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秋意漸濃,一天中暖和的時間一天比一天短,往年這個季節丘倦加厚的禦寒獸皮裙都是洛一個人給他準備的,他并沒有操過什麽心,但是今年他忽然開始動手,和洛一起準備新的獸皮裙。
丘倦會做獸皮裙,其實這項技能算是部落裏的亞雌和雌性的通用技能,只是往年都有洛做,他也就沒有過問,但是今年不同,他想親手跟孟盛也做點衣物。
洛看穿了兒子的心思,也沒有反對,耐心的教着手已經生疏的兒子怎麽用骨針把獸皮縫制的細密結實好瞧。
部落裏縫制獸皮的線其實就是用的藤蔓,這些細小的藤子并不耐用,斷生之後自己都會斷裂開,丘倦發現孟盛給他做弓弦的繩子特別結實,于是想去野獸林采集些麻,曬幹後給孟盛縫制衣物。
雄性比雌性亞雌更容易虧損衣物,畢竟時常出去打獵,大手大腳的衣服很快就弄壞了,秋過了冬來,不縫制結實耐用的衣物,冬天可不好過。
他和洛交待了一聲後就出門了。
臨近中午太陽出來了以後,林子裏溫度還算适宜,他背着弓箭往野獸林的方向去。
出了山洞作息範圍後,他在長滿苔藓的林子外碰見了有些時候沒有見的孔甲。
自打分食場上兩方人的不歡而散以後,丘倦就再沒有看見過這個雄性,若不是今天碰見,天天和孟盛待在一起,看他撒嬌耍橫,他滿腦子都只有孟盛一個人,他險些都要想不起這個曾今傷害過自己的雄性長什麽樣子了。
靜谧的林子單獨碰見,讓他有些不自在,以他們現在的情況,他覺得完全沒有打招呼的必要,扭身就想進林子去,與其跟一個雄性浪費時間,不如早些找到麻早些回去。
孔甲的傷已經好的完全,臉又恢複了昔日的英俊,好不容易等到亞雌,沒想到人卻見了自己就走,他心下又氣又惱,卻還是溫和的喊了一聲:“丘倦。”
亞雌背對着雄性,腳頓了一下:“有事?”
“我是特意在這裏等你的。”孔甲苦笑了一聲:“我知道你每次出去打獵都會從這裏經過,原以為都這個時辰了,你今天不會再出來,沒想到還是讓我等到了。”
雄性嘴裏濃濃的欣喜意味,丘倦也不是聽不出來,不過這些只是讓他更加反感而已:“你要說什麽就趕快說吧,我還有事。”
“部落裏現在很多人都喜歡你,我記得你以前都不怎麽理會部落裏其餘人的。”孔甲似是感慨,又像是關懷,這些日子裏他時常聽見有雌性亞雌談起丘倦,無一不是好話。
他心裏高興,卻又極其落寞,這麽好的人,被大家認可的亞雌,卻已經不再屬于他了,若是當初沒有看中湯瞳家的地位,他和丘倦一定會好好的,最後兩人鬧成這個樣子,說不後悔是不可能的。
丘倦不耐煩:“怎麽,我和部落裏的人交際也惹到你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這樣很好。”
“好不好也跟你沒什麽關系吧。”
“丘倦,你別這樣,我只是想告訴你,你要小心着孟盛,他不會是個安分的雄性,他還沒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就四處招惹別人,不僅有霜,連湯瞳都想勾搭,現在他已經得到你了,新鮮過了本性就會暴露出來,我也是個雄性,雄性心裏想些什麽我一定比你清楚。我不想你被騙,到時候什麽都沒有。”
丘倦聽到這些話後,連唯一的一點客套都不再想給。
孟盛什麽樣子他用不着別人來說,孔甲更是沒有資格來說,就算是以後孟盛想要和別的雌性結為伴侶,他受到傷害,他也心甘情願,至少他是喜歡孟盛的,而他也真切的感受得到孟盛現在很喜歡他。
既然現在很好,那又何必糾着往後的事情而讓現在快樂的他們不安。
他不理會孔甲,徑直往林子裏去。
自己掏心掏肺說了一通,亞雌非但沒有信他的話,甚至連話都不想回就走,孔甲猶如被紮了一刀,他追上去:“丘倦,你怎麽就不相信我?”
丘倦連着退開了幾步躲開靠上來的雄性,冷淡道:“別離我那麽近,孟盛要是看見了會不高興。”
他倒是沒有要故意說氣孔甲的話,這是實在話,就孟盛那口醋缸,上次就是教雌性編制簍子的時候碰到了手,為着這事兒都跟他擰巴了好幾天,要是看見他和孔甲單獨在一起,還不得氣瘋,耳膜子怕是半個月都安靜不了。
孔甲這次卻是徹底被氣到了,湯瞳找着他哭了好幾次,說孟盛合着丘倦在部落子民面前欺負她,讓他出氣,當時他心煩意亂,并不想因為湯瞳的事情找丘倦。
可是幾次下來他都被纏的煩了,于是答應來找丘倦,可見到人他并沒有絲毫的責怪,而是好心提醒他留着心眼防着孟盛,沒想到人家非但不要他的好心,還借着孟盛羞辱他。
“你怕他不高興,難道就不怕我不高興?”他上前一把拽住了亞雌的手腕,手上的力道大到根本不是對付一個亞雌。
丘倦眉心一緊,驚晃的去推孔甲,沒想到雄性反倒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亞雌和雄性之間的力量有着巨大的溝壑,丘倦感覺雄性的手像是掐進了他的肉,直接擰着他的骨頭。
“放手!”
孔甲笑的有些猙獰:“怎麽?害怕了,剛才不是很橫嗎?”
“丘倦,我可真後悔當初要答應你用血息的方式留下氣息,為什麽沒有幹脆和你結合,你成了我的人,看你怎麽還敢随意就和我解除伴侶關系!”
□□的話讓丘倦泛起陣陣惡寒,他彎起手臂,手肘狠狠戳了孔甲的肚子一下,雄性悶哼了一聲,趁此空隙,他使勁全力把孔甲推開,幾步跑走。
孔甲想追上去的時候,丘倦離他不遠不近的地方停了下來,抽箭架在弦上,一氣呵成,琥鉑色的眼睛裏滿滿的少年英氣。
孟盛說丘倦射箭的時候很好看,不是吹噓的,孔甲看着舉箭的少年,一時間也怔愣了一下,自信果敢的少年實在是有些晃眼,不過再耀眼他也沒有忘記,此時他是舉箭對着他的腦門。
他沒有見過這種武器,但是尖利的木棍要是彈過來,必定不容小觑。
“你要是再過來,我保證可以射準你的頭!”
孔甲大笑了一聲,他自認為還是很了解這個亞雌,如果真的有那麽厲害,就不會在他的威脅下,不敢說出他出軌的事情。
他玩味道:“那也要你敢射!”
丘倦的手緊了緊,看着向他靠近的雄性,他倒吸了口冷氣:“我為什麽不敢!你要是死在這裏,又沒有別人看見,到時候我把你拖到野獸林去,沒有人會發現.......就算,就算有人發現了,孟盛也會幫我!”
話說出去後,丘倦也暗自驚了一下,他居然有底氣敢威脅一個雄性。
孔甲遲疑的停下了步子,他心裏知道丘倦說的是有些道理,削尖的木棍飛射到腦門上,可沒那麽容易活命,可是被一個亞雌威脅,面子上也不可能抹得開,硬着頭皮,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唰的破風聲,箭猝不及防從他的右臉邊擦過,穩穩的釘在了他身後的樹上,那陣淩厲的風,仿佛還停留在他的臉上。
孔甲着實恐懼了一瞬。
“我說了別靠近!”丘倦冷硬的聲音掩蓋着自己顫抖的手。
孔甲看着又架起箭的少年:“很好,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以後別再靠近我,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丘倦說完,見雄性沒有再上前餓意思,他連忙沿着路悶頭往回跑,也不知跑了多久多遠,感覺身後沒有人再追上來,他忐忑的心也不敢松懈,緊繃着神經,一頭給栽到了像堵牆的雄性身上,震得他往後傾倒。
孟盛一把拖住瘋跑的亞雌的腰,手臂收緊,人便撲到了他的懷裏。
聞到熟悉的淡淡草木味,丘倦慌亂的心像找到了依靠一樣,心下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安全了。
兩人動作親密暧昧,但是丘倦卻久久沒有動。
“怎麽了?”
過了好一會兒,孟盛才輕輕拍了拍亞雌的後背,關切的問道。
丘倦從雄性的懷裏出來,極力掩蓋着慌張的神色,他實在是不敢想如果剛才沒有掙脫孔甲,會發生些什麽,他的腿心有餘悸的發軟。
可他又不敢告訴孟盛,怕他誤會。
“沒,沒什麽,就是在野獸林那邊碰見了一頭很兇狠的野獸。”
什麽猛獸會讓人害怕成這樣,孟盛眼睛輕微顫動了一下,一抹極其危險的光閃過。
但他什麽都沒有質疑,反而重新抱住了人,一手環着腰,一手環着少年的肩膀,把人像藏在自己的懷裏一樣,讓他在自己寬闊的懷抱裏得到一些安全感:“沒事了,有我在,我會保護你。”
丘倦也沒有躲閃,安靜的靠在孟盛身上,雄性溫熱的體溫讓他安穩。
“我們去情人坡吧,聽說那邊很漂亮,我帶你去,要去嗎?”
丘倦緩過神,淡淡道了一句,那邊開闊明亮,比陰沉靜谧的林子要好許多。
“好啊,我早就想去了。”
兩人是牽着手過去的,孟盛一路上把人抓的比往常都緊,這會兒已經中午了,路上沒有什麽人,情人坡不遠,但是并肩無言的兩人感覺這條路分外的長。
情人坡是一個開闊的大斜坡,并不陡峭,野草也不高,春天的時候一片都是花,沒有大樹的遮蓋,陽光特別好,一眼也能望的很遠,是個很美的地方,部落裏的伴侶都喜歡來這兒。
這個季節,花草都枯萎了,但是遠處的樹黃了一大片,目光所及之處都是一片黃色,景色也不差,往日裏也有不少伴侶會來這裏看夕陽,但現在是中午,情人坡一個人都沒有,尤其安靜。
寂靜的仿佛能夠聽見身旁人的心跳聲。
孟盛拉着人坐下,望着遠處的黃葉,像是在欣賞景色:“這地方真漂亮,你以前怎麽都不帶我來。”
丘倦扭頭看着他:“我.......我想春天帶你來的,春天更好看。”
孟盛也回頭,兩人四目相對,他緩緩道:“阿倦,你喜歡我嗎?”
丘倦不明白孟盛為什麽突然這麽問,羞澀歸羞澀,但還是很實誠:“喜、喜歡啊。”
“那你相信我嗎?”
丘倦眉毛一蹙,他覺得孟盛應該是知道了什麽。
“相信的。”
孟盛看着低下頭的少年,擡手捧着他的臉:“那孔甲找了你,你卻要瞞着我?”
雖然有了點準備,但被徑直戳穿,丘倦還是窒了一下。
“他是不是欺負你了?告訴我。”
面對灼灼的目光,丘倦感覺無處躲藏,他默默點了點頭。
他輕描淡寫的說了個大概,身旁的雄性還是一拳頭把手邊的石頭錘了個粉碎。
孟盛的眼睛裏全是憤恨,丘倦會那麽驚慌失措,身上還帶着孔甲的氣息,那個混蛋,一定是騷擾他的人了,看來上次還是打輕了,他就該把他的腦子錘個洞,讓他再也不能清醒。
丘倦忽然握住雄性的手:“我用弓箭逼他走了,他沒把我怎麽樣,我也不是故意要瞞着你的,只是不想你誤會。”
“我知道,上次和孔甲打架一定是把你吓壞了,對不起,對待你的事情上我承認有時候很沖動,我以後會盡量規避的。”孟盛反握住少年的手:“以後什麽事情都要告訴我,這樣我才能保護好你。”
丘倦應了一聲。
“阿倦,我們去酋長那兒結成終身伴侶吧,我想時時刻刻都在你身邊,不想你再有任何事情了。”
丘倦眸子睜大,他沒想到孟盛會忽然說這個,心裏又驚又慌,怔怔的看着面前深情款款的雄性,他說不出一句話來。
許久沒有回應,孟盛大概也猜到了結果,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不願意?”
“我、我不是不願意,是,是還沒有想好。”丘倦忽然站了起來:“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我可以保護自己,只是以前沒有遇見過今天的情況才那麽害怕,可是我一樣把他趕走了。”
孟盛垂下眼眸:“阿倦,你是覺得我是擔心你才想跟你結成終身伴侶的,還是在怪我沒有在最關鍵的時候保護你?”
“沒有,真的沒有。我只是不想你那麽草率的決定那麽重要的事情,我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孟盛沉頓的吸了口氣,求婚被拒絕,心裏不挫敗是假的,可也沒想象中那麽難受,畢竟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丘倦拒絕了。
丘倦謹慎小心是好事,不像當初那麽随意的答應孔甲,小孩子長大了,是件好事,他應該高興。
“好,我說過都聽你的,我會尊重你的選擇,會等到你無所顧忌心甘情願的那天,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讓我等太久,因為我怕時間越久,你厭倦了我,會想着離開我。”孟盛擡頭,眼神有些脆弱。
丘倦的心忽然像被狠狠的擰了一下,他感動孟盛對他的喜歡和愛,同時也再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該拒絕他,可他也是為了孟盛能夠想清楚,讓他不至于往後清醒了而後悔自己的決定過于草率。
孟盛伸手想拉他,他把手放了上去,重新坐到了他的身旁。
“我答應你,會早點想清楚的。”
孟盛被激了一下,少年認真的樣子讓他無比心動:“嗯。”
兩人把話說開,丘倦渾身輕松了許多,連讓他惡心的孔甲他也抛諸腦後了,可是身旁的雄性卻還保持着動作,靜靜的盯着他看。
看久了,他有些臉紅,局促道:“你怎麽了?”
孟盛的聲音有些喑啞,吐字像是有點艱難:“丘倦,我想親你。”
丘倦腦子嗡的一聲響,雄性現在的樣子和平時開玩笑完全不一樣,正想溜走,他的腰忽然被結實有力的手臂環住,幾乎是一瞬間,雄性的臉在他眼睛裏放大.......
孟盛想這一刻已經想了好久了,他想丘倦的唇一定會很美好,當真的如常所願時,他才知道遠比他想象中還要美好的多。
少年的唇清涼又軟,原本想淺嘗辄止,觸碰之後卻不想再放開了,他安撫着試圖抗拒的少年,慢慢撬開了他的牙關。
丘倦被異樣的感受刺激着感官,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頭昏眼花,手腳發軟,連推開孟盛的力氣都沒有。
他從來沒有做過這麽出格的事情,但是和孟盛在一起後,牽手擁抱,這些事情層出不窮,好像親吻是遲早的事情一樣,但真當發生時,他還是有些扛不住。
自己快要喘不過氣時,他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一下子把纏在自己身上的雄性給推開了。孟盛眼睛有些迷離失神,看見臉紅的跟要熟了的亞雌,他很喜歡,卻沒有再撲上去,要是再上去估計會被揮大耳刮子。
他不要臉的湊上去,低聲說了一句:“阿倦,你真好。”
丘倦臉紅的快沒法呼吸了,他神色閃躲的把臉別去了一邊。
孟盛心情大好,站起身牽起亞雌:“走,去我山洞。”
“你幹什麽!”丘倦忽然急促的推開了他的手,往後躲閃。
孟盛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話說的快沒閃到舌頭,倒是讓別人誤會了。
“我回山洞有東西要送給你,想要給你一個防身的禮物,我又不能時時刻刻待在你身旁,你有防身的物件,我也好安心。”見亞雌明顯松了口氣,他又湊上去暧昧不清道:“不然,你以為是幹什麽?”
丘倦推了他一把,羞憤又惱怒,丢下人兀自先走了。
“跑那麽快幹什麽,等等我啊!”
兩人回到山洞,丘倦死活不肯進去,孟盛在門口勸了一會兒無法,暗嘆了一句,早知道那麽不禁逗,他就不逗他了。
“那你在這裏等着。”
孟盛徑直到睡覺的小山洞裏,從石床旁翻出自己的看家武器,将其中的一把匕首拿了出來。
匕首是銀制的刀殼子,上頭倒是沒有什麽花裏胡哨的花紋,整把刀比成年雄性的手要長一些,很精致漂亮,刀刃也是鋒利異常,當初買的時候沒少花錢,雖然一直帶着,可他也都沒怎麽舍得使用。
平時都用砍刀,要不是今天因為丘倦,他都快忘了自己還有這麽個寶貝。
丘倦在山洞外頭喂了羊和雞,雄性才出來,看着空手空腳的人,他疑惑道:“你不是要給我東西嗎?”
孟盛站在他跟前,從後腰上摸出撇着的匕首遞了過去:“好好收着,不要給別人看。”
丘倦捧着手裏的玩意兒,不僅好看的讓他移不開眼睛,并且還不重,他眸子裏滿是驚奇:“這是什麽?”
孟盛扒開刀殼子,銀白色的匕首在眼光底下熠熠生輝,他走到一株粗壯的藤蔓旁,揮刀割了一下,藤蔓就斷了,切口十分整齊:“看到了嗎,很鋒利的,小心傷到自己的手。”
丘倦如獲至寶,連忙自己試了試,當輕而易舉的把藤蔓削斷的時候,驚呼出聲:“這也太好使了!”
孟盛摸了摸他的頭:“你喜歡就好。”
“你怎麽會有這麽好用的武器,這麽鋒利,是真的要送給我嗎”
“當然是真的送給你,你孟哥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了。”孟盛輕笑:“至于是哪裏來的,你就不要管了,只需要答應我,好好帶在身上,不要讓別人發現了這麽好的寶貝。”
丘倦點點頭:“我會小心收着,回去的時候讓母親用獸皮給我做一個外殼,像首飾一樣,到時候帶在身上別人就不會注意了。”
“真聰明。”孟盛很滿意:“要是以後再有雄性敢不要命的接近你,哪只手碰了你,你就用這個武器剁他的手,捅他的肚子。”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在這片廣袤的林子裏,總會有他看不見的地方,他不可能把丘倦時時刻刻都綁在身邊,寸步不離,最好的方式就是讓他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在面對威脅時可以反抗。
當然,這是為了防止未知因素,至于已經擺在了明面上的威脅,他會親自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