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酒吧
玉傾道:“昨天晚上剛分開,韓爺就把小的忘了?怎麽還在睡覺?昨晚沒休息好麽?”
韓丹似乎沒想到是玉傾的電話,玉傾的話說完後,她那邊遲遲沒有回音,玉傾不禁有些奇怪,感覺韓丹似乎哪裏有些不同了。
正想着,韓丹的聲音響了起來:“阿傾?怎麽沒睡懶覺啊?”
玉傾笑道:“到家裏,作息時間也變得規律了,自然早睡早起。你怎麽還在睡?”
韓丹含糊道:“沒什麽,就是剛到家,反而有點不習慣了,所以睡得晚些。”
玉傾想到自己離家這幾天,在外面一直有韓丹和常何立照拂着,心下也不由有些感慨,道:“韓丹,這些年謝謝你。”
韓丹笑道:“謝什麽啊?我們是這麽好的朋友,前段時間我出事,不還是你冒險救我回來的嗎?不然我還不知道現在在什麽地方呆着呢。”
玉傾心裏揣度了會兒,才道:“今天晚上你和常何立有時間麽?我們去聚聚?”
韓丹停了下道:“怎麽?不是昨天晚上剛分開麽?就這麽想我們了?”
玉傾微微一笑,道:“嗯,是想見見你們,和你們聊聊,畢竟我們在Z市醫院的那段時間,都沒說過多少話。而且……我也有點事想和你們商量一下。”
韓丹笑道:“那好吧,晚上九點在‘星光酒吧’怎麽樣?”
玉傾怔了怔,她沒想去酒吧那種地方,不過想想韓丹以前在Z市時就常去泡吧,再加上還有常何立在,X市又是自己的家鄉,所以大概也不會有什麽事,這樣想着,便應了:“好吧。”
“那我去通知常何立吧,等下就告訴他。”韓丹倒積極得很。
玉傾想想常何立一直暗戀韓丹,現在韓丹主動給他打電話,雖然是有事要說,但想來常何立也應該很高興,便沒有反對。
放下電話,玉傾再一次想起那個決然跳下懸崖的身影,突然覺得心裏好累。這個時空确實是有自己的親人朋友,有她割舍不掉的牽挂,所以她對于帶韓丹回來的想法從來沒有動搖和後悔過。
可是,在那個時空愛上越傾國,是她所沒有想到也是她無法控制的。這裏有她的牽絆,她必須回。但沒有了越傾國的陪伴,以後的日子可還有意義?
玉傾沿着牆壁緩緩滑坐到了地毯上,頭深深地埋進雙膝中,啞着嗓子叫了一聲:“哥……我好想你……。”
晚上,玉傾獨自開着車,掐着時間到了“星光酒吧”。
幾年前她還沒離開家時,也曾偷偷和韓丹來過幾次這裏。還好那時就有常何立一直陪着她們兩個,而且她與韓丹也只是喝點這裏的果汁,從沒喝過酒,亦不理會他人的搭讪,所以一直倒也沒什麽事。雖然離家幾年,不過這幾年X市這邊的變化倒并不是很大,她也很容易就找到了那裏。
推開“星光酒吧”的門,一股夾雜着香煙氣和酒香味的音樂聲就直撲過來,裏面燈光閃爍明滅,舞池裏形形j□j的紅男綠女和着音樂瘋狂地扭動,吧臺那邊三三兩兩也坐着不少人,有的在尋覓舞池中的獵物,還有一些只是專心買醉。
玉傾推開門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順着過道走到吧臺邊,掃了一眼坐着的人,卻沒看到韓丹和常何立的身影。她不由皺了皺眉頭,之前下車時她就看過時間,已經九點整。韓丹一向沒有遲到的習慣,難道是等不及自己先去舞池裏玩了?可是按說常何立也該在吧臺這裏等着她才對。
玉傾看了看吧臺裏的調酒師,他的身後架子上擺放着滿排的銀質調酒器以及各種酒瓶,調酒師很年輕,穿着幹淨筆挺的調酒師制服,更顯得有些英氣勃勃。此時他正幫一位女士調酒,玉傾對調酒所知不多,只覺得調酒師上下翻動着的手顯得很花式,卻看不出別的。
一只手突然拍到玉傾的肩上,玉傾條件反射地拍下那只手,随即轉身看去。一個身穿襯衫牛仔褲的高大外國男人正看着她,帶着興奮暧昧的笑容。他的襯衫扣子只扣了下面的兩個,露出了大半胸脯,雄偉的胸毛似乎在彰顯着主人的強壯。
玉傾的外表顯然讓這個外國男人很滿意,他“哈”了一聲,搓了搓手,玉傾皺皺眉頭,正好看到推門而入的韓丹,随即撇下這個男人直接迎向她。
韓丹也看到了玉傾,笑道:“你來了?今天倒是我遲到了。”
玉傾上下左右看看,沒看到常何立,不由有些疑惑,問道:“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常何立沒和你一起來?”
韓丹的笑容一僵,随即恢複了正常,道:“我打他電話沒人接,就給他發了短信,估計他晚些時候看到就會來了吧。”酒吧裏太吵,兩個人說話都比平時的聲音大了很多。
玉傾皺皺眉頭,直覺有點不對。韓丹以前在Z市雖然也愛泡吧,但每次都有常何立陪着,雖然X市是她們自己的地方,可兩個姑娘來這裏卻沒有別人陪着,很容易成為別的男人的目标,這一點久泡吧的韓丹不會不知道。
不過再想想可能常何立真的是有什麽事情,就也把這件事抛到一邊去了。
韓丹拉着玉傾到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清靜的角落裏的臺邊坐下,眼神有些興奮地看着舞池裏扭動着的男男女女,随手叫了個服務生來,點了兩杯啤酒。
玉傾沒說什麽,拿起杯子微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韓丹道:“阿傾,你現在身體怎麽樣了?”
“啊,恢複得差不多了。”玉傾說着想起了什麽,又道,“現在你腸胃也沒完全恢複吧?還是不要喝太多酒了。”
韓丹笑笑:“我知道,不用擔心。”
玉傾将韓丹與常何立叫出來,其實主要就是想問常何立關于自己的靈魂離開這裏後,那個神棍到底是怎麽和常何立說的,而他又是怎麽和自己的父親說的。可是現在常何立不在,顯然這些話問韓丹也沒有用,她便閉口不語了。
韓丹與玉傾相交多年,早習慣了她無事就不說話的習慣。韓丹自在Z市出事之後,就沒再來過酒吧,此時見舞池裏的男人女人們跳得HIGH,她也不由有些瘾頭上來,猶豫着看了看玉傾。
玉傾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常何立今天沒來,她們兩個單身女子,還是不要太惹人注目的好,不然說不定就會有麻煩上身。玉傾這次來酒吧,只是跟玉父玉母含糊着說找韓丹,并沒有說得很仔細,不然如果被玉海臣和王信紅知道她是在這種地方,只怕下一秒就會飛來抓人了。
韓丹見玉傾沒反應,想了想,終于還是有點按捺不住,輕聲道:“阿傾,要不要一起去舞池裏玩下?”
她們坐的地方雖然稍僻靜些,但那只是相對而言。韓丹的聲音很小,玉傾便索性裝作沒有聽到,仍舊不說話。
韓丹正要再說一遍,突然身邊一個夾着奇怪音調的聲音道:“兩位美女,一起喝一杯如何?”
玉傾擡頭,看到正是适才在吧臺和自己搭讪的外國男人,想不到他居然跟到這裏來了。
韓丹并不知道先前的一切,只以為是随便過來搭讪的人而已,她心裏也知道如果接了這杯酒,大概會意味着什麽,所以笑回道:“不了,我們在等朋友。”
哪知道那個外國男人似乎聽不懂這種拒絕,居然一下子坐了下來,道:“既然兩位小姐的朋友還沒來,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和兩位小姐做朋友?我們那邊還有幾個人,也都想和兩位認識一下。”他的國語雖然腔調不準,但用詞倒還算流利,說着還向身後示意了一下。
韓丹下意識地向他後面看了看,看到隔着幾張臺之外,接近舞池的地方确實坐着三四個外國人,那幾個人都看着這裏,見到韓丹看他們,有個人還做了個下流的手勢,幾個人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玉傾眉頭緊皺。她着實看不慣這些,雖然韓丹約她來這裏,但沒有常何立在場護着,畢竟兩個女子并不安全。
玉傾冷哼一聲,站起身道:“下輩子吧。”說着拉起韓丹就走。
韓丹倒是久經這些場面,所以對于那些外國人的舉動倒也并不是很反感,不過她看看盛怒的玉傾,心知現在最好還是順着的好,便乖乖地站起來,任由玉傾拉着她出了酒吧的門。
一出門,立刻便将裏面那些嘈雜的音樂關了進去。玉傾揉揉太陽穴,轉身對韓丹道:“你和常何立到底怎麽回事?不能和我說麽?”
韓丹眼神閃爍了一下,立即笑道:“阿傾,你說什麽呢?什麽怎麽回事?”
玉傾直直地看着韓丹,嘆了口氣,失望地道:“我以為我們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算了。”
韓丹聽了玉傾的話,臉色有些矛盾,嘴巴張了張,正想說話,忽然她身後酒吧門一開,裏面有幾個男人走了出來。
幾個粗壯的外國男人。
正是适才在裏面同韓丹玉傾搭讪的那一夥人。
為首那個搭讪不成的男人一看到兩人就笑道:“在這裏了,我就說她們肯定走不快,看來是舍不得我們,專門在門口等了。”
玉傾眉頭又皺了起來,不打算惹事,拉着韓丹就要走。
那幾個明顯已經半醉的男人卻攔住了兩人,其中一個男的笑道:“不肯陪我們……喝酒,那就……陪我們親一個吧。”國語說得明顯沒有搭讪的那個人好,再加上已經醉了,口齒不清,說得斷斷續續的。
韓丹臉色一變,剛要說話,那個男人已經伸出手向她摸了過來,還笑道:“雖然那個漂亮,可是這個……娃娃臉我更喜歡。”
玉傾突然用力一推,那個想摸韓丹的男人猝不及防,被推得倒退了幾步,直接撞在了酒吧門上。玉傾拉起韓丹,道:“快跑。”
兩人沒命地跑了起來。
玉傾想得很好。她想只要拉着韓丹能上了自己的車,這幾個男人就算想追也追不上了。來酒吧本來就不是她的本意,更不打算鬧大了被她的父母知道。
那幾個外國男人見兩人跑了,哪裏肯放,立刻在後面追了過來。
玉傾若是一個人跑,大概還跑得及。可是韓丹跑得不快,又有些跌跌撞撞的,她不能丢下韓丹不管,只得放慢了速度,因此大概剛剛跑出一半距離,就被那幾個外國男人追上了
幾個男人本來有點喝得多了,現在跑起來,冷風一吹,反而清醒了些,笑嘻嘻地重新将玉傾和韓丹圍了起來。
搭讪過的那個男人笑道:“這麽心急?跑什麽?”
玉傾感覺到自己手心裏韓丹的那只手有微涼,還有些濕濕的,顯然是有點緊張,不由稍用力握了她的手一下,以示安慰。
“讓開。”玉傾冷冷道。
幾個外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酒吧裏面搭讪是很常見的,不過被拒絕倒也不是不可能,一般來說,搭讪之後的結果如果不是雙方都同意的話,他們基本也不會勉強對方。只是那些泡吧的女子,畢竟極難得見到有玉傾這般讓人一見就移不開眼睛的出現,因此雖然從她身上看不到那種經常泡吧的女子的氣息,他們仍舊抱着萬一的希望試了試。
果然,玉傾拒絕了。幾個人仗着酒意,也随後跟了出來,對他們來說,再多的放縱也滿足不了他們持續的j□j。而在他們印象裏,對這些酒吧裏的女人的最好獎賞,就是腰間的那一沓沓的歐元及美元。
所以,他們覺得,沒有用錢買不到的泡吧女人。
包括韓丹。
也包括玉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