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045
鳳白抱着被褥在床上滾來滾去,小臉上寫滿了不高興,他滾到角落趴在被褥上看着坐在床邊假寐的某人哼哼唧唧的,小白眼翻了一個有一個的,南宮姲感覺到身邊濃濃的怨念,雖然眼睛沒有睜開但是她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鳳白看到後心中更加不爽了,他往南宮姲那邊滾了一圈。
雖然兩人之間還有一段距離,但是鳳白伸腿就能夠到南宮姲,他看了看兩人之間的距離伸出腿試探的在南宮姲的腿上踹了一腳,然後又跟受了驚吓的小兔子一般飛快的将腿收回來,還時不時地拿眼睛瞟了瞟南宮姲,見她沒有反應後,小膽兒又開始大起來了,反複兩三次南宮姲都沒有任何動作。
鳳白下腿不重,一腳一腳的,他索性将自己的腿搭在南宮姲的腿上,圓潤白皙的腳趾還調皮的動了動,玩兒累了的他仰頭躺在床上卻沒有注意到原本閉着眼睛的人已經睜開眼睛了,南宮姲看到鳳白這懶懶的樣子,微微動了一下手指,她直接起身将鳳白壓在身下,一只手支撐在鳳白的耳邊,另外一只手捏着鳳白的下颚“小殿下玩兒得可開心?”
“開心”
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南宮姲,鳳白乖巧的點了點頭,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南宮姲,忍不住的伸手在她的淚痣上輕輕地點了一下,南宮姲微微眯起雙眼看着身下之人,卻沒有任何動作,漸漸地鳳白的膽兒又開始作了,他的腿順着南宮姲的腿慢慢擡起來一路來到她的腰上,搭在上面。
南宮姲顫抖了一下,險些有些支撐不住,她看着眼前之人,鳳白一雙眼睛一直盯着她靜靜地凝視着她,突然鳳白輕笑了一聲,原本秀氣的面容露出一絲媚氣,南宮姲一不留神看癡了,今日的六殿下似乎吃了熊心豹子膽一般,平日裏輕輕碰一下就要臉紅半天的人今日竟然不怕死的撩撥南宮姲。
“你真是個妖精。”
南宮姲手一松,整個人都壓在鳳白的身上,她将自己埋在鳳白那一頭如烏木般的長發中,不知是不是那日在含德宮受到的驚吓太大了,這兩日南宮姲沒有上朝,鳳白一直都黏在她的身邊,只要南宮姲沒有看他,鳳白就會跟小妖精似得,若不是她定力好,早就将這小妖精給吃了,各種清蒸煎炸,除了最後一步,她倆幾乎都做了,只可惜她還是舍不得,這兩日光是泡冷水都不知道去了幾趟了。
這兩日南宮姲不在朝廷上坐鎮,前朝韓貴君的娘親韓茹還有鳳娴兩人明裏暗裏的拉攏其他朝臣,為難鳳簫吟,韓茹更是将四皇子受傷一事拿到前朝說,說南宮姲肆意妄為,連皇子都敢傷,她懷疑皇上不是病重而是被南宮姲控制起來了,韓茹一黨紛紛附和,只是依附她的人都是一些不學無術的放蕩之人,其他人則是眼觀鼻鼻觀心的,反正與她們無關。
“臣要面見皇上,四皇子一事必須要讨個說法!”
韓茹突然說道,她身後的人紛紛附和,韓茹得意的看了眼站在前面的鳳簫吟,她抖了抖衣袖走到她身邊拱手說道“太女殿下,自從皇上病了,臣等就再未見過聖顏,如今就連攝政王沒來上朝,前兩日王爺失手将四殿下重傷,現如今也沒有任何說法,不知太女殿下應當如何處置此事?”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王爺傷的還是四殿下,王爺可真是心狠手辣,生生的在皇宮中将四殿下的手廢了,可見其心思歹毒,太女殿下請嚴懲攝政王!”
“請太女殿下嚴懲南宮姲!”
以韓茹一黨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姜燕也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敢在這個時候鬧事,真是老虎不在猴子就想稱霸王了,鳳娴一臉驚訝的看着這一幕“韓大人你這是作甚,還不快快起來,這可是正殿,此事若是傳到母皇耳裏豈不是要覺得皇姐能力不行,韓大人快快起來吧。”
“臣不過是想要一個公道,今日若是臣等見不到皇上,臣願在這兒長跪不起。”
鳳簫吟冷眼看着韓茹“韓大人這是在威脅孤?”
“皇姐,你看,不如還是通禀母皇一聲吧,畢竟這麽大的事情,若是母皇事後追究起來,屆時指不定得發多大的火呢。”
“孤看皇妹是迫不及待的想讓母皇處置攝政王吧。”
鳳娴捂着嘴嬌笑了一聲“皇姐怎麽會這麽說,皇妹這還不是為皇姐着想麽。”
“不過也是,四皇弟打傷六皇弟還罰跪含德宮外長跪,此時卻是應該讓母皇知曉,屆時看看到底是誰委屈。”不管怎麽說好歹她也是王爺一手教出來的人,又怎麽會被這些人給唬住,好歹她也是見過大場面的好麽!
“太女殿下……”
鳳簫吟嘴角揚起一抹笑容,她微微低頭看着韓茹,眼中滿是嘲弄“怎麽,韓大人,難不成孤說得不對?”
鳳娴站在鳳簫吟的身側,這一刻她似乎看到了南宮姲站在這兒一般,鳳娴很快搖了搖頭,怎麽可能“皇姐,四皇弟手都廢了,難不成這個時候皇姐還在袒護六皇弟和攝政王不成?”
“且不說四皇弟的手是不是攝政王做的,孤只知道六皇弟被帶到含章宮,若不是文靈女官及時趕到,六皇弟怕是死在含章宮都無人知曉吧。”
鳳簫吟絲毫不膽怯的轉過身來直視着鳳娴,兩人之間的暗流讓一些官員默默地往後退了兩步,鳳娴心中暗暗震驚,她沒想到一直懦弱的大皇姐竟然也能說出這些話來,她忍住想要後退的腳說到“那日本殿也在場,韓貴君好心請六皇弟去含章宮用膳,但是六皇弟仰仗着平日裏母皇和攝政王的寵愛,目無長輩對貴君出言不遜,四皇弟一時氣急這才出手打了六皇弟,可六皇弟不知悔改,貴君迫不得已才讓六皇弟去罰跪的。”
“太女殿下難道您還要袒護六殿下麽,若不是因為六殿下這一切也不會發生,太女殿下您可是未來的皇上,您若是這樣恐臣不能信服。”韓茹還跪在地上“還請太女殿下讓臣等見皇上一面。”
“還請太女殿下讓臣等見上皇上一面!”
前朝的事情原封不動的傳到了南宮姲的耳中,此時她正坐在女皇的寝宮裏,女皇樂得看戲也不說話,一雙眼睛一直落在南宮姲的身上。
“皇上,看來那些人是坐不住了,撒出去的網是時候可以收了。”
“此事朕都交給你了,這一切還是你自己看着辦吧,阿姲,朕時日無多了,能給你的時間很短了,朕要在朕閉眼的時候看到一個幹幹淨淨的朝廷,屆時朕才會允了你的辭官。”
女皇話一出,一旁的文靈也有些驚訝的看了南宮姲一眼,攝政王竟然要辭官,這是為何,新皇是攝政王一手扶持起來的,屆時新帝登基自然也是不會虧待了,為何要辭官,當然這一切不過是文靈自己在心中想,她的面上依舊平靜似乎這一切都和她無關。
“臣畢竟還要迎娶六殿下呢,無需皇上囑咐臣也會将此事辦的妥善的。”
“你要娶朕的六皇子,你是不是也應該叫朕一聲母皇才是?”
……
“臣突然想起六殿下應該已經醒了,這兩日他受了驚吓是一刻都離不開臣,臣還是快快回去,皇上萬福。”
說完南宮姲一溜煙的就跑了,身後還傳來女皇的笑聲,南宮姲暗中搖了搖頭,她一路離開了寝宮走在長廊上,這兩日小殿下一直想要來見皇上,她沒讓,皇上現如今已經消瘦得不成人樣了,若讓他見到了不過是徒增傷心罷了,小殿下不會藏住自己的心思,若是那些人從他臉上窺探出一二難保不會生出別的事情來。
“見過攝政王。”
長廊的盡頭站着一個人,南宮姲聞聲望去,不知何時鳳逸站在那兒,他身着一襲藍色長袍,衣襟和袖口處繡着祥雲,他的眼尾還畫了一抹朱紅,不過南宮姲卻無心欣賞,沉默的含颚,看到南宮姲這般鳳逸的臉色沉了沉,不過他很快又重新揚起了笑容,雙手放在身前一步步的往南宮姲走來“王爺這是去見母皇了麽,不知母皇如何了,可否請王爺告知一二,好讓我心中能安定下來。”
南宮姲帶着審視的目光看向鳳逸,鳳逸臉上的笑意險些維持不住了,南宮姲才開口“五殿下是皇子,侍疾的時候難不成不知道皇上的龍體究竟如何?本王是外臣,不過是在珠簾外面罷了,想來五殿下應該比本王更了解皇上的龍體才對。”
“王爺莫不是在怪罪與我?那日在含德宮,我人微言輕,想要幫六皇弟說話也沒有辦法,六皇弟有母皇和攝政王的看重,但是我還要仰仗于貴君,王爺真的要這般待我麽?”
這下南宮姲是看都不想看鳳逸一眼了,她的小殿下果真是單純竟然會被這種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只怕之前在宮裏被那般欺負,這裏面也有他的推動吧,南宮姲往前走了兩步,眼神陰冷的看着鳳逸,鳳逸被這眼神看得渾身一震,往後退了兩步“王……王爺為何用這般眼神看着我?”
“五殿下,作為男子的有些時候還是不要太聰明了,小心有一天被鷹啄了眼,本王與五殿下不熟,日後還是不要說這些話了,省得傳到六殿下耳中讓他誤會,還有五殿下既然已經有了擇選,就不要靠近六殿下了,六殿下性子單純,五殿下還是好自為之吧。”
南宮姲徑直從鳳逸身邊走過,鳳逸的笑臉一折青一陣白的,他緊緊咬住下唇,嘴唇破了他都沒有察覺,鳳逸轉過身來看着南宮姲,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第二次這般羞辱他了,鳳逸的眼中帶着一股瘋狂,他不能好過,誰都別想好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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