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chapter 07
這一切讓哈利左立不安。
霍格沃茲的教授們把城堡仔細地搜尋了一遍,他們卻沒有找到絲毫小天狼星·布萊克的蹤跡。
直到淩晨三點,被安置在大廳過夜的學生們終于睡着了,就連一直忍不住想東想西的哈利,也逐漸困頓,他迷糊之間,聽見有腳步聲在靠近,似乎是柏西在睡袋之間蹑手蹑腳地走來走去。
“看來他已經離開了這裏。”鄧布利多和柏西在悄聲談話,哈利努力掙紮在睡意裏,豎着耳朵聽着他們的談話。
哈利迷迷糊糊地想着,可最終陷入了沉眠。
胖夫人那幅遭到破壞的肖像被從牆上拿了下來,取代它的是卡多根爵士和他那匹肥胖的灰色矮種馬的肖像。卡多根爵士把他的時間一半花在向人們發出挑戰、要求人們和他決鬥上。其餘時間則用在琢磨複雜得可笑的口令上。
甚至一天之中,他至步要改兩回口令,這讓所有人都讨厭他。而哈利則有點心煩,教員們找到各種借口在走廊裏和他一起走,珀西·韋斯萊到處跟着他,好像一條極其神氣活現的守衛狗。
哈利幾乎能夠想到,這八成是他媽媽的命令?最要命的是,麥格教授把哈利請到她辦公室裏去,臉上的神情讓哈利以為一定是誰死了。
她告訴他,布萊克是在追他,也許想要了他的命。
哈利早就知道了,真正讓他生氣的是麥格教授想讓他離開格蘭芬多的球隊。他們對斯萊特林的比賽就要開始了!雖然最終麥格沒有這麽做。
天氣越來越壞了。
而這天,盧平居然病了,黑魔法防禦術的課上,站在講臺上的成了斯內普。
他跳過了大部分他們沒有上過的課,非要他們立刻開始學習如何辨認和殺死狼人——這讓所有的格蘭芬多心裏都在哀號,羅恩甚至被抓住機會罰了禁閉。
斯內普逼迫他們每人寫一篇兩張羊皮紙的論文,直到他們離開了教室很遠,羅恩才氣得破口大罵,因為斯內普讓他緊閉時去擦校醫院裏的夜壺!
第二天,魁地奇比賽,不受控制的捏魂怪跑進了溢滿歡快的球場,哈利從魁地奇比賽的球場半空中摔下去了。
……難受。
校醫院裏很安靜,赫敏和羅恩一直陪他到了晚上才走。
但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就連羅恩和赫敏也沒有,因為他知道羅恩會驚慌失措,而赫敏會嘲笑他。第一次,他差點兒被騎士公共汽車軋死;第二次,他從離地五十英尺的飛天掃帚上掉下來。
他會忍不住回憶那些腦海裏不存在的聲音,迷茫而又沮喪。
校醫院的龐弗雷夫人嚴厲制止了他離開病床,但鄧布利多親自來找他了。龐弗雷夫人不情願地嘟嚷着瞪着哈利,哈利從床上起來,他跟着鄧布利多走出校醫院,一邊問,“你找我有事?”
“不,”鄧布利多邊走着邊說,“我很抱歉捏魂怪居然跑進了賽場……哈利,但你忘了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麽?啊!——”哈利這才突然想起,還有那件事情!如果他繼續這麽不知不覺地呆在校醫院裏……後果簡直不能再糟糕了。
“你該回去宿舍把隐形衣拿出來了,最好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哈利,也許你該讓海格知道這件事情,他能給你提供一點幫助。”鄧布利多囑咐說。
“謝謝,我知道了。”哈利說,大概只有梅林知道他并不是這麽想,雖然他不想欺騙鄧布利多。
哈利獨自回了格蘭芬多休息室,羅恩和赫敏不知道去哪裏了,哈利趁着宿舍沒人趕緊穿上隐形衣,小心翼翼地走出門口,繞過休息室裏的人,慢慢地走出了城堡,他甚至從馬爾福身邊經過,還聽見他在跟高爾吹噓着他那驚人的球技。
他走出城堡大門,太陽在逐漸下落,哈利瞧了一眼天空,腳步一頓,朝着禁林的邊緣慢慢走去。
天昏黑下來。
一頭身形矮小的幼鹿慢慢地走到湖邊,湖水依稀倒影着他的影子,哈利仔細地低下頭,他看見湖水裏的那個他,長着兩個尖尖的長耳朵。
他看上去并不難看,哈利甩了甩腦袋,耳朵豎直地東張西望。
他發呆了半晌,并不知道該幹什麽好。
要知道,成為一頭鹿也許會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
哈利又走到了禁林邊緣,四處地竄梭張望,沒過多久,他如願地看見了斯內普。
當哈利看見他時,斯內普正慢慢地從禁林裏走出來,哈利一陣失望,他來遲了,斯內普要離開禁林了。
他躲在不遠處的樹後面,探出頭朝着斯內普張望去。
斯內普從禁林出走來,站在那裏掃視着周圍,突然,他轉頭朝着哈利的方向看了一眼,哈利一驚,趕緊把腦袋縮了回去。
他小心地等待了幾秒鐘,忍不住靜悄悄地伸長腦袋,再偷偷看了一眼。
然而,這一眼讓他吓了一跳,斯內普在朝他走來,哈利并沒有特別注意地隐藏起來,所以當斯內普走近時,立刻就看到了他。
斯內普繞過那棵擋住哈利的樹,遠遠地看了看他。
哈利急忙往灌木叢裏躲,他往後退了兩步,半個身子被灌木給遮住了,但他的眼睛還在直視斯內普。
斯內普沒有走上前來,他看着哈利的目光,甚至有點平靜得有點漫不經心。
哈利這才想起,斯內普認不出他,他後退躲了躲,猶豫着沒再躲進灌木叢。斯內普只是看看他,沒有任何的動靜。哈利慢慢地往外走,他靠近斯內普。
斯內普輕撇了他一眼,居然掉頭就走,哈利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越走越遠……因為斯內普回城堡了。
---
星期一,斯內普扣了格蘭芬多五十分,因為馬爾福有許多次穿過城堡主樓都要模仿那些攝魂怪,羅恩怒火沖天地把一個又大又滑的鱷魚心髒對準馬爾福扔了過去。
而他們的黑魔法防禦課終于不是斯內普代課,盧平回來了。
他看上去不太好,看上去的确生過病。他的舊袍子穿在身上更加松松垮垮,但哈利還是找他問了關于捏魂怪的問題,盧平告訴他,他可以教他對付捏魂怪,但要等到下個學期才行,而不是現在。
哈利對此很高興,至少這意味着他有辦法對付捏魂怪了。
天氣變得越加寒冷起來。
連續兩個星期,哈利都在相同的徬晚變身了。
他會星期五的傍晚變過去,除此之外,為了方便治療,他每個星期三的晚上會去找鄧布利多。但他并沒有依照鄧布利多所說,把事情告訴海格,哈利認為自己能處理好。
為了遇見斯內普,為了不錯過每一次機會,哈利一變過去,就立刻跑到禁林邊緣盯着。
他終于盯住了斯內普。
自那以後,每個星期五,哈利就一直偷偷摸摸地跟在斯內普。但他很納悶,因為斯內普總能輕易地發現他。
但哈利的存在并不被斯內普在意。索性,哈利大膽地跟在斯內普身後,而不是躲躲藏藏。
又一個星期五。
斯內普把從樹上打下來的樹精抓到一邊,樹精們尖叫着想要抓斯內普的臉,結果被斯內普不耐煩地橫掃着反彈了回去,跟在他身後的小鹿·哈利躲在了他的背後。
這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了,禁林偶爾會撞見這種樹精居住的樹,它們看見有人靠近就會攻擊,麻煩的不是被騷擾,而是它們是群居的。即使意避開,但總有躲不過的。
這是第三個星期了,然而他并沒有發現斯內普的任何異常行為。
斯內普只是在禁林裏轉了一圈,偶爾他會停下,仔細地打量着周圍那些……哈利根本不認得地花花草草,好吧,那也許是某種魔藥藥材。但哈利卻只是想着,如果需要,完全可以去對角巷采購?哈利根本不明白斯內普在想什麽。
禁林有不少危險的生物,但哈利到目前為止,遇到過最危險的,就是這些大量地聚居在一起的樹精了。
被放倒的樹精昏迷在地上,但憤怒的它們依舊前赴後繼,唯獨斯內普的背後會比較安全,哈利只好悄悄地往後面躲,他既沒有魔杖,更加沒手對付,他會被憤怒的樹精饒成篩子。
等到斯內普停下手,樹精們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哈利越過眼前黑不隆咚的巫師袍。他走上前一步,悄悄地從斯內普身旁探出頭來,張望着滿地的樹精,它們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大部分徹底地昏迷了過去。
哈利走上前去,低頭用蹄子戳了戳腳邊那只長相醜陋的小家夥,它還沒徹底睡過去,睜大了眼睛努力瞪着哈利,哈利的蹄子還踩在它的身上,就見它奮力地舉起了那只樹杈似得的爪子,哈利小腿上一痛,還沒來得及推後,大腿上又被狠狠地抓傷了。
他輕哼了一聲,下一秒,立刻感覺到斯內普掐住他的脖子!哈利立刻掙紮起來,斯內普從他身後狠狠地一扯,把他提了起來,然後他被摔在了一旁的空地上。哈利暈了一下,狼狽地扭頭看見斯內普舉起魔杖,再次給了那只攻擊他的樹精一個昏昏倒地,樹精那揮舞着的的爪子軟軟地垂在了地上。
哈利瞪着斯內普,鼻子再次輕哼了一聲,“呦——”
他的哼唧聲引得斯內普回頭看了他一眼,哈利立刻收住聲音,緊緊地閉嘴,恨不得給自己一個悄無聲息。
斯內普又轉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了,哈利悻悻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甘心地跟了上去。斯內普一如既往,在禁林裏轉了一小圈,做過的唯一讓哈利感到惡心的事情,就是弄死了幾只吸血蝙蝠,把蝙蝠的裝進準備好的袋子準備帶出去。
哈利這下總算知道,他第一次遇到斯內普時,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是哪裏來的了。
天已經完全黑了,他們此時出去,已經時間快要接近晚餐的時間了,森林刮起來的風寒冷凍人,哈利實在忍受不住這樣的溫度,凍得直打哆嗦,幾乎前腳跟着斯內普的後腳。
他抖動得有點太過厲害,偶爾會撞到斯內普,哈利想要往斯內普身上蹭去,他能嗅到斯內普身上洩漏出來的一絲絲體溫,甚至幾次都撞到了斯內普的小腿上,但他很難抑制住這種渴望,身體的本能反應。
他真的覺得很冷,一陣冷風刮來,如故的冷風透過皮毛,一點一點地讓體溫變得冰涼。
斯內普突然停下,哈利蹭在身前男人的長袍上蹲住了,他才下意識停住繼續前進的腳步。哈利茫然地擡頭看向斯內普。
身前,那雙黑冷的眼睛打量了他幾眼,手落在他的腦袋上,指尖緩緩地滑落,撫向他的脖頸。
指尖微微帶着溫暖,觸摸在他那冰涼的皮毛上,溫差讓哈利一陣哆嗦,身體控制不住地一顫。
霜雪落了下來,瘦弱幼小的軀體顫抖着,這讓蹲在他腳邊的小家夥顯得異常渺小,斯內普收回了手,他抽出了魔杖。
哈利身上一暖,身體迅速地溫度回升,他擡頭望了望斯內普。
那瞬間,哈利突然覺得斯內普也并不是那麽壞。
斯內普的手又摸在了他的身上,大概他身上的皮毛變得很溫暖,斯內普收回了手,沒有再理會他了,而是繼續帶着他往禁林邊緣走回去。
哈利沒有跟着斯內普走出去,他靜靜地看着斯內普消失不見,才慢吞吞地往海格的小屋附近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