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秋黃葉落的清晨,燚林部落幾乎每個山洞都去了一個亞雌或者雌性,一行人聚集在酋長山洞外的大壩子上。
“相信大家也知道了些風聲,今天召集大家來是幹什麽。”仲陽站在人群最前頭,把孟盛送的樣品一一拿出,都是前一天丘倦編制的,很精致靈巧,仲陽很拿的出手,底氣十足:“今天就要教大家編制這些簍子工具。”
部落裏的人讨論:“這個我之前見仲陽背過,當時我就覺得很好用,沒想到要教給大家。”
“是啊,交易會上的時候我也見到了孟盛跟丘倦用簍子背貨物,看起來特別方便,當時見兩人一起,我也沒好意思上去問。”
“那你還別說,丘倦動作還真快,這和孔甲才分開幾天啊,這麽快就攀上了孟盛。”說着,說着就有雌性把話題說偏了,一股又酸又臭的語氣彌漫。
“他身上有孔甲的氣息,孟盛能把他當真嘛,咱們還是有機會的。”
“诶诶,他們倆一起來了!”
孟盛和丘倦來的有些晚,其實也不算晚,只是按時來了,但其餘的土著因為興奮普遍來的早,倒是顯得他們兩個來的晚。
丘倦看着烏泱泱的人群,和分食的日子無異,但不一樣的是今天自己竟然要當一回主角,心裏不免提着一根筋。
“阿倦,今天都是些亞雌和雌性,嘴多,你別管他們說什麽,只要把昨天學的教給大家就可以了,你可以做好的。”
孟盛暗暗捏了捏亞雌的手,說白了,今天絕大部分都是婦道人家,愛說是非,他是知道丘倦的處境的,也正是因為知道丘倦的處境,他才特意讓人來教大家。
丘倦擡頭看了孟盛一眼,手上傳過來的溫度很暖,他緊張的心安穩了許多:“我知道,放心吧,不會丢你的臉。”
孟盛輕笑了一聲:“我本來就沒臉面,談什麽丢臉啊。”
“好了,大家安靜聽我說,今天教大家簍子的人來了。”仲陽聲音一頓,看向一邊的丘倦:“就是咱們部落裏的丘倦,大家好好跟他學!”
話音一洛,部落瞬間靜了一刻,方才還在說人閑話的土著一時間不知怎麽消化仲陽的安排,原本以為不是仲陽教就是孟盛,沒想到結果出乎意料。
仲陽朝丘倦招了招手:“丘倦,你有沒有什麽要跟大家交待的?”
丘倦肩膀聳動了一下,孟盛拍了拍他的後背:“別緊張,去随便說兩句吧,咱們家的臉面只有靠你去争取了。”
沒等少年做出反應,孟盛輕輕推了一下,即使丘倦不想去也随着慣性往前了兩步,大家都看着,他也只好硬着頭皮過去。
雖然大家都認識,但是他平時和部落裏的人沒多熱絡,見到熟人也就是點頭示意一下,久而久之,部落裏的人覺得他不愛搭理別人,态度冷淡,又和優秀的雄性在一起,部落裏羨慕嫉妒不了解他為人的土著都不太喜歡他。
“待會兒編制的時候大家都圍着我坐吧,有什麽不明白的盡管問,我會一一和大家講解。”
丘倦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輕輕悄悄瞄了孟盛一眼,遠處的孟盛暗暗跟他豎了個大拇指。
亞雌心裏松了口氣:“那現在開始吧,我先教大家怎麽剝竹篾和竹條。”
丘倦長了氣,先跟部落裏的人做示範,一雙雙眼睛緊緊的盯着他,為了不讓自己過度緊張,他低着頭認真看着手裏的黃竹,盡量把竹篾剝好,把竹條剝均勻。
示範了一次後,他拿着竹篾竹條:“需要先把竹子處理成這樣,你們試一試吧!”
土著們被丘倦熟練的手法吸引,頓時忘了先前說人家的是非,雖然心裏還是有些膈應,但是要學習技巧,也不敢表現出什麽不滿,陸陸續續都拿起黃竹按照丘倦說的做。
丘倦混在人群裏,看大家做,順便還能指導不對的土著,一旦跨出了第一步,開始教大家,他心裏反倒是沒那麽慌張了,回頭想找一下孟盛,但是方才還在一邊的雄性卻不見了,跟着連仲陽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他眉心一緊,正猶豫要不要去看看人去哪兒了,忽然一個雌性驚叫了一聲:“哎呀,這黃竹也太難剝了,好不容易剝開一些,竹篾就斷了。”
丘倦走到亞雌的身邊:“你這個竹篾剝的太薄了,容易剝一半就斷,你試着剝厚一些,慢慢來,別着急,剛開始就當是試手。”
毛躁的雌性一經丘倦的安慰和指導,又耐着心性剝了一根,結果還是斷了後,不由得有些惱火,被口碑差,不喜歡的亞雌教導就算了,結果自己還表現的不如人家,心裏自熱不是滋味。
丘倦倒是很平和:“我再教教你,不要急。”
這次他手把手教,給雌性指好了厚度,然後用磨的鋒利的薄石器輕輕撥弄,雌性的手有丘倦的力道輔助着,一根竹篾很好的剝落了下來,雖然知道不全是自己的功勞,受了幾次挫敗的雌性終于成功了一次,心裏還是很高興:“可以了!丘倦,你真厲害!”
雌性的誇贊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後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想到之前自己還說了人家的壞話,現在別人還那麽耐心的教她,心裏的滋味有些複雜。
“你再試試吧,要是不行,我再教你。”
雌性甜甜的應承了一聲:“好。”
見到平日裏冷臉的丘倦這麽耐心,其餘的雌性和亞雌心裏都寬松了很多,有亞雌大聲道:“丘倦,能不能再教我一下,我不是很會。”
“行!”
丘倦來回穿梭在人群中,別說是心裏的那些緊張和不安了,就連忽然不知去了哪兒的孟盛都給忘了。
孟盛這會兒和仲陽正在酋長的山洞,仲家的兩個雌性都在大部隊裏,跟着去學編織了,山洞裏只剩下三個雄性。
仲辛今天挺高興,仲陽召集大家舉辦了這次集會,又像模像樣的安排,看着憨厚的兒子總算是有了些頭腦,心裏難免安慰,但是當得知真正出這些主意的人是孟盛時,他終究是忍不住叫了孟盛,決定好好和這個讓他捉摸不透的雄性談談了。
“酋長,以我和仲陽的關系,您有什麽就說吧,不必顧忌什麽。”孟盛喝水吃漿果都快吃飽了,但是仲辛卻遲遲沒有說找他要幹什麽。
“孟盛,我聽說這些主意是你出的,像這種機會,你為什麽要讓仲陽來主持,讓大家以為功勞是他的?”
“酋長不知道?”孟盛嚼着嘴裏的漿果,看了仲陽一眼:“你沒有告訴酋長?”
仲陽老實巴交的搖了搖頭:“你不是說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嗎?”
“酋長又不是別人。”孟盛搖了搖頭:“既然沒說,那我就和酋長再說一下吧。”
“酋長,我相信這些日子你一定對我的實力很好奇,如你所見,不差,但是也沒多強,不管您承認不承認,肯定都擔心過我會和孟盛成為競争對手吧。我現在很明确的告訴您,我不會和仲陽成為競争對手,并且我會幫助他成為下一任酋長。所以我能做的提升威望的事情都讓仲陽出面去做,讓他名望更高。”
知道這樣的結果,仲辛心下巨喜,兩個強大的雄性聯手,對于奪得酋長的位置自然會提升極大的助力,況且孟盛還是個很有頭腦的聰明雄性,但是仲辛卻并沒有被興奮沖昏頭腦,越是像孟盛這麽聰明的人,越是需要留個心眼:“我憑什麽相信你?”
仲陽見父親并沒有表現出高興,心下一急:“父親,孟盛說的都是真的。”
“閉嘴,沒讓你說話。”
“我知道酋長覺得難以置信,可是現在的形式,不管你想不想相信都必須選擇相信我,不瞞您說,其實孔甲和湯瞳早就勾搭到了一起,恐怕現在很多人都以為丘倦和孔甲分手是因為丘倦不知道安分,卻不知道是孔甲背叛了丘倦。”
“過了這個風頭,恐怕兩人就會正式在一起,到時候孔甲就相當于歸隊到副酋長一邊,那時候有湯家兩兄弟,還有一個孔甲,仲陽雖然強大,可是人太實在了,到那時候怕很難和他們匹敵啊。”
仲辛微微眯起一雙銳利的眸子,孟盛的話已經說得很委婉,仲陽的能力他心裏有數,要是孔甲和湯瞳真的子一起了,仲陽将一點機會都沒有,其實當孟盛說出這些的時候,他已經相信了。
當初丘倦要和孔甲分手,他正在猶豫不決之際,不知道副酋長怎麽知道了這事兒,他當時還勸自己說尊重年輕人的想法,要分要和依照他們的意思,日子是他們自己過,那會兒他還真以為自己思想老舊了,可是後來想起總是覺得不對勁,好端端的副酋長怎麽管起了這些閑事兒,看來是一早就打好了主意。
見到老雄性臉上的動容,孟盛乘勝追擊:“酋長,你擔心也是正常的,是怕我在随後陰仲陽一把吧,您放心,我犯不着那麽做,我想要的并不多,只不過是和丘倦好好過日子。”
“你當真?”
孟盛輕笑:“自然是不可能一點要求都沒有的。我和仲陽說好了,我幫助他當上酋長,他接任那一天,必須宣布我将是燚林部落的祭司!”
“祭司!”仲辛眼眸一睜,當初仲陽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是還不知道祭司的具體權利,因為部落裏已經很久沒有過祭司了。
祭司準确的來說,地位至高無上,明面上來說位居酋長之下,其實是和酋長差不多的,酋長負責管理部落的大小事務,而祭司負責指導部落子民的生存方向,很多時候,其實祭司會更受部落裏的子民的尊重。
依照孟盛的精明程度,以及縷縷帶出些新鮮玩意兒,倒是确實适合祭司這個職責,但是祭司并非兒戲,他不能貿然就應承下來。
“孟盛,你果然聰明,一早就看好了自己想要什麽。你站在仲陽這邊,我很高興,但是祭司這個位置,可不是随便想坐就能坐的穩的,我話說在前頭,能不能當上祭司,還得看你以後的表現。”
這模棱兩可的話,落到孟盛的耳朵裏,完全就當是酋長已經答應了:“放心吧,到時候你就會知道,沒有人比我更适合祭司這個位置了。”
最後的談論結果,兩方都還算滿意,正事兒談完了以後,仲陽便把孟盛歸成了自己人,談話比以前都要親近了許多。
少了仲辛的懷疑,孟盛和仲陽間的相處也就更寬松緊密得多了。
三人默契的喝了些水,孟盛嘗着寡淡無味的熱水,感慨要是這時有點兒酒就更好了。
談完事情後,大家出去看丘倦的教學怎麽樣了,這時候土著都剝出了竹篾和竹條,手腳快的已經把背簍底打好了。
孟盛站在山洞口,看着丘倦彎着腰正在教一個雌性紮底,兩個頭靠在一起,身形親密.......這也就算了,只是手把手教是怎麽個回事!
見着神色變了的雄性,仲陽眼疾手快:“幹什麽啊,你沖過去還不得把部落裏的人吓個半死?就是個雌性而已,亞雌和雌性又不能結合,沒事兒。”
道理孟盛都明白,只是丘倦看起來是個名副其實的男孩,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這能叫事兒,他能不酸嘛!
仲陽暗嘆了一句,還好沒有讓雄性來,他把孟盛往一邊推:“丘倦看起來好不容易适應了,你就別去添亂打斷人家的進程。”
孟盛幾欲過去,最後還是妥協了,說什麽都是自己把人帶出來的。
兩人剛走,湯瞳就來了。
土著們招呼湯瞳:“湯瞳姐姐,你怎麽這麽晚才來啊,我們都開始了。”
湯瞳一早本來就要來的,但聽說是丘倦教大家的時候耍着性子不肯來,母親好說歹說讓她來瞧瞧,到底是能夠使用的工具,技巧學着是好的,管他到底是誰教。
“這都編的都是什麽啊?那麽奇怪?”見着昔日裏跟着她轉的雌性都向着丘倦學習,她心裏不滿,張嘴便不善。
被說的雌性臉上不太挂的住,自己編制的本來就不好,如今被直接說出來,無疑是當衆打臉。
“湯瞳姐姐,別這麽說,很有意思的,快一起吧,讓丘倦教你。”有雌性連忙打着圓場。
湯瞳目光睥睨,掃了丘倦一眼,陰陽怪氣:“我可不想一個見異思遷的人教我編東西。”
丘倦也懶得搭理她,像是沒看到她一樣繼續教別的亞雌紮竹條。
大家都進入了編織的感覺裏,和丘倦也慢慢的說的開了,好好的氣氛被湯瞳來這麽一攪和,瞬間涼了好幾度,有雌性見狀不妙,拉了拉湯瞳的獸裙:“湯瞳姐,你別這麽說啊,丘倦有很耐心的教我們。”
以前她說什麽是什麽,別人都是簇擁附和着她,現在就被丘倦教着編了會兒簍子,就幫着丘倦了還反過來責怪她,胳膊肘未免彎的太快。
被母親強行來這兒她已經夠生氣,現在更是窩火,她扭開身子:“別碰我的獸裙,我母親才跟我用狐毛做的,弄壞了你有的賠嗎?”
雌性手一僵,連忙恍然的收回,臉上的尴尬都快滴下來了:“不、不好意思。”
“湯瞳,你到底要不要學,要學就趕緊開始吧,如果不學,我希望你不要耽擱大家。”
丘倦不耐湯瞳的打擾,針對自己也就算了,還跑來對部落裏的人頤指氣使。
“你算什麽?輪得到你來說我?”湯瞳拔高聲線,尖聲尖氣,一雙美麗的眸子裏滿是怒火,全然想要和丘倦動手的樣子。
丘倦過去對湯瞳一再忍讓,幾乎是采取不加理會的手段,但是今天,也不知是孟盛鼓勵多了還是怎麽的,他就是覺得不能讓湯瞳再把自己的忍讓當成懼怕:“你是要跟我打架嗎?你覺得你打得過我?”
語氣裏的不屑,讓湯瞳無形中挨了一記耳光,她什麽時候受過這份氣,擡起手就想揮丘倦一巴掌,然而手卻落進了一只溫厚的手裏,她自認為已經用盡了全力的淩厲一掌,打過去竟然像清風拂了一瞬。
低沉的聲音響起:“湯瞳,你沒事來騷擾我們家丘倦幹什麽?要是閑得慌去找你孔甲哥啊。”
湯瞳擡頭,看見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的雄性,自己的手腕被緊緊抓住,她扯了兩下都沒扯出來,羞憤咬牙道:“你放開我。”
孟盛應聲放開,雌性一下子沒了依附,往後跌了兩步。
湯瞳站穩腳跟,見到大家疑惑的眼神全掃向了她,頓時雙頰發紅:“你們太過分了!”
吼完一聲後扭身沖出了分食場。
孟盛眼皮都懶得朝惱羞成怒跑走的雌性擡一下,他轉身看着丘倦:“你沒事吧。”
“沒事,總不可能一個雌性都打不過吧。”
“你是怪我沒有讓你大顯身手嗎?其實我也不想出手的,這傳出去多不好,弄得像我一個雄性欺負她。主要是我氣不過,上次我在河邊洗澡,她居然偷看我。”
孟盛的聲音不大,像是在跟丘倦抱怨,但周圍的土著也不是聾子,不可能聽不見,紛紛倒吸了口冷氣,方才他的話就已經透露出了不少的信息量,如今又來個重錘,一下子還真是吃不消。
丘倦也是愣了幾下,他幹咳了兩聲:“這種事情你能不能不要在這麽多人的時候拿出來說。”
孟盛一下子雙手抱住自己,眼睛裏滿是委屈:“丘倦,你怎麽能這樣,我可是受害者,你居然還幫着外人說話!”
丘倦覺得有點頭疼,他實在是低估孟盛了,以為在母親面前也沒羞沒臊已經是極致,沒想到當着部落那麽多亞雌雌性都是不要臉皮的,看來先前他說自己沒有臉皮這件事也不全是為了安撫他,完全是發自內心的真實事情,也不怕這樣下去以後找不到伴侶。
他無奈又不好意思的瞪了雄性一眼:“你能不能別這樣。”
“什麽我別這樣,是你別這樣。”孟盛尾音上揚,語氣俨然是自己沒錯還委屈。
丘倦實在是不想在大家面前繼續丢臉了,不,應該說是為了防止一個強大的雄性在子民面前繼續丢臉,他認栽:“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可以了嗎。”
部落裏的雌性亞雌被兩人的談話鬧的一愣一愣,大家對孟盛的印象都只停留在幫助仲陽獵捕到了大型野獸上,英俊,沉默,和部落裏絕大部分人沒有交際,甚至連話都沒說過,簡直比丘倦還要冷漠,還要難相處難接近的多。
但是從今天起,大家的印象似乎要翻上好幾翻了。
也不知是誰偷偷說了一句:“我現在懷疑是孟盛先去招惹丘倦的。”
年輕雌性們哪裏還有心思去管這些,以前從來沒有見識過這樣的雄性,一顆心突突直跳:“要是像孟盛這樣的雄性,我倒是巴不得他來招惹我。”
孟盛鬧夠了以後,正色道:“大家繼續編制吧,我和丘倦一起教大家。”
經過這麽一番折騰,大家也很快忘記了泫然欲泣着跑走的雌性,重新歡呼忙活着手上的夥計。
土著們剛開始上手生,編制完成了個簍子之後,就容易上手了,後頭都熟練了很多,畢竟都是些細膩的雌性和亞雌。
晚些時候,丘倦已經把該教的都教的差不多了,他提着自己編制的簍子,一個個和大家介紹簍子的名字和用處。
收尾的時候說了幾句:“大家回去再多練練,好好編制,以後不僅出去打獵采集的時候可以用,去交易場的時候也可以帶去換東西,省得濱海部落的仗着有鹽就欺負我們沒有自己的東西。”
土著們大概學會了編制,心裏滿滿成就感,高興的附和着丘倦。
“丘倦,謝謝教我們。”
大夥兒走的時候紛紛和他道別和感謝,一改來時私下裏說是非的模樣。
丘倦臉上帶着笑意,和大家揮手告別,他是真的高興得到了部落裏子民的尊敬和熱情。
孟盛靠在石頭上等着亞雌過來,看着在人群中的亞雌和大家有說有笑,他也算是沒有白費一番功夫。
想要丘倦擺脫部落人的眼光和不滿,最好的方式就是讓丘倦建立起屬于自己的威望,不需要做太多,只要能讓大家接觸他,感激他,發現他的好,讓他們明白,丘倦并不是他們所看到的那樣就夠了。
“孟盛,謝謝你。”
人稀稀拉拉走完後,上前來的亞雌第一句話便是感謝。
孟盛輕笑了一聲:“你要是親我一下,我就原諒你今天犯的錯。”
丘倦神色一頓,明明說的是謝謝,怎麽搞成了對不起的感覺,他不明所以:“我錯什麽了?”
“你教就教,握着別人的手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