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吃了早飯,孟盛提着砍刀出了山洞。
出了山洞這條路後,陸陸續續碰見了些部落的土著,往常他是很少碰見人的,這些土著都正朝着一個方向去。
他遠遠的避開土著們,鑽進了野草茂盛的地方。
有砍刀在身上,倒是也沒多難走,在草叢裏鑽了些時候,他洩出氣息也再沒聽見土著的聲音後,才往草少的地方鑽出去。
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裏,這一帶完全不如山洞那邊開闊,樹木茂密的把上空遮擋的很嚴實,之前下了雨,現在都沒晾曬幹,地上一片苔藓,濕噠噠的糊着,他一腳下去就是一個腳印,一股子潮濕腐敗的味道。
看着也沒什麽食物可以采摘,他快步想要離開這片陰冷的地方,盡量往亮堂的地方去,為了避免遇見危險,他把自己的氣息放的有些多,能聽見看見的地方也比較遠。
等快要走出林子時,一股突兀的氣味忽然鑽進他的鼻子,經過對自己氣息的運用後,他可以很确定的分辨出這是一個雄性的氣息,味道有點像.......包子。
循着氣味,他往西邊去,随着氣息的濃烈,他聽見了野獸的咆哮聲,翻過了一個小山坡,他已經能聽見巨大的動靜。
此時,山坡底下有一塊平地,一只長着六對角的野獸正在亂奔猛撞,灰白的皮,同着那極多的角,看起來十分猙獰。
即使他站的遠,也可看出發狂的野獸體型巨大,恐怕得有兩米多高,圓滾滾的像犀牛,莽力十足,一頭去竟然把一顆老樹給撞斷了。
他來原始還是第二次遇見這麽大的野獸,第一次就是遇見弱小土著被吃的時候,他現在有點糾結,到底要不要過去,因為此時站在野獸對立面的是一個高大的雄性。
濃烈的包子味表明,人獸正在惡鬥。
他趴在山坡山觀了一會兒戰,發現雄性逐漸招架不住野獸的攻擊,氣息有衰退的痕跡。
雖然不想多管閑事,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看着又一個土著被野獸吃了.......
再一聲巨大的咆哮後,他釋放出氣息,提着砍刀狂奔過去,此時雄性被野獸震倒撞在了樹幹上,他要是再不出手,估計雄性就要沒了。
趁着野獸朝受傷的雄性走去,他從斷樹幹上蹬過,翻身躍到了野獸背上,精準狠的一砍刀插到野獸的脖子上。
野獸露出三十厘米的獠牙對準地上的雄性,正當受傷的雄性以為自己要落入獸口放棄掙紮時,野獸忽然驚吼了一聲,随即扭着脖子亂竄。
要不是孟盛死死抓住插進野獸身上的砍刀,估計早被甩了出去。
他想把刀扯出來,但是紮的深,一時半會兒還扯不下來,野獸亂撞樹,震的他頭痛,獸血濺在了他身上。
“你趕緊起來!趁現在紮它!”
地上像是懵了的雄性忽然反應過來,撿起地上折斷的武器,用還有石頭的那端,直沖沖朝野獸跑去,想紮在它身上。
“小心被踢!”
孟盛看見不要命跑過來的雄性,話音剛落,砰的一聲,果不其然,雄性被一腳踹回了原地,不過好在武器插在了野獸的脖子上。
野獸嘶吼了兩聲,倒了下去,他見此也趕緊往下跳。
“你怎麽樣?要不要緊?”
他沒管躺地的野獸,率先過去看了看受傷的人,野獸那一擊很有力道,孟盛怕雄性再也爬不起來了,沒想到他過去時,雄性竟然捂住胸口爬了起來,一身血跡沖着他笑:“謝謝你!請問你是哪個洞戶的?”
“我.......”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答道:“孟盛。”
“孟盛?”雄性一雙勇猛的眼睛裏寫滿了不可置信:“你确定?”
還有心思懷疑他的身份,看來人是真的沒事兒,他背對着雄性往野獸走去,從龐大的身軀上抽出自己的砍刀:“我沒事騙你幹什麽。”
雄性跟着跑了上來,側臉認認真真看了他幾眼:“你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樣!”
孟盛笑了一聲,半開玩笑道:“那可不是嘛,可能是之前被雷劈了,腦子變得好使了些。”
這麽一說,雄性眼睛睜的更大了些,又盯着他看:“難道你獲得了神啓,擁有了強大的智慧和力量?”
孟盛狐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雄性,身上凸起的腱子肉相當唬人,完全能用高大威猛四個字形容,但是那跟二傻子一樣的眼神,又把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诠釋的淋漓盡致。
“你想太多,現在沒事就好,我先走了。”
“別走啊!”仲陽一把拉住了比自己還勇猛的雄性,當得知他是孟盛時,眼裏更是裝滿了驚奇與欽佩:“你不要野獸了嗎?”
“這麽大,怎麽帶回去?”
“你一下就把它插死了,帶回去還不容易嘛!今天是給部落裏的弱勢分配食物的日子,這麽大的野獸,弱勢們分去可以吃幾天,要是知道是你捕獵的,一定會對你刮目相看,并且還會敬佩你!”
孟盛連忙揮手:“不,這是你插死的,我只是幫了你一把,它是你的獵物。”
“你也太謙讓了!走吧,孟盛,我很感激你對我的幫助,等回到山洞,把野獸分了以後,你留在我的家裏吃晚飯,我要用獸心招待你。”仲陽拽住他,往野獸身旁拉。
孟盛很頭痛,他就不該過來。
“你以前都不和部落裏的人來往,趁着今天好好跟大家認識一下,感受一下為弱勢分食物的榮譽。還有,我的山洞裏有很多新奇東西,都是從交易場上換的,讓你開開眼界。”
仲陽一邊說,一邊把自己斷掉的石器從野獸身上取了出來。
“等等,我想問一下,你是......”
面對疑惑的神情,仲陽有點受傷,不過轉而又表示理解:“你連我都不認識了嗎?我是酋長家的仲陽啊!不過也對,你以前都是佝着自己,誰都不注意。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你救了我,就是我仲陽的朋友了。”
孟盛挑眉,酋長家的兒子,那麽.......
“你的山洞裏有鹽?”
仲陽見他終于有了點興趣,連忙道:“有啊!可以分給你。”
孟盛臉上頓時有了笑容,他過去拉野獸:“那趕緊走吧!”
仲陽很高興他總算是答應了。
兩道雄性氣息交織在一起,野獸被兩人抗了起來,這只有三十個成年雄性重的野獸,就那麽被兩個雄性擡着走了。
“孟盛,你的氣息味道怎麽那麽淡?都要跟草木味道融一起了。”
孟盛無奈,那确實是沒有你那包子味兒強。
“我的氣息就是草木味兒的。”
“草木味兒?那還真是少見。”
“沒什麽好稀奇的。”
有仲陽帶路,回去倒是很快,沒多久兩人就回到了正常的林路上。
孟盛原本還奇怪今早上為什麽碰見那麽多土著,等到酋長山洞外時,這才知道大家都是往那兒去的,為的就是今天去領物資。
這時候酋長山洞外已經聚集了焱林部落絕大部分的土著,有來領取物資的弱勢雌性亞雌,也有被視為英雄,來分自己獵物的強大雄性。
焱林部落每個月的這一天都會給弱勢分食物,部落裏有一個采集隊,采集的食物會儲存在酋長山洞,每個月分食物給弱勢,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另一部分食物則是來自部落裏的強大雄性。
雄性們會把獵捕的食物帶來分給弱勢,至于帶多少全憑自願。
當然,如果帶的越多,弱勢分到的東西越多,大家就會更加的崇敬這個雄性,雄性的地位在部落中自然而然的變高,而焱林部落的酋長更替不是靠世襲,是憑借部落人的推舉。
這也就意味着,得人心者繼承酋長位置!
所以很多強大有能力的雄性會在每月分食物的時候掙表現,紛紛帶拿得出手的獵物分給大家。
這一屆年輕的雄性中,酋長家的仲陽,副酋長家的兩兄弟,以及孔甲是最強大優秀的,幾個雄性每個月的這天都會暗暗較勁攀比一番。
副酋長家的兩兄弟,湯禹和湯盾此時已經各自扛着獵物來了,湯禹的是一只成年袋狼,弟弟湯盾帶着的是一頭野山羊,緊跟着的是孔甲,帶着一頭牦牛,幾個強壯的雄性雄赳赳氣昂昂的走進了分食場。
部落的土著們都識趣的給讓出了位置,三個人的獵物都各有千秋,一時間也評判不出個好壞,獵物被丢在石板上,等着分割時,土著們想要分到什麽,自然而然的往想要的東西方向聚攏去,對着為大家獵捕到食物的雄性一頓誇贊。
“诶,酋長,今天怎麽沒看見仲陽啊?他不參加今天的分食了嗎?”湯禹看見平時屬于仲陽的那塊石板空蕩蕩的,只有酋長一人站在那兒,于是大聲打趣道。
“仲陽出去打獵了,還沒回來。”
湯禹聞言便笑了,有意無意的拍打着自己的獵物:“今天才出去打獵啊?這個月都沒什麽收獲嗎?看來這個月仲陽的運氣不太好啊,不是又墊底吧。”
酋長的臉色不太好,自己的兒子一向憨厚老實,部落裏又奉行的是推選制度,前幾回都讓湯家兩兄弟和孔甲占了優勢,要是再這樣下去,他怕仲陽無緣下一屆的酋長了。
心下正着急仲陽怎麽還不回來,他已經仰頭朝進分食場的路張望了好幾次了。
“回來了!回來了!”也不知是誰高呼了一聲。
話音剛落,遠遠就能瞧見一頭巨大的野獸被扛着往分食場上移動,土著們注意到野獸,一時間都安靜了下來。
扛着野獸的兩個人緩緩走過去,仲陽吆喝道:“我回來了!”
瞧着一身是血的兩個雄性,帶着大型獵物回來,年輕的亞雌和雌性都圍了過去。
“啊,幾日不見,我怎麽覺得仲陽又英俊了!”
“是啊!仲陽也太厲害了,竟然能夠獵捕到尤因它獸。”
“等等,那後面的是誰?怎麽也那麽英俊!”
分食場議論紛紛,方才還喜笑顏開的湯家兩兄弟,連帶着孔甲的臉一并給垮了下去。
酋長早沒了方才的衰氣,一臉喜色,連忙迎了上去:“怎麽現在才回來,讓大家等了那麽久!”
雖然是責備的話,但是語氣中更多的卻是滿意。
兩人剛把野獸扔到地上,仲陽便迫不及待的去拉着孟盛,既給酋長解釋,又給大家說:“這是孟盛,尤因它獸就是他幫我獵捕到的!”
“孟盛?”酋長複述了一遍,大家也跟着呢喃,覺得這個雄性實在陌生。
仲陽湊到酋長耳邊,不知道嘀咕了兩句什麽,酋長眼睛一亮,随後道:“這是一直獨居的孟盛,現在已經成長為有能力的雄性!這個巨大的野獸是孟盛和仲陽一起為大家捕獵的。”
“大家為英雄喝彩吧!”
酋長發了話,土著們面面相觑,但是想到今天會有豐厚的食物,也不知誰先起頭,随即大家被帶動,都用特有的聲音歡呼了起來,“齁齁齁”的叫聲響徹分食場,一時間熱鬧非凡。
孟盛許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場合,還有些不習慣,他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算是給土著們打了照面。
在又蹦又跳歡呼着的人群中,他看見了默默鼓掌的丘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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