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想,我真的是個失敗者,雖然我從來也沒有想過成為什麽成功的人,對或者是錯在我這裏早已經沒有了實際的意義。就像有些人喜歡抹黑一些事,抹黑一些人。不要問他為什麽要去抹黑,因為他就是喜歡就是願意。
天氣逐漸轉暖,溫度開始回升,嚴寒的冬天終于過去了。我跟個小老頭一樣,從成日裏呆着的屋子裏走出來,呆愣愣的跟着哈士奇到處走,沒有目的,它走到我哪裏我就跟到哪裏。
陽光很好,草地上曬的很暖和。我躺下了,哈士奇很老實的窩在一邊,腦袋搭在我肚子上。我撓了撓它的肚皮,它不時的哼哼兩聲,顯然是很舒服。
只是這樣安逸的時刻被手機的嗡嗡聲打斷了,哈士奇從我外衣口袋裏叼出了手機。我接過來,習慣性的看了看來電顯示後才接起,“喂?”
“你在哪裏?”鄒晃習慣性跟機器一樣沒有感情的聲音傳了過來。
“時代廣場!”
“別走,我去接你!”鄒晃簡短的說完後就挂掉了電話。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兩只胳膊墊在腦後又躺下了。不知道從哪裏飛來一只大個的黑色蝴蝶,哈士奇呼哧呼哧的追蝴蝶去了,看着它蠢萌的個頭和姿勢,我有點想笑。
不多時,一輛黑色的商務跑車停在了我的不遠處。我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沖哈士奇喊道,“兒子,回來,該幹正事了!”
哈士奇扭着屁股,兩條後腿抻了好久才不甘不願的往我這邊走,邊走邊回頭看那只在天空中翺翔的黑蝴蝶。
我帶着哈士奇剛坐進鄒晃的汽車裏,鄒晃就交給我一疊文件,“這是所有股東的股份報告書,股東大會定在周五,你先熟悉一下流程!”
我把文件扔到一邊,繼續抱着狗發呆,“這是鄭泰的事,他憑什麽交給我?我不管!”
“你現在是集團總經理,不交給你交給誰?”鄒晃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無奈。
“鄭泰呢?”我又問道。
“不知道!”鄒晃的回答更為簡短。
我捅了鄭泰一刀,等我清醒過來後鄭泰已經不知所蹤。沒有人能告訴我他到底去了哪裏,也沒有人告訴他是不是還活着。可是警察沒有來抓我,法院也沒有對我宣判什麽罪行,那也就是說鄭泰還是活着的。
只不過,這事過去之後的兩個多月的時間裏,我沒有再見到他。也沒有聽到任何關于他的消息,除了鄒晃從律師那裏拿到的關于他的律師委托書。委托書上明明白白的寫着鄭泰先生出了意外事情不能打理公司,他的權力和職責全全委托為鄭一洋先生,鄭一洋先生可以行使所有公司總經理權力……這就是我清醒過來後看到的唯一與鄭泰有關的消息。
我覺的這些發生在我身邊的事情真的很諷刺,大伯拒絕見我,老爸似乎也鐵了心要跟我一刀兩斷。林琳更是每次見到我都一副恨不能殺了我的表情,一時間所有我身邊的就剩下了一只哈士奇。
鄒晃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我先送你回去換身衣服,然後去公司。”
“……”我眼神渙散毫無焦點,盯着車窗外半天也沒意識到自己究竟看到了什麽。
鄒晃将我送回住的地方,這是鄭泰在離公司不遠的地方買下的那套複式公寓,我從醫院出來後就直接住進了這裏。我想,這世上能有我這麽厚顏無恥的人确實不多了,攪合了他的婚禮,捅了他一刀,坐着他的位子,然後大搖大擺的住進了他的房子。
我躺在樓下大廳的沙發上兩眼呆滞的看着天花板,鄭泰的心其實挺大的,如果有個人這麽對我,我一定親手撕了他。
鄒晃從二樓上走下來,胳膊上搭着一套西裝,另一手裏捏着一條淺色領帶,走到我身邊。他二話不說,二話不說就開始脫我的鞋,我掙了兩下沒掙開,也就随他去。
鄒晃幫我脫掉鞋又開始脫我褲子和上衣,我站起身,閉着眼睛張開胳膊任他做着手裏的活。憑良心說,他是比鄭泰有耐心。鄭泰可從來都沒有替我換過衣服,如果我在他面前也弄出這麽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兒,他早一腳把我踹沙發下邊去了。
鄒晃一一幫我收拾完,末了還拿着發油在我腦袋上噴了噴,随手抓了幾下,腦袋上的毛根根硬實又精神的豎起來後才算徹底了事。
…………
每天的行程全都是鄒晃安排好的,我只管聽他的吩咐做便可。其實我做沒做,做過什麽,有沒有用心做,都沒有多少區別,我只是挂個職而已。
大伯很少來公司,即使來公司也不過是随便視察一下,而且從來不會跟我有什麽交流,大部分時間是我坐在一邊靜靜的聽着,鄒晃跟他彙報着,他時不時的點個頭啥的。
宋力風對我的态度倒是沒有太多的變化,除了稱呼由一洋改為總經理,其他的都沒有變。我知道,他其實是個自傲的人,讓我這樣的人做他的上司,他肯定是不樂意的。
其實這些我都沒有多在乎,因為無論是大伯還是鄒晃,宋力風,或者是趙總,甚至是周明,他們這些人即使是再看不起一個人,也不會輕易拿公司開玩笑。
只要我不做太出格的事,只有我老老實實的按照鄒晃給我安排的工作埋頭做下去,誰當這個總經理都沒有多少關系。
唯有一件事讓我揪了很多天的心,連夜裏睡覺都不能閉上眼睛。那就是,劉溢突然間不見了,裏裏外外,動用了很多關系,然而他就像是從這個世上消失一樣。
我又想到了劉伽出事的那天,劉溢算是最後一次現身在我面前。他的失蹤難道跟劉伽有關嗎?劉伽不是我親哥,那麽劉溢很有可能便不是他的舅舅,如果這個解釋成立的話,劉伽跟他究竟是什麽關系?
以前劉伽曾經說過他父親把他趕出過家門,難道他們其實真的是親生父子?這爺倆來這麽一趟到底是要做什麽呢?我腦殼子都要想裂了,也沒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