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林晚晴在學校裏辦展, 早早出門。
宴秋手?裏捧着一條沒有沾上落紅的白綢布。
俞菲忍不住開口說,“老?板, 你已經盯着看了兩個小?時了。”
宴秋把白綢布好生疊好, 用手?指撫平上面的褶皺。
“沒有落紅始終是不完整的。”
俞菲:“那不如老?板把手?指割破,在上面擠兩滴血?”
宴秋看她的目光有點複雜,“不至于。”
她嘆了一聲氣, 把兩人昨日婚禮的白綢布放在衣櫃最裏面。
已經清洗幹淨的白綢布上,散發着淡淡的栀子花和苦橙花的香味。
“林晚晴快大四了,需要找實?習單位。”
時間過得很快,十四年,哦不對?, 準确來說是十五年前?的事情, 歷歷在目。
當時身高?不到她腰線的小?妹妹, 已經長了那麽大。
白月光曾經照耀在她的身上, 現在她張開手?要把白月光擁入懷中。
她徹底擁有了她的白月光小?姐。
宴秋手?指描摹着林晚晴準備好的展會冊, “大學畢業就可以懷孕了。”
她嘆氣地把臉埋在林晚晴睡過的枕頭裏, 想?要汲取上面更多的體溫和氣溫。
俞菲站在老?板身後, 立刻說,
“但是需要将來實?習, 設計部的崗位一直給夫人留着。”
宴秋突然擡起頭,“貼身秘書?”
俞菲糾正,“是設計部,不是貼身秘書。”
宴秋重新發問:“不能是貼身秘書嗎。”
俞菲:“……能吧。”
咦惹。
俞菲捂着嘴幹咳了一下?, “您作為老?板, 任何崗位您都可以插手?安排, 只是公?司之前?沒有貼身秘書的職位,如果老?板想?要, 可以随時安排。”
宴秋的心情突然變好,雙手?抱着林晚晴的枕頭,她打着蓬松的羽絨,放一個露臺上接受陽光的沐浴。
公?司的人很多,她的兔子小?姐只能和她在一起。
她的辦公?室足夠大,可以容納兩個人同時辦公?,宴秋哼着歌重新設計起了辦公?室的新布局。
需要添加一張桌子,休息室裏也需要把不大的單人床改成雙人床。
一年後準備要一個孩子,現在就可以準備好嬰兒用的東西。
她和她的兔子小?姐需要有一個小?寶寶了。
……
林晚晴在展會上打了一個噴嚏。
“這天不冷,難不成是感冒了?”和她一起辦展會的同學關心給遞上一包紙。
林晚晴揉揉鼻子,渾身起了一層惡寒。
把手?指撫摸在平坦的肚子上,看到不遠處一個年輕媽媽推着嬰兒車。
裏面的小?朋友冰雪可愛,眼巴巴地望着正在施工的展會。
林晚晴作為服裝設計專業的學生,需要獨自辦展,操持所有的細節。
這幾日身體累瘦了一圈。
鄭雲柏出示工作證,從大門口進來一只手?提着剛買來的板栗酥,另外一只手?拿着設計冊子。
“甜甜,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鄭雲柏的笑容很溫和,仔細看有些不好意思的感情。
這個表情在中年男人身上很少見,有點可愛。
見到教授來,旁邊一個學生吓得趕緊站直了。
別人還不知?道林晚晴和鄭雲柏之間的真實?關系,只以為教授和林晚晴之間的感情不錯。
像林晚晴那麽優秀的人,誰會不喜歡。
同學露出了羨慕的目光,悄悄站在林晚晴背後仰慕着。
鄭雲柏對?旁邊的學生說,“你去忙別的這裏,我來負責。”
場館裏只剩下?叮叮當當的工人,和臉上沾了點油漆的林晚晴,鄭雲柏把剛出爐的板栗酥雙手?交到她手?上。
“聽?宴秋說,你喜歡吃那家店的點心,我一早排隊買的。”
林晚晴叫着提着點心盒,她想?說自己沒那麽喜歡吃板栗酥,只剩宴秋經常給她送,不好意思拒絕。
現在被父親贈送甜滋滋的點心,林晚晴心裏産生了一股甜蜜的負擔。
兩個人一起參與布置,速度快了很多,一個上午就把展會布置的七七.八八。
他們坐在石膏長條上,林晚晴揉着發疼的腳踝,油漆把身上弄髒成了一只小?花貓。
鄭雲柏突然提起,“甜甜打算去國外發展嗎。”
林晚晴被問得一愣,“出國?”
鄭雲柏:“嗯,F國不錯,如果甜甜想?去,我可以安排好一切。”
比起出國這件事,林晚晴心裏産生了一股難以抑制的奇妙的感情,從前?她都是自己安排好學業上的一切,習慣了生活開啓地獄難度。
她的性?格很堅強,不奢望也不期盼有別人來幫她,世界上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在未來的某個時間節點,總是需要償還掉白得來的一切。
那些價格她付不起。
可不管是宴秋還是現在的父親,從來沒有希望林晚晴償還什麽,以一種迫不及待地充滿着奉獻的精神,把所有好東西都捧到她面前?。
“甜甜?”
林晚晴回過神,不知?不覺間,中指和無名指中間夾了一根煙。
她沒有抽煙的習慣,習慣叼在嘴角。
鄭雲柏以為林晚晴不願意,認真道:“如果哪天甜甜改變主意,可以随時來找我,我想?補償甜甜過往的損失,希望能給我這個機會。”
林晚晴心裏聽?的不是滋味,“好。”
一個父親大可不必這般語氣對?孩子說話,林晚晴不敢直視鄭雲柏的眼睛。
“我有去國外……”發展的想?法。
林晚晴話音未落,門口突然被敲醒。
一個穿着黑色套裙的長發女子站在門口,細跟高?跟鞋足足有十厘米,細跟讓人不禁擔心走在如此嶙峋的路面上,會不會崴腳。
高?跟鞋把小?腿襯托得筆直,肌肉緊繃出完美的線條,她的雙腿本就比一般人細長,如此般穿着更加貌美昳麗。
宴秋提了一盒板栗酥:“時間不早了,我接甜甜出去吃飯”
宴秋的裝扮,顯然是精心設計過,精致到了每根頭發,微微上挑的眼眸,透過金邊眼鏡深情地望在林晚晴身上,提出讓人無法拒絕她的邀請。
太招搖了,太像一只搖晃着尾巴的狐貍。
鄭雲柏站起身,拍拍褲子,“甜甜中午和我有約。”
林晚晴看着父親:?
有嗎?
鄭雲柏蹙眉:“我已經訂好餐廳了。”
林晚晴第一次看到他語氣那麽堅定?。
鄭雲柏站在林晚晴身前?,“我們中午可以繼續去聊留學的事情。”
門口的保安注意到裏面的劍拔弩張。
什麽修羅場劇情。
宴秋上前?一步,她的鞋跟剛好站在一塊凸起的石膏板上,身體搖晃了兩下?,林晚晴立刻上前?扶住她。
“宴秋,你的腿沒有痊愈,不能穿那麽高?的鞋!不要命了?!”
宴秋抿着唇,“中午陪我去公?司,我們去聊聊實?習的事。”
林晚晴:“……”
鄭雲柏和宴秋面對?面站着,兩個人之間火藥味十足,誰也不相讓。
宴秋放軟聲音對?着林晚晴說,“甜甜。”
她的目光如何又脆弱,好似在訴說着兩人剛結婚,難道就要被家長幹涉,不能日日相見嗎。
如此可憐巴巴,如同被主人抛棄的大狗狗,林晚晴看得心神晃動。
鄭雲柏擡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用手?梳理了一下?微長的頭發,彎腰從石膏板上拿起宣傳畫冊。
他抿着唇:“你們倆先去,我在這邊盯着施工進度。”
鄭雲柏後退一步,沒有繼續堅持,低頭在不遠處一頁一頁翻動設計圖紙和宣傳冊,沒有繼續談留學和中午一起吃飯的事情。
很有吟游詩人氣質的背影,把這幅畫面平添了一份孤獨。
這一幕讓林晚晴心裏沒由來地開始慌張。
她好像是一個負心人,辜負了老?父親的一片心意。
林晚晴心裏酸酸的,反而看宴秋則志得意滿地揚起嘴角。
林晚晴:“。”
“晚上一起吃。”林晚晴走到父親面前?,“我有留學的打算,要想?把路走得更長遠,需要國外很多獎項的背書,放心,我會仔細考慮的。”
鄭雲柏把手?裏的施工圖冊用力捏緊,微微顫動的手?指,表現出內心的不平靜。
沒人知?道作為父親有多想?把女兒帶在身邊。
相比于國內,鄭雲柏對?國外更熟悉些。
鄭雲柏側過身子,用宴秋聽?不到的聲音低聲對?林晚晴說,“如果哪日她欺負你,你記得同我說。”
鄭雲柏笑着眨了一下?眼,“宴秋能給你的,我也可以。”
林晚晴心中一陣酸澀,她眼眶泛紅,點點頭。
她知?道宴秋不會欺負她,可在漫長的時光中,她曾無數次希望有個人能對?她說出同樣?的話。
沒有個人穩穩當當的,當她的靠山。
離開布置展廳時,林晚晴用手?肘推了一下?宴秋,
“你幾歲了,怎麽還和我爸爸吃醋。”
在車上,宴秋與她十指相扣,“我沒有。”
林晚晴:“你的腿可還疼,我替你揉揉。”
宴秋:“我不疼。”
林晚晴拿她沒辦法,“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怎麽可能不疼,小?心別又折了腿。”
宴秋:“我沒事。”
林晚晴:“……”
你今年三歲嗎。
“晚上我和我爸吃飯去,不回來了。”
宴秋幽幽地看着她,“你們關系真好。”
林晚晴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她是個記性?很好的人,忘不掉過去的所有痛苦,這給林晚晴的生活增添了極大的精神壓力,
但她也沒有自虐地放着眼前?平淡喜樂的日子不過,非要去害己害人。
林晚晴一腳油門踩下?去,把車停到宴秋公?司門口。
她中午休息時間不多,和宴秋一起飯後,開始打電話溝通辦理展覽的事情。
簡單的布料在手?指上化?腐朽為神奇,作為一個服裝設計師,需要接觸無數模特。
有男模特,也有女模特,同樣?的是長得都很漂亮。
宴秋遠遠看到林晚晴把一塊帶着珠光的布固定?在一個腰細腿長的女模特身上。
她足足看了五分?鐘不眨眼。
俞菲用手?指在老?板面前?晃晃,“您……?”
宴秋調整了一下?眼鏡,眯着眼看過去,不悅:
“現在的模特,不穿內.衣嗎,成何體統,傷風敗俗。”
她成功取得了和林晚晴一起吃飯的機會,現在卻要眼睜睜看着林晚晴面對?模特漂亮的身形。
俞菲有一絲震驚,荟雁集團從上個世紀開始就有涉足藝術領域,老?板今天才發現模特是不穿內.衣嗎。
為了百分?之百呈現出衣服的細節,在正式走秀時不身穿內.衣是行業裏的基本知?識。
俞菲:“不然我送一對?矽膠貼去?”
宴秋對?秘書的淡定?很不理解,“林晚晴的臉都快貼上去了,她都沒有這般看過我。”
俞菲:“……啊。”
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宴秋維持着表面的平靜走過去,試圖用委婉的語氣表示對?傷風敗俗畫面的抗議。
模特是個外國人,中文沒有好到能聽?懂潛在意思。
宴秋的身材很好,放在娛樂圈裏很耀眼,不代表她的身材和體型可以和專業模特媲美。
她曾經長期坐在輪椅上,雙腿不如模特的蘊含力量,線條流暢。
那漂亮白人模特甚至比宴秋高?半個頭。
還踩着比宴秋更高?的高?跟鞋。
顏色也很好看。
“月匈?”林晚晴不解,“秋秋第一天知?道我是服裝設計專業的學生嗎?”
服裝設計專業不可能不接觸模特。
宴秋把她拉到沒人的地方,表情受傷:“我沒有用有色目光看模特的工作,但……但你離得太近了,額頭都快抵到她的……月匈上。”
她不是反對?林晚晴的職業。
只是氣自己身材,沒有模特優越。
宴秋這輩子争強好勝,秋秋受不了這種委屈。
林晚晴不能理解:“我在調整扣子的位置。”
宴秋:“可……”
那模特比宴秋的身形高?挑太多,種族天賦讓她們的身形呈現出最完美的比例。
宴秋心想?早知?道就讓林晚晴和鄭雲柏一起吃飯了。
她撓撓頭發,欲言又止,“算了,你繼續去忙吧。”
林晚晴撫摸她的狗頭,“改.革開放沒通知?你嗎,秋秋,我第一次發現你那麽封.建。”
林晚晴說完後轉身離開,繼續和模特姐姐一起用英文溝通衣服的細節。
宴秋咬着一根煙回到辦公?室。
“我好看還是模特好看,林晚晴從來沒有那麽認真看過我的身材。”
俞菲面對?送命題不假思索,“老?板好看。”
宴秋蹙眉,今日林晚晴沒有誇她穿高?跟鞋好看,只在指責她穿高?跟鞋對?身體不好。
她不喜歡穿高?跟鞋,更喜歡平底的小?羊皮靴子,特意穿給林晚晴看的,她沒有誇獎。
俞菲:“那個模特當然是不能和老?板比。”
宴秋眉頭一松,“仔細說說。”
俞菲:“至少那個模特沒有腿瘸過。”
夫人說過,她最喜歡輪椅上的美人了。
宴秋:“……”
……
直到展子開始之時,宴秋的心情仍舊不好。
對?觀看者來說,看展是個很惬意的時光,而對?林晚晴來說,意味着沒完沒了的忙碌。
需要在後排操持所有的細節小?事,原先她對?模特的身材有着微妙的想?象,看多了也就那回事。
“麻煩你了。”林晚晴拍拍模特的肩膀,“上t臺時慢一些,小?心別崴着腳。”
模特湛藍的目光流連在她的臉上,膚色雪白,骨骼精致,像林子深處的精靈。
“好。”
模特說中文是帶着異域的可愛感,“謝謝老?師的提醒,你的設計我很喜歡。”
不知?是燈光的照耀,還是氣色翻湧,模特的臉有些紅。
當模特看到林晚晴無名指上的鑽戒時,默默收回了視線。
她聳聳肩,好吧,名花有主了。
臺下?第一排坐着教授和導師,鄭雲柏淺笑着翻動宣傳畫冊。
“鄭教授對?林晚晴很關心,打算好好栽培?”坐在他旁邊的老?師好奇地問,“林晚晴很有靈氣,學藝術需要花很多錢開闊眼界,她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鄭雲柏目光落在走在t臺上模特的衣服上,黑色鏡框後的眼睛充斥着淡淡的笑意。
“她很好。”
旁邊的老?師不禁側目,“看鄭教授和林晚晴的眼睛有些像,恕我唐突,你們不會是……?”
鄭雲柏嘴角的笑意停了一下?,淡淡的回過神,“是什麽。”
那位老?師看鄭雲柏但臉色冷下?來,目光前?所未有的認真,
“是我看錯了,我還以為是親戚呢。”
鄭雲柏手?指握緊了宣傳冊,他心裏産生了隐秘的喜悅。
他擁有和林晚晴酷似的長相,被人認可是親人,內心自然歡喜。
但林晚晴真的希望兩人公?開身份嗎?
在得到林晚晴同意之前?,他不想?平添負擔。
需要和人解釋,林晚晴不是林家親生的孩子,是個會被人嚼舌根的私生女,
流言蜚語對?親生婦女來說的損傷太大。
即使林晚晴原諒他,她身邊關心她的人呢?不會說三道四嗎。
展會結束,林晚晴上臺鞠躬致謝,看到父親時悄悄的笑了一下?。
鄭雲柏臉色不自然地幹咳,與此同時他站在專業的角度給了很高?的分?數。
他走到後臺,看林晚晴和一個外國籍的模特站在一起談笑風生,手?裏拿着兩人的簽名合照。
“教授來了!”
林晚晴一回頭看鄭雲柏站在簾子後面,“教授覺得怎麽樣??”
模特擡頭看向鄭雲柏“我在一場大秀時見過你,你的衰老?很慢,歲月鐘情于你,只在眼角留下?了幾條細紋,讓先生的長相更漂亮。”
鄭雲柏和模特握手?,“謬贊。”
模特的目光在林晚晴和鄭雲柏直接來回徘徊,“或許有些唐突,不過你們長得很像。”
鄭雲柏面對?相似的發言,他手?指在口袋裏起了一層冷汗。
他聲音很輕,“是嗎。”
模特點頭,“是的,眼睛的輪廓,嘴唇的薄厚和鼻梁骨的走向都很像,除了親人之外,我找不到別的答案。”
鄭雲柏身有些幹澀,“可能是……”巧合吧。
林晚晴點頭,抱着作品裙子笑眯眯說,“他是我父親,噓,不許和別人說哦。”
鄭雲柏立刻回頭看向林晚晴。
只見林晚晴的表情很自然,反倒是他表情太過震驚。
林晚晴無奈聳聳肩,“萬一被別人知?道,豈不會說我期末成績是走後門。”
鄭雲柏嘴唇動了動,“有宴秋在,老?師會默認讓你走後門。”
如果林晚晴想?,他能用自己的所有名譽去幫她,說是溺愛也好,失去理智也好,他希望把過去的一切都補償給林晚晴,而不是遵守社會上的所謂嚴格父親的教條。
林晚晴:“?”
模特頻頻點頭,“是啊,聽?說荟雁給你捐了一棟樓和一個圖書館。”
林晚晴驚了一下?,“連你也知?道?!”
模特點頭說是,“不止捐了樓,整個業內人都知?道宴秋為愛站立。”
林晚晴一窒,“啊,宴秋本人知?道嗎。”
……
學期結束的暑假裏,林晚晴在宴秋的公?司裏實?習。
宴秋把空了的咖啡杯咔嚓一聲放在桌上,“秘書,過來倒一杯冰美式。”
穿着黑.絲踩着高?跟鞋的小?秘書靠在沙發上畫設計圖,
“沒空。”
宴秋挑眉,“你現在是我的員工實?習證明,不想?要了?”
林晚晴不擡頭說,“你對?我吆五喝六,我告訴我爸去。”
宴秋:“……”
涼飕飕的空調吹在身上,宴秋打了一個顫,
“秘書,給我拿條毯子來。”
林晚晴慢慢悠悠站起來,把設計部門的稿子發到郵箱後,才把冰美式推到她面前?,
“毯子在我身上披着,辦公?室裏只有一條。”
冰塊在玻璃杯中晃動。
宴秋看着咖啡杯,只覺得牙疼。
宴秋受傷的擡頭看她,“甜甜,我是老?板。”
林晚晴也看着她,“然後呢?”
宴秋:“毯子。”
林晚晴:“你想?不想?讓我生孩子了?”
宴秋立刻坐直身體,“我不要毯子了。”
林晚晴心想?:女人你可真善變。
詭計多端的老?婆。
嚣張的小?秘書坐在老?板的辦公?桌上,高?跟鞋挂在前?腳掌晃來晃去。
她像轉筆似的玩着老?板的一根煙。
“我大四去國外讀,順便把孩子生了。”
宴秋原本計劃過一年後再提生孩子的事,不到今年可以準備,她急切地望着林晚晴,喜不自勝。
“真的可以嗎?!”
林晚晴用香煙敲在她額頭上,“不想?要就算了。”
“要要要!”
宴秋現在哪還有一點作為董事長的穩重,把林晚晴的一只足放在自己腿上,激動得不知?該怎麽抱她才好。
“那手?術?”
雙雌生殖需要去特定?的醫院和研究所進行,宴秋在世界範圍內找到了幾家,在這個領域很先進的地方可以進行手?術和基因?檢測。
國內的大醫院也能做,但宴秋希望給她最好的。
理解孩子,林晚晴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林晚晴輕哼了一聲,用腳趾勾着宴秋的襯衫下?擺。
“你親我一下?,我們下?個星期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