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孟盛倒是沒有多在意今天碰見孔甲的事情,得了鹽,如獲至寶的他匆匆回到了山洞。
他用斧頭把鹽石敲碎,黃白的鹽零零碎碎的跟石頭融成一體,要除去沙石只留下鹽,不太容易。
山洞條件差,他也沒那麽多講究,幹脆一同磨碎了之後,直接往肉上頭塗抹腌制,反正要吃的時候再洗肉也是一樣的。
一塊鹽石裏,鹽并不多,他少量的塗抹,堪堪把山洞裏的肉食塗了一半。剩下丘倦給的一把晶體狀鹽,他一并也磨碎了,這點品質好的鹽他沒準備用來腌肉,而是想用來煮東西吃。
在山洞裏待了這麽久,他幾乎頓頓都是吃的烤肉,山洞裏沒有鍋碗瓢盆,前些時候他忙着去獵捕食物,也沒有時間拾掇一下炊具,趁着現在山洞裏食物豐盛,他把肉食腌制好以後,就出山洞去找石頭制造鍋碗。
他山洞外有一片還算寬的地方,沒有大樹,太陽會直接照射下來,地上的草長的很茂盛,有些已經比人還高了,他抽出砍刀,把野草給處理了個幹淨。
野草倒下,也就藏不住下面的石頭,他挑了塊結實容易打磨的,準備做一口石鍋,石頭寬大,約莫有一兩百斤,他試着挪,抓着石頭往上提了一下,結果紋絲不動。
“去他媽的,竟然這麽重!”
他把礙手的砍刀別到了身後,在手心啐了兩口唾沫,記得百科全書裏提過,雄性運用氣息可以提升力量,而且有着巨大的潛能。
之前他草草看了幾眼,主要是記住了氣息別随便亂留在雌性或者亞雌身上這一特性,倒是還沒有好好運用過氣息能力。
于是一鼓作氣,他毫無保留力氣的蹲下身又試了一次,伴随着氣息的流淌,他震驚的發現自己竟把石頭抱起來了!
試着走了兩步,非常輕巧,不由得自言自語道:“還真這麽厲害?”
此時周遭一股濃重的雄性氣息環繞着,是一股草木味,其實挺清新的,但是他并不喜歡一個大男人身上除了男人味以外的味道。
自從知道原始的雄性都會散發氣息以後,他都是屏住的,不讓別人聞到,當然,自己也不會放着狗鼻子去嗅別人的氣味。
當聞到濃郁的草木氣息是從自己身上發出的,他一貫的把把氣息收起,結果幾乎是剎那間,他突然來的強大力氣竟然像匣子被關住了一樣,一下子就沒了,懷裏被抱的老高的大石頭“砰”的一聲墜下,活生生把地上砸出了個小坑來。
他甩了甩從石頭邊緣掐劃過的指甲,好像摸到了什麽門道,于是按照心中的想法,他又試了一次,當氣息洩出時,果不其然,他再次把石頭抱了起來,并且氣息釋放的越多時,懷裏的石頭就變得越發的輕巧。
于是,他幹脆把身體裏能釋放出的氣息都嘗試着釋放出去以後,而這時,沉重的石頭在他手裏居然已經輕巧的可以舉過頭頂。
他像舉杠鈴一樣,忽上忽下的把石頭舉着進了山洞。
嘗到了氣息的甜頭以後,他簡直欲罷不能,總算是徹底明白了百科全書上介紹的,雄性氣息象征着雄性能力這句話。
氣息給了他莫大的力量,他連帶着聞到這清香的味道都順鼻子了很多。
一個下午的時間,他用石頭和自己所擁有的工具,就着氣息,打造出了一口石鍋出來,并且還鑿了兩個石碗。
當黃昏似火的晚霞灑在他的洞口邊時,山洞裏的石鍋裝着水,鍋底下的火燃的正旺。
孟盛把手伸進手裏,雖然石頭傳熱不如鐵,但是好歹山洞裏的條件又上了一個檔次,他打回來時還冰涼的水這會兒已經是溫熱的了,已經好久沒有感受過熱水的溫度,如此以來以後也不用只去河溪裏洗冷水澡了。
制造了一套鍋碗,他也把氣息控制掌握熟練了,倒是一舉兩得。
等水燒熱了,他丢了一大塊野獸腿骨進去熬湯,那是一頭跟成年野豬大小差不多的野獸,應該是還處于幼年期,攻擊力不大,他還是趁着野獸犯迷糊時一斧頭過去把它獵捕到的,味道一般,糙飒飒的感覺,一口咬下去紮一嘴。
熬了估摸半個時辰,他丢了有十斤豬肉進去,今天用了氣息後,消耗很大,他感覺能吃下很多東西。
黃昏褪去,天逐漸暗下去時,外頭的溫度挺低,不過這時候山洞已經被火烤的暖烘烘的了,撒了鹽煮的肉散發出的肉香味兒不僅彌漫滿了整個山洞,甚至還飄到了山洞外。
此時從外頭打水經過的雌性聞到奇異的肉香,忍不住停下,往閃着火光的山洞張望:“這是什麽肉的味道,居然可以這麽香?”
雖然踟蹰了一陣,洛到底還是不敢靠近去瞧,雖然今天接觸下來看,鄰居這個雄性貌似挺好相處,但是遇了孔甲一事,她是萬萬不敢憑借片刻的相處就認定一個雄性是什麽樣的了。
肉香味萦繞在她的鼻子間,她卻還是暗下思量,不管怎麽樣,關系得搞好,她和丘倦都是弱勢,這個雄性說不定能關照他們母子倆一些,她克制住自己的食欲,提着大型竹桶往自己的山洞去。
有鹽有滾熱的肉湯,孟盛結結實實給幹了頓飽的,野獸肉味道不怎麽樣,但是熬出來的湯是真的不錯,清亮不油膩,他用石碗盛了三四碗喝,最後還剩下了半鍋湯和一些肉。
啃了幾個紅色的漿果解膩,孟盛滿足的靠在山洞壁上,決定明早把剩下的當早飯。
今兒夜裏似乎比往常都要冷些,他也就沒有回石床上去睡,躺在火堆邊上就給睡着了。
第二天,他是被尿意憋醒的,于是出去撒了泡尿。
山洞外頭還是灰蒙蒙的,他昨晚沒有換自己的衣服,就穿着個獸皮裙,現在撒尿還要把獸皮解開,跟要裸奔一樣不說,虧得現在是早,要是碰見個亞雌或者雌性,恐怕還以為要把人家怎麽樣似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勻稱适可的腹肌,配着陽剛麥色的皮膚,個人認為還是有些看頭,再怎麽也不至于猥瑣。
解決完,他扯了把幹草回到山洞裏,昨晚的木柴已經燒完了,現在只有些火星子,他用幹草将火星子惹燃後,丢了幾根木柴進去,熱湯肉。
這個時辰雖然還早,外頭露水挂着濕答答的,但他也沒打算再睡了,他想出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鹽石,順便再摘些漿果回來,之前那些紅彤彤味道跟番茄差不多的漿果已經吃完了。
石鍋裏的油遇熱逐漸化開,等香味慢慢又跑了出來時,外頭已經大亮。
他舀了一碗肉湯,正準備喝時,忽然聽見山洞外窸窸窣窣的響動,是踩在雜草上的聲音,熟練運用氣息後,他發現稍微洩一點出去就變得耳聰目明起來。
他端着石碗剛到山洞門口就聽見外面的喊聲:“孟盛,你起來了嗎?”
“洛姨?”看見站在山洞下的雌性,他有些意外。
洛微笑着向他走來:“昨天我出去采了些野菜,阿虎總覺得收了你的食物不好意思,讓我給你送些野菜過來作為答謝。”
雌性把兩把野菜遞給他:“我一把弱骨頭,也不能出去打獵,只能采些野菜,摘點兒野果,連部落的采集隊也不肯要我,還希望你不要嫌棄這點東西。”
“洛姨,你和丘倦就是太客氣了。”孟盛着雌性帶來的野菜是被處理過的,上面泥土都洗幹淨了,而且發黃的葉子也全被摘去,都是些新鮮又嫩的葉子,足以看出人家是用了心思的。他接過野菜,正好山洞裏沒有。
見他沒有嫌棄的意思,洛挺高興:“我們山洞住的近,我和阿虎孤兒寡母,還要靠你照料一二,阿虎性子硬,我有時候也很頭疼。”
“您放心,能照料的我一定盡力。”
說着,孟盛忽然想起自己鍋裏的東西,他提着野菜,想着不如丢進鍋裏煮了,脆嫩的菜,他好幾天沒有吃過了,順便把自己用鹽煮的肉分給洛。
“洛姨,您等等。”
雌性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她也不好意思單獨跟着一個雄性進山洞,只好等在洞口,然而這時,她又聞到了昨天晚上聞到的肉香味兒,因為離山洞近,肉香味比昨天聞到的要濃郁很多,她隐隐猜出,孟盛可能在吃早飯。
她不由得有些尴尬,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孟盛把昨天剩下的豬肉,以及他不喜歡的獸肉都撈了起來,沒有那麽大的碗裝這些肉食,他只好用了五張大葉子,把肉裝進去。
他捧着熱乎的食物拿去給洛:“這是我昨天煮的肉,就是用丘倦給的鹽煮的,味道還不錯,洛姨帶回去嘗嘗。”
洛只是單純的來送點野菜,真沒想孟盛會又大方的送食物,雖然雄性拿出來的肉食是前所未有的香,但是她實在沒臉拿。
“不,不能再要你的東西了。”
“這是用你們的鹽煮的,肉也不是很多,恐怕不夠你和丘倦吃一頓,我只是覺得味道很好才想跟你們分享一下,沒有別的意思。”
見雌性還在踟蹰,他又道:“現在丘倦受了傷,應該給他吃些好的,身體早些好起來,就能出去打獵了。要是洛姨不考慮丘倦,還是覺得不好意思,那下次采到野菜,再給我送點吧,我很喜歡那些野菜。”
洛無奈的笑了一下,昔日裏都不肯說話的雄性竟然說的面面俱到,倒是不好意思拒絕了:“你這孩子也太能說了。”
“這是實話。”
洛捧着暖烘烘的肉食,臉上流露出一抹感動:“那以後我給你送野菜過來。”
“太好了。”
洛忽然又想起什麽:“你說這是用煮的?你的山洞裏有鍋?”
孟盛指了指自己的石鍋:“昨天鑿的。”
洛的眼睛兀的睜大了些:“我們部落裏有石鍋的可不多,目前我還只知道兩位酋長的山洞,以及一些很強大的雄性山洞裏有,鑿石鍋可不容易。”
她以前也是吃過煮熟的肉,每年快要過冬,到酋長那兒領取物資時,酋長會煮一些熟肉分給部落裏的弱勢,對于吃習慣了生肉的他們來說,熟肉的味道也沒多好,但不知為什麽同樣是煮熟的肉,孟盛的會這麽香。
孟盛有些意外:“是嗎?如果洛姨山洞需要的話,我有空可以幫你們鑿一個。”
瞧見說的輕描淡寫的雄性,洛驚訝的說不出話來,要知道酋長山洞的石鍋,可是部落裏強大的雄性花費了十多天才鑿出來的。
孟盛是個弱小雄性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她覺得孟盛的石鍋應該是自然成形的,恰巧被他發現帶回來簡單的修飾一下就成了而已,完全沒有想過孟盛擁有着強大的能力,以及先進的工具作為輔助。
她笑了笑,也沒明說,只是客氣道:“好啊,要是你有空的話,就拜托你了。丘倦早就想要一口石鍋了,以前還小的時候,每次去酋長家領食物都鬧着想要酋長的鍋,可鬧了笑話。”
孟盛想不出看起來總是認認真真的亞雌,小時候哭鬧是個什麽樣子,估計反差很大,應該挺可愛的。
他笑了一下,倒是把這事放在了心上。
“那我就先回去了,丘倦還在等我。”“洛姨慢走。”
亞雌走後,孟盛笑着回到石鍋旁,把肉都送出去了,鍋裏只剩下些肉沫子,他倒是沒心疼,把野菜丢盡鍋裏,湯已經沸騰了,野菜稍微燙一下,又脆又新鮮,味道很好,跟吃火鍋一樣,他一根不剩的把野菜吃了個幹淨。
作者有話要說:丘倦:孟哥似乎對自己的力量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