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考慮這事的模樣,厲太太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反應。突然她兒子莫名其妙地大笑起來,仰着頭身子抽抽的,直笑得厲太太毛骨悚然,“你這孩子,發什麽神經,給我嚴肅點。”
厲衡按着肚子,笑得差點岔氣了,“媽,我、我要告訴你一個驚天大秘密。”他實在是太開心了。
厲太太覺得莫名其妙,可還是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她兒子湊過臉來,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說:“蘇純,她的清白,毀、在、我、手、上。”說完後他特別自豪,龇着牙笑嘻嘻地等着他媽的反應。
厲太太的确實有點消化不良,甚至反應不過來了,“你是說,她跟你是……嗯?”見她兒子點頭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頭轉了轉,“你不會搞錯了吧?”
“媽,您就這麽信不過你兒子?”他又不傻,這種事就算沒經歷過也知道常識吧,而且她當時生澀的反應他完全看在眼裏,當他進入的時候,她疼得臉都發白了,嘴上愣是咬出深深地齒印,要不是他反應快把自己的手指填進去,估計都要咬破了。說實話,他當時也挺震驚的,震驚過後便是對她更加的心疼和憐愛。他才是她第一個親密無間的男人,蔣雨墨什麽的靠邊站。
厲太太見他神情肯定,心裏默默地想了想,“她跟雨墨在一起四年都沒有……跟你才多久……”
“這說明您兒子有本事啊。”某人恬不知恥,洋洋自得。他才不會告訴他媽,他當時幾乎是霸王硬上弓的呢。
厲太太點頭,“是挺有本事的,早知道你追女孩子這麽有手段,我當初就不操那份心了。”
厲衡抓着他媽的手,特別真誠地看着她,“所以媽,你現在該知道了,蘇純是個潔身自好的好女孩,當初若不是我趁虛而入,死纏爛打,她根本不會被我弄到手。她如果真像林美說的那樣,蔣家那麽有錢,她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認蔣正培?還有這次她舅舅住院,蔣正培給交的住院費她都還給他們家了,我想幫她她都不肯收我的錢,弄得我好沒面子。”
厲太太完全相信兒子的話,拍了拍他的手背,說:“好了,媽知道了,晚上等你爸回來我跟他聊聊。”
厲衡點頭,“您一定要跟他傳達一個思想:不許板着臉,不許擺局長的譜,不然吓跑了您未來的兒媳婦,,您兒子我可就當和尚去了。”
這兒子又跟她貧上了,厲太太斜了他一眼,提醒說:“要不讓你哥那天也帶一依一起回來吧,雙喜臨門多好?”
厲衡心想這主意不錯,蘇純有個伴估計就沒那麽緊張了,立刻拍他媽馬屁,“媽,您真是越來越有遠見了,我待會就給哥打電話。”
“我來打吧,這事得正式點。”厲太太說。大兒子不是她親生的,可這些年她待他也像親生的一樣。那孩子也懂事,對她很尊敬,從小一直叫她媽。沖着這一聲稱呼她就得像個當媽的一樣操心他的結婚大事。
——
苗一依快下班接到厲言的電話,他的車子已經停在醫院門口。他一直是公務纏身,平時見他一面都不容易,這次竟然等在醫院門口接她下班。真是稀奇了。
低調的一輛黑車停在路邊,苗一依走過去,副駕座的門從裏面被打開,駕駛座上坐着厲言。“愣着做什麽,快上來。”
苗一依哦了一聲,迅速上車。“不是下午才到嗎?”她問。
厲言目視前方,下巴緊繃,“提前了。”
他話不多的一個人,平時公事她也不多問,“現在去哪兒。”
“吃飯。”
苗一依覺得今天的厲言好奇怪,吃飯的時候他一直盯着她看,看得她毛骨悚然,“你幹嘛一直看着我?”
厲言難得地開玩笑,“想你了。”
兩天沒見而已啊,苗一依腹诽,但是他開玩笑的樣子為什麽那麽陰險?
吃完飯,厲言開車到了她住的地方,陪她一起上樓,他這是第一次來這裏。苗一依也不好多問什麽,倒是有點拘謹了。
“哪個房間是你的?”
苗一依心髒噗噗跳,他想幹什麽?
“你想多了。”厲言跟她來到房間,環顧四周,俊挺的眉毛擰了擰,跟他想象的一樣……真是慘不忍睹啊。
苗一依剛剛只顧着心思不單純,忘了早上差點睡過頭,被子也沒疊的事,這一看,頓時不好意思了,難得的臉紅了一回。“早上睡過頭了,來不及收拾。”
厲言居然嗯了一聲,苗一依心裏十分吃驚,接着他又說了一句:“行李箱找出來,快點收拾。”苗一依的震驚立刻被刷新了。
“收拾……什麽?”遲鈍的人有點反應不過來了,厲司令這是要帶她私奔嗎?難道他家裏不同意?
厲言已經開始翻箱倒櫃,行李箱就在衣櫃下層放着,他一下子就找到了,拎出來,放在床上打開了,然後以絕對的身高優勢俯視她:“自己收拾還是幫你?”
苗一依歪着腦袋想了想,上去揪着他腰際的衣服,“您這是要和我私奔嗎?”
厲言嘴角抽了抽,擡手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腦子裏一天到晚想什麽呢?”他的小女朋友啊。
“那你想幹嘛?”
“接你過去跟我一起住啊。”
啊?苗一依退後半步,“我可沒說過要和你未婚同居,再說,你還沒求婚呢?”不能太便宜了他。
厲言笑,“睡都睡了,還求什麽婚?”平時習慣了正經嚴肅的人嘴角勾着淡笑,可那笑看在苗一依眼裏怎麽看怎麽欠揍。
苗一依咬牙,“你……”頓了頓,嘿嘿笑了兩下,拉長了聲音問,“您這麽流氓組織上批準了嗎?”
厲言神情不變,聲音淡淡地問:“你說我……流氓?”
苗一依睜着無辜的大眼睛,點頭。
厲言反而笑了,很好,那就讓你領教一下什麽是流氓。
“啊,你幹什麽啊,這可是白天……我的裙子……嗚嗚嗚,不要頂在門背後……站不穩……”
半個小時後,苗一依的身子貼着門慢慢往下滑,眼看快滑到地上去了,身後一條胳膊把她攔腰勾住了,她四肢懸空被拎着甩在床上。
始作俑者扔了套衣服在她身上,然後往她的衣櫃裏掃蕩去了。
那人身上還穿着軍裝,剛耍完流氓欺負了她現在又扮好人給她收拾行李,真是讓人又恨又愛。
自從那天為了逼供主動爬上了他的床,他們之間的地位就轉換了。她從高高在上的公主小天鵝,變成了随時随刻被他欺負的灰麻雀。
這床,上之前和上之後是完全不一樣的。
苗一依想起最初自己的彪悍,暗自握爪:我要翻身做主人。
——
厲太太知道她家老二下午要去給蘇純舅舅送湯,特地在家親自熬了一鍋。
厲衡說:“不用那麽麻煩,那家店的東西挺好的,我去吃過。”
厲太太拿着湯勺在他跟前晃了晃,把他教育一通:“那能一樣嗎?自己熬的湯衛生料又足,這裏面的感情也不一樣啊,你說呢?”
厲衡若有所思,過了會一拍大腿,朝他媽豎起大拇指,“果然老奸巨猾。”
厲太太瞪眼,“說什麽呢?”
厲衡撓頭,“對不起您,應該是老謀深算。”
厲太太嫌棄的表情,“這個也不太中聽。”
厲衡在腦子裏迅速搜刮了一圈詞彙,終于想到一個:“姜還是老的辣?”
厲太太這回算滿意了,把保溫杯遞給他,朝他揮揮手,“別在這磨蹭了,趕緊走吧。”
到了醫院,蘇明義聽說是厲太太親自熬的湯,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真是給你們家人添麻煩了,替我跟你媽媽說聲謝謝。”
厲衡笑着說:“沒事,咱們以後不是一家人嗎?”
蘇明義一愣,頓時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厲衡的手,“你跟妞妞是要結婚了嗎?”
厲衡也是一愣,頓了下說:“星期天我打算帶蘇純去見我父母,他們還沒正式見過面。”
蘇明義頓感之前唐突,有些發窘,“瞧我,都糊塗了。”厲衡是早就去過他們家了,蘇純卻還沒正式見過他家家長呢。
“沒事,早晚都是一家人。”厲衡這人實在,說話直來直去也特豪爽,蘇明義心裏的小窘迫一下子沒了。他感嘆,自己外甥女碰到厲衡真是有福氣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厲少校才是大流氓對不?
收藏一下吧,哭死了都……
第 19 章
厲衡在醫院這邊陪蘇明義聊了一會兒天,晚飯是在醫院食堂吃的,周濟揚請客,他今晚要值班。
厲衡現在跟他沒別的可說的,三句話裏面兩句半是讓他關照蘇純舅舅,還有費用不足時要及時給他通風報信。這話他見一次說一次,周濟揚耳朵都聽出老繭了。“我說你現在看到我還能說點別的麽?”
“怎麽了?不樂意啊?不樂意早說,爺找別人去。”
周濟揚七竅生煙,心裏暗罵他狼心狗肺,嘴上卻說:“就算不沖這你這層關系,憑蘇老師曾經教過浩揚我也要幫忙啊,什麽人你是。”
厲衡本來就是說好玩的,看他挺來勁,也不多說了,過了會想起來,“對了,錢的事謝謝你們。”
周濟揚嗤笑,這人真讓人受不了。“你的意思讓我跟另外那二位轉達您深深的謝意?”
厲衡沉默了一下,想起之前蘇純說要請他們吃飯的事,“這樣吧,星期六晚上你值不值班?不值班的話我把明城和漁舟一起叫上,還有我哥,我們一起吃頓飯。”
周濟揚心想,這還差不多,但是他多嘴問了一句:“蘇老師的主意吧?”
厲衡覺得他太啰嗦,“你管誰的主意。”他往嘴裏夾了根芹菜。
“男人少吃芹菜,殺精的。”
厲衡差點噴飯,“你別诓我。”
“要不你拿手機百度一下?”
然後某個人默默地默默地把嘴巴裏的芹菜吐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裏,而盤子裏剩下的芹菜他一根也沒動過了。
周濟揚笑得嘴角抽抽。
吃完飯,厲衡回到病房繼續陪蘇明義聊了一會兒天,八點半過後他起身告辭,去學校接蘇純。
學校九點下課,厲衡到門口時還差五分鐘。
門衛見他車子停在門口,立刻走出來,“厲先生,來接蘇老師嗎?”門衛對他很客氣,遞了根煙給他。
厲衡擺擺手,“我不抽煙。”
不抽煙的男人身上帶着煙很正常,這年頭出去辦事免不了場面上應酬。門衛笑了下,“上次你教我那招挺好使的,我都學會了,你看。”
他立刻演示了一遍。
厲衡知道他的用意,想跟他偷師學藝。
這時候下課鈴聲就響了,門衛笑笑,“下次吧,下次你一定要教我。”
蘇純騎着電動車出來時,一眼看到他站在邊上,黑色的路虎在他身後和他的身影相得益彰,在夜色裏特別惹眼。
“不是說我來接你麽?怎麽把車子騎出來了?”厲衡看着她,這女人總是不太聽話,之前約定好了,難道她忘了不成。
蘇純是想這車子總不能一直放在學校的,“你開前面,我跟着就是。”
厲衡不樂意,但拗不過她,只好點頭。
他一路上開得很慢,目光一直追随後視燈裏的身影,她騎車的樣子真好看,恬靜柔美,姿态優雅。其實她不管做什麽事,在他眼裏都是一道美妙的風景。
他們第二次見面他就被這樣的她吸引了。那天去相親的女孩子裏面她不是長得最漂亮的,也不是穿着最時髦的。那天她穿了件很普通的白色呢子大衣,也不是什麽大牌子,可他還是在人群裏一眼就看到了她。
遺世獨立,傾國傾城。
厲衡這人沒那麽細膩,想不出那麽優美的詞彙來形容這樣的感覺,那刻他只有一個感受:美。
眉心長了美人痣的女人能不美麽?
一前一後到了小區,厲衡幫忙把她的電動車推進儲藏室。上樓後,蘇純去陽臺收拾衣物,厲衡還像以前那樣站在旁邊看她。
“咦,喵喵回來過。”蘇純見衣架上苗一依的東西都收走了,可這個時間她也該下班了,屋子裏卻沒有人。
難道來了又走了。
收好衣服,她去苗一依的房間看了一眼,這一看奇怪了,床上的被子都收掉了。她走出來給苗一依打電話,手機裏躺着一條未讀短信:
親愛的,我搬走了,鑰匙放在鞋櫃的抽屜裏,以後你們的性福不用擔心被我打擾了。
發信人:苗一依。
蘇純放下手機,“這家夥,走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誰啊?”厲衡裝模作樣發問。
“喵喵,她搬走了,也不知道是搬到你哥那裏還是她自己哥哥那裏。”
厲衡心裏狂笑,“這還用問嗎,肯定是我哥那裏啊。”這會子不知道被怎麽收拾了呢。
“你哥回來了?”
厲衡愣了愣,好像自己剛剛有點得意忘形了,“嗯,上午回來的。”中午就去醫院逮人了,他下午在醫院的時候給他哥打了電話。
見蘇純用疑惑的目光望着他,厲衡主動轉移話題,“有件事跟你說一下。我今天跟我媽說了,周末帶你回去,她說好,讓我哥帶小嫂子一起去。”
蘇純聽說苗一依也去,心裏倒是不緊張了。
“放心吧,他們不會難為你的,我媽其實很喜歡你。”
蘇純低着頭彎了彎嘴角,過了會她說:“天不早了,你回去吧。”
厲衡其實不想走的,但想到苗一依已經搬走,他什麽時候沒機會啊。這回倒是沒耍賴痛快地答應了。
——
周六早上,厲衡早早來到蘇純樓下。
今天是學校組織郊游的日子,老天爺很給面子,天氣晴朗,風和日麗。
蘇純穿着一身藏藍色的運動服,背着一個包從大樓裏出來,經過保安室的時候,熱情的保安大叔跟她打招呼。“蘇老師,今天是要出去旅游嗎?”
“學校組織的郊游。”蘇純回答說。
保安大叔看一眼門邊停着的車子以及倚在車身上的跟她穿一樣衣服的男人,笑着問:“你們學校真不錯,還能帶家屬。”
蘇純囧,朝他扯了個笑,快速跑了出去。
厲衡見她出來,立刻迎上去,從她背上把包拿下來放進了後座,後座上放着一個一模樣的包。
這身行頭是昨天晚上被他拉着一塊兒去買的,非要買情侶裝,他是巴不得天下人知道他們的關系似的。其實她學校的師生都是知道的,他還要這樣秀恩愛。
學生們是坐大巴過去,厲衡開車先把蘇純送到學校,蘇純上了學校大巴,和她的學生們一起,厲衡開着路虎給他們開路。
到了目的地,車子停好,學生們排好隊伍從四個方向往山頂進發,這次爬山是要比賽的,前三名有獎。
教職工也參加比賽。
厲衡說:“老婆,第一名肯定是我們的。”
蘇純四下看了看,“別在學生面前這麽叫我。”
“怕什麽,星期一我們就去領證。”厲衡拉着她的手,有他帶着她倒是不懷疑能拿名次。
蘇純其實沒有做過他一天女朋友,自從他表白讓她做他老婆後,在之後的相處裏,他一直稱呼她老婆。他說,她是他認定了要娶的人,沒任何疑問。在朋友面前他也是說,這是我老婆。
三月下旬,陽光燦爛不濃烈,可這一運動起來還是有點熱的。蘇純的背包從一開始就是厲衡在背,她脫了外套,準備把衣服綁在腰上。
“給我吧。”厲衡接過去,塞進包裏,他自己的外套也已經脫了。
“累嗎?要不要休息一下?”
蘇純看看前面自己的同事,“看來我們今天拿不到名次了。”
厲衡不以為意,從包裏拿了瓶水擰開遞給她,“喝點水,坐一會兒。”
蘇純喝了兩口,他接過去咕咚咕咚喝完了,抹了下嘴巴,站在那裏等她。“老婆,這半年你從來不鍛煉吧?”
他曾一度要她早起和他一起跑步鍛煉,原因是體力太差,那小身板經不起他每回沒玩沒了地折騰。
蘇純沒答應他,她覺得自己再怎麽練也肯定達不到他需要的那種境界。事實上就是男人也沒幾個體力能跟他相抗衡的。
“沒。”很幹脆回答了他一個字。
“老婆,你這樣可不行,你要為了我們将來的性福着想啊。”
蘇純心想,這人一天到晚腦子裏就不會想別的。她站起來,沒理他。
厲衡已經把兩個包挂到了身前,身體一轉,在她面前彎下腰,“上來。”
他竟然要背她。
“不用。”在學生面前多不好意思啊,其實拿不拿名次無所謂的。
厲衡不動,“你不上來是要我把你扛肩膀上?”他真是說得出做得到的,以前也不是沒扛過。
“厲衡。”
“現在沒人,你快上來,等我追上前邊再放你下來,可好?”
他也不是沒有輕重的。
蘇純看了看周圍,默默地爬上了他的背。他背和以前一樣寬厚,結實又寬厚的背脊足以承載起她的整個世界,她趴在他背上,什麽煩惱什麽擔心也沒有了。
厲衡說到做到,趕上前面有人的時候把她放了下來,改成拉着她的手往前走,離身後的人群遠了一點時,他又背上她。
這一路過去,到了後來碰到的人越來越少,他們遙遙領先了。
到了山頂,蘇純拔下教職工組的那面小紅旗,上面寫了第一名的字樣。
“恭喜你啊,蘇老師,拿到了第一名。”厲衡給她道喜。
蘇純撇撇嘴,“我們作弊了。”她捏着那面旗子,“要不我把它插回去吧,同事們知道我沒這個本事的。”
厲衡看着她在陽光中的側臉,那裏暈着一道薄薄的光,特別的美,他有點移不開眼睛。
蘇純見他不說話,又解釋說:“我們平時教育學生要實事求是,不要作弊,我自己卻不遵守,只怕以後不能服衆。”
厲衡從她手裏拿過旗子,插回了原來的地方。他又何嘗不是一個實事求是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我今天還沒更新你們會怎樣?還是這麽安靜麽?
我想起以前有個讀者曾經回答過我:會強了你,快躺平……給我吓得啊哈哈哈
第 20 章
下面的老師和學生陸陸續續上來,看到他們站在旁邊,有人笑着打趣,“蘇老師你怎麽沒拿旗子。”那第一名的旗子還在原處插着呢。
“蘇老師實誠,不想勝之不武。”
“那是,我們蘇老師可是優秀教師。”
另一個人說道:“蘇老師今天帶了幫手就是不一樣。”看來有人知道她是怎麽上來的。
她剛來學校的時候也有一次類似的比賽,那次她差不多在最後,運動什麽的對她來講是件難事,大家都知道。
蘇純難免不好意思,好在那幾個說了幾句就走開了。
厲衡勾下腦袋去看她,“你看你,自己就一副心虛的樣子了。”
“你還說,都怪你。”要不是他非要背她,哪能像這樣被人調侃。
厲衡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你答應了啊。”頓了頓又說,“是不是面對我你把持不住?”
他還說!
蘇純擰着他手臂上一塊肉,狠狠地擰了一下,厲衡嘶了一聲,叫道:“你謀殺親夫啊?”
“你小聲點,讓學生聽見多不好。”索性走開離他遠點。
某人像狗皮膏藥一樣緊跟着她,兩人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了。風溫柔地吹過來,果然高處不勝寒,這一停下來倒有幾分寒意了。
厲衡從包裏拿出兩人的外套,先給她披上,然後穿上自己的。他做事動作幹脆利索,他穿好了,她才只穿了一只袖子。
“小笨蛋。”他幫忙把另一只袖子給她提起來。
蘇純剛要說他,前面傳來咔擦一聲響,某個愛好攝影的同事手裏舉着單反朝她致意。“這照片一定很溫馨,等回去我傳給你。”
厲衡忙跟人道謝。
“叫你別離我這麽近了。”這一個上午的,她的老臉不知道紅了幾回了,私底下他怎麽的都無所謂,現在同事學生面前挺不好意思的。
但某人好像故意要秀恩愛似的,一手搭上她肩膀,“怕什麽,我們的關系又不是見不得人,再說我長這麽帥,你也不虧啊。”
還可以再無恥一點嗎?
班裏的學生準備了烤肉的工具和食材,他們邀請厲衡一起加入,某人雖然年紀不小,也跟那些小孩子打成一片。學生們還幫他們拍了不少合影,其中有一張是厲衡拿着竹簽喂她吃肉的。
她是不想在學生面前這樣,但那些熊孩子們不知怎麽的,竟還幫着厲衡尋她開心,更夾雜着起哄,真是一群壞小子。
下山時容易多了,背包也輕了不少,不過還是厲衡一直背着。其實他們東西不多一個包也夠了,但某人為了跟她登對非要買兩個一模一樣的。簡直幼稚。
回去蘇純是坐厲衡車子走的,車子開到小區門口,厲衡從後備箱拿出一個行李包來。蘇純望着他,厲衡笑得輕松,“出了一身汗,去你家裏洗個澡不介意吧。”
她能說介意嗎?
這套房子本是苗一依的哥哥苗一倫的,苗一依此前因為工作的事跟她老頭子鬧得有點僵,就搬出來住,蘇純就算跟她合租了。苗一依肯定是不要收她錢,但蘇純執意要給,不然就去別的地方租,她只好收了。
房子有兩個衛生間,苗一依住的主卧裏面有單獨的,外面還有一個。
蘇純去裏面的衛生間洗澡,厲衡在外面洗。
他洗澡自然快,蘇純洗完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穿着黑色的T恤和純棉的長褲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了。
蘇純把兩人的衣服拿到陽臺去洗,厲衡轉頭看來一眼,關掉電視跟在她身後。
“不是有洗衣機?”他問道。
“內衣褲還是分開洗比較好。”
水裏果然是他的黑色短褲和她自己的內衣。厲衡了然,摸了摸自己的毛寸頭,“我來洗吧。”他伸手過去。
蘇純胳膊肘一擡,擋開他,“我一會兒就好,你要不要午睡?”
厲衡心想,你不來我也睡不着啊。“我等你一起。”
蘇純沒說什麽,低着頭繼續洗。一會兒她洗完,晾好衣服,走進房間。厲衡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後,她忽然轉過身,往他懷裏塞了一個枕頭。
“幹嘛?”
“你睡沙發去。”
他果真是想得太美了。厲衡眉毛往下一扒拉,裝起可憐來,“老婆,沙發太軟,我睡了腰疼。”
蘇純從櫃子裏抱了一床薄被出來,丢在客廳的沙發上,“不睡沙發就睡地磚,你自己選。”
厲衡眨巴眨巴眼睛,繼續裝可憐,“老婆,你這麽狠心?”
“地上那麽涼。”
“房裏有床墊,我去給你拿來?”
厲衡知道沒戲了,瞪着眼睛不說話。蘇純轉身進了房間,還把門給反鎖了。厲衡抱着枕頭咬牙切齒,“你等着,今晚我非睡了你不可。”
下午起來後,蘇純在房間裏改月考的卷子,厲衡不想打擾她,可他一個人呆在客廳又覺得沒勁。在屋裏獨自繞了幾個圈後,心裏有點煩躁,好像有內火無處發洩,索性脫了上衣和長褲,趴在地上做俯卧撐。
出了一身汗,他又沖了個澡,再出來後,整個人清爽多了。
他倚在門邊,手裏拿着毛巾擦頭發,一邊擦,一邊打量房裏背對着他而坐的人。
她穿着居家的服飾,長發如瀑,軟軟地披滿整個肩頭,午後的時光,寧靜得近乎夢幻,而她便如夢幻裏那飄飄欲仙的仙子,暈着一身薄薄的柔光,悄悄地撞進他幹涸已久的心。
他終于忍不住走近,一步步靠近,從身後環住她。
懷裏的人身體一陣緊繃,轉過頭來看他,見他赤着上身,有點大驚失色,“你……”能不能別這麽暴露?
厲衡悶笑,他那一身緊實的肌肉完全在她眼底呈現,因為這個姿勢,腹肌正好對着她的臉。扯了個心無旁骛的表情,“沒什麽,我看看你好了沒。”
蘇純回過頭翻看試卷,“還有一半呢。”
厲衡啊了一聲,“下午能改好嗎?六點要出發的。”其實他更想說,晚上我們有重要的事要做的。
“你不打擾我就可以。”
這女人還真是不給他面子,厲衡拿開放在她肩膀上的爪子,往自己頭上抓了兩下,“行,你忙吧,我出去買點東西。”
他出去的時候幫她把房門關上了。出去後,他卻壞笑了一把,剛剛她眼裏的驚豔他淨收眼底,他這身材是個女人看了都忍不住要主動撲倒,晚上回來就用這招,就不信拿不下她。
——
吃飯的地方是他們這群人經常聚會的,鏡河旁邊的一座餐廳,獨門獨院的結構,外面古香古色,裏面環境清雅寧靜,還有個特別古樸,聽起來像武俠小說裏的名字:望月樓
自從半年前厲衡離開後,他們這一群人就沒這麽齊地在一起聚過了。
幾個人裏面,厲言年紀最大,身份最高,那幾個人都跟着厲衡稱呼他。
紀明城先舉杯敬他,“哥,嫂子,我敬你們。”
厲言勾勾嘴角,舉杯致意,苗一依看上去有點沒精神,紀明城不明所以,問:“嫂子昨晚值夜班了?這白天黑夜的沒倒過來?”
苗一依面露尴尬,旁邊的江漁舟碰了碰他,紀明城有點反應不過來,不過還是笑着把酒喝了。
“哥,什麽時候辦喜酒啊,要你們哥倆不來個集體婚禮好了,省事省錢。”
厲言神采從容,悠悠啓口:“我們五個一起那才叫集體婚禮,要不,我們等等你們三個?”
那兩個立刻低下頭喝酒,紀明城碰一鼻子灰,咳了一聲,轉戰厲衡和蘇純。
可他注定今晚是個多事之人,舉杯時他說:“你們兩個最讓人羨慕了,夫唱婦随,哎,厲衡,學院那邊準備什麽時候跟你簽合同啊?”
蘇純握着杯子的手一頓,臉上一閃而過的訝異,厲衡看她一眼,心想她不是生氣了吧,這事他都還沒給她說呢。
蘇純很快笑道:“快了,謝謝啊。”然後仰頭把酒喝了。
厲衡心裏松了口氣,又把紀明城那個大嘴巴罵了個狗血淋頭。
後來他看蘇純表情如舊,也還輕松自然,便徹底放下心,和那幾個人喝了個痛快。
最後喝得有點多了。
找了代駕把車子開到碧桂園,他和蘇純一起上樓,一手攬着她,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進門後,他四仰八叉躺着沙發裏,閉着眼睛。今晚是肯定賴在這裏不走了。
蘇純擰了把毛巾給他擦臉,躺着的好像已經睡了的人忽然握住她手腕,睜開眼睛望着她,眼神明亮,沒有一絲醉後的慵懶茫然。
他根本沒醉。
“你……”她正要說他,手腕上猛地收力,她前傾的身體倒在他身上,天旋地轉間,她被壓進了沙發裏邊,按着後腦用力地吻着。
兩個人都喝了酒,唇齒間是馥郁甘甜的酒香,空氣裏都是暧昧迷醉的味道,有的人心早就醉了。
被他強勢地壓着,蘇純覺得骨頭都要被他揉碎了,呼吸被他霸占着,她也開不了口。好不容易他松了口,她也只來得急補充氧氣,卻聽男人粗狂炙熱的呼吸在耳邊呢喃:“老婆,我要你。”
他今晚一定要吃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覺得厲二少會成功麽?
第 21 章
厲衡心裏決絕般給自己打氣,他今晚一定,一定要吃了她。所以說完後,他根本沒有給她說不的機會,壓下腦袋要繼續碾壓她的紅唇。
唇上迎來溫熱的觸感,但是感覺不對,他睜開眼睛一看,竟然是她的掌心……她反手擋住了他的嘴。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接,“合同是怎麽回事?”她問道,聲音裏帶着幾分沉冷。
原來她記着這事呢,感情自己高興得太早了,她并不是不介意。厲衡把自己轉業,之後要去師大的事跟她說了,然後邀功似的,用滿是自得的口吻說:“……以後我們每天一起上下班多好?”
“嗯,是挺好的。男朋友要轉業,我卻是從別人的口中知道……”停了停,忽然聲調一揚,“你當我是什麽人?”
厲衡懸在上方的身體頓時虎軀一震,她發火了。他趕緊爬下來,兒童不宜,心猿意馬什麽的都到九霄雲外去了。他坐好,起身時把她也扶了起來。“你別生氣啊,最近不是事情挺多的嗎,我也沒來得及跟你說,再說,你也沒問過我啊。”
他還倒打一耙了,他交了轉業報告的事他不說她又怎麽知道?“你的意思是,這都是我的疏忽?”
“當然不是。”他肯定地回答,他哪敢責怪她的不是,其實是他自己疏忽了,想着這事沒那麽快,等有機會再跟她說。“我其實就是……總之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蘇純從沙發上站起來,眼神輕輕瞥過他,“你說呢?”
厲衡跟在她身後,一邊撓着頭一邊企圖解釋,跟到房門口的時候,嘭的一聲,她把門甩上了,他的臉差點撞上去。伸手摸摸差點報銷掉的鼻子,厲衡悻悻地轉身,心裏咬牙切齒。紀明城那貨就是天生克他的吧,好事都讓他毀了,等着哪天有空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