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天宮14
順子從來沒進過這種地方,撿起一只冷煙火,就四處好奇的看。說道:“還真是不來不知道,這長白山裏竟然還埋着這樣的地方。這次算是長眼了。”
“再走下去還有你沒見過的呢。”潘子在一邊道:“我估計當年大金國掠奪南北宋得來的這些東西,和南宋歲供的寶貝,要不就是落在成吉思汗的手裏,要不,就肯定在這個地方。”
“別想的太美。”胖子道:“當年南宋進貢的大部分都是绫羅綢緞,這種東西不經放,又不好出手,我看就算有也爛的差不多了。咱們別老是惦記地宮裏的東西,還是多考慮考慮眼前的利益比較好。”說着就去研究那些酒缸,想去搬動一罐,看看罐底寫着些什麽。
朱砂嘲弄道:“想不到胖子你還有如此覺悟不過地宮吓得寶物可多的是啊~你真的不考慮考慮你不考慮我們下去可不帶你?”
胖子陪笑道:“小仙女,我肯定是要做你的護花使者的,他們哪有我心細啊,你放心就算刀山火海,我也陪你走完。”
吳邪也笑着對他道:“行了胖子,這種缸子太糙了,你別折騰了,送給別人賣羊雜碎腌菜別人都不要。”
胖子道:“誰說我惦記這缸了,別以為你胖爺爺我只好明器。”他用匕首敲開一罐酒的封泥,頓時一股奇特的味道就飄了出來。朱砂咽了咽口水,這味道對她太有吸引力了。
胖子用刀蘸了一點,想嘗一口,吳邪拉住他:“你不要命了,過期食品,小心食物中毒。”
胖子道:“你不懂,窖藏酒放幾千年都不會壞的,千年陳酒下面的酒漕吃了聽說還能長生不老呢,咱們老祖宗倒鬥,有的還就為那酒去的,嘗嘗味道不會有事的,最多拉個肚子。”
還沒說完,潘子過來,‘當’一腳就把那酒潭子踢翻了,黑色的酒液和罐子底下的酒漕子全撒了一地。一股濃郁的奇香頓時撲鼻而來。胖子剛想大怒,潘子對他道:“先別發火,你看看那酒漕裏面是什麽?”
吳邪和胖子轉頭一看,只見黑色猶如泥漿的酒槽裏面,有很多暗紅色的絮狀物,猶如劣質的棉被的碎片,這種東西我們在浸水的棺材裏經常看到。
胖子用匕首撥弄了一下,臉色就變了,吳邪湊過去一看,頓時頭皮就一麻,感覺一陣劇烈的惡心,幾乎就吐了出來。
那些紅色的絮狀物,是一具還未完全泡爛的嬰兒的屍體,肉已經完全融解于酒中了,但是皮和骨頭都在,所以形成破棉絮狀的一團。
潘子看着目瞪口呆的二人,蹲下道:“這種酒叫做‘猴頭燒’,這不是人,這是未足月的猴子,是廣西那邊的酒,可能是女真的大金還鼎盛的時候,南宋進貢的窖藏酒。”說着拍了拍胖子,用匕首挑起那團‘棉絮’,做了一個請用的手勢:“能不能長生不老我不知道,不過聽說壯陽的功效不錯,你別客氣了。”
又一陣酒香味飄了出來,潘子一回頭,居然看見朱砂已經喝了起來了!潘子大驚,不是因為他擔心朱砂喝了這酒身體會出現問題,而是她不能喝太多!
當下沖上前去想搶下酒,但已經晚了,半罐已經下了肚,朱砂抱着酒罐一邊躲閃胖子,雙臉有些紅潤,異常可愛。
但是可愛的不是時候啊,胖子也加入到了搶酒的行列中,但是朱砂身手太好了,吳邪在一邊看的有些呆愣,因為他好像看見朱砂用起了醉拳
潘子看向一旁看熱鬧的吳邪喊到:“小三爺,別看熱鬧了,一會朱砂真喝高了可就熱鬧了!”
吳邪一聽也沖上前去搶起了酒罐,吳邪上前朱砂并沒有動手,任由吳邪拿了過去。朱砂嘴巴一撅坐在了地上開始哭了起來,淚眼巴巴的看着吳邪手裏的酒罐,像個孩子一樣整得四個大男人哭笑不得。
最後還是潘子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個棒棒糖,才把朱砂穩住!
胖子喘着粗氣:“這酒品,真特娘的可怕。”
潘子也癱坐在地上:“是我一時忘記了,朱砂愛喝酒,可是酒品差到沒邊,還好她不舍的對小三爺動手,要不然這一罐子真喝完,可就惹惱了。”
吳邪此時哄着朱砂:“不過喝醉了也挺好玩的,跟個芭比娃娃似的,我以後要生孩子就生個這樣的閨女。”
胖子笑了:“現在談這些太早了,朱砂算是提前陣亡了,咱們還是考慮考慮怎麽走出去吧。”
潘子卻陰險一笑:“誰說的?喝醉了的朱砂,更聽話!”又拿出一個棒棒糖,哄騙着朱砂一臉“小妹妹想不想要啊?”
朱砂點了點頭,兩只眼睛放光的盯着棒棒糖。一旁的胖子和吳邪渾身起雞皮疙瘩,順子偷偷對胖子說:“感不感覺這場景像一個猥瑣大叔誘拐未成年少女?”
胖子認真的點了點頭,這時候潘子就說:“我這裏還有好多棒棒糖,只要你帶我們找到吳三省,就都是你的了。”
朱砂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打掉正在撫摸她頭發的手就站了起來,吳邪一臉懵,他還沒撸夠毛呢。
随後像左邊走去,潘子毫不猶豫的跟上,眼神示意三人跟上,走進甬道。裏面非常寬,足可以并排開兩輛解放卡車,胖子一進去,就說裏這是條騾道,就是施工的時候走騾車的道,這确實有可能,因為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寬闊的墓道,地面上還隐約可以看到當年的車轍痕跡,但是離奇是,甬道竟然裏面很冷,溫度不知道降了多少度,而且還有冷風從裏面吹過來,似乎是通着外面,我們都知道無論什麽古墓都很講究密封性,這風從哪裏吹來的?
“這是自來風”潘子給氣氛感染,壓低聲音對我說:“咱們老祖宗說這叫鬼喘氣,在大墓裏經常有這種事情,不過沒什麽危險。”
“有解釋嗎?怎麽産生的?”我問道。
潘子搖頭,“傳下來大多數只有個說法,沒人去研究過,而且這事情最好也別去研究。”
吳邪點了點頭甬道剛開始的一段還算平整,到後來就開始發現坍塌很地面碎裂的情況,很多黑色的石板都從地上撬了起來,使得地面高低起伏,這是地殼運動造成的自然破壞,甬道的兩邊每隔一段距離都有一種加固的拱梁,上面都雕着單龍盤柱,很多都開裂了,一路無話,幾個人安靜的走了七八十米,朱砂停了下來,胖子疑惑道:“門?”
都停了下來,手電照向前面,只見甬道的盡頭,出現了一道黑色的石頭墓門,門上飛檐和瓦當上都雕刻着雲龍、草龍和雙獅戲球的圖案,門卷好像是金屬的,左門上雕刻着一只羊,右門上雕刻着另一只不知名的東西。走近一看,石門關的緊緊的,門縫和門栓的地方都用銅漿封死了,但是左邊的門上,羊的肚子上,給人炸開了一個臉盆大的破洞,冷風就是從這裏面吹出來的。
“這不是門,這是封石,是用大塊的黑石頭壘砌,然後用銅水封死凍結成一個整體,做成門的樣子,胖子哥哥說的沒錯,這條甬道是騾道,修的這麽寬,是為了便于騾子拖動這些石頭。”朱砂可愛到冒泡,奶生奶氣的說着。
胖子被這聲哥哥叫的都飛起來了,暗想以後一定要生個閨女養着玩!胖子蹲下來看了看墓門上的破洞:“墓道裏有封石,看樣子這條墓道應該挺重要,能通到地宮的中心,路算是沒錯。”說着探入半個頭,把手電伸進去,照裏面的情形。
吳邪問他怎麽樣,裏面有什麽東西?
他說:“還是墓道,裏面還有一道封石,看樣子萬奴皇帝從小缺少安全感。”
吳邪罵到說:“扯蛋,你家的門還三保險呢,封石最少也有三塊,三千世界,你懂嗎。”
胖子沒聽到吳邪說什麽,他把手電往裏面一放,縮身竄進了門上的洞裏,到了封石的對面。朱砂聽到他打了個磕巴,自言自語道:“我操,好冷。”
潘子把槍給他遞進去,跟着他也爬進去,跟在後面,順子殿後,都爬進了洞裏,果然後面還是墓道,溫度比另一面更低,人馬上就有渾身發緊的感覺,正前面還是一道封石,不過這一道就比較簡陋,沒有外面的飛檐。封石上同樣給炸了一個洞,比剛才那個更大。幾人繼續爬了過去,後面還是一樣,墓道繼續延續,面前又是封石,上面還有洞。
“我操,他娘的還沒完沒了。”胖子嘀咕道。
吳邪道:“這很正常,一般的封石都七八噸重,長一點的墓道會有六七重封石,這些算是好的,厚度可能只有一半。咱們的老祖宗沒□□,對于這種封石塞道的古墓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說話間穿過了最後一道封石,面前出現了一個十字路口,另一條和所在這條甬道垂直交叉的墓道從我們面前穿過,而這條交叉的墓道比我們所在的甬道寬度還要寬一半,高度更是高的多。
幾人陸續走到十字路口中央,發現這一條墓道不是剛才的那種黑色,而是一片丹紅,上面是大量鮮豔的壁畫長卷,幾乎連成一體,一直覆蓋到手電照不到地方,連墓道的頂上也全是彩色的壁畫。
吳邪贊嘆了一聲,“這條肯定是主墓道了,直接通到椁殿的直道,整座地下玄宮的中軸線,不然不會修飾的如此華麗。”
“別感慨了,咱們是賊,還是老問題,往哪裏走?”胖子問道“快找找,附近還有引路的标記沒有?”
幾人經過幾次在狹窄坑道中的穿越,早已經失去了方向感,要分辨這條主墓道,哪一頭是通往地宮中心,哪一頭是通往主墓門,只有靠前人的提醒,不然只有丢硬幣來猜了。
手電光點在墓道裏劃來劃去,紅色的壁畫發射出一種讓人感覺十分不安全的光線,這裏的壁畫就是在入山之前,在溫泉縫隙中看到的那種風格,全是在騰雲的仙車和仕女,似乎沒有什麽特殊的意義。
朱砂沒有停留,一路前行,這一段墓道極短,不到二百米,便陡然變闊,盡頭處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玉門。這是冥殿的大門,因為墓道口的墓門不會用如此好的石料。門的下半截已經給炸飛了,露出了很大一個空洞。
幾個俯下身子,魚貫而入,進入了門後的墓室之中。胖子謹慎起見,打起了冷煙火,讓我們的照明力度加大,好一下就看清楚墓室裏的布置。
在冷煙火亮起的一瞬間,除了朱砂所有人就看到一幅讓人窒息的情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自己會看到如此的情景,幾乎都凍立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朱砂為什麽會來着因為胖子那個財迷,朱砂一臉呆萌的說:“随便拿~不要客氣。”
墓室的地面上到處堆着很多東西,冷煙火一亮,就發現那是小山一樣的金銀器皿、寶石琉璃、珍珠美玉,我們的手電照上去,流光溢彩,簡直讓人不能正視。
“我的爺爺——”胖子眼睛瞪的比牛還大,臉都扭曲了。
吳邪也驚的夠嗆,幾乎站立不住,潘子喃喃道:“我說什麽來着,女真的國庫,南宋的歲供,我他娘的沒說錯吧。”
胖子想滾到金銀器堆裏去了,吳邪都有上去滾滾的沖動,但是心中還有一絲理智,拉住胖子讓他不要得意忘形,很多墓葬的的金器上都噴着劇毒,滾到裏面被毒死,太傻了,這些東西最好還是不要碰為好。
朱砂笑着說到:“不用怕都沒毒,我可沒那麽變态,在這些寶貝上噴劇毒。”
潘子聽了,直接沖進金器堆裏,抓起了一大把金器,目瞪口呆的看着,反射出的金光照的他的臉都是金色的了,渾身都在發抖。接着他松開手,那些東西就從他的手指縫裏摔落下去,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
胖子也忍不住沖了上去,幾個人一下子就把什麽都忘記了,一下跑到這一堆裏,捧起一堆東西來,又跑到那一堆裏,拿出一只鑲滿寶石的頭箍仔細的看,這些東西都是真正的極品,只要有一件,放到博物館裏就是鎮館之寶。現在這裏卻有這麽多,随便拿,随便的踩,都不覺得可惜。
胖子在一邊已經開始往他的包裏裝東西了,他把他的裝備都倒了出來,什麽都不要了,用力往包裏塞,塞滿了,又覺得不對,全部倒出來,又去塞其他的東西,一邊裝一邊還一邊放出毫無意義的聲音。又把朱砂的包也拿出來了,也裝了起來。
無論怎麽裝,都帶不走這寶藏的萬一,裝了這些,馬上又會發現更好更珍貴的東西出現在他下面,裝了那更珍貴,又發現從來沒見過的珍品,一下子簡直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