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念珠不是公子送給尤酌的嗎?其間只經過清默的手, 清默唯公子馬首是瞻,念珠要是有問題,浸過什麽東西,那豈不是公子動的手腳。
平津侯府的婢女, 身家清白, 怎麽可能會有武功底子, 看來尤酌的的确确是江南小娘皮, 無疑了。
郎中被郁肆呵斥得一愣, 尋常婢女怎麽可能戴得起念珠呢, 那串珠子看着就昂貴, 必要天價才可拿下, 尤酌是公子的人, 必然是公子賞賜的, 珠子即使有問題,公子肯定也清楚, 他方才嘴快,倒豆子順勢就說了。
該不會碰到了公子的逆鱗吧。
但說起治, 又要保住尤酌的武功, 那串念珠肯定是不能帶了,裏面浸了化功散。
公子既要治好,那必然是要将她的武功化去。
“尤酌姑娘現在腦中的記憶,可能會跟她之前經歷過的事情,看過的書籍,見過的東西有關系,她大概只記得一些畫面,其餘的都是自己臆想出來,也就是不存在, 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但是這些東西在之前是有關聯的,只大部分都是假的。”
“最開始的症狀表現為胡言亂語不記事情,有些話她說過的第二日有可能忘了也可能不忘,主要看她的記性轉變,別的也說不準。”
郎中憶起剛才探的脈,直接說道:“尤酌姑娘的內力非常霸道,屬于很少見的一種,沖擊力度不小,帶給她的動蕩也很大,這是她出現精神錯亂的主要原因,另有一件事情還與她練的武功有關,她的骨骼奇軟,也實屬罕見,這種軟的程度除卻先天帶來的,還有後天磨練過,至于怎麽磨練的,那就尚未可知了。”
斟酌了幾句,郎中懸着心說道,“也不難治,開幾帖治氣活絡的方子,待武功化去,尤酌姑娘自然也就會慢慢記起以前的事情了。”
化功,向真聽見這個詞語,險些沒尖聲叫出來,原以為那那串念珠是公子取來,哄好尤酌作安撫之用的小首飾罷了,誰曾想公子竟在裏面安放了玄機,難怪公子就安插了清默一人在尤酌身側。
之前還納悶呢,小婢女若是娘皮,要是暴露了身份,她若是執意離府,清默絕對拿她不下,公子放任尤酌自流,原來已經在她身上悄悄放了籌碼。
功力若是化去,諾大的平津侯府,清默就是不用動手,兩個力氣大一點的粗使婆子,都能把尤酌拿捏制衡住。
公子這是多大的仇怨,小娘皮武功高強,看她的底子肯定練了不下數十幾載。
十幾載啊,說不是很長也不短,人一輩子能有幾個十幾載。
練了這麽多年的武功,就這麽被人化去,她要是恢複了記憶,不跟公子反目成仇才怪,本來之前就已經是兩極對立,後面豈不是生死宿敵。
“向真,随郎中下去拿方子,這件事情不必讓任何人知道,尤酌的避子湯也換了,換成別的養身湯藥。”
“這......”撤了避子湯,公子是要給她個孩子,留她在身邊?
“聽不懂本公子的話?”郁肆眉頭一皺,沉聲威壓道。
那郎中還在糾結,“夫人那邊?”小主子不能得罪,大主子也不敢忤逆啊,說到底難做事的還是他們夾在中間的下人,左右不是人。
“瞞過去就是,出了事情,本公子自會解釋。”
得了定心丸,郎中連連點頭。
尤酌這一覺睡到大晚上,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不在書房了,而是在郁肆的房內,桌上擺了菜,她掙紮着下地,伸手就抓吃,結果被燙到,縮回手嗚嗚叫喚,“燙死我了。”
郁肆拿筷子打了一下她的手背,“你是野人?把自己收拾幹淨,才準過來吃飯。”
他看起來臉色暗沉,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下手也重,尤酌伸出去的手背都被打紅了,上面橫着兩條痕。
尤酌嘟嘟嘴,不情願地走去洗漱,心道,早洗晚洗有什麽區別,待會吃飽了還不是要睡覺,天都黑了。
她洗得很快,胡亂擦擦,臉上的水珠子都沒擦幹淨,就歡快地跑過來坐下了,頭發也沒挽,就這麽披着,好在她的一頭青絲柔順,不然毛毛躁躁的豎起來,更是像野人。
抄起筷子就吃,“好吃。”兩個腮幫子塞得鼓鼓的,還不忘記騰出嘴,誇獎一番平津侯府的廚子有本事。
郁肆都沒眼瞧她粗魯的樣子,心中嗤笑道:只怕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
他現在唯一摸不準的便是,尤酌到底在腦中臆想了什麽內容,但唯一确定的便是,肯定與他有關系,按着她早上胡言亂語的一通說詞,兩人的關系匪淺。
她倒是會抱大腿根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
尤酌狼吞虎咽,中午沒吃飯光顧着補覺,着實把她餓壞了,這會子恨不得自己身上長了很多個嘴,把桌上的東西全部吃光光,郁肆就嘗了幾口,便放下碗筷,偶爾給她舀一些湯,她吃得太快了,難免會噎。
再有一個,也是怕她作妖,嗲來嗲去的,郁肆真真有些受不了。
尤酌嚼着菜飯,笑彎了眼,含糊不清說道,“謝謝公子。”她可不敢胡亂叫死鬼了,随着旁人喊吧,省得他又垮臉子給她看。
大馬看着就不太好惹,早上哄她看起來耐心,其實那雙好看的狐貍眼,滿是不耐煩。
待會再叫吧,他不是最最喜歡自己在塌上受颠簸的時候喊他了嗎,哄哄兩聲,他爽了,自己就能騎到他頭上作威作福了。
端起郁肆給她倒的雞湯,尤酌咕嚕嚕喝了幾大口,碗是青白瓷的,她夾菜吃飯,念珠偶爾碰到碗沿,發出碰撞的聲音。
郁肆一言不發,手撐着腦袋,看着她吃飯。
從一開始他就摸不準小娘皮的性子,她又是個慣愛裝模作樣的,裝腔作勢的調子還拿捏得準,叫人看不清她呈現出來的面,到底哪一面是真,哪一面是假。
誰能想到一臉乖嫩的嬌嬌長相,竟然身負武功絕學,赤手空拳能敵百來個漢子,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她的武功到底是跟着誰學的。
說是不好奇尤酌的身世,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畢竟有些東西,他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
譬如身高,還有她現在腦子裏想的到底是什麽,她在江南的身份,又是如何進了平津侯府。
尤酌一反常态,勢必一開始對他就有戒心,或許她到這裏是為了避禍,也沒有可能她別人安插在江南謀害他的棋子,否則怎麽可能會這麽巧合的躲到了他家裏呢。
若非她不知道,那麽自投羅網,也不是不可以解釋,但事情有待考證,只能慢慢來,看能不能诓出她的話。
吃了飯,尤酌拍拍肚皮,靠着門站了一回,向真收好碗筷出去。
也幸虧郁肆身邊就一個長随伺候,否則還不知道怎麽解釋這樁事情,沒摸清楚事情,就怕尤酌已經被他娘當成刺客丢關起來,她有本事兒,也會逃之夭夭。
郁肆靈光乍現,忽而想到那張賣身契,尤酌年齡尚小,不可能一個人從江南到梁京,還能把尾巴擦得這麽幹淨,勢必有人接應,那麽她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她在江南的人?還是在梁京城的人。
不論是誰,必須要把這個人捉出來,以防他沒有準備落入敵方的後手,讓她再次潛逃了,那時候再找她,只會是大海撈針,捕風捉影。
郁肆想事情想得認真,沒留意到尤酌在向真端着碗筷出去以後,貓着身子把門靜悄悄地關上了,她跟着牆溜到窗棂邊,把窗棂都給關上。
再挪着腳步,挪到放燈照亮的燈盞旁邊,吹熄了獵獵飄揚的燭火,沒了燈,更沒了傾瀉的月光照明,室內一片黑暗,就只有內間還燃着一盞燭火,但隔了屏風照過來就有些難了。
還是黑。
郁肆驚疑,警惕轉過頭去,就見到目光灼灼看着他的小婢女,大大的眼睛圓溜溜的看着他,仿佛在醞釀什麽壞主意,他心裏忽而浮起來一個不好的念頭,還來不及預示,尤酌就已經撲過來了。
郁肆冷不防被她按倒在地上,後背貼着冰涼的木地板,清竹苑的地板都沒有鋪地墊,就這麽大力跌下去,到底是有些疼的,木凳子翻了滾到旁邊,郁肆身高腿長,将木桌子踢倒退了幾步,他的腿曲着。
小娘皮就騎在他身上咯咯笑,“哇哦,騎大馬咯。”
她坐在郁肆的肚/子上。
郁肆看着清瘦,實則脫衣有料,八塊腹肌羅列,硬邦邦的,她坐也不好坐,嫌太硬了。
不舒服的挪來挪去,想尋找一個舒服的位置。
那柔軟就這麽擦來蹭去,郁肆年氣方剛,火氣本就重,如何能沒有反應,他雙手掐住她的腰肢,呵斥道,“下去!”
尤酌完全不怕他,雙手撐着他的胸膛。
掌心按在那兩點上打着圈圈,耍賴皮蠻橫無理道,“不、下、去。”
“放肆!立馬滾下去。”
郁肆的臉黑得像廚房裏燒火的鍋底,閉了閉眼,努力忽略那雙柔軟似靈蛇的小手,咬牙再道,“尤酌,我再說一次下去!”
尤酌絲豪不懼,她俯下身子,将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聽着他的心跳,“不嘛,你白天說好的,讓人家騎,怎麽到了夜裏就不作數了,旁人都不見了,我還吹了燈,你到底害羞什麽?”
她反倒嚴詞質問起來,眼前瞪得圓圓的。
“.........”郁肆不想和她論道理。
“下去,最後一次。”
“不要!”頭搖得像撥浪鼓,千百萬分的不情願。
她選的位置正正巧,壓了對方能夠發力的腰盤,她還用腿盤扣住腰,郁肆就是要掀翻她,也掀不下去。
尤酌算是看出來了,她的馬兒是匹烈馬,常言說得好,沒有不給騎的馬,只有不敢上馬的人。
大馬越烈,就越要馴,馴着馴着就乖巧了。
于是某女子想起騎馬的姿勢,她直起身,一手揪着郁肆的衣襟,一手後揚擡起——意為抽馬的屁股。
誰知道一掌下去,正中郁肆的下懷,他臉都抽扭曲了。
“尤、酌,我看你是在找死!”,話音剛落,他擡腳踢爛了木桌子,一腳跺在地上,借力翻身而起,将鬧騰的貓兒困在身下。
尤酌驚呼一聲,絲毫不驚慌,興奮得反而咯咯笑。“馬兒生氣了。”
她的頭發鋪在地板上,眉目彎彎,眼尾韻着散開的風情,即純情又放蕩。
“你在找死嗎?”郁肆按着她的肩膀,她的肩膀就一點大,他的手指杵在地面上,将她禁锢在懷裏。
尤酌沒有察覺到男人眼底翻湧的波濤駭浪,她還笑得嬌俏,她騎到了馬兒,盡管馬兒再怎麽不爽,還不是被他騎了,誰叫他今日兇巴巴地吼人。
陰晴不定的馬兒,必須要騎一騎才會乖。
郁肆理她有些距離,她腰力極好,兩條修長盤在馬兒精瘦的腰上。
尤酌動了動,想往下挪一挪,結果發現。
有一根粗大的棍子抵在下方,就在懸空的下方,隔着還能感受到蒸騰的熱氣。
看不見是什麽,尤酌較上了勁,挪來挪去,不滿意的說道。
“你在身上藏了什麽,硌到我的腰了,藏了許久吧,熱死了,咦?是棍子?棍子怎麽會有這麽熱的呢?”
好奇心被挑起,她挑着眉對着郁肆挪揄道,“拿出來給我瞧瞧嘛。”
郁肆眼底的焰火,已經跳躍着燒來燒去。
扣鎖着小肩膀的手,還在使勁用力。
額頭上冒出一些細汗,“......”
尤酌還在動,她對那根看不見的棍子特別的好奇。
就這麽熱來散動,棍子立着頂天。
生生分開了溝線,隔着裙擺戳到了鬧騰的貓兒。
“不給瞧就不給瞧,你別拿棍子戳我嘛。”她越說越動,想要起身沒想到才舒服一點,她腰支久了有些累。
想起來活躍一下。
沒支住,反而掉下去。
棍子比原來更陷進去。
郁肆臉都憋綠了,若削成的肩膀,也被他按的特別用力,骨頭都快脫臼了。
她疼就哼,“你放開我!”聲音倒還大,“不騎馬了。”
大馬太兇。
絲毫沒有撩撥人後知後覺的悔改之意。
男人算是箭在弦上了,他不是聖人,來這麽一回兩回的,還能忍。
上次是看她神智不清,不願意再成為她的解藥,這次也是她先撩撥,可別怪他趁人之危了。
郁肆放開她的肩膀單手拖着她,一手撐着從地上起身,尤酌怕掉,她看了看懸空的地面,雙手抱着郁肆的脖子,還驚奇說道,“你出了好多汗。”她還驚奇上了,郁肆嗤笑一聲。
不出汗,他還是人嗎。
兩條修長,緊緊盤着,一點縫隙不留,就像是不給他一點活路,欲将他逼進死路。
逼他是嗎?
路過屏風旁邊時,郁肆順道把燈吹熄了。
将她放到床榻上,動作還算輕柔,小娘皮無師自通,知道要做什麽似的。
自個解開了束縛,脫得一件不留,還有些迫不及待的興奮感。
睜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像是懂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又像是不懂。
瑩潤的,欺霜賽雪的玉膚,起伏變化,美不勝收的景。
郁肆脖子都沙啞了,他嗓音低得不能再低,像是被熏過的,低沉暗啞。
“尤酌,你不是在找死。”
“你是在找收拾。”
向真這時候正從外面來的時候,發現主子的屋子已經吹燈了,他上前守夜,聽到幾聲細微的喘,不由豎着耳朵仔細聽。
在靜谧無聲的夜,那偶爾傳來的聲音,向真還是聽見了,他立馬就知道是怎麽回事,聽主子牆角這種事情,還是算了,于是乎他挪到院門口去守夜,離房門遠了一些。
“疼。”
郁肆看着貓兒的揮來呵去的貓爪子,頓了頓動作,要停下是不可能的,他也只是頓了頓。
胸膛上的舊傷未愈,又添了幾道貓的爪痕。
他适才也就進去了半個頭,貓兒狂蹬着兩條修長,嚷着叫喚。
郁肆皺着眉,他一手抓住貓兒噔來噔去的修長。
扛在寬厚的一邊肩上。
怎麽忘了,先早一指入,貓都哼着哭得不行,如今換了東西。
郁肆想想,還是先探了手。
嚴密的包裹感又來了。
喉頭一緊,咽下一口沫。
就入了一點點。
貓兒又開始哼啊,伸着脖子喊,他俯啄上雪峰的頂端。
看着白,實則一點不冰。
來回吃進,咽出。
幸好之前道經有提過,他閑來無事翻閱,否則真不知道怎麽才好。
尤酌眼前閃過很多散亂的畫面。
有交疊的正在翻動的畫冊,畫冊上一下子是她和郁肆的臉,一下子又不是,還有一雙冰涼的手在滴水,她好像泡在水裏。
耳邊傳來的一道男聲,他在默念的道經;一個漆黑的夜晚,伏在身上的一座巨山。
瘋狂的撞擊,還有晃蕩的橘色珠幕,很多奇奇怪怪的聲音,走馬觀花,數不勝數,她的腦子好亂。
身子好軟,很是發虛,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了,她的腦子實在太亂了,裝了好多東西。
一片水聲,有分泌出來的,且水聲越來越大,來自上面也來自下面。
味道實在太甜了,又軟又香。
世上怎麽會有這麽美好的味道。
比露水豆腐的滋味好上千萬倍,他一開始果然沒有猜錯,貓兒的味道比露水豆腐好多了。
動作時而輕時而重,很舒服,迷離的貓兒虛着眼。
貓兒不自覺躬起,給他送去便利。
誘人的眸子漾起邪氣的光。
手指的動作也來越快。
扣撓抓點,揉捏掐碰。
貓兒快要準備好了,他也準備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日答案:巴黎世家。
今日問題:樹林裏什麽東西最多?感謝在2020-06-26 23:49:32~2020-06-27 23:43: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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