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
可另一方面,此時此刻,白恬溪就在自己身邊,而雲染染卻這樣旁若無人般走過來與自己寒暄,恐怕會惹白恬溪不高興吧?
不過雲染染之後的表現很快就打消了寧志遠的顧慮了。
只見雲染染在跟寧志遠打過招呼後就轉向白恬溪,微笑着說:“這位高貴又美麗的女士想必就是寧太太吧?”
白恬溪到是對眼前這個同樣嬌俏豔麗的女孩子的恭維很受用,微笑回應:“正是,請問你是?”
“林曉夏,祁氏建築公司建材代理,”雲染染遞上一張自己新印的名片:“請寧太太笑納。”
雲染染笑容幹淨,言談舉止大方得體,讓即便同是女人的白恬溪也無法排斥。
“噢,林小姐,幸會。”白恬溪說。
雲染染便趕緊伸出手與白恬溪握手,眼神中帶着尊重與友好:“很高興認識您,寧太太。”
寧志遠已經見過雲染染兩次,第二次還被她給灌醉了,而且那天回家就被白恬溪大罵說有個女人用他的手機打電話給她,寧志遠就猜出是雲染染搞的鬼了,不過這并沒有讓他讨厭雲染染,反而是對她更感興趣了,因為他喜歡她身上那種高傲、冷靜又帶些古靈精怪的氣質。
而至于她跟自己已經死去幾年的前妻長的像,寧志遠想,這個世界上是會有一些毫不相幹的人卻長的很像的,那只能是一種巧合吧。
裝作在一邊欣賞甜點的楊藝語總是時不時地把頭轉過來朝着白恬溪看一眼,而此時她看到又多出了一位美似天仙般的人物,再看看自己,便咬着嘴唇,眼神裏的妒意越來越濃。
楊藝語認不出雲染染,可雲染染卻是不打算放過楊藝語了。
本來楊藝語也是一直圍在寧志遠夫婦身邊轉的,讓人一眼也能看出他們三個人是一塊的,雲染染便說:“寧太太,我看這位小姐像是跟你們一起的,請問她是……寧太太或是寧先生的妹妹嗎?”
楊藝語剛想趁機忸怩作态一下,與一直瞧不上她的白恬溪套套近乎,不料白恬溪卻用一種十分不屑的眼神斜睨了她一眼,便對雲染染說:“我和志遠可沒有這樣的妹妹,她是新晉的‘雲家千金’楊藝語。”
尤其在說“雲家千金”四個字時,白恬溪故意擡高了強調,很明顯的諷刺意味。
雲染染便故意抓住機會說:“哦?是嗎寧太太?不過,我有一事沒弄明白,既是雲家千金不該姓雲嗎?怎麽卻是姓楊呀?”
白恬溪卻瞥了楊藝語一下,又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而再看楊藝語,她早已經滿面羞紅,尴尬難堪地直想找個地縫兒鑽進去了。
“噢,這個嘛,這個……呵呵,藝語她是跟她媽姓的。”寧志遠替楊藝語找了個臺階下,卻是邊說邊看白恬溪的臉色,看出白恬溪不悅,這句話就越往後面越說的小聲了。
雲染染便趁機靠近白恬溪,用稍小但是又能讓附近幾個人聽到的聲音說:“寧太太,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聽說有跟媽姓的人哦。”
說完雲染染笑了兩聲,白恬溪本來就極度看楊藝語不順眼,也知道雲染染是故意用這種方式來巴結自己的,便順水推舟說:“有些下作的人永遠都下作,見不得光的東西!”
不過白恬溪說話的聲音可并不小,從旁邊經過的幾個人聞言都朝楊藝語看過去,楊藝語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只覺的羞臊難當。
“寧太太,不如我請您去那邊喝香槟吧,不要為不值得的人搞的自己不開心哦。”雲染染一心想讓楊藝語難堪,同時又博取了白恬溪的歡心。
“好哦,還是林小姐會說話。”白恬溪便笑盈盈跟雲染染向一邊走去。
楊藝語羞憤難當,卻是什麽都說不出來,畢竟以她的出身,從小跟着她那心術不正又不肯自食其力的媽在市井裏混大的,一身的市儈氣息,自私無賴又狹隘,還貪圖享受,雖然變身為雲家千金也有幾年了,卻仍是改不掉那身俗不可耐的小家子氣,一旦來到這種高端場合,就像啞巴一樣說不出話來。
而寧志遠卻是早已被林曉夏那吞吐如蘭、芬芳如花而又精乖伶俐的氣質給征服了,世間還有這樣的美人兒尤物呢,跟她比起來,自己那一向高傲氣勢的老婆白恬溪到是有些被比下去了。
他再回頭看看楊藝語,那一副庸俗又做作的模樣,更加覺得她是上不得臺面的假千金了。
“姐夫,剛才白恬溪她……她欺負我,你可得給我做主呀。”楊藝語一副委屈地想哭的樣子,抻着寧志遠的西服袖子撒嬌着。
“去去去,你這是幹什麽?”寧志遠趕緊把她的手甩開,一副嫌棄的樣子,離她遠遠地走開了。
雲染染與白恬溪攀談了一陣子,她一直誇贊白恬溪人長的漂亮,又會打扮,還天生自帶高貴氣質,就是貴人有貴相,把白恬溪高興地直開懷大笑。
“林小姐,你可真會說話,你也很漂亮呀。”白恬溪上下打量着雲染染,忍不住“啧啧”稱羨。
“哪裏哪裏,寧太太,我離您可差遠了,您才是名符其實的大家閨秀,哪裏是我們普通人能比的上的嘛。不過話說回來,我們普通人再怎麽樣也是正經人家哦,卻不像那位,您看她那樣兒,一看就不是正派人吆。”雲染染把眼神瞥向另一邊正追着趕着和寧志遠聊天的楊藝語。
“哼!一臉**男人的狐貍精樣子,也不看看她那長相還有德行,她也配!”白恬溪看着楊藝語恨恨地說。
“她竟敢當着您的面兒就去**寧總,她可真是太過分了。”雲染染借機火上澆油。
白恬溪的眼睛裏燃燒起怒火來,仿佛也恨不得把楊藝語給撕碎了一樣。
“不過,寧夫人,您不必跟她那種人一般見識,您是什麽身份,她又是什麽身份?差距太懸殊了哦,想必寧總肯定心裏有數的。”雲染染又安慰白恬溪,她是既把水攪渾了,自己又抽身而出做了好人。
不過對付他們這種人,就得用這種方法,這些都是寧志遠當初教給自己的,雲染染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還是你懂事理,哎,跟那種人計較,真的我都嫌掉價。”白恬溪果然很買雲染染的賬。
“這麽想就對了哦,寧太太,不必理會那種人的,她心術那樣不正,又能走得多遠,早晚把她自己摔污泥裏。”雲染染此時的谄媚功夫都把她自己給驚到了,想想原先這種話她是打死都說不出來的啊。
跟白恬溪互留了電話,雲染染這就算是跟她結識上了,為下一步的計劃引了路搭了橋。
雲染染又回到祁琰泠身邊,乖乖地做祁琰泠的女伴兒,周圍很多人的眼光又重新圍着這對俊男靓女在轉了,他們不禁在心裏豔羨着這一對如此登對的神仙般的人物。
不一會兒,舞會開始了,祁琰泠挽着雲染染滑入舞池,随着悠揚婉轉的音樂翩翩起舞,雲染染玲珑性感的身段兒,曼妙的舞姿引來衆人陣陣喝彩。
而白恬溪看到雲染染和祁琰泠在一起,才知道她原來是祁琰泠的女伴兒,而祁家和自己的娘家白家在這個城市可是并列稱雄的老大,能成功搭上祁琰泠,想必這個女孩子也不簡單。
再想想剛才雲染染對自己的阿谀奉承,白恬溪不禁生出一股得意和滿足來,心想,這個女孩子就是會來事兒,她自己身價也不錯,還這樣巴結我,真是有眼力見兒,拎得清。
當着白恬溪的面,寧志遠自然是不敢多看雲染染的,不過,每逢白恬溪眼神觸及不到自己時,寧志遠便會忍不住朝雲染染看去,他也在心裏慨嘆,就覺得這個女孩子挺不簡單,原來竟跟祁琰泠有瓜葛,不得不對她刮目相看。
不過,對男人們來說,越是這種有長相有素質還有手腕的女人,對他們的吸引力才越大,越能讓他們産生征服的欲望。
由于事先跟祁琰泠溝通過,雲染染不願過早暴露自己祁太太的身份,祁琰泠便只對外宣稱雲染染是自己的女朋友。
不過,光是祁琰泠女朋友這一身份,就足以讓雲染染賺足了衆人眼球,并且為她的将來鋪了很多條路出來。
宴會結束,留下了不俗風采的雲染染攜祁琰泠而去,寧志遠則帶着白恬溪和楊藝語一起上了寧家的那輛黑色加長賓利。
在宴會上,白恬溪一直故意與楊藝語拉開距離,每逢迎面碰上,也必然是流露出一幅無比嫌惡的眼神。
而楊藝語就算心裏有再多不滿和不甘,卻也不敢得罪白恬溪,只能小心應付着。
寧志遠呢,一個是自己有着豐厚身家和強大背景的娘家的不能得罪的妻子,另一個呢,是維系了好幾年的地下情人,他只覺得夾在這兩個女人中間不好自處,便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她們之間明裏暗裏的争鬥裝作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