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雖和丘倦是鄰居,但是兩個山洞并不是緊挨着的,中間起碼有五分鐘的路程,說是鄰居,不過是因為兩個山洞間沒有其它山洞。
回到山洞,孟盛渾身已經濕透了,中長的頭發上能流水柱子下來,這頭發還是因為以前總是在叢林裏直播探險,沒時間剪而蓄着的。
早晨出門時,山洞裏燒的火堆現在都已經燒得差不多了,他丢了兩根木頭進去,坐在火堆旁,把身上的獸皮脫下甩在一旁烤着,然後在睡覺的小山洞裏拿了張帕子把身體擦幹,再換上了衣服。
穿越過來時,好在他的包袱也跟着帶來了,雖然裏頭的東西并不多,但卻都是他以前探險時的精良裝備,其中有望遠鏡,小巧的手斧,結實的砍刀,以及一把精致鋒利的小刀。
這個月裏,他已經把這些武器帶出去捕獵使用了一遍,像這麽精良的武器,在部落裏是絕無僅有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出去的時候都是走人少的地方,而且從來不和部落裏的人結伴打獵。
他像這個山洞原來的主人一樣,蓬頭垢面,見人便躲開,部落裏的人倒也不怎麽注意他這個“弱小”的雄性。
換上了舒适的衣服後,他用小刀把挂在山洞裏分割好的野豬肉割了一塊下來,用削尖的木棍竄着,放到已經重新燃大的火堆上烤着。
原始世界的環境和空氣都要比地球上的好很多,地球上的森林多多少少都受到了環境污染的影響,環境沒有那麽好,動物植物也沒有那麽多,他帶着武器出去打獵,倒是比他在地球原始森林裏更容易捕捉到獵物。
剛剛住進時,這個山洞還是空唠唠的,除了張石床和幾塊獸皮外,什麽都沒有,經過他一個月的居住,現在山洞裏,靠火堆的一面洞壁上大大小小挂了很多肉,其中他叫的出來名字的有野豬,野雞等,還有些大型的動物,他根本不認識。
除了肉之外,以前那張光板石床上現在已經鋪了動物的皮毛,晚上睡着舒适暖和多了。
野豬肉烤了一會兒,油汁便滋滋作響,野豬健碩,肥肉不多,沒有鹽巴調料,倒是可以聞到一股純正的肉香味,但沒有調味烤制的肉,味道總歸是不太美好。
前幾天倒是運氣不錯,出去采到了幾顆茱萸,烤肉有了辣味,但是茱萸很快就用完了,現在又得返璞歸真,目前來說這些都還是小問題,只要能吃飽有體力出去尋找食物就是好的。
其實現在他最迫切的還是想搞到鹽,夏日天氣悶熱,他才獵捕到的野豬肉即使用火熏着,但沒有鹽腌制,始終有要壞掉的痕跡,雖然來了這裏以後,他的胃口明顯有大增的趨勢,現在他一個人一頓就能吃三四斤肉,即使這樣,但一個人幾天也吃不完一頭野豬。
正在他思慮時,瞥見地上的野兔,這會兒被火烤着,毛都已經幹了大半了。
他拎起刀,順手給野兔剝了皮,上好的兔子毛柔順,多攢一點冬天還可以做一件暖和的裏衣。
除了皮的兔子,肉還是不少,像這麽狡猾的肥兔子,得虧丘倦還有兩下子,居然能夠獵捕到,他用棕葉搓的繩子把兔子穿起,和野豬肉挂在一起。
其實他不想收亞雌的兔子,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山洞裏的食物已經足夠多了,甚至可以說是富足,但壞了自己的食物也不能壞了亞雌好心送的兔子肉,于是決定明早吃這只野兔。
他摸了摸下巴,看着自己的食物,琢磨要不要給自己的鄰居送點兒去,主要是看能不能讨點兒鹽,畢竟現在他已經學會部落溝通的語言了。
說起語言,他不得不想起了腦子裏存的那本百科全書,當初他看了看裏邊的內容,有介紹怎麽煉鐵,做衣服,建造房子,種植等等,涉及範圍廣,內容很豐富。先前他還挺高興,當是穿越到原始的慰藉了,直到今天被雷劈,他才知道這東西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以後還得小心着使。
吃着烤野豬肉,他惬意的靠到了洞璧上………
暴雨下了大半天,在臨近夜晚時,總算是停下來了。
“阿虎,你剛才怎麽跟別的雄性待在一起,而且還送他食物,這要是被孔甲.......”
丘倦的母親替兒子清理了腳上的傷口,年老已經泛黃的臉上凝着濃重的愁緒,一方面是為兒子的傷擔憂,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在洞口匆匆一瞥的雄性。
今天和兒子站在一起的雄性雖然髒兮兮的,但是卻異常英俊,竟然是不輸孔甲半分的,也不知站的遠還是雄性刻意收起了氣息,她嗅不到這個雄性身上特有的氣息,也不知強弱,要知道一個雄性的氣息和能力可是成正比的。
阿虎身上明明有孔甲的氣息,這個雄性還肆無忌憚的靠近阿虎,不知道存着什麽居心,她擔心丘倦太單純,容易被迷惑,到時候不小心走錯了路。
幾番猶豫,她終究是把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沒想到丘倦的情緒卻有些激動,一下子打斷了她的話:“母親,以後不要再提起孔甲的名字!”
洛驚了一下,連忙拉住兒子的手:“怎麽了這是?”
“我不會和他結伴侶了。”
“難道.......因為今天那個雄性?”
丘倦一下站了起來:“母親,你在說什麽,我怎麽可能會做朝三暮四的事!那是因為我腳受傷了,他才好心送我回來的。我不結伴侶,是因為孔甲,今天我撞見他和湯瞳在一起.....”
丘倦欲言又止,對于孔甲的龌龊事情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見兒子惱怒的眼紅,洛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是知道兒子不會說謊的,一時間眼中的震驚難以掩蓋。
湯瞳是怎麽樣的雌性她不是不知道,她看中了英俊又有能力的孔甲也不奇怪,畢竟孔甲是年輕一輩雄性中的佼佼者。只是她沒想到,平日裏溫溫和和又穩重的孔甲居然會抵禦不住她的誘惑。
她知道丘倦的秉性,要讓他和別的人共同擁有一個雄性,他是斷然不會答應的,現在發生這種事情,全然如同滅頂之災,她不得不擔憂起兒子的未來。
“阿虎,這其中會不會有誤會?”她小心翼翼的問道,希望事情有回旋的餘地。
丘倦的語氣很強硬:“母親,還有什麽誤會,這是我親眼所見,兩人在無人居住的山洞裏偷偷摸摸!”
“可是阿虎,這件事必須要慎重,孔甲能力強大,在你身上留下的氣息很難抹去,部落裏像孔甲一樣年輕有能力的雄性板着手指都數的過來,要是你真的和孔甲分開,恐怕以後.......”
母親的意思丘倦當然明白,他已經想明白了,像孔甲一般的雄性都是人模狗樣,其餘雄性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那我就一輩子都不再結伴侶!”
言罷,他走向自己年邁的母親,握起那雙蒼老的手:“母親,我一定會盡我所能供養您,哪怕我只是個亞雌,就算往後只有一個人,過得苦些。”
洛聽聞兒子的話,不由得低聲啜泣起來,她當初見到孔甲,覺得他品行不錯,能力又強,以為兒子跟着強大的雄性可以不用再那麽辛苦,也就沒有阻止兩人在一起,更沒有反對孔甲肆無忌憚的在阿虎身上留下太多的氣息,但萬萬沒想到孔甲居然心懷不軌,導致阿虎還是要走自己的老路。
當年就是因為丘倦的父親有了別人,她才毅然決然的帶着兒子離開,這些年的艱辛她是深有體會,正是因為一個人養育孩子,她不得不撐着身體出去打獵,以至于衰老的比一般亞雌都快,身體也很衰弱。
“阿虎,只怪母親識人不準,害你受這些苦楚。”
丘倦環抱住哭泣的人,也是悲從中來,卻不得不抑制住心中的苦澀去安慰:“怎麽能怪母親,要怪只能怪孔甲僞裝的太好,把我們都欺騙了。”
洛擦了擦眼淚,把丘倦扶到石頭板凳上坐着:“你的腳受了傷,最近就不要出去打獵了。”
她去把剖解好的野兔分成兩半,将帶着內髒的一大半給了丘倦。
丘倦看了一眼用葉子裝着的食物,搖了搖頭:“我吃不下,母親身體不好,多吃一些吧。”
他跛着腳去火堆旁,往裏頭加了些木柴,聲音淡淡:“我想先去睡了。”
洛沒說話,他知道阿虎受到了打擊,望着兒子在火光中的背影,她也只能默默擦着眼睛.......
大雨過後的森林清新異常,林子裏的鳥叽叽咕咕叫個不停,把睡夢中的孟盛給吵醒了。
他在火堆旁拿起昨天打濕的獸皮,烤了一晚上早已經烤幹了,這會兒上頭還帶着火星子的溫氣,連帶着獸皮也舒服了不少,他滿意的換下衣服後,提着削的竹桶出去打水喝。
一路上有幾只花尾巴大鳥在他的頭頂飛舞盤旋,叫着停不住。
鳥飛的低,叫的聲音在他耳邊嘈雜的煩人,他擡頭呵斥了兩聲:“想在我頭頂拉屎啊?信不信老子打你下來煲湯!”
大鳥聽不懂他說的什麽,叽叽咕咕叫的更大聲了。
從地上操起塊石頭丢過去,大鳥受驚慘叫了一聲,這才四散飛開。
孟盛拍了拍手,冷哼了一聲,去小河邊舀了幾竹筒水喝了個幹淨,昨天晚上吃了烤肉,很是口渴,喝完了水,他又裝滿了一竹筒水帶回去,雖然裝不了多少點,但好歹口渴急了還能抵點事兒。
回去烤了兔子肉吃,他提了兩條肥壯的豬腿肉往鄰居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