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蕭時之:“如果不出?意外,朕就是你的前女友。”
蕭時之不放心的,又?重複了一句。
整個回廊陷入到了詭異的安靜中,只有呼呼吹過的風雪聲。
白浮雪:“你說?什麽?”
白浮雪人也傻了,呆呆愣愣的重複問了一句。
蕭時之抓住白浮雪的衣袖,“親愛的,朕……”
白浮雪猛然後退一步,把蕭時之的手給拍開,那?雙從前明媚動人的眼睛,此刻狠狠瞪着她,不願意接受真相,而眼眶已經紅了眼,淚水從眼角流到下巴。
怎麽可能?
白浮雪又?後退了一步,看蕭時之就像看一個怪物。
蕭時之站起來?,酒已經全部醒幹淨了,眼中少見的慌亂。
蕭時之默默開口:“最近發燒生病,朕一直都?能夢到從前發生過的片段,從看到你的背影變成了看到你的正臉,慢慢的能從身?旁人的反應估算起在?現代社會中的身?份。”
蕭時之把一系列循序漸進的過程坦白告訴白浮雪。
和蕭時之意料的相反,白浮雪并沒有坦然接受。
白浮雪沉默很久後開口,“所以是你在?夢裏把我?按在?辦公桌上欺負……”
兩人的夢境是相通的。
蕭時之點頭,“你很可愛。”
白浮雪捂住臉,不知道?是開心還是難受,內心打翻了五味瓶。
白浮雪後退半步,自?個兒跑回了珠鏡殿,給蕭時之留下了一個背影。
蕭時之上前追,卻被狠狠的關在?了珠鏡殿的宮門外。
蕭時之:“親愛的……”
紅色的宮門上沾上落雪,蕭時之身?上也穿着紅色的袍子,“雪雪,工作上的事我?可以解釋。”
蕭時之連朕都?不想自?稱了。
白浮雪:“……”
白浮雪雙手捂住臉,坐在?貴妃榻上,徹底陷入自?閉了。
怪不得?蕭時之對前女友是誰那?麽好?奇……
白浮雪欲哭無淚,最後大腦CPU過載,目光空空地望着天花板。
松蘿這一旁喋喋不休,“娘娘,陛下在?門外呢!娘娘怎麽能把陛下關在?外面。”
白浮雪雙眼空空,氣若游絲。
前女友這個詞就像是某種揮之不去的咒語,從穿越到現在?一直萦繞在?她身?邊。
白浮雪剛穿越時以為,蕭時之和那?位上司的名字重合,只是一個巧合。
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個巧合。
白浮雪大腦發熱,喝了一口涼茶,大腦都?快冒煙了。
白浮雪幽幽看了一眼松蘿,“不要管陛下,讓她在?外面。”
松蘿無法?接受,“那?可是陛下!”
怎麽能把女皇陛下關在?外面。
白浮雪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了,雙眼空空如也,就像只死魚。
蕭時之站在?宮門外面,雪已經落滿了肩頭。
把黑色的發絲給打濕,雪落在?了睫毛上,讓人看得?上去更加可憐。
大概被人遺棄的狗狗就是這樣了。
蕭時之失落自?語,“從前的誤會我?都?可jsg以解釋……”
“我?當時在?學校裏看到你,把你帶到公司後,我?主要負責的國外業務出?現了嚴重的問題,急匆匆出?國了。”
“安排公司的高管給你了好?的資源條件,但是沒想到所托非人,竊取你的工作結果,你在?得?到你進來?ICU的消息後,我?急匆匆回國了。”
“當時就想把你安排到我?的核心崗位上,結果一想到不如遠離是非多的公司總部,讓你在?集團劃定的重點發展地區當領導,屆時我?也會去,歷練幾年後再回到總公司……”
整個過程非常簡單,蕭時之的目光從來?都?沒有從白浮雪身?上挪開。
在?白浮雪期望和她見面時,蕭時之又?何嘗不希望?
蕭時之站在?宮門前,松蘿小心推開了一條縫,“奴婢參見陛下。”
蕭時之睫毛僵硬的動動,“淑妃請朕進去?”
松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陛下恕罪,娘娘已經歇下了,說?今晚不見陛下。”
松蘿本以為女皇陛下會勃然大怒,卻不想蕭時之只是靜靜地從門縫處往裏面看。
看到寝宮的方向點起燭火,淡淡的嗯了一聲。
蕭時之緩慢的舒展眉眼,“既然如此,那?朕明日再來?看。”
李德全站在?遠處,不敢湊上來?,女皇陛下的表現實在?是太悲傷了。
霜雪落滿了肩頭,蕭時之一步三回頭去看那?扇緊閉的宮門,李德全趕緊給女皇陛下披上白狐披風。
李德全顫顫巍巍問:“陛下和娘娘又?不愉快了?”
蕭時之沉默半晌說?,“朕和淑妃關系一直很好?,從未有過愉快。”
李德全:“是。”
千秋節本是皇帝的生辰,又?是元宵節,蕭時之面前放着一碗圓滾滾的元宵。
芝麻的甜香味從糯米皮裏滲出?來?,勾引胃袋中的饞蟲。
蕭時之失魂落魄地攪動湯圓,發了一場燒,身?體?瘦削了一些。
從前的衣服穿在?身?上略有寬大,更加形銷骨立了。
蕭時之咬了一口湯圓,香甜的芝麻餡,直沖口舌之中,粘稠的糖和芝麻似乎能包裹住整個舌尖。
李德全:“這是淑妃娘娘前幾天包好?的湯圓,專門放在?今日吃。”
蕭時之沒有曝光的眸子顫了顫,仔細觀察玉勺中,軟糯香甜的湯圓,桌子下的另外一只湯圓喵喵直叫。
大貓貓後腿用?力?蹦到書桌上,用?鼻頭聞了聞,滾燙的湯圓,被燙的又?叫了一聲。
明明身?旁沒有白浮雪,卻到處都?是白浮雪的痕跡。
蕭時之更加emo了。
早知道?就不和白浮雪說?,瞞着她的小美人,蕭時之吃下五個湯圓,最後一個放在?勺中,不忍心一口吞掉。
“朕不想,做出?任何欺騙白浮雪的事情。”
蕭時之凝視着最後一顆湯圓,想起這是白浮雪辛勤勞作的結果,連張開嘴唇的勇氣都?沒有。
大貓貓才不管這些,張開小尖牙,嗷嗚一口把芝麻湯圓吞進去。
蕭時之:“!”
大貓貓喵嗚一聲,從書桌上跳下去,甩着尾巴去找小老虎玩。
說?是小老虎其實已經不小了,侍衛和太監每每見到這個龐然大物游蕩于皇宮之中,都?能吓得?半條命都?沒了。
蕭時之站在?窗前看到大貓貓,在?小老虎面前吐出?半個湯圓,讓那?只東北金漸層吃。
蕭時之:“……”
她就像條雨夜裏的流浪狗,走在?路上被人踹了一腳。
房梁上的暗衛單膝跪倒在?她身?後,“陛下,容貴妃該如何處理?”
蕭時之這才回想起來?,趁着她醉酒外加身?體?不舒服,容貴妃假裝成淑妃的樣子,騙她去上床。
蕭時之心中一陣惡寒,她這個人老守女德了。
光是想到和伴侶之外的任何人親密接觸,渾身?起一層雞皮疙瘩。
蕭時之厭惡:“左丞相家族岌岌可危,結果就出?這昏招?”
惡心,下作。
蕭時之深吸一口氣,“去徹查左丞相的罪行,順便告誡主和一派,切莫仗着朝中人多勢衆就膽大妄為。”
至于容貴妃如何,家族都?倒臺了一個愚蠢又?漂亮的女子,如何能在?後宮裏生存下去?
蕭時之撥動着黑色串珠說?,“降為才人,人繼續關着,不得?外出?。”
暗衛:“是,屬下這就去辦。”
李德全憂心女皇陛下的身?體?,“陛下好?好?歇着,您大病初愈,一定要保證龍體?啊。”
李德全又?補充一句,“若淑妃娘娘知道?您深夜未眠,怕也會傷心難過呢。”
蕭時之:“……”
白浮雪怕是希望她死了算了。
蕭時之用?帕子捂住口鼻,劇烈咳嗽,勉強躺到床榻上合眼睡覺。
一晚上夢境碎片不斷,蕭時之皺着眉頭猛然驚醒,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蕭時之恍惚地看着床榻邊上。
已經有很久很久沒有單獨入睡過了。
……
白浮雪像條死魚一樣在?貴妃榻上,從晚上躺到了白天,不知是睡了還是沒有睡。
松蘿:“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容貴妃被貶為了才人,左丞相今早被彈劾,人已經下獄了!”
白浮雪僵硬的歪過頭,Cpu持續過載,“左丞相是誰?”
松蘿:“就是要把您帶去北庭和親的人!”
白浮雪這才勉強回憶起來?,在?松蘿的伺候下換上衣裳,走出?宮門後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松蘿:“娘娘要去紫宸殿找陛下嗎?”
白浮雪搖頭,“……不想見到陛下。”
在?前女友本人面前說?前女友有多讨厭……
白浮雪尴尬的想都?不敢想。
昨日白浮雪精心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禮物,想要讓蕭時之拆開,結果出?了那?檔子事情,什麽心思都?沒有了。
白浮雪摸着手腕上一直連綿到身?體?裏的紅色綢緞,身?體?裏的異物感持續放大。
白浮雪臉頰,脖子和耳垂一片通紅,每走一步腳腕上的鈴铛都?在?都?在?叮當作響。
白浮雪望着枝頭懸挂的元宵節花燈,“昨日是陛下的生辰,本宮還未把生辰禮物送去……”
白浮雪坐在?轎子上,每一下的颠簸都?讓身?體?持續發熱,臉頰更是一分比一分的紅。
昨天晚上被情緒沖昏了頭腦,沒有感知到身?體?的異物感,現在?回過神來?,險些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轎子經過了容貴妃所在?的宮殿,外面站了一排侍衛。
白浮雪冷漠看過去,只見衣衫瀾縷,滿頭沒有一根珠釵的女子跪在?雪地裏。
現在?已經不是容貴妃了,是容才人。
容貌漂亮的女子此刻冷得?全身?發抖,額頭重重磕在?石板路上,上面形成了一層血漬。
松蘿立刻擋住了自?家娘娘的視線,“娘娘別?看這些晦氣的。”
容才人看到了白浮雪的視線,立刻惡狠狠的瞪過去,嘴角的腫還沒有消去。
白浮雪平靜坦然的與之對視,緩慢收回目光。
她和蕭時之之間的感情已經夠曲折了,不能摻合進去第三者。
白浮雪把轎子的簾子拿上,徹底隔絕了視線。
松蘿在?轎子外說?,“娘娘和陛下之間哪有什麽隔夜仇,自?從娘娘從冷宮裏出?來?後,哪一日不是陛下陪着?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了呢。”
白浮雪嗓子幹澀,“本宮和陛下之間很複雜。”
松蘿:“可陛下确實只獨寵娘娘,任誰也沒有娘娘的恩寵,不管是去夏日行宮避暑還是出?宮南巡,經歷了那?麽多危險,難道?都?是假的不成?”
白浮雪眼眸複雜,雙手捂住臉,身?體?裏奇怪的感覺越發膨脹。
轎子搖搖晃晃到達了紫宸殿門口,李德全站在?外頭,一看到是淑妃娘娘的轎子,馬上迎了過來?。
李德全臉上笑得?像朵菊花,“娘娘陛下一直都?在?等您呢!”
白浮雪把視線移開,耳朵已經紅的不像話了。
“本宮有點事要找陛下。”
白浮雪依稀記得?這個時間點,肅親王被關在?宗人府裏,正在?想要搞事情。
白浮雪在?松蘿的攙扶下進入了紫宸殿,緩緩推開書房的門,靠在?門邊,複雜的看着正在?工作的女皇陛下。
白浮雪幾欲開口,最後只能勉強的捏了捏眉心。
蕭時之趕緊丢下毛筆,小跑到白浮雪面前,“親愛的!”
蕭時之迫切的目光裏藏着小心翼翼。
蕭時之小心地想要把小美人抱入懷中,“從前的一切我?都?可以解釋。”
白浮雪小聲說?,“我?大概都?清楚……”
清楚原因,并不代表不生氣。
蕭時之昨日在?珠鏡殿門口說?的話,白浮雪依稀聽到了一些。
蕭時之眼巴巴的看着她,結果白浮雪淡淡開口,“我?懷疑肅親王現在?和北庭還有勾結,陛下可以陪我?查證一下。”
白浮雪坐jsg在?蕭時之的書桌上,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
話題轉得?太快,蕭時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蕭時之沉默片刻,“好?,明日親愛的和朕一起去。”
蕭時之坐在?軟椅上,雙手輕輕觸碰着小美人的柔嫩雙足,“朕還能叫雪雪‘親愛的’嗎?”
白浮雪無奈:“可以。”
就像松蘿說?的那?樣,她和蕭時之之間經歷的事情,不能用?簡單的一句話一筆帶過。
她和蕭時之在?古代的感情發展,不摻和任何從前的舊情,是單純的情投意合。
蕭時之親吻着小美人的足背,虔誠又?熱愛。
“以後朕親你,你會生氣嗎?”
白浮雪苦笑:“陛下曾經親臣妾時,臣妾也未抗拒過……”
白浮雪補充了一句,“至少臣妾知道?陛下是前女友本人,不用?暗自?裏擔心陛下在?現實中的身?份。”
蕭時之:?
白浮雪認真說?:“臣妾看陛下的技術那?麽好?,真擔心陛下曾經練過呢。”
蕭時之:“……”
原來?技術好?會被罵……
蕭時之此刻作為一個皇帝被人誇技術好?,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蕭時之撫摸着白浮雪腳踝上的金鈴铛,發掘上面纏繞着紅色的綢緞。
蕭時之沿着綢緞一路往上,眸子越來?越放大。
白浮雪笑的妩媚,“陛下在?想什麽呢,現在?是工作的時間。”
蕭時之手微微一顫,“親愛的,今日來?是為了……”
白浮雪笑的和善,“陛下趕緊工作,怎麽滿腦子都?是這種污穢的東西?”
蕭時之的眸子從震驚轉為了無助。
身?旁有美人在?側,而且美人在?邀請她,但是要先工作。
蕭時之艱難地提起毛筆,而身?旁的美人卻有意無意的往她那?邊靠了靠。
纏綿的女子香味充斥了整個書房。
蕭時之心思不定,喉嚨幹啞:“正這樣沒法?好?好?工作。”
白浮雪輕飄飄地用?腳趾踩在?她膝蓋上,“蕭總就這點自?制力??”
蕭時之筆尖顫動,一滴墨水滴在?了奏折上。
蕭時之苦笑,“是朕對不起親愛的,可你怎麽能用?這種方法?來?懲罰朕。”
因為喜歡,所以才是折磨。
因為喜歡,才會遵守游戲規則。
白浮雪用?足尖踢了一腳她的膝蓋,冷淡道?:“快工作。”
蕭時之:“但昨日是朕的生辰……”
白浮雪:“別?說?生辰了,就是過春節,臣妾都?在?馬路牙子上随時打開電腦。”
蕭時之:“。”
焯。
報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