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有替身
看着臺上邊精神抖擻地翻着跟頭邊噴火還不忘忙裏偷閑吼麥的青年,霍雁栖一時不知道自己來這兒究竟是幹嘛的。
但來都來了,人也見到了。
空手而歸不是霍雁栖的做事風格。
于是等到這輪表演結束,見人下舞臺,他連忙跟了上去。
舞臺是臨時搭建的,後面設有一排換衣間,這會兒人不多,也挺空曠,一條走廊到底。
霍雁栖緊跟前面的青年。
說實話,看着那寬肩,窄腰,翹腿,長腿。
再想想那張臉。
是真的不虧。
他敢說,甩圈內那些自稱猛1的男人好幾條街。
随随便便往鏡頭裏一站,靠臉都能吃三年。
而且霍雁栖還觀察了一下,外面那些看噴火的更多都是小姑娘,到底是看噴火還是看人,不言而喻。
所以他還是想不明白,竟然是傳媒的學生,那應該是有想朝娛樂圈發展的念頭,怎麽會來喊麥噴火呢?
倒不是他看不起街頭賣藝。
而是先天優勢擺在哪兒,不用起來豈不是一大損失。
可能是他想得太認真。
一時都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一個勁的攥着腦袋走。
當他反應過來,都沒看見青年的人影了。
霍雁栖迷茫地左顧右盼。
不是吧,繼小林後,他又把一大活人弄丢了?
與此同時,和他相隔一道門的房間裏頭。
一個男人半蹲在地,他肩上舉着另一個娃娃臉男生,他低聲問:“走了沒?”
上面的男生雙手攀着門縫,連忙噓了一聲:“別說話,他正在找你呢。”
娃娃臉又說:“行了,先放我下來。”
沐雲意把人放下,問:“你看清長什麽樣了沒?”
許绛搖搖頭:“他戴着口罩和帽子,衣服都是特大碼,不像我們認識的人。”
沐雲意皺眉,伸手要開門出去,“我他媽去和他拼了。”
“別啊沐沐,他都敢找去我們學校,”許绛拽住他,“肯定調查過你了,你好好想想一個月前你到底做什麽事兒了。”
沐雲意也一頭霧水:“我沒做什麽啊。”
“那他為什麽發那種威脅你的短信。”許绛把兜裏的手機掏出來,打開,“你看,還連名道姓。”
「沐雲意先生,你好!請問還記得一個月前發生的事嗎?我現在已經到了傳媒大學的門戶,所以請你立刻,馬不停蹄地出來見我……」
正是小林那封消息。
沐雲意把手機一關,又悄悄把門打開一條縫,從門縫裏看人。
男人身形修長,除了一截白淨手指貼在褲縫處,全身上下都包的嚴嚴實實。
他把門慢慢關上。
許绛問:“對他有印象沒?”
沐雲意搖頭,他默了幾秒,然後道:“兄弟,需要你的時候到了,你去幫我辦件事。”
“什麽?”
霍雁栖想着實在找不到人就算了,改天讓小林約定時間見面好了。
他想着自己親自上門吧,要顯得真誠一點,畢竟對方手裏有一半寶寶的發言權。
他不甘心地又四處看了看,算了,改天吧。
霍雁栖準備回家,結果沒想到沒走幾步,突然斷電了。
黑暗來得一瞬間,他感覺到強烈的呼吸不暢,甚至出現了眩暈感,如同有一雙手拽住他的雙腿不知名的地方拉。
他慌忙地摸着口袋,想掏出手機,手腕忽然被一只手桎梏住,他還沒反應過來,然後一股蠻力将他直接拖到了一個房間,他雙手被反剪在身後被壓在牆上,嘴巴也被死死捂住。
霍雁栖第一個反應是,完了。
但下一秒,一道低沉富有磁性地嗓音敲在耳邊。
“你特麽跟蹤我幹什麽?”
霍雁栖:“?”
這聲音。
外頭也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誰又碰到電閘了啊。”
“我剛換衣服下班呢,還能不能好啊。”
“一天天兒的……”
溫熱氣息撲在耳邊,霍雁栖極其不自在,尤其對方的腿卡進他雙腿.中.間的姿勢。可能是因為腿長,他要使勁踮着腳,才能不碰到某處。
“不說話是吧,那你就別逼我。”
霍雁栖:“唔唔……”
你他媽倒是把手松開啊。
對方像是聽到了他心聲,狠聲道:“你當我傻,我手松開,你就叫救命了。”
霍雁栖:“???”
要不是認識對方,他聽見這話還真怕了。
他幹脆不動了,看看對方到底要幹什麽。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近一分鐘,誰都沒動。
還是霍雁栖堅持不住了,腳跟一落,然而等待他的并不是雙腳貼在地面的感覺,而是剛好被架住了裆。
霍雁栖:“!!!”
正這時,門突然被人打開,走廊的燈照進來。
一道聲音響起:“抓住了嗎沐沐?”
霍雁栖感覺胯.下的腿倏地縮回去,緊跟着響起不自在的男聲:“嗯,抓到了,你先把,燈打開。”
房間的燈被打開,有些刺眼。
“許绛。”頭頂傳來聲音:“你幫忙把他帽子揭了,我不敢松手,我怕他跑了。”
“你別叫我名字啊,萬一被他記住了報複我怎麽辦?叫我藝名許良辰。”
“快別廢話,我沐……容雲海的手都酸了。”
聽見刻意改變的名字,霍雁栖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果然不怕沙雕多,就是沙雕是一窩。
許绛伸手幫忙把帽子取下,沐雲意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知道死活的敢跟蹤他,肯定是個長得不起眼的……
對上帽檐下面那雙點漆的眸子時,沐雲意怔了怔。
怎麽會,如此,熟悉?
霍雁栖眼珠子轉了轉,還沒看清兩人,眼睛又被蒙住了。
“操。”沐雲意來不及想為什麽熟悉,緊張道,“他看見我們了。”
嘴巴得到解放的霍雁栖,冷冷道:“嗯,我不瞎。”
蒙在眼睛上的手顯然又想重新捂他的嘴。
但被一道聲音阻止了。
“等等,哥,他長得好像那個……”聲音驟然變小,霍雁栖聽見一道氣音,“演員,霍、雁、栖。”
捂着他眼睛的手僵了僵,耳邊又響起一道氣音:“我、也、覺、得,他眼睛、好像。”
霍雁栖:“……”
把這兩人燒了吧。
然後他感覺眼睛上的手慢慢移開。
一瞬間,三個人,六眼相對。
接着口罩也被人慢慢扯下,一張熟悉又帥氣的臉露了出來。
沐雲意腦袋一空。
他聽見自己心髒狠狠跳動了一下。
霍?
霍?
霍雁栖????
而霍雁栖則心如止水地看着四只眼跟看西洋景似的看他,另外一位染着頭發的男生還問了一句:“活的?”
霍雁栖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
許绛眼睛騰地睜圓了。
“你們好,”霍雁栖扯出一抹職業假笑,“我姓霍,叫霍雁栖。”
他說完,就感覺桎梏住他雙手的力量一松,面前的青年退開一步,和他拉開距離,目光顫了顫,“你”了半天,說了句:“你好。”
“那個,你真的是霍雁栖??”許绛回神,激動道,“你能給我簽個名嗎,我特喜歡你演的電影,我是你的男粉。”
“……當然可以啊。”
沐雲意站在一邊,看着男人拿起筆,低頭在許绛的白T上簽名。
字跡潦草随意,卻不醜。
簽完後,霍雁栖擡頭,看着沐雲意,問:“你要簽嗎?”
“啊?”沐雲意愣了下,許绛不嫌事大,把人胳膊拉起來,“老師,你簽他胳膊上吧。”
突然變成了粉絲見面會。
霍雁栖笑了下,說好,然後落筆。
記號筆落在皮膚上有些癢,看着男人的發旋,沐雲意移開視線,斜瞪了許绛一眼。
許绛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無聲道:機會不多啊。
簽完名後,許绛心滿意足了,見偶像的興奮已經使他忘記了跟蹤的小插曲,熱情地問道:“老師,你來這兒幹什麽啊。”
霍雁栖蓋上筆蓋,聲音淡淡的,“我找人。”
“誰啊?”
霍雁栖擡了擡下巴,“他。”
三分鐘後,許绛站在房間門外,遲鈍地抓抓頭發,回頭盯着緊關的門。
房間內,霍雁栖手裏拿着一支筆,在手心點了點,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青年有點緊張,至少從知道是他後,就沒正眼瞧過他。
好像和剛剛在外面噴火喊麥的精神小夥不是同一個人。
“那個,你不用緊張,”霍雁栖道,“我來找你就說點事兒。”
“哦。”沐雲意轉頭拖過一張凳子,“你……坐着說吧。”
霍雁栖也不客氣,坐下後,偏頭盯着他,“我想問我一下,你還記得我嗎?”
沐雲意:“???”
這樣子,明顯是不記得那件事了。
霍雁栖咬咬唇,為難道:“我想想,我該從哪兒提醒你呢。”
那晚上他們都喝高了,不記得也正常。
不過一點印象都沒有留下的話,那他是不是有點失敗啊,霍雁栖心道。
沐雲意看着他,一直在電影院才看見的人,一下出現在眼前,讓他有種特別不切實際感覺。
他暗自打氣許久,才猶豫地問,“我能,确認一下,你找我有什麽事?”
霍雁栖糾結一番,到底沒理出個什麽頭緒,幹脆直接問:“你還記得一個月前,在藍色酒吧,希爾頓酒店的事嗎?”
一提這個,沐雲意臉色頓時僵了僵:“你……你知道了?”
霍雁栖一臉問號,這話什麽意思?
什麽叫他知道了?
“我天。”沐雲意表情有些驚恐,“你們這事都說嗎?”
這話把霍雁栖弄懵了:“什麽啊?”
“就……我和你的替身在酒店的事,不是他給你說的你怎麽會知道。”
替身?
這下換霍雁栖一頭霧水了:“……什麽替身?”
沐雲意:“上個月我在酒吧遇見你的替身了,就不小心……那個了嘛,我真不是有意冒犯你的替身的。”
霍雁栖臉瞬間拉垮。
語氣也變得無比平靜:“所以你覺得那天晚上和你上床的是我的替身。”
沐雲意隐隐感覺到一絲殺氣,他以為是錯覺,便說:“你們演員不都有替身嗎。”
霍雁栖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
接着,他擡頭對上沐雲意的視線,解釋道:“我沒有替身,演戲都是親自上陣,當然。”
他頓了頓,“也包括一個月前的事。”
沐雲意:“??????”
“我來找你。”霍雁栖也不管對方能不能承受得住,自顧自地掏出包裏的驗孕單,拉過青年的手,放在他掌心,一字一句道,“是因為這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 沐·容雲海腦中自動播放:驚雷,請使勁給我來一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