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
這會兒,一上車,幾個人的架勢就又拉開來了。
“姐夫,宴會上太矜持了,我都沒好意思多吃東西,餓死了,要不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楊藝語卻又總是這樣沒眼力見,故意當着白恬溪的面一口一個姐夫地甜膩膩地叫着。
其實,白恬溪不知道的是,楊藝語的心裏一直都存着一股不甘心,憑什麽自己也是雲家的親骨血,出身也算是很顯貴了,卻只能做寧志遠的地下情人呢?以前是雲染染,現在是白恬溪,為什麽她們都要壓自己一頭?
所以,與其說楊藝語是沒眼力見,不如說她是故意的,她就是要氣白恬溪,自己不好受,也不能白恬溪太舒服。
“姐夫,我好想吃牛排,前面有家西餐廳牛排做的很棒哦,不如我們一起去試試吧。”楊藝語嬌滴滴說着。
“咳,志遠,把車調頭,陪我回白家。”白恬溪早就看楊藝語不順眼了,一直故意把她當空氣不去搭理她,這時候看到楊藝語這麽不識好歹,便命令寧志遠道。
是的,白恬溪對寧志遠說話時的語氣才不像楊藝語那樣跟懇求似的,她的口吻甚至連商量都不算,根本就沒回旋餘地,就是直接命令。
而寧志遠因為還要仰仗白家給他的未來撐腰鋪路,所以,一慣擅長見風使舵的他才不會在這個時候去得罪白恬溪,便讨好地看了一眼白恬溪說:“好的,恬溪,咱們這就去。”
“啊?那我呢姐夫?我怎麽辦啊?”楊藝語十分委屈地看向寧志遠,見寧志遠也沒什麽反應,便又帶着點懼怕的神情看看白恬溪,而白恬溪才不會理會她,白恬溪直接拿出手機來玩游戲了。
“要不……先把你送回家?”寧志遠也沒看楊藝語,他直視前方說道,不過雖然他嘴上這麽說,卻也只是試探的口吻,他在等着白恬溪點頭。
“送什麽回家?往你家繞一趟再到我家就幾點了?前面路口,把她放下。”正在玩手機的白恬溪想都沒想就沖口而出,口氣非常硬,還帶着一絲怒氣。
楊藝語盡管十分委屈,卻是不敢再多說什麽,行至前面路口,寧志遠果然就把車停了下來,他通過後視鏡瞥了一眼楊藝語,楊藝語便乖乖地下車了。
黑色加長賓利一路招搖地往前開去,而身穿一身晚禮服的楊藝語卻只能紅着眼睛站在馬路邊攔出租車。
炎炎夏日,下午五點鐘的太陽雖然跟正午時分相比已經降溫了很多,但仍是帶着一股讓人難以阻擋的燥熱在炙烤着大地。
楊藝語滿心委屈,通紅的眼睛裏已打轉許久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落下來,一張塗滿脂粉的臉此刻早已是像蔫了的菊花,再也沒一點嬌俏可言。
正是下班高峰期,出租車都忙地不行,眼看在冒着熱氣的大馬路上站了半個小時都沒攔到一輛車,楊藝語氣的嘴巴都快歪了。
“這位小姐,可是想要車?”就在這時,一輛藍色的蘭博基尼跑車在楊藝語身邊停了下來,車窗緩緩搖下,露出一張年輕不羁的臉龐。
“噢……”楊藝語看看豪華的跑車,再看看駕駛室裏的英俊男人,突然間就覺得自己之前的不快都不值一提,她下意識裏趕緊調整好自己的身姿和體态,沖男人眨眨眼睛,一臉的嬌羞樣子,弱滴滴地說:“你好,先生,我在等出租車。”
男人在車裏按了下開關,後面的車門便朝着楊藝語打開了,“噢是嗎?不知我可有這份榮幸能載小姐一程呢?”
楊藝語早已按捺不住自己心裏的興奮,不過卻仍在表面上盡力裝出一點點欲迎還拒的矜持,說:“那……就有勞先生了。”然後就提着自己的晚禮服下擺上了車。
蘭博基尼跑車的敞篷緩緩打開,一陣涼風席面而來,楊藝語的頭發随風而舞,她忍不住眼神飛揚,嘴角帶笑,豪華香車與年輕男女成了鬧市中的一景。
“請問小姐芳名?”男人側頭問。
“楊藝語。”
“噢,楊小姐,幸會幸會,這是我的名片,請小姐笑納。”男人騰出一只手來掏名片,遞給楊藝語。
楊藝語拿到名片後忍不住雙眼放光,不過她自然是在極力克制着自己,但她的心卻是早已激動地在顫抖了。
因為名片上印着的是——祁琰彬!
難道是大名鼎鼎的祁家二少爺祁琰彬?楊藝語心頭一陣激動,不禁側頭看向正在駕車的男人,他的側顏好帥,鼻梁高挺,嘴唇微薄,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種富家公子的高貴氣質。
楊藝語的臉騰地就紅了,這個男人比寧志遠還要帥啊!而且,在寧志遠身邊,自己一直都是地下情人的身份,不能見光,太委屈了!
雖說自己也算是雲家千金,可是畢竟是當年父親在外面招惹了做小三的母親之後留下的孩子,正因為這樣,很多人都看不起自己,而那白恬溪更是一直踩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
而現在,這個主動跟自己搭讪的男人竟然是祁家二少!哼!白恬溪瞧不起自己,寧志遠也不敢維護自己,可是你們沒想到吧?今天我楊藝語也要走運了,你們等着瞧吧!
“祁少爺,幸會。”楊藝語露出一臉媚态。
祁琰彬嘴角上翹,眼裏發出一絲滿意的光亮。
從這天起,楊藝語便搭上了在A市呼風喚雨的跟雲家和白家齊名的祁家的二少爺祁琰彬。
其實雲染染一直在暗中派人觀察着楊藝語的一舉一動,楊藝語這個女人,不光在雲染染生前就早已和寧志遠那個渣男搞在了一起,而且還在她死後即霸占了她雲家千金的位置,現在雲染染想要搞垮寧志遠,那就先從楊藝語下手。
雲染染調查到楊藝語一直在以雲家千金的身份暗中同其他公司做生意,低價賣出雲氏企業的産品,賺取的所有利潤都歸她自己所有,并不走公司的賬,雲氏公司雖然有人知道這個情況,但楊藝語畢竟是現在雲家唯一的千金小姐,所以沒有人敢上報。
呵呵,楊藝語,你的好日子到頭了,你造的孽也是時候該償還了!
雲染染托人用祁氏公司的名頭與楊藝語聯系,說要買一批建材,楊藝語不知就裏,便同意了。
“楊小姐您好,我們公司急需這批建材,因數量比較大,請問您能不能給打個折扣呀?”來自祁氏的小張說。
“張先生,我這個價格已經很低了,不信你去打聽打聽,在整個A市還有誰的價格比我更低的,你找出來。”楊藝語看到又一筆不小的買賣來了,高興地不行。
“嗯……我明白,确實,楊小姐這個價格是比較低了,不過我這次要的數量大啊,是不是?我想很少有人能一次性購這麽大的量吧?所以,楊小姐,您就薄利多銷嘛好不好?以後我們公司就是您的回頭客了,您可有的賺呢。”小張極力壓價。
楊藝語想了片刻,覺得對方說的也在理,平時她做的生意都是數額比較小的,也就賺個零花錢而已,而像今天這麽大批量買貨的還真是少有,再說了,這些建材都是雲氏企業的,又不是自己的,價格低就低些,反正雲氏這麽大的企業,又不會因這點東西就受什麽損失,而自己卻是能趁機大賺一筆,何樂而不為呢?
“嗯……那好吧,我再給你便宜一些,不過,你可得保密,這個成交價格千萬不能洩露出去,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否則,我以後再也不會做你的生意。”楊藝語壓低聲音說道。
“放心啦,楊小姐,那就祝咱們合作愉快哦。”
雙方滿意成交,小張來找雲染染複命,把錄音筆交給了雲染染,雲染染點頭微笑。
那天的商業聚會上,雲染染不只要了白恬溪的名片,也要了寧志遠的名片,在一個天氣晴好的周末,她便給寧志遠打電話了。
寧志遠由于也在手機裏存下了雲染染的號碼,所以他一看來電顯示便知道是雲染染了,對于這個美麗嬌俏又精明的女孩子,他早盼着她的來電了,不過他卻故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說:“喂?你好。”
“喂,您好寧總,您還記得我呗?”雲染染語氣溫柔地說。
“林小姐啊,當然記得了,像你這樣的美女如果都能忘記的話,那簡直就是一種罪過了,我寧某可不會犯那樣的罪哦。”寧志遠連打電話都帶着三分圓滑和奸佞。
“哈哈,寧總,您可真會說笑,不過您這樣說不大合适吧,我可沒有祁太太美哦。”雲染染故意跟他扯起皮來。
“是林小姐太謙虛啦,在我眼中你最美哦。”寧志遠一臉誕笑。
“好啦,寧總,我不和您開玩笑了,上次在錦繡花園我暈倒那次,多虧您跟社區醫生打了招呼哦,而且您還請我吃了飯,所以,這次,我想回請您,以表謝意,不知寧總有沒有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