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林晚晴用非常資本主義的目光打量她,
“一晚上兩百五十塊錢,我覺得不值。”
宴秋:?
當天晚上, 宴秋強行加價五十, 她抱住林晚晴說,“絕對讓老板物超所值。”
林晚晴幾?次三番想要把她推走,結果?都被很不講道理的打工人給壓下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 宴秋都沒有放過她。
徹底了耽誤了林晚晴第二日的行程。
林晚晴咬牙道:“宴秋!你腿要不要了。”
她狼狽地縮在被子裏,委屈地眼眶通紅,全身都是可愛的粉紅色。
宴秋抓住她被子外?的腳趾,道:“腿很好,老板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一點。”
林晚晴:“……”
她被一聲聲“老板”叫的羞.恥, 擡手把宴秋的枕頭扔到地上!
離譜。
林晚晴再一次意識到兩個身體素質的區別?, 按理說兩人晚上的工作量是一樣的, 誰也沒有吃虧, 可宴秋次日可以?氣定神?閑地去上班。
林晚晴像是一條被曬幹的鹹魚, 身體比套麻袋打一頓還?疼。
兔兔委屈。
宴秋撿起地上的枕頭, 縱容笑了,
“今天有試婚紗的人來, 勞煩甜甜提供一些修改意見。”
林晚晴悶悶道:“知道了。”
她往被子裏又縮一縮, 徹底變成一個兔子球。
宴秋從廚房端來熬煮好的雞絲粥,放在林晚晴的床頭。
“趁熱吃,我去一趟公司。”
臨走之前,宴秋撩起被子往裏面?看一眼。
被子裏的林晚晴:“……”
宴秋:“小臉都憋紅了。”
林晚晴:“QAQ”
等宴秋走後, 兔子小心出洞, 揉着腰勉強站起來。
雞絲粥的香味很濃郁, 很香甜,林晚晴洗漱完成後, 含住一口粥,忘記了昨天晚上是怎麽回來的。
依稀記得晚上還?有工作沒有處理,好像就和宴秋厮混在一起了。
林晚晴翻看工作號和郵件,發現裏面?的未完成工作都被處理好了。
宴秋不止幫她應付了乙方,還?給她寫了一個品牌夏季活動的策劃案。
林晚晴心頭一暖。
身上的酸疼好像都減少了。
俞菲敲門進來,“夫人,設計師帶着作品來了。”
林晚晴身上只披了一件雪白色的針織衫,她迅速穿好衣服。
“等等!”
她面?上窘迫,心想宴秋這?個狐貍精故意讓她斑駁的身子被試婚紗的人看到。
鏡子裏的少女的高挑,脊背和腰肢很薄,把本來健康的蝴蝶骨凸顯的嶙峋,身上沒有太多?纏.綿過的痕跡,隐約的幾?條紅只像是蚊蟲叮咬的樣子。
她身上缭繞着很淡的藥味。
依照記憶,她昨晚應該被弄得很放肆,想來是宴秋用了特效藥把淤青揉開。
林晚晴說不心動是假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她的大貓貓啊。
俞菲等到林晚晴出來,道:“夫人今天好看。”
林晚晴的手指放在平坦的小腹部,看到設計師和婚紗已經準備好了。
結婚後,立刻會面?臨着要生孩子。
她知道宴秋只要一個孩子,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會一樣疼愛。
老爺子也沒有對孩子數量做要求。
人在面?臨重要決策之前,都會忐忑不安,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站在命運的十字口,有些清楚知道這?一點,前者順着命運的河流被推着往前走,直到某一日恍然發現歲月已逝。
後者和前者的區別?只有——清醒。
清醒地被推入命運中。
穿上婚紗的林晚晴在鏡子前轉了一個圈,“很合身,不用做大的修改。”
設計師給她介紹設計理念和布料寶石的種類。
設計師笑道:“這?件婚紗宴總準備了很久呢。”
林晚晴撫摸着禁止的刺繡和手工蕾絲,“很久?”
她抓住了設計師随意唠嗑的細節。
設計師給她整理裙擺,“是的,婚紗從開始設計到出來成品至少要三四年。”
林晚晴心頭一頓,看鏡子裏如幻似真的自己,突然看到了九歲的自己。
設計師道:“之後推翻重新修改了八次,裙子上的寶石很難在短時間內湊齊,這?條婚紗從委托開始,已經過去了六年了。”
随着林晚晴的身高和身材變化,前前後後有不下百次的修改。
林晚晴倏然想起了古時候的千工拔步床,從女兒出生開始做起,一直到出嫁才完成。
六年前,宴秋還?沒有出車禍。
林晚晴突然提着婚紗裙擺跑到窗臺邊和宴秋打工作電話的俞菲面?前。
她氣喘籲籲,“俞菲!”
俞菲吓得立刻捂住手機聽筒,迅速說兩句吧電話挂掉。
少女如天神?下凡,在澄澈的陽光照耀下,她就是神?明本身。
俞菲看呆了:“夫人?”
林晚晴道:“去年宴秋要和我協議結婚的時候,是不是就打算辦婚禮?”
俞菲喉頭幹澀,“夫人。”
俞菲:“我問你話呢!”
俞菲猶豫了很久才說,“老板有這?個打算,但是夫人也知道。老板的雙腿不良于行,怎麽能辦婚禮呢。”
林晚晴蹙眉,提着如雲朵般的裙子走到她面?前,滾圓的雙眸執着地望着她。
“坐在輪椅上,為什麽不能辦?”
宴秋那麽有錢,富有到可以?讓所有媒體只歌頌愛情,足以?讓不看好的人通通閉嘴。
俞菲放在窗臺上的手機嗡嗡作響,是宴秋的來電。
林晚晴先一步把手機挂斷。
“你繼續說 。”
俞菲跟在宴秋的身邊足夠久,知道很多?旁人不知道的內幕。
“因為夫人啊。”俞菲把老板準備好的小皇冠頭紗戴在她頭上,“婚禮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生只有一次,夫人尚且都用最完美的姿态參與,老板不允許自己雙腿殘疾,以?殘破醜陋的身體和您走在一起。”
甚至不是走在一起,是林晚晴需要推着輪椅。
那個畫面?對宴秋來說……多?屈辱啊。
放在心尖尖上白月光,日思夜想了十餘年的小姑娘,她怎麽能允許自己不完美。
林晚晴雙眸發紅,身體也不知是激動還?是生氣地顫抖。
“如果?她雙腿不好,就不辦婚禮了?”
果?然,宴秋冒風險做手術,也是為了她。
林晚晴心髒一陣抽痛。
她的宴秋太深情了。
林晚晴內心裏大罵宴秋就是個傻子……
俞菲支支吾吾:“大概是?”
林晚晴:“……”
她默默回去和設計師溝通了其餘幾?套婚紗的樣式,話說到一半突然回過頭對俞菲說,
“你不許和宴秋說剛剛的話。”
俞菲慫了,“我不說,但我一個打工人怎麽配挂掉老板得到電話。”
林晚晴:“我結婚會給你包大紅包。”
俞菲立刻說,“作為審時度勢的好員工,我有責任根據當前得的要緊情況決定是否和老板溝通。”
俞菲眼一閉心一橫再一次挂掉了宴秋的電話,“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林晚晴:“。”
老板的心腹大患啊。
……
婚禮當天,林晚晴像做夢似的在教?堂的後臺化妝室。
化妝師在她臉上塗塗抹抹,“夫人真好看,比娛樂圈的明星還?漂亮。”
林晚晴蒙蒙地點頭,“謝謝。”
化妝師,“夫人別?緊張,另外?一位新娘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婚後生活一定會很美滿。”
林晚晴不想破壞浪漫的氛圍,嘴快道:“我和新娘子已經結婚一年多?了。”
化妝師:?
你們?小兩口真有意思。
化妝室的門的被被突兀推開。
鄭雲柏手掌心裏全是冷汗。
中年男人身上穿着一絲不茍的西裝,反複對着鏡子檢查細節。
他?微長的頭發被梳理得很整齊,藝術家的氣質少了很多?,有些局促,也有點尴尬。
鄭雲柏剛和老爺子聊了聊,兩家人的關系還?算融洽。
林晚晴看到鏡子後面?有人走過,下意識擡起頭,“是伴娘嗎?”
她邀請了幾?個關系好的同學當伴娘,其中包括半個紅娘的顧雙。
林晚晴回過頭,瞳孔地震。
“教?授?!”
是賓客嗎?
賓客怎麽會來後臺。
林晚晴突然站起來,心頭的那一抹預感更強了。
不會吧,不會吧……
鄭雲柏整理好領帶,溫文爾雅,“重新介紹一下,免貴姓鄭,雲柏,是晚晴的……父親。”
在說出“父親”這?個詞的時候,他?明顯頓了一下,好像這?是個很難以?說出口的詞語。
林晚晴也震驚了。
她茫然四顧,看到宴秋站在不遠處對她笑着點頭。
可
可
可她的父親不是在監獄裏嗎,怎麽會……
是啊,宴秋這?段時間一直在和她鋪墊,鄭雲柏這?位客座教?授的出現也很奇怪……
林晚晴嘴唇動動,眼淚瞬間淌下來,她摸到臉上的濕意才發覺淚水的洶湧。
少女後退了半步,“讓我一個人待一會。”
鄭雲柏擡手給她遞上一方手帕,“好。”
林晚晴拿起手帕,用力握在手掌心上。
鄭雲柏出門時一步三回頭,這?位藝術領域的大佬從未有過如此心慌忐忑。
宴秋拍拍他?的肩膀,“沒事,甜甜是個很堅強溫柔的女孩子。”
老丈人疑惑,“甜甜?”
宴秋莞爾,“她給她取的小名。”
房間裏,鏡子裏的少女身穿華麗的婚紗,裙擺上的每一塊寶石都足夠珍貴。
她握着灰色格子的手帕大口喘息,上面?有她下意識覺得很安心的味道。
林晚晴的記憶足夠好,從前發生的苦難一刻也沒有忘記,在印象裏的父親是個很嚴肅刻薄的人,板着臉,肚子很大,身上一股難聞的酒味。
林晚晴從前想過懷疑過,鄭雲柏來接近自己,加上宴秋的暗示,他?會不會是自己的父親。
林晚晴不能昧着良心說鄭雲柏不好,她上過鄭雲柏的課,看過他?的作品。
是個林晚晴很喜歡的老師。
她淚水無知無覺地淌下來,心裏不免産生了一些難以?描述的情緒。
如果?她從小成長在除了現在父母之外?的人的照顧下,如果?有個平凡普通的父母,如果?有個會和她一起畫畫的父親……
是不是就不用說那麽多?苦了。
現在她得到了想要的一切,老天爺像是在捉弄人似的,非要把她已經結痂的傷疤硬生生扯開再去上藥。
如果?鄭雲柏早一點出現。
一切會不會不一樣了。
她不用以?協議結婚的方式,和宴秋極為不平等地在一起。
若宴秋不現在這?般溫熱長情的人,是傳聞中那般陰鸷的,林晚晴現在的日子還?能如這?般好嗎。
她如此單薄,受不起任何一個命運的風波。
愛情的不順,和家庭的厭惡,都會把她推入精神?的深淵中。
林晚晴擦去眼角懸挂的淚水,嘆氣地把鄭雲柏的手帕放在貼身口袋裏。
算了,算了。
林晚晴擦去淚水,心想算了。
至少她得到了一直想要的家庭。
以?前受過的委屈就算了吧,她擦幹淨了淚水,把已經花了的眼妝重新補好。
……
門外?,鄭雲柏沉默地站在角落裏。
宴秋站在他?身後,“放心。”
鄭雲柏雙唇幹澀,“晚晴會怪我。”
宴秋道:“人總是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買單。”
鄭雲柏苦笑。
半個小時候,宴秋敲響門進去。
“甜甜,婚禮快開始了。”
林晚晴坐在落地鏡前,精致如初,“秋秋。”
她張開雙臂,要了一個穩穩當當的擁抱。
少女身上是栀子花香味,裏面?混合了一點藍鈴花,固定頭紗的裝飾是一只展翅欲飛的藍閃蝶。
林晚晴用力把她抱住,“秋秋,別?擔心我,我沒有你想的那麽脆弱。”
林家人死?死?地死?傷的傷,帶給林晚晴是傷痕則沒那麽容易消退。
會伴随着她行走過大半生,不過傷痕不會變得疼痛,只會在觸及時變得麻癢。
宴秋親吻她的新娘子,“嗯,我們?家甜甜最厲害了。”
林晚晴臉一紅,“教?授……啊不,我的爸爸呢。”
宴秋:“他?在外?面?,我相信他?會是一個好父親。”
林晚晴看了一眼緊閉的門,用力親吻宴秋的雙唇——
整個婚禮過程,都有媒體記錄下一切,賓客都兩個人認識的人,來的不多?。
兩個人當天晚上需要去樟城再次準備一場。
按照老街區傳統的方式去結婚,擺流水席。
在像父母敬茶的環節,鄭雲柏和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兩個男人互相對視一眼,在對方身上都看到緊張。
老爺子小聲說,“你手別?抖。”
鄭雲柏苦笑,“你腿也別?抖。”
兩人:“……”
醫生在不遠處看着,心想這?抖動幅度很吓人啊。
老爺子和鄭雲柏雙手遞給她們?沉甸甸的紅包。
“爸爸,爺爺。”
兩個人不再年輕的男人頓時哭了。
林晚晴的嫁妝很多?,比兩人想象中的要多?很多?,她頭一回發現父親從前說在F國過得不錯,是謙虛了。
一拜天地,二拜父母,三對拜。
兩個姑娘互相俯首跪拜,林晚晴眼圈不自覺又紅了。
忙碌一天後,兩人在布置好的新房裏頗有點手足無措。
林晚晴看着滿床的花生桂圓,和床頭紅紅的喜字,心裏異樣地歡喜。
“我們?下一步要做的是……”宴秋看財務簡報似的看流程表。
林晚晴把頭上的蓋頭掀開——
宴秋:“!”
宴秋把她的蓋頭按回去,“你坐好,我該掀蓋頭了。”
林晚晴由着她,“我們?都老夫老妻了。”
“不行,儀式感要有的。”
林晚晴掰開花生扔在嘴裏。
宴秋面?對披着紅蓋頭的林晚晴手掌心裏出汗,“甜甜我緊張。”
一向?殺伐果?斷叫人害怕的宴秋,語氣很無助,“我手在抖。”
林晚晴:“你腿沒有抖就行。”
宴秋:“腿也在抖。”
林晚晴:“……那我把蓋頭放在你頭上,我手不抖。”
宴秋自然是不許的,她拿起金秤勾起紅蓋頭的一角。
兔子小姐羞赧的面?容在昏暗的燈光下愈加純情可人。
宴秋莞爾,她內心充斥着巨大的滿足。
“好漂亮的良家子,從今天開始是我的了。”
小新娘子被撲倒在喜床上,身上帶着酒味的宴秋調笑道:
“小丫頭羞得都不會說話了。”
林晚晴心想你的戲很足啊。
她羞羞答答道:“因為妾身在婚禮前,早就和別?人好過,并非羞得不說話,是不想理你。”
宴秋的笑容一頓,拿起床上的白綢布,“和別?人好過?我不信,我家夫人必有落紅。”
林晚晴身體力行表示真的沒有落紅。
兩人喘息連連,宴秋忍住不笑,“你……你竟然不是處子!”
林晚晴被她弄得難受,把身上累贅的衣裳解開,“我早就說了,心早就給了別?人,身子自然也給了她。”
宴秋把惡人的笑容表現得淋漓盡致,把她雙手固定在頭頂,
“夫人且來試試,是我厲害,還?是你的心上人厲害。”
林晚晴:“……”
最後可憐的良家子不得不承認是宴秋比秋秋厲害,被逼迫接受不是處子的懲罰。
次日。
宴秋從後面?抱住新婚妻子,“甜甜。”
兩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沒有沾上落紅的白綢布挂在床頭,昭示着昨晚的荒唐。
林晚晴迷糊睜開眼,“秋秋早,啊不對,你不是秋秋。”
宴秋:“我給你盛碗粥來。”
林晚晴冷哼,背過身去不理她。
她從房子裏走出去,看到院子裏的山茶花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盛大開放的月季花。
無論?何時,院子裏總是有盛開的花兒,連綿不絕地吸引來蝴蝶。
林晚晴在院子門口蹲下,把昨夜被風吹倒的花枝扶起來。
手指觸碰到尖銳的刺,上面?起了一猩紅色的血滴。
哇哇哇——
一個跌跌撞撞的小雪團子突然出現在花叢裏——
一歲的雪娃娃臉上被泥土蹭髒,白色口水巾上被花瓣染成了紅色。
“哇哇哇……”
林晚晴含住手指,被吓了一跳,“寶寶你是誰家的呀。”
林晚晴手忙腳亂地抱住孩子。
小丫頭一到林晚晴懷裏就很乖了,葡萄似的眼睛巴巴地看着林晚晴。
“哇,哇,哇”
她不會發出“媽媽”的聲音,只能發出用動作表示喜歡。
宴秋端着粥水站在溫室門口,“甜甜?”
林晚晴抱着孩子轉過頭。
宴秋:“!”
林晚晴:“你背着我有孩子了?!”
宴秋一窒:“林晚晴你不許瞎說。”
話雖如此,宴秋看到乖乖的小朋友被林晚晴慈愛地抱在懷裏,嬰兒的小臉和林晚晴的臉貼在一起……
這?幅畫面?,是宴秋心底不可言說的妄想。
她舉起相機,把這?幅畫面?記錄下來。
宴秋把粥水放在一邊,“如果?我們?有孩子,一定比她皮膚更白。”
她用絲帶在小娃娃手腕上系了一個蝴蝶結。
林晚晴道:“你的眼睛好看,孩子的眼睛應該會酷似你。”
宴秋在感情中太膽怯了,她不敢想象如果?兩個人有血緣相連的孩子。
“哎,囡囡!”
外?面?一個老阿姨叫喚孩子的名字,林晚晴懷裏娃娃一下子哭出來,揮手表示要出去。
“哇,哇,哇!”
兩人之間有個很高的圍牆。
老阿姨聽到孩子的叫聲,在外?面?更着急了。
林晚晴奇怪,“她怎麽進來的。”
宴秋蹙眉,撩開花叢,下面?有個狗洞。
林晚晴:“……你找的施工隊吃回扣了吧。”
宴秋:“……應當是你的貓貓鑽的,當初沒封上。”
現在大橘貓在公司裏養得膘肥體壯。
林晚晴把孩子交給老阿姨,阿姨是街坊熟人,抱着孩子說,
“你啥時候要孩子呀,年紀大了也不好懷孕了。”
“年紀大了”講的就是宴秋。
林晚晴沒有推脫,望着冰雪可愛的小娃娃,心裏起了莫名的沖動。
“好,很快了。”
林晚晴從前并不覺得自己會是個好的母親,甚至認為她不會當一個母親。
現在宴秋給了她所有的安全感,生孩子這?件事可以?放在計劃表裏。
宴秋:“甜甜。”
她聞到了林晚晴身上有小朋友的奶味,很奶香,就像是她的甜甜自己産的……
林晚晴臉紅撇過頭:“孩子……”
宴秋:“等你大四畢業。”
宴秋從後面?柔柔地抱住她,“不能讓生孩子耽誤你的學業。”
林晚晴愣神?:“秋秋應該比我更着急要孩子。”
宴秋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讓兔子小姐先把粥水喝了墊墊肚子。
“我已經等了那麽長時間,不急着這?一年。”
她把抽屜裏已經落了一層灰的雙雌生育的文件展開,“這?項研究已經很成熟了,但仍然會給母體帶來一定損傷。”
宴秋的語氣很平,冷靜的不像是翻看了無數次。
“甜甜,我真的不希望你受傷。”
孩子固然重要,但她的妻子更重要。
宴秋話音剛落,突然被林晚晴張開手臂擁抱了一下。
“秋秋,你真是……”太周到了。
宴秋被抱得喘不上來氣,“我的身體難以?懷孕,只能辛苦甜甜。”
她對不起林晚晴。
希望她能為林晚晴準備好一切。
俞菲突然進來,手裏拿着一塊白綢布,道:“老板,樓上阿姨問這?是什麽,要不要丢。”
林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