的金色序號一直完全平滑、呈流線型的掃帚末稍,哈利真的太喜歡它了,羅恩跟他一樣迷戀這把火弩、箭。
唯獨赫敏對此很是忌諱,她似乎認為這把掃帚是別有用心的人送給哈利的,但哈利真的舍不得,即使赫敏說的可能是對的。
克魯克山的黃眼睛仍舊惡狠狠地盯着羅恩。
正确來講,是惡狠狠地盯着羅恩微微鼓起的口袋,斑斑正在裏面瑟瑟發抖,這已經不是克魯克山第一次這麽做了,她似乎認準了斑斑非抓不可。在哈利眼裏看來,她是只貓,會抓老鼠再正常不過了,但寵物的主人們很難這麽想。
“你不如把這只貓帶走,赫敏。”羅恩朝着赫敏怒吼,“你就不能把這東西關起來嗎?”
斑斑在羅恩手掌裏蜷成一團,自從哈利看到它從羅恩衣袋裏出來到此刻已經有一些時候了,他看到以前那麽肥胖的斑斑現在瘦得只剩皮包骨頭了,斑斑的毛似乎也在一塊塊地脫落。
“它看上去不大妙,是不是?”哈利說。
“就是緊張過度!”羅恩說,“要是那愚蠢的大毛球不去惹它,它就沒事!”
哈利聳肩,他早就放棄了使他們兩人和解,轉頭一心一意去看他那把火弩、箭,他已經把火弩、箭帶到公共休息室裏來了。但赫敏一直陰沉地看着那把火弩、箭,好像它也得罪過她的貓似的。
午飯時候他們都到大廳裏去了,發現那裏的桌子又都移到靠牆的地方了,房間中央只放了一張可供十二人用餐的桌子。鄧布利多教授、麥格、斯內普、斯普勞特和弗立維都在那裏,看門人費爾奇也在。費爾奇已經脫去平常穿的棕色外套,穿着一件很舊而且相當過時的燕尾服。
除了他們之外,學生只有三個:兩個極其緊張的一年級學生和一個臉色陰沉的斯萊特林院的六年級學生。
“聖誕快樂!”鄧布利多說,這時哈利、羅恩和赫敏走近了桌子,“我們人不多,用各院那些桌子就有點傻了……坐下,坐下!”
哈利、羅恩和赫敏并排坐在桌子末端。
“爆竹!”鄧布利多熱情地說,把一個銀色大爆竹的尾梢遞給斯內普,斯內普不情願地接過來一拉。那爆竹就砰的一聲,好像放槍那樣,散開了,露出一頂尖頂的女巫大帽子,帽頂上還有一個座山雕标本。
哈利扯起嘴角,扭頭假裝不是在看斯內普。
他和羅恩一對眼光,兩人都咧嘴一笑,但他們想的絕對不是同一間事情。哈利只是突然覺得,斯內普那個樣子真的其實挺有趣的,而羅恩大概是想起了博格特的事。
斯內普的嘴抿了起來,他把帽子推給鄧布利多,鄧布利多馬上拿它換下自己的男巫帽。
哈利忍不住轉頭,他又看了斯內普幾眼,直到他被斯內普冷盯住,哈利才識相地移開視線。
又過了好一會兒,最後一個遲到的人終于來了,但西比爾·特裏勞妮剛到又讓所有人都不開心,她又在說些不吉祥又神經質的話,這讓哈利異常心堵,簡直覺得特裏勞妮又是在詛咒他。直到哈利扭頭看見鄧布利多旁邊的斯內普,心裏的陰霾才緩緩地消散了不少。
那點小秘密,讓哈利稍微壓過了特裏勞妮帶來的不愉快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斯內普居然讓他心安,雖然更多的時候,斯內普能讓他不安,哈利并不想去思考這個問題。
哈利心情還算不壞。
過完聖誕夜,直到在聖誕節第二天,這天——他的火弩、箭被麥格教授沒收了。
他的心情立刻壞透了!
赫敏幹的好事!向麥格教授說三道四!
哈利惱火,他知道赫敏是好意,但還是忍不住發火了,甚至這讓哈利在星期五的時候,忍不住氣呼呼地咬壞了斯內普的黑袍子。
過後,哈利也覺得不對,他居然對着斯內普發火,這是怎麽回事啊?如果是老蝙蝠對着他哈利·波特,他絕對會把他拆了喂蛇,然而……斯內普對‘它’真好啊,哈利偶爾這麽想,其實有點小嫉妒起來,只是他要引起斯內普的喜歡幹什麽呢。
對,沒錯,跟他沒關系!哈利甩頭把這怪念頭扔到了腦後,他只是被赫敏的做法氣壞了。
直到元旦以後不久,其他學生都回校了,格蘭芬多塔樓重新擁擠喧鬧起來,哈利才沒太多心思去想他的火弩、箭。
他開始在盧平那裏學習應對捏魂怪。
一月份不知不覺地變成了二月份,寒冷的天氣卻沒有變。他的防禦攝魂怪的課程進行得不像他希望的那樣順利。
那博格特攝魂怪接近他的時候。他有好幾次能夠産生一種模糊的銀色影子,但他的守護神太弱,不能趕走攝魂怪。那團影子只能盤旋,就像一朵半透明的雲彩。哈利努力讓它待在那裏,因此而筋疲力盡。哈利對自己生氣,但他克制不住想要再聽聽幻覺中的那些聲音……
只有到了星期五,哈利才能完全放松,哈利覺得只有離開城堡的這段時間,他可以不在理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個人在外面溜達,啊,不,其實并不是一個人呢。
在禁林邊緣,有一個不知真相的男人願意陪他。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居然是斯內普。
也許他真的沒有以前那麽讨厭斯內普,哈利想,雖然斯內普還是總為難他,刻薄又惹人讨厭。正确來講,他對每一個格蘭芬多都是這種态度,只是斯內普特別厭惡他,每當他想到這裏,哈利就開始感到失落。
或許是他真的現在覺得斯內普不是很壞?
哈利直覺認為,這對他而言并不是什麽好事,但哈利逃避的不去想這些複雜的問題。
每個星期五,他都會在旁晚見到斯內普,偶爾的,斯內普也是會突然不出現的,哈利想,也許他是有什麽事情?每次斯內普不出現,哈利一個人發呆,開始覺得郁悶。
或許斯內普并不是故意不來的,因為他總是會記得出現。
每當這樣一想,哈利就覺得斯內普可以原諒。
甚至,哈利在想,如果他不是哈利·波特,如果他不是格蘭芬多,他和斯內普的關系不會那麽壞?
又一個如常的星期五,哈利擺了擺小尾巴,扭着頭看了眼旁邊的斯內普。
斯內普伸手撫摸了一下他的頭,動作輕柔地揉了揉,哈利輕輕地擺動着尾巴,他沒辦法控制,甚至耳朵下意識地順服下來……感覺很舒服。
他好像已經被摸習慣了,哈利這麽一想,更是納悶。
他狠狠地扭頭,斯內普還在摸他,真的有點煩人,他還是個人呢,怎麽能這麽摸呢?而且,哈利懊惱地察覺到,斯內普的指尖又在戳他的耳尖了,哈利煩惱地瞪了眼斯內普。他的眼神似乎讓斯內普看懂了,斯內普松開蹭在他頭上的手——指尖滑過他的下巴,輕輕地摸了幾下。
哈利懊惱,蹬着後腿扭頭,他沒發現自己被摸得連連倒退,那樣子窘迫就可愛,那雙瞪大了的眼睛惡狠狠地瞪着斯內普。
斯內普低垂着視線,不斷地輕手撫摸他的臉頰,沒有停下。
——沒有人會這樣摸別人的臉!!哈利無措地在斯內普注目下,恹兒吧唧地扒拉着耳朵……直到斯內普的指尖戳到了他的唇邊,他悶哼起來,聽上去委屈又一點威脅力都沒有,這讓斯內普嘴角微微翹起。
哈利惡狠狠地瞪他,斯內普又在嘲笑他!——雖然,好像只是輕微地扯着嘴角?
被嘲笑了的哈利緊緊地閉上嘴巴,狼狽地被斯內普撫摸着,終于,徹底頂不住壓力地甩開斯內普的手,轉身就是逃跑。
他走之前,憤憤地回頭瞪了眼斯內普。
哈利覺得很丢臉,他居然被斯內普折騰得狼狽的落荒而逃——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
咳,被摸得落荒而逃。
回了城堡,每次哈利想起這件事情,都燥熱得讓他想要捂臉。最讓哈利憤憤不平的,卻是他每次在魔藥課上見到斯內普,斯內普那張毫無變化的死人臉還是那麽刻薄!哈利每次都壓制不住地覺得生氣。
斯內普總是愉悅地再次慘虐他們一衆格蘭芬多,順帶讓一旁的斯萊特林們看笑話,他什麽都不知道,哈利只能暗暗咬牙切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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