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046
這兩日京城中謠言四起,說攝政王狼子野心,想要一手遮天,皇上這麽久不露面就是被她控制起來了,就連太女殿下也成了攝政王的傀儡,此消息一出人心惶惶的,又有人說二皇女鳳娴德才兼備,不屈服權貴,不少官員紛紛上書請皇上廢黜大皇女改立二皇女為太女,尤其是韓茹一脈,只是她們不知道的是這些折子最終落入了南宮姲的手中。
鳳簫吟倒不在乎這些折子,她坐在南宮姲的對面,倒是一旁的姜燕有些發愁,她苦着臉看着手中的折子,氣得随手将它丢到一旁“這已經是我看到的第五份折子了,德才兼備,不屈服權貴,簡直是個笑話,鄭貴君沒了,她立馬就傍上了韓家,如今竟然還敢舔着臉說太女殿下為了那個位置甘願做你的傀儡,真是好事兒都讓她自己占盡了是吧。”
鳳簫吟伸手将那封折子拿起來随意翻看了一下,她又看了眼署名“禮部的,沒想到這韓家還有這個能耐,現如今六部已經有四部有韓家的人了,雖然官職都不重要的,但是小鬼難纏。”
南宮姲單手靠在扶手上,側目看着鳳簫吟“現如今韓家勢頭正猛,想要依附的必然很多,太女殿下,這兩日可能你要麻煩一點了。”
“無妨。”
對于這種事情,鳳簫吟心中一直都知道,只是另外一件事兒她更加擔心,鳳簫吟忍不住的看了眼南宮姲“四皇弟被傷了手以後性情大變,王爺還是當心一些吧。”
“議事宮嚴防死守,四皇子自然是不可可能傷害到六殿下的。”
鳳鳴自從被廢了右手以後就一直待在含德宮內,他目光呆滞的看着被纏着白紗的手腕,眼中的恨意怎麽都遮掩不住。
“鳴兒,你不如還是出去走走吧。”
韓貴君心中愧疚的看着鳳鳴,那日,那日他就不應該說那些話,鳳鳴被他寵壞了,如何能聽得那些話,如果他沒有說那些鳴兒就不會跑出去了,就不會被……
“我不過是一個廢人了,還出去作甚,去讓那些人嘲笑麽?”鳳鳴眼神嘲弄的看着韓貴君,他說出來的話一字一句的紮在韓貴君的心上。
韓貴君羸弱的身子搖搖欲墜,站在他身後的鳳逸連忙伸手将他扶住,有着不贊同的看着鳳鳴“皇兄,貴君這般不過是擔心你罷了,你……”
韓貴君收回手冷眼的看着臉上手掌印清晰可見的鳳逸“本宮的兒子何時輪得到你說教了。”
鳳逸就像是沒有感覺一般直接跪在地上“鳳逸知錯了。”
鳳鳴單手抓住床欄看着鳳逸“皇弟,你這麽關心本殿的父君的身子,不如你自己廢了自己的右手可好,這樣本殿高興了,說不定本殿的父君也就高興了,五皇弟你說呢?”
……
鳳逸看着韓貴君,他右手無力的握了握,韓貴君轉過身子卻不理他,鳳逸擡起左手取下發釵,一直守在門口的司墨看到後頓時睜大眼睛,他連忙走過來跪在地上伸手攔住鳳逸的手“四殿下,四殿下萬萬不可啊,四殿下求求您放過五殿下吧。”
“放過?本殿說了什麽麽?這一切不是他自願的麽?”鳳鳴歪着頭天真無邪的看着鳳逸“五皇弟,你說是吧。”
“是,這一切都是鳳逸自願的,司墨你不得放肆。”
鳳逸一把推開攔在他身前的司墨,左手高高舉起發釵決然的刺了下去,鮮血噴出來,鳳逸的身上臉上都沾滿了血跡,鳳逸臉色蒼白的彎着腰匍匐在地上,鳳鳴坐在床上一遍鼓掌一遍哈哈大笑起來,看着這樣的鳳鳴,韓貴君原本愁眉不展的面容也漸漸地緩和了。
“五皇弟果真是最關心父君的,行了,本殿乏了,五皇弟還是快些回去吧,哦對了這兩日還是不要來了,省得你到時候一副病怏怏的臉色影響到本殿用膳的心情了。”
“諾”
司墨爬過來将他扶起來,剛剛站起來的那一刻,鳳逸的身子微微的顫抖了一下,他手上的發釵還沒取下來,鮮血順着傷口滴落在地上,鳳逸強忍着劇痛擡手行禮後靠在司墨的身上退了出去,一直到了殿外,鳳逸才倒在司墨的身上,司墨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可惜周圍含德宮的侍人都像是沒看到一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司墨剛想開口,但是他的手臂被人死死地掐住。
“殿下!”
“本殿沒事兒,無需驚動他人,你自己帶我回去就好。”
司墨不明白為何自家殿下要這般讨好含德宮的那些人,四殿下的那個要求明明那般過分,可是殿下還是照做了,殿下好歹也是皇子,可惜司墨不明白,他們同為皇子,一個是天子驕子,一個只能卑微讨好,這一切從出生開始就注定是不一樣的。
司墨小小的身板拖着鳳逸好不容易回到寝宮,鳳逸就已經支撐不住率先昏死過去了,司墨連忙讓侍人将他放在床上,自己則是匆匆忙忙的去請太醫了,等太醫來了已經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了,鳳逸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吓人,氣若游絲的,太醫也有些着急了連忙跪在地上取出藥箱中的銀針,當務之急是保命要緊。
皇子寝宮這邊鬧得是雞飛狗跳的,南宮姲三人也都知道了,鳳簫吟微微皺起眉頭“四皇弟怎麽變成這般了,五皇弟也是,他好歹也是皇子竟然這般……不行,五皇弟現在性命堪憂,孤要去看看。”
“嗯,是該去看看。”
南宮姲點了點頭,不過她倒是沒想到這五皇子竟然這般吓得去手,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五皇弟到底是為了什麽?”
這個問題不僅是南宮姲有疑問,就連鳳娴也有,不過她再知道這件事後卻絲毫沒有想去看他的心,她現在還需要仰仗韓家,既然五皇弟得罪了韓貴君,她自然也是不能再和他有任何牽扯了“行了,本殿知道了,你下去吧。”
“諾”
随着侍人出去後,書房的門被人關上,鳳娴從堆在書桌一角的折子的最下面取出一封信,這封信是她今日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放在她的書房上,鳳娴将信翻來覆去的看了看,信上并無署名,鳳娴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将信拆開了,只是這封信越看越心驚,拿着信紙的手顫抖着,鳳娴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褪了下去,鳳娴反複的确認上面的字,最終直覺的心口一緊,一口鮮血噴灑在信紙上。
一道身影悄然的從牆角消失,輕車熟路的進了議事宮,鳳簫吟已經離開了,只剩下南宮姲和姜燕還在了,殿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把姜燕吓得不輕,姜燕哆哆嗦嗦的從地上起來,原本昏昏欲睡頃刻間也清醒了。
“出息呢?”
姜燕嘴硬反駁道“在你要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出現一個人,你不吓啊你!”
“不會。”
……
你不是人!姜燕坐在那兒恨恨的磨着牙齒,南宮姲不在理會她的耍寶,看着來人“如何?”
“二皇女已經看了信了,似乎被氣得不輕,還吐了血,屬下還恰巧聽到了二皇女身邊的人說五皇子出事兒了,但是二皇女絲毫沒有反應。”
“信?什麽信?你送信給二皇女了?不過二皇女心如磐石居然會被一封信給弄吐血,王爺你到底送了什麽信給她了?”顯然姜燕是很能抓住重點的,至于五皇子和四皇子之間的事兒,那不過是他們自己的事兒,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不過是一個臣子,與她無關。
“不過是一封鄭岚屍首下落的信,還有就是鄭貴君是如何死的信罷了。”南宮姲嘴角揚起一抹笑容,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
“屍首,你找到了?”
“嗯,也不妄自本王派了這麽多人去找。”
姜燕有些不明白“可是二皇女現在還需要韓貴君他們,她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做什麽啊,你這封信送得有什麽意思?”
“這人心中一旦有一根針紮着,時時刻刻都會提醒她,就算她刻意忽略也不行。”
“果真還是王爺的手段高明啊。”
南宮姲将姜燕的誇獎當成耳旁風,擡眼看着她“你還不走?怎麽今日是準備在宮裏用膳不成?就算你要在宮裏用膳也別再本王這兒,本王還要去陪六殿下用膳。”
說完南宮姲就起身離開了,氣的姜燕一把抓起桌上的折子在沖着她的背影比劃了幾下,不過到底是沒有膽量丢出去,默默地将折子放回了原地還在上面拍了拍,有什麽了不起,她也有二殿下在等着她用膳,哼!
南宮姲慢悠悠的走到偏殿門口,剛把門打開,鳳白就直接沖了出來一手攔住她的脖子,跟只貓兒似得在她脖頸間蹭了蹭,南宮姲樂得美人投懷送抱,伸手十分自覺的放在他的腰上“六殿下今日怎麽這麽乖?”
“難道我不是每日都很乖的麽?”
聽到南宮姲這麽說,鳳白撅着嘴小聲的反駁着,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南宮姲,南宮姲忍不住的低頭在他紅潤的嘴唇上落下一個吻,這下鳳白就有些支撐不住了一雙小臉通紅“這,這還在外面呢。”
南宮姲邪笑着看着鳳白“怎麽,小殿下,莫不是進去了,小殿下就能讓我親了?”
“你想得美。”
“是麽?”
南宮姲彎腰一把将鳳白攔腰抱在懷中,鳳白驚呼了一下,收攏自己的雙手,南宮姲低聲說道“我的小殿下,你若是在用力一些,我可能就要死在你的身上了。”
聞言,鳳白連忙松了松手,他擡頭看了眼南宮姲,看到她嘴角的笑,後知後覺的他強忍着心中的羞澀一口叼住南宮姲肩膀上的肉,讓你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