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宮13
吳邪一翻譯完完,幾個人‘啊’了一聲,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胖子點了點頭,顯然我這樣的翻譯,十分合理,沒有什麽破綻。
潘子‘啧’道,喃喃道:“三爺就是三爺,這句話要是陳皮阿四聽見,他打死都想不到是這個意思,肯定磕破腦子去琢磨‘玄武拒屍’的意思。”
“河渠水?”半饷,胖子就道,“可是。這裏沒有河渠啊?皇陵中會有河嗎?”
朱砂聞聽此言指了指一旁的護城河:“那不就是嘛!”
潘子臉上的肉都激動的抖了起來,道:“那咱們是誤打誤撞,還走對了路了?不過……”潘子有點不确定,“那渠裏沒水。”
胖子沉不住氣了,‘咔嚓’一聲拉上槍栓,歪了歪脖子:“同志們,難得咱們的個人利益和革命利益高度統一了,還等什麽,他娘的一起上吧。”
這一次胖子的提議,所有人都找不出理由來反駁。其實就連朱砂也是有點急的,但是朱砂頭腦還是清醒的路途疲倦,算起來上到雪頂已經是傍晚,進的冰蓋中的宮殿,一路過來,已經快用了10個小時,相當于強體力勞動一天一夜,其中包括攀岩、狂奔、跳遠,又高空墜落,就算沒受傷,體力早已經消耗光了。
朱砂拽住胖子:“胖子,別心急。就算你不累,也讓吳邪和順子他們休息休息,要不然路上出了什麽意外,跑都跑不動。”
潘子也很是贊同,吳邪不像他們這夥人,風裏來雨裏去,天天過着打打殺殺的日子,光身手和體力方面就體現出來了。
吳邪和順子很快就睡着了,潘子也不想拖累朱砂,就算不困也乖乖的休息去了。只有胖子悶悶不樂,朱砂只覺得好笑拿出兩根煙給胖子點上一根,自己也點了一根。
笑着說到:“行了胖子,別悶悶不樂了,大不了一會找到什麽明器和寶貝,我替你裝上一包。”
胖子頓時高興了:“小仙女,你說的話我可記住了啊,不能說話不算話,我馬上去休息!”
朱砂無奈的搖了搖頭,胖子只要有錢賺,啥都好說。有朱砂守着,都睡得很安穩。
潘子醒的最早,一起來就悶悶不樂的坐在一邊,朱砂知道,他一定是在擔心吳三省。
朱砂安慰他道:“你放心吧,吳家人都命硬的很,更何況不是有我呢麽,就算真死了我也能從鬼門關給他拉出來。。”
潘子點了點頭,嘆了口氣,有點懊惱道:“三爺做的事情,我總搞不懂,不然這種危險的事情,也不用他親自去做,我去就行了。”
朱砂都被他氣樂了:“你三爺做的事情,你可代替不了,要是被牽扯進去,說不定小命都搭進去。畢竟我和你沒有我和吳家人那種關系,萬一我不能及時把你救回來,你的小命可就真丢了。”
潘子呵呵一笑:“我不怕死,要是為了三爺死,那也是值得的。”
朱砂的鼻子有些酸,潘子真的很忠心。就這樣沉默了許久,吳邪他們三個終于全部都醒了。
整理好東西,又随便吃了一點零食,重新走回到剛才看到的殉葬渠處,糜爛的黑色石頭人俑還是無聲的矗立在那裏,長長的隊列,一直衍伸至兩邊的無盡的黑暗之內。
走入了人俑之中,在上面是俯視着人俑,所以感覺并不是很強烈的,但是一到下面,人俑就變得和吳邪一般高,四周的錯錯黑影吳邪有點害怕,不斷的往朱砂身邊湊合。
胖子用手電照了照兩邊的方向,問朱砂道:“小仙女,三爺讓我們跟着水走,但是這裏現在沒水了,咱們該往哪裏?”
朱砂走近一座人俑,摸了摸上面的裂縫,指了指人俑朝向的方向,“看石頭上水流的痕跡,那邊應該是下游。”
朱砂很自覺的走在最前面,讓潘子斷後,有的人會認為讓一個斷後是因為即使他遭了暗算或者受了傷也無所謂,其實不是,而是應為信任,因為足夠信任一個人才會把後背交給他。
幾個人開始順着溝渠,向護城河的黑暗處走去。護城河的長度,在懸崖上用照明彈看的時候,整個皇城是一個遠景,幾個人大概只看到建築物的頂部,護城河給四周茂密的死樹林遮擋着。而在上面橋的時候,手電的光芒又不足以照出黑暗中的全部。所以沿着殉葬渠直走了有半個小時,萬般寂靜的護城河底,卻還是沒有到頭。
越走越黑,本來手電照在一邊的河壁上,還有一點反光,至少還有參照物,走着走着,就連一邊高聳的河壁都找不到了,四面都是黑咕隆東的,這個時候,朱砂停了下來,幾個人走到朱砂的身邊,順着手電看去,只見殉葬渠的盡頭已經到了,人俑的隊伍消失了,面前是一塊巨大的石頭河壁,應該是到了護城河的另一面了,河壁上似乎有雕刻着一個樂山大佛一樣的巨大的東西,因為手電根本照不出全貌,也不知道是什麽,只看到河壁的根底下,有一道被碎石掩蓋的方洞,現在石頭已經給搬開了不少,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這和剛才進來的排道一樣,這個洞也是當年修陵的工匠們偷偷挖掘的通道之一,這是他們在地宮封閉之後逃出的唯一通道。
“又是一個反打的坑道?”潘子驚訝道:“開口怎麽會在這裏?這不可能啊。”
“怎麽會不可能?”胖子問。“又不是你修的。”
潘子道:“這裏當年是在水下,你以為那些工匠全是魚嗎?”
朱砂擺了擺手讓他們別吵,這時候順子‘嘿’了一聲,說道:“過來看,這裏有東西。”
說着用手電照過去,幾個人一看,只見方洞一邊的石頭上,有人刻了幾個字。
方洞有半人高,四方形,打的非常粗糙,邊上全是大概西瓜大小的碎石頭,裏面也有不少,顯然有人曾經把這個洞堵上過,而方洞內黑漆漆一片,不知道通向哪裏,有點像在南方經常看見的水庫涵洞。
在方洞一邊的碎石頭堆裏,有一塊比較平整的,上面很粗劣的刻了幾個字,是非常倉促刻上去的,刻的非常淺,要不是那幾個字是英文字母,在這種皇陵裏面看着非常刺眼,順子還不一定能發現。可惜刻的什麽,根本無法拼出來。
胖子好奇走近去看一看,突然就咦了一聲,招手招呼我道:“小仙女,這幾個扭曲曲的洋文,咱們好像在哪裏見過。”
朱砂也走過去,才看了一眼,就知道出自誰的手筆,除了張起靈,還能是誰啊!指了指洞:“收拾好東西,進去。”
各自準備自己的裝備,剛才是行軍的打包方式,現在他們把風燈,燃料這些東西全部放進包裏,然後把冷煙火,冷光棒,炸藥全部拿出來,系在武裝帶上,胖子和潘子各自拉開槍栓,退下子彈匣子,把子彈帶上的子彈退下來裝槍,上滿彈藥後,獵刀匕首都歸位。
朱砂依舊只拿着自己的匕首,五四槍太長,在方洞之中可能無法轉身,于是胖子把槍給了順子,自己拿出登山鎬子,幾個人測試了一下手電的光度,胖子拿出自己的摸金符,捏在手裏朝天拜了拜。
朱砂看了眼胖子那假的摸金符有點好笑,順子也是用槍的行家,拿過槍,‘咔嚓’幾下熟悉了一下,大有懷念之感,然後對我們道:“幾位老板,我不懂你們這行,不過我要提醒一句,在長白山上鑽洞,要小心雪毛子,如果看到苗頭不對,先用棉花塞自己的耳朵,這東西現在這個季節腦殼還沒硬,只能鑽耳朵,等到了夏天,殼硬了之後,能直接從你皮裏鑽進去,就露出兩根後須,你一扯後須就斷,整只蟲子就斷在裏面了,你得挖開傷口才能挖出來,還有,這東西也鑽肛門,坐的時候千萬小心。”
朱砂忍不住笑噴了:“現在蟲子的嗜好還真是特殊,居然也喜歡爆菊潘子,胖子,你倆小心點,萬一真被爆了菊可別指望我救你們。我的金蠶蠱也是有自尊心的!可沒有觀賞菊花的愛好!”
吳邪也被逗得笑的喘不過來氣,胖子厭惡的看了一眼順子,下意思的勒緊了皮帶。
順子道:“我不和你們開玩笑,中招了自己想辦法拉,別來問我。”
朱砂笑的更歡了,除了吳邪和朱砂,其餘幾人都感到下半身發涼,都點了點頭,朱砂當下一馬當先,探身爬進了方洞之中,其餘人進跟其後,魚貫進入,向着地下終極的未知世界開始前進。
方洞之中必須貓着腰走,因為高度太低,走的很慢,這裏的岩底非常結實,看敲鑿的痕跡,這條坑道,顯然用了最原始的辦法挖掘。越往裏走,越看到很多人到過的痕跡,登山鞋子的鞋印就不止一處,沒有出現雪毛子,不過,我卻發現在坑道的頂上,有一些奇怪的岔洞。
這些洞都不大,只能夠容納一個人,而且洞是180度彎曲的,筆直向上一段後,就會向下大轉彎,形成猶如數字‘9’形狀的彎曲管道。這樣的洞,每隔十米,大概就有一個。
自從涉足這一行以來,爬洞不知道爬了幾次,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結構,從建築核算學的角度來說,打這些洞的工程量幾乎和打整條坑道一樣多,那這些洞必然有不得不打的絕對理由,不然就是不經濟的,可是又實在看不出這些洞有什麽存在的價值。
潘子在後面對朱砂說道:“朱砂,你有沒有發現,這條坑道有點眼熟?”
吳邪好奇的問:“眼熟”
潘子道:“咱們在山東瓜子廟的時候,過的那屍洞,進洞的隧道,不是也是這個德性的,那老頭子不就是躲到上面的洞裏來害咱們幾個?”
他這麽說,吳邪又仔細看了看洞的頂上,問他道:“你确定?”
潘子倒也不确定,說:“我們也是聽了那老頭的話才知道上面有洞,自己過的時候一片漆黑,并沒有發覺。”
朱砂這時說道:“沒錯是一樣的,如果猜的沒錯,連建造墓穴的人都是同一個人。”
吳邪一聽疑惑道:“那條盜洞之古老,三叔推斷是在戰國時期,可能是魯殇王進山修陵的時候挖的,應該是汪藏海去了之後看到,借鑒了古人的技術?”
朱砂說到:“你啊還是太年輕,沒見識。”
潘子到是相信朱砂的話,因為真的有可能,那就是汪藏海也有長生不老的能力。畢竟有朱砂這裏例子在,不相信也不可能。
走了很長時間,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距離了,排道逐漸變寬,終于看到了出口。幾人爬了出去,面前竟然是一跳極深的河渠,大概十幾米深,五六米寬,河渠中已經沒有了水。
吳邪看了看河渠修鑿的情況,道:“這是引水渠,護城河的水從這裏引出去,保持水是活水,不會發臭,而且防止了水位的倒灌。”
河渠兩邊都有供一人行走的河埂,上頭還架着一座石橋。幾人小心翼翼的走過去,來到河的另一岸,胖子問現在怎麽走?
吳邪道:“這條渠和外面的渠是相通的,應該算一條渠,我們跟着水走。”
潘子蹲下去看了看水流向的痕跡,指了指一邊,“那裏。”
幾人繼續往前,不多久,前方的河埂邊上的石壁上,出現了一個四方形非常規則的方洞。
胖子打起冷煙火,丢了出去,照出了方洞外面地面上黑色的石板,顯然這是地宮的封牆石。胖子鑽了出去,連續打起很多冷煙火扔到四周,接着給我們打招呼,幾人才從坑道中爬了出來。
出來的地方是一間黑色岩石修建的墓室,不高,人勉強能站直,但是很寬闊,墓室的四周整齊的擺放着很多的瓦罐,可能是用來殉葬的酒罐,每一只都有半人高,粗略估計有一千多罐。
四面黑色的牆上,有一些簡單的浮雕,雕刻着皇帝設宴時候的情形,浮雕保存的并不好,可能和這裏于外界相通有關系,這裏的火山氣體雖然沒潘子說的那麽致命,但是腐蝕性肯定比一般的空氣強,這裏的壁畫能保存下來,已經是一個奇跡了。可惜保存下來的那些畫面只能看一個大概。
在墓室的左右兩面牆上,各有一道石頭閘,後面是黑漆漆的甬道。一股陰冷的風從裏面吹出來,胖子撿起兩只冷煙火,一邊扔進去一只,都沒看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