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林晚晴立刻轉過身去問她, “你剛剛說的親生父親是什麽意思?”
宴秋沒有立刻回答,拍拍她的後背, 讓懷裏的兔子小?姐先把?飯吃飽。
一頓生日宴, 林晚晴最後被喂的肚子鼓起來像是懷了孕。
宴秋手指輕輕撫摸着她柔軟的腹部,
“家裏老爺子在催我們要孩子。”
林晚晴咬了一下嘴唇,“怎麽要孩子。”
她一想到自己的肚子逐漸隆起來, 裏面誕生了一個?新的小?生命,吸她的血肉成長,心理産生了難以抑制的恐懼。
但人對于繁衍這件事,即使思想抵觸,在精神深處依舊是向往的。
她相信宴秋有錢和時間, 讓孩子美滿成長, 至少?不會像她從前過得那?麽苦。
林晚晴的眼圈泛紅, 手指緊張地?抓住宴秋的衣服。
她小?聲重?複了一遍, “該怎麽要孩子, 什麽時候要?”
兔子小?姐不介意給心愛的人生孩子, 她舍不得宴秋去生。
宴秋的身體不好, 年紀也不像她這般年輕。
生孩子對她的損傷遠遠大于對林晚晴的傷害。
林晚晴是一個?自私的人, 她不希望孩子的誕生給這個?單薄的家庭帶來不好的影響。
在她心裏, 宴秋永遠是最重?要的存在。
宴秋不知?道她心裏的九曲十八彎,把?兔子小?姐抱到隔壁的套間裏,
“等辦完婚禮之?後。”
她擔心等肚子隆起後,再辦婚禮會被人說三道四, 說奉子成婚。
宴秋希望她的兔子小?姐不染纖塵, 這份感情不許有任何污點。
宴秋像拆禮物似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拆開, 在正兒八經的衣服裏面綁着一層層絲帶。
當絲帶被解開,宴秋本身就是最耀眼的一份禮物。
小?情侶之?間, 總是要弄點有意思的東西來保持感情的新鮮度。
林晚晴的目光躲閃不去看着過于有張力?的身子,
“你小?心點,別又折了腿。”
宴秋無奈苦笑,“……”
她膝蓋半跪在床上,另一只腿撐在地?面上,把?林晚晴籠罩在懷裏。
“甜甜,別說這些掃興的話。”
宴秋灼熱的話語和呼吸,在林晚晴耳邊流淌,兩人的心髒劇烈跳動非常合拍。
如?果這一瞬能夠永恒,宴秋希望把?整顆心都?捧到她面前。
“甜甜試一試,不就知?道我腿會不會折了?”
她咬住林晚晴領口最上面的一顆扣子。
解開。
。。。。。。
生日當天,林晚晴如?願吃到了長壽面。
宴秋的體力?比她好太多了,明明整件事情上是她占便?宜,最後仍然是她癱在床上動彈不得。
後背酸軟得像是被卡車碾過,每擡起一個?手指頭,都?會帶來渾身的無力?酸麻感。
宴秋把?熱騰騰的長壽面端到床邊。
“來吃吧。”
滿滿的一碗面裏只有一根面條,中間下了一個?金黃的荷包蛋,裏面是糖心的,最上面撒了一層香菜和蔥花。
林晚晴喜歡吃香菜,宴秋對這玩意敬而遠之?。
宴秋的指甲縫裏嵌着沒洗幹淨的面粉,身上的苦橙花香味被廚房的油煙味取代。
她盡量把?身上撣幹淨,煙火氣?總是缭繞于身側。
“生日快樂,我的甜甜。”
她期待地?看着林晚晴拿筷子,“味道怎麽樣??好吃嗎?”
“好吃,我很喜歡。”
林晚晴吸溜一口,破涕為笑。
面條柔韌勁道,和尋找店鋪裏的沒有區別,
若非要分辨出來,宴秋的湯更鮮甜一些,林晚晴在裏面吃出了老母雞煲湯和扇貝瑤柱焖煮的味道。
湯頭下了大功夫,面條自然不會難吃。
林晚晴夾起面條的一端,心裏觸動了一下。
有些粗的面條上印了一個?難以察覺的指紋。
是宴秋的指紋。
她家黑色大貓貓,總是能觸動到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宴秋拿出一份簡報,盤腿坐在她旁邊,一只手輕輕揉着林晚晴被折騰酸疼的腰。
“婚禮在首都?和樟城各辦一場,已經找專人來設計,和準備物料,這幾日會有人來量體裁衣設計婚紗。”
“婚禮的其他準備細節有專人來做,甜甜不需要操心。”
宴秋眼巴巴地?瞧着林晚晴把?一碗面條吃完,打了一個?飽嗝,才放下心。
“我煮的味道很好,大廚的技藝沒有我好。”
林晚晴說對,你沒去新東方,是新東方的損失。
晚上吃面條不消化,宴秋想抱着她去樓下花園散散心,被林晚晴給拒絕了。
兩個?人到最頂樓去看星星。
城市裏看不到星星,只能見到天上掠過的飛機燈光。
兩個?人靜靜地?靠在一起,時不時地?一個?纏綿的親吻,足以讓身體燥熱。
“我以為不用雙雌生殖,也能有孩子。”
林晚晴的手在瞎摸索,把?手上的半透明地?擦在宴秋的衣服上。
“什麽?”
宴秋想把?那?只作亂的手給拿開,她拗不過林晚晴,腰徹底軟了。
林晚晴認真:“是秋秋不夠努力?,才沒讓我懷孕。”
“這裏沒有攝像頭。”她意味深長地?說。
宴秋呼吸一急,把?林晚晴用力?撲倒在玻璃房裏。
……
努力?的結果是依舊沒有懷孕。
林晚晴卻差點腰肌勞損。
她半死不活地?靠在社團的練習室裏。
左手邊放着香水品牌最新的發展報告,右手邊放的是同學剛寫好的曲子。
俞菲好奇地?湊過來,“老板今天腿又扭傷了,擋着我不讓叫醫生來看,真愁人啊。”
林晚晴嘴唇動了一下,眼神回避,“大約是腿還沒好吧。”
“是那?家研究所的錯,沒有把?手術做到盡善盡美。”
俞菲被忽悠過去:“對,這就找研究所去索賠。”
林晚晴幹咳,問起了商場中新開的高端門?店的室內設計,和生産線的情況。
兩個?人在無人的社團教室裏讨論了一會兒,突然間社團門?被咚咚敲響。
俞菲收拾起地?上的文件,“我去催催進度,趕在下個?月底之?前辦妥。”
她不禁開始憂愁,林晚晴的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好,投資人上趕着來砸錢。
老板在林晚晴面前不再是一個?霸道總裁了。
“老板晚上約了餐廳,請您去吃飯。”
林晚晴擡頭,拿出本子道:“晚上有事,請你們老板下次先預約。”
俞菲:“……”
痛,實在是太痛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夫人已經不是那?個?窮學生了。
俞菲推開門?,離開時看到鄭雲柏,站在門?口。
鄭雲柏一貫的文質彬彬,有些長的頭發在後腦上紮了一個?小?揪揪,有着不屬于中年男人的年輕感。
Y大的藝術氣?息很濃郁,很少?有暮氣?沉沉的人。
鄭雲柏對她笑了一下,“俞秘書。”
俞菲也對他點頭,兩個?人擦肩而過。
“林晚晴。”
鄭雲柏在林晚晴面前盤腿坐下,“聽我一個?學生說你們社團正在為編曲發愁。”
林晚晴沒想到是教授過來,她立刻站起來,有點局促。
“教授好!”
鄭雲柏和善地?笑一笑,“坐下吧。”
無論社會身份如?何,人在骨子裏都?會有對于老師這個?角色的恐懼,根植于從小?到大被約束的生活中,覺得老師這個?職位是和父母同等級的存在,對這類群體的言聽計從,刻在了靈魂深處。
林晚晴一見到老師,雖不至于手掌心裏冒冷汗,也會下意識繃直後背。
她坐在教授對面,“您對編曲感興趣?”
鄭雲柏仔細看着林晚晴表情的變化,“我在國外時寫過一些曲子,不知?道能不能幫到你們。”
嘴上說着“你們”,眼神裏分明只有林晚晴一個?人。
林晚晴看着他手裏的一沓稿紙,手指随着節拍在地?板上輕輕敲打。
“很棒!”
林晚晴意外之?喜,“教授的樂感很好,您像一個?真正的藝術家。”
鄭雲柏和林晚晴東拉西扯,聊了很多,兩人之?間的隔閡慢慢消退。
最後這個?中年人臉上帶着不易察覺的試探和絲絲縷縷的怯懦。
“家庭對于你來說,代表什麽?”鄭雲柏問法很小?心,“有研究顯示,父親的身份對一個?人的後續成長和創作有很強的聯系。”
林晚晴睫毛顫了一下,心中漸漸升起了不可?置信的想法。
她不敢去求證,也不敢多做探索。
林晚晴說:“我不知?道。”
鄭雲柏愣住了,“怎麽說?”
不是憎恨,不是厭惡,不是喜歡沒有任何情緒。
怎會如?此?
林晚晴揚起了一個?安撫性的笑容,“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教授,我戶口本上的那?個?父親已經被關進去,我既不喜歡他,也不恨他。”
“已經無所謂了。”
算了,無所謂了。
她的成長,她的成就,她取得的一切,幸福和快樂都?和曾經的那?個?家沒有任何關系。
曾經的怨恨也好無奈也好,現?在通通都?不存在。
“如?果一直恨着一個?無法再繼續報複的人,會讓我平添負擔。”
鄭雲柏深深看着她,“如?果有別的選擇?”
林晚晴耳邊産生一陣強烈的鳴笛,“什麽意思。”
鄭雲柏:“同學,你剛剛說的話有另一層意思,如?果有個?更好的父親,心中會很樂意接受。”
林晚晴沉默,她心亂如?麻。
“或許吧。”
尋常人和她提到家庭環境,林晚晴心裏都?會産生警惕,豎起一道高牆,阻止對方繼續詢問下去。
但鄭雲柏不一樣?,他太溫和了,沒有任何攻擊性,像個?平等的同齡人一樣?随便?唠嗑。
遇到林晚晴不想回答的問題适可?而止,刻意規避。
看似是鄭雲柏在主導整個?談話,其實一切都?根據林晚晴的反應來決定。
在臨走之?前,林晚晴握緊了鄭雲柏拿來的編曲,
她望着那?個?長相不錯的客座教授的背影,“我現?在擁有的已經太多了,我擁有了旁人難以企及的財富,讓人羨慕的愛情,之?後會有個?盛大的婚禮和可?愛的孩子,人的生活不可?能處處周到,十全?十美。”
“我不能貪心。”
林晚晴在說最後一句話時有些悲傷。
人不能貪心,一旦既要又要還要,就會被老天爺奪走現?有的一切。
親情只可?遠望,不可?強求。
鄭雲柏回頭看她,突然說:“我今天晚上打算做馬賽風味的烤魚,魚肉沒有刺,昨天送來了布列塔尼的生蚝,要來我家吃晚飯嗎,我可?以給你們社團當顧問。”
他知?道林晚晴喜歡吃魚類海鮮,不喜歡有刺的東西。
林晚晴心裏很亂,脫口而出:“抱歉,晚上有事,您下次可?以預約。”
鄭雲柏楞了三秒,“……好,加個?微信吧。”
校園裏多出了一個?傷心的人。
……
“你說什麽?”宴秋不可?置信,“我和林晚晴吃飯要預約?”
俞菲深沉點頭,“不只是老板,您的老丈人和夫人吃飯也要預約。”
宴秋重?複:“我是她的妻子。”
俞菲:“是的,但是需要預約。”
宴秋覺得一陣眩暈,“她,她……”
俞菲:“夫人現?在是業內新貴,很忙。”
宴秋:“她比我還忙?!”
俞菲嘆氣?,“看行程表,是的呢。”
宴秋吞了一顆靜心藥丸,她在一個?昏暗的走廊裏,大拇指和無名指夾着一根煙,她抽煙的姿勢很花裏胡哨,妖嬈又美麗。
她吐出一口薄煙,“算了,林珍熙關了多久了。”
俞菲:“快一個?星期,沒讓她見任何人。”
宴秋點頭,手上戴着皮質手套,推開了整面由不鏽鋼制成的門?板。
面前的房間很小?,沒有窗子,頭上只有一盞非常亮的燈,讓整個?房間幾乎沒有影子。
房間裏很臭,髒兮兮的姑娘蜷縮在角落裏。
宴秋淡淡叫她名字:“林珍熙。”
林珍熙立刻擡起頭,神經質大叫:“宴總,宴總,你趕緊把?我放出去,我不是故意,我現?在還未成年,法律上不會判我有罪————”
宴秋吸了一根煙,尼古丁讓大腦格外清醒。
“法律改了,最小?到十四歲可?以判。”
房間裏太臭了,宴秋停在門?口,“你為什麽恨林晚晴,據我所知?,她沒有得罪過你。”
林珍熙咬牙切齒,“這個?雜種壓根不是我爸媽的孩子,是其他野男人的種,她賴在我家不走,就是為了林家的財産!這種人憑什麽不該死。”
林晚晴光活着就足夠礙事了。
“七千塊錢。”
林珍熙茫然地?擡起頭,她聽不懂宴秋在說什麽。
宴秋如?同無機質玻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藏在林晚晴枕頭下面,衣櫃裏面,鉛筆盒夾層裏的七千塊錢零錢,被你搶走了。”
宴秋曾經在豪門?中見過各式各樣?的惡,得益于父母的保護,這些惡從來沒有落在她的身上。
但這些惡結結實實落在林晚晴的身上。
林珍熙回想不起來,“什麽時候的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一個?星期的難以入眠和肮髒狹窄的環境,足以壓垮一個?正常人的心智。
宴秋:“林晚晴九歲那?年,你應當只有六.七歲。”
宴秋的語氣?沒有很大的悲喜和厭惡,仿佛只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可?面前人的慘狀和狹窄陰暗的房間卻昭示着問題的嚴重?性。
“十四年前的七千塊錢是一筆很大的數字。”足以解決很多生活中的小?麻煩。
樟城當地?的平均工資每月只有一千餘元。
宴秋擔心林晚晴身上穿的整錢會引起別人的觊觎,特意換成了零散的鈔票。
林珍熙大腦飛快運轉,“好像有這回事……”
她習慣了搶林晚晴的東西,那?些錢最後被幾個?小?姐妹出去玩,花掉了,她們也沒放在心上。
比錢更重?要的是手機號碼。
宴秋的皮靴踩在水泥地?上,每走一步都?會在房間內發出一聲空洞的回響。
她的皮靴踩在林珍熙的後背上,地?上的人身體扭曲,尖叫。
“手機號碼,也被你扔了。”
林珍熙瞳孔驚恐成了一條豎線,“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為什麽宴秋會突然提起那?件事。
一個?寫着數字的破紙條而已,她當時那?麽小?怎麽曉得手機號的重?要性?
她還小?,她什麽都?不懂。
她不管做什麽事情,父親母親都?會原諒她,欺負林晚晴也不會得到任何批評。
不過就是一張枕頭下的紙條而已,算什麽重?要的東西。
林珍熙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她光是闖進林晚晴的房間随意翻找,就已經是一項罪名。
宴秋腳下的力?氣?增大,似乎聽到了肋骨發出的悲鳴。
林珍熙的尖叫越來越小?……
她臉上的悔恨不是因為得罪林晚晴,而是過于恐懼宴秋。
宴秋的形象和她以為的大相徑庭。
在小?房間大門?打開的前一刻,她仍舊覺得宴秋可?能會喜歡上自己。
就像宴秋愛林晚晴那?樣?。
俞菲适當打斷:“老板。”
宴秋腳下松開,林珍熙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了,“救,救命……”
林珍熙臉上的怨毒和迷茫,做不了假。
“什麽事?”
她對秘書突然的打斷很不悅。
俞菲:“夫人說晚上騰出空和您一起共進晚餐,不過……”
聽到林晚晴的名字,她的表情立刻放松下來。
“不過什麽?”
俞菲:“不過需要兩個?小?時之?內結束,夫人晚上還有安排。”
宴秋:“。”
所以她這是被包養了嗎?
要随時根據富婆的時間做安排。
被一打岔,宴秋沒有了繼續折磨人的性質。
皮靴在她腰側用力?踢了一腳,剛好是胰髒的位置。
林珍熙疼的身體弓起來,房間裏又是一陣惡臭。
“把?人送出國去,找一條郵輪從公海上走。”
宴秋補充一句說,“不要告訴林晚晴。”
俞菲點頭讓身後的人過來把?人拖走,她跟在宴秋身後把?已經沾上臭味的衣服換下。
宴秋指着衣櫃裏的備用大衣,“要白色的那?一件,林晚晴喜歡。”
俞菲把?手裏的藏青色的挂回去,“鞋子要換嗎。”
宴秋笑容瞬間溫柔似水:“換,換林晚晴送的高跟鞋。”
比起平底鞋,宴秋發現?林晚晴更喜歡她穿高跟鞋。
跟越高越好,越是走不穩路,林晚晴越喜歡。
她家兔子小?姐xp很奇怪。
宴秋不能理解,但大受震驚。
剛剛在旁人面前如?修羅般的宴秋,現?在對着鏡子小?心翼翼整理衣服上的每一道褶皺,
生怕處理不好細節,會讓心上人不喜歡。
還未完全?治愈的雙腿踩上高跟鞋,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多了幾分人偶的精致感。
她臨行之?前在身上噴了苦橙花味的香水。
俞菲坐在駕駛位,把?公文包裏的一張卡遞給老板。
宴秋接過,“這是什麽。”
一張平平無奇的銀行儲蓄卡,唯一值得稱奇的是卡面适合當下熱門?IP的聯名款,上面是一只漂亮優雅的黑色小?貓貓。
俞菲踩下油門?嘆氣?,“是夫人給的。”
宴秋心中突然有一種奇怪的預感,“該不會是……”
俞菲把?車開上高速路,“是的。”
她痛心疾首,“是夫人給您的零花錢。”
宴秋一窒,“所以我現?在真的是……”
俞菲語氣?複雜:“夫人有錢了,今時不同往日了,老板也該在夫人面前把?脾氣?收一收。”
宴秋:“……”
把?銀行卡貼身收好。
宴秋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卡裏有多少?錢。”
林晚晴現?在的身價不低,給她的零花錢應當不會少?。
從今往後,她也是有老婆管着的人了。
宴秋心裏泛起了隐秘的歡喜,就像一條大狗狗,自願在脖子上套上主人給的項圈。
俞菲:“夫人說的裏面有兩百塊,是一晚上的價格,表現?好會給小?費。”
宴秋:“?”
……
林晚晴在餐廳包間裏等待。
她手指緊張地?摳挖着綢緞做的桌布。
面前是一本已經泛黃的財經雜志。
“你說的是真的嗎?”林晚晴打電話迫切詢問當時編寫雜志的編輯,“當時宴秋真的參加了那?場香水線下展覽會?”
電話裏的財經編輯已經離職了,她今天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問兩年前的一個?報道。
“我雖然不知?道您是誰,但我的工作素養能保證寫出的文章都?是實情。”
林晚晴又問了幾個?問題,對方耐心解答。
直到挂掉電話的很久,她都?沒回過神。
在三年前的四月份,林晚晴第一次把?自制的香水放在業內公衆面前。
當時恰逢宴秋在隔壁開完會,她來此地?剛好看到一個?展臺前沒有人,只有幾瓶孤零零的香水。
林晚晴在隔壁休息室裏和同行交流經驗。
兩人都?沒有遇到對方,形成羁絆的只有一瓶香水。
財經編輯彎腰拍下了宴秋聞試香紙的畫面。
“味道很好,日後會在時尚領域有一席之?地?。”
這是宴秋當時面對一瓶陌生香水給出的評價。
林晚晴對着滿桌子的飯菜無聲悶笑。
在三年間,荟雁無數次想來投資,都?被她拒絕了。
“好,我知?道了多謝。”林晚晴挂斷電話。
恰逢此刻,包間門?被敲響。
宴秋穿着高跟鞋推門?進來,目光幽幽地?望着她。
林晚晴笑容明媚:“秋秋,我點了一桌子你喜歡吃的菜。”
宴秋抿了一下嘴唇,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我們能不能商量一下,每個?晚上多加點錢。”
“兩百塊錢太少?了,煙錢都?不夠。”
林晚晴:“唔……”
宴秋自薦道:“你可?以多加五十,我有別的服務可?以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