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張白瓜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最後一更,呼呼。另外,本文快完結了,^_^,希望一直追下來的親們能喜歡這本書。
玉傾在醫院裏呆了數天。
這些天裏玉家人一直守在她病床邊寸步不離,生怕她再有什麽閃失。尤其是王信紅,除了回去煲粥煲湯以外,就更是呆在病床邊不肯離開,雖然玉傾也擔心她熬不住,勸過她多次,她卻一直不肯聽從。
這段時間裏,常何立也來見過她。不過有玉家人在,常何立明顯拘束得多,不像單獨與她在一起時那麽随意。他坐的時間也不長,和玉傾說話的內容大多就是韓丹如何如何。韓丹在玉傾醒來後的第三天也醒轉了,而且因為常何立一介男子貼身照顧玉傾畢竟不方便,所以玉家人在将這兩人送入醫院後也幫韓丹請了個特護。
常何立走時玉傾還感嘆數月不見他似乎反而生份了些,不過再一想他畢竟喜歡韓丹這麽多年,韓丹昏迷了數月才醒,他急着回去陪韓丹倒也情有可原,這樣一想,便不再把常何立的局促反應放在心上了。
一個周期以後,玉海臣就提出要把玉傾帶回去,畢竟Z市不是自己的地方,而且玉傾既然醒了,除了腸胃還很虛弱外,身體也沒什麽大毛病了,可以坐飛機回去。王信紅聽了玉海臣的話,原本有些猶豫,不過玉傾想到家裏人為了她都跑到了這裏,公司的事情沒人坐鎮打理畢竟不是辦法,再加上自己身體也好了不少,便同意了父親的看法。王信紅見當事人都已經同意,只得恨恨剜了老伴幾眼,但仍沒阻着玉天去訂機票。
他們這邊要走,韓丹那邊自然也要問問。韓丹一聽說玉傾要回去,不顧常何立的反對,自己也要跟着回去。用她的話說便是:“玉傾都回去了,我還呆這幹嘛?”常何立拗不過她,只好也幫她訂了機票。
玉傾的家在X市,玉傾一行人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坐在家裏來接的汽車裏,看着街邊燈紅酒綠的景象,玉傾不由微微嘆氣,她離家這麽多年一直未回過,眼下看來,X市似乎和數年前相比,并沒什麽不同,仍舊一派繁華景象。
下了車,進了家門,玉傾四處掃了一眼,家中的擺設和她離開時相差不多,雖然有幾樣東西看着眼生,大概是她走後才添置的,不過大體來說并沒有什麽大的改變。想起自己母親以前很喜歡擺弄家居設計,時不時讓別人把這東西挪那裏,又把某某地方要新加的用具先記下來,顯然自己離開後母親就沒什麽心思放在這上面了,不由心裏又一陣酸楚。
玉天在後面拍了拍玉傾的肩,道:“小妹,到家了,你要是累,就先上去休息一下吧。你的卧室還是以前的,媽一直沒給你變過。雖然你的身體沒什麽大礙了,明天哥還是要陪你去醫院看一看檢查一下,這樣大家都放心。”
玉傾轉頭看看玉天,又看看自己的父母,低聲道:“好。”
坐在樓下陪家裏人聊了會兒,王信紅一直擔心玉傾身體吃不消,沒一會兒便開始催玉傾上樓休息。玉傾無奈,只得起身上了樓。
進了自己的卧室,開燈。卧室內的布置果然和數年前她離家時一模一樣,就連那個男生的相片,也如她當年離開時故意擺放的那樣,大模大樣地站在書桌上。
玉傾輕輕嘆了口氣,走過去拿起那個男生的照片看了幾眼,便輕輕扣了過去。她的腦中不期然又想起了一個黑發雪衣、風華絕代的身影來,只是,今生今世,都已是再見無望。
“對不起。”玉傾對着腦中那個身影輕輕地說道。
對不起,害了你的性命。
可是,一直到你為我跳崖之時,我都沒有機會告訴你,我是真的愛你。
桌上反扣着的相框好像動了動,玉傾仔細看了看,卻沒看到什麽。
大概是自己眼花了罷?玉傾淡淡地想着,随手将那個相框扔進了床下裝雜物的大箱子裏。
大床很軟,絲毫沒有久置不住時所産生的那種黴味,看來自她離家後,玉父玉母一直将她的房間照顧得很好。這次回來之前,玉母就已經提前通知家裏的傭人将她的房間重新打掃幹淨,并且連床墊到被褥全換了新洗好的。
玉傾翻了個身,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床前站了個白衣風華的人影,可是還沒等她看清,就已經沉入了夢鄉之中。
第二天一早,玉天就親自開車帶着玉傾去了醫院。做完了全身檢查以後,已經過去了一上午。玉傾本來打算回家,但是玉天執意要等最後一項結果出來才走,玉傾看着他固執的臉龐,只得灰溜溜出了門。
要說到固執,其實玉家人個個都不差吧?
玉傾這樣想着,順着走廊慢慢往前走。走廊上人不多,她走着走着就又想起了越傾國,明知道思念無望,心卻還是隐隐抽痛起來。
走到轉彎處,剛巧對面一個人跑了過來,“咚”地一聲撞到她身上。玉傾猝不及防,那人沖力又大,她登時後退幾步,才穩住身子。
撞過來的是個男人,看相貌似乎也有三十多了,劍眉黑亮銳利,眼睛卻平和文雅。玉傾一怔:越傾國?
但随即便發現不對,雖然這男子外表看起來和越傾國有相似之處,但他根本沒有越傾國那種溫文爾雅的氣質,雙目無神,形狀優美的嘴角處挂着可疑的亮晶晶的東西,身上的西裝雖然一眼便能看出布料講究,可惜已經皺皺巴巴……這明顯是個白癡吧?
那男人撞了她,似乎自己也頗為疼痛,用手揉了揉下巴。這一揉之下,嘴角又流出幾絲垂涎來,男人卻不以為意,舉步又向前跑去。
玉傾看着那男人的身影,皺着眉,心下還沒考慮好到底要不要追上去,腳卻先一步邁開了步子,朝那男人跑去。
那男的跑的速度倒不慢,似乎知道後面有人在追她一般,直沖過走廊,下了樓梯,奔進了樓前的花壇之中,蹲了下去。
玉傾站在花壇外等了一會兒,沒看到他出來,想了想,索性也走了過去,擺出一個自認為最和善的笑臉,拍了拍白癡男子的肩:“嗨!”
白癡男子“哇”地一聲,跳了起來,轉頭防備地看着玉傾,一臉随時準備再次逃跑的模樣。可是打量了一會兒,他的眼睛愈加迷惑,道:“你也是壞人一夥的麽?”
玉傾一怔,道:“什麽壞人?”
白癡男子歪頭看了她半天,正要說話,忽聽大樓門口傳來了喊叫聲:“在那兒!我看到了!他跟個女的在一起!我們快過去。”
白癡男子一聽到那個叫聲,忽地全身顫了一下,又“哇”地大叫一聲,擡腿就跑。
樓門裏沖出來幾個男子,速度都不慢,很快就追上了白癡男,牢牢将他抓住,用力往樓裏扯去。
白癡男不停掙紮着,大叫道:“我不回去!你們都是壞人!我不回去!”
其中一個男人轉頭看了看玉傾,發現這女子儀表不俗,心下掂量了一下,想着這番這個白癡也不知道沖撞到這個女人沒有,千萬不要再給他們惹麻煩,便走了過來,道:“小姐沒有被沖撞到吧?”
玉傾搖了搖頭。
那男人便松了口氣,笑道:“那就不打擾小姐了。我家小主人這裏……,”說着他指了指頭,“有點毛病,如果沖撞到小姐,我替他道歉。”
玉傾微微一笑道:“沒事。”
男人點點頭,便轉身跟着那幾個人離開了。
“小妹!”玉天到處找人,終于在花壇中發現了玉傾的身影,他走過來順着玉傾的眼光看到仍舊在不斷掙紮扭動大喊大叫的白癡,關心道:“小妹,他惹到你了?”
玉傾搖搖頭:“沒有。我只是看他和別人不大一樣,就過來看看。”
玉天“嗯”了一聲,看那些人已經走遠,正将那白癡男扯進一輛黑色的車裏,便道:“張家這些人又沒看住人,回去大概要挨罵了。”
玉傾奇怪地看了看他:“哥,你認得那個人?”
玉天笑笑,道:“傻小妹,你出去幾年,連我們這裏有名的張白瓜都忘了?”
玉傾眨了眨眼睛,恍然道:“原來是他啊!”
玉天點點頭。
玉家在X市是望族,在這裏很有名氣。不過家境豪富之人,也并非只有玉海臣一族。事實上,X市這麽大,有背景的家族很多,豪富之家也很多。
張白瓜家就是其中之一。
張白瓜本名叫張寧,張家幾脈單傳,到他這一代,也只有他這麽一個孫子,當然愛若珍寶,可惜張白瓜自生下來就是個傻子,三十多年了張父張母也為他看過不少醫生,卻一直不見有絲毫好轉。
張白瓜的意思,就是白癡加傻瓜。
現在眼看着張白瓜三十多歲了,張家世代富貴,想找個姑娘為自己家傳宗接代,家境好教養好的女子自然看不上他,而那些平民小戶的女兒,張家又怕她們有謀奪財産之心,生怕害了自己兒子,因此一直遲遲也不曾有什麽着落。
不過,這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玉傾聽玉天三言兩語說完了張家的事,只淡淡地“哦”了一聲。玉天長得一表人才,為人也很正派,平素從不愛說人是非,八卦他人長短;而玉傾追過來也不過是因為那張與越傾國有些相似的臉,對張白瓜及張家都不感興趣,也就沒有搭話。
玉天想起檢查結果,邊帶她上車邊講給她,其實與先前在Z市中的那些醫生說過的大同小異,所以玉傾也是半聽半不聽的。玉天将她送回家,想着公司還有事,便又開着車一溜煙走了。
玉傾上了樓,想起自頭天晚上和韓丹在機場分開後,一直到現在為止還都沒有聯系過,便撥了她家的號碼。
等着很久,就在玉傾想着韓家是不是沒有人在時,電話才被接起來,那邊傳來了韓丹睡意正濃的聲音:“喂?請問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