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節目結束, 林晚晴一眼看到了宴秋站在臺下的第一排。
林晚晴擡起左胳膊用力揮手,臺下所有的觀衆發出尖叫。
“啊啊啊老婆在看我嗚嗚嗚。”
“林晚晴一如既往的美麗, 我真是愛死了QAQ”
“她對?我wink我要去偷電瓶車養她”
宴秋側目看叫得最兇的那一個, 心想明明林晚晴是在和她揮手。
晚上?星光璀璨,聚光燈下的少女雙馬尾上?纏繞了金色的彩帶。
宴秋心神一動,從側面走上?去。
“哎, 等等你哪個啊。”打算上?去獻花的同學被?宴秋拉住。
她停在臺階中間,硬生生被?宴秋拉下去。
“我去獻花。”
同學莫名其妙地看宴秋手上?嬌豔欲滴的山茶花花束,再看看自己手上?的百合花……
大紅色也太俗了吧!
小學妹氣?急,她喜歡林晚晴好久了,好不容易争取到了送花的機會。
這個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啊!
等等……有點眼熟。
不會是……
宴秋按住她的肩膀, 淺笑着走上?臺, 把花束塞在林晚晴手裏。
“晚晴很漂亮, 我很喜歡。”
聚光燈照在宴秋的臉上?, 她的笑容愈加昳麗, 眸子下的黑眼圈不見了蹤影, 雙唇上?塗上?了和山茶花如出一轍的紅色玻璃口紅。
像一只正在求愛的花孔雀。
“啊啊啊啊啊啊”
臺下捧着花的小學妹震驚了, 她手指落在肩膀上?……
她何德何能被?宴秋碰啊。
人?一旦走到權利的高位, 對?容貌的追求往往會日?漸減退, 太過于美麗的人?會被?人?以為是用不當手段競争,人?們往往是把美貌和才華看作不可兼得的兩極,但這種兼得在宴秋身上?很融洽。
她就該站在聚光燈下被?人?喜歡,就該滿身華服, 就該美麗的像是個中世?紀的人?偶娃娃。
林晚晴接過花, 臺下的觀衆又是一陣歡呼。
林晚晴窘迫, “怎麽是你。”
她趕緊拉着宴秋下臺,作為一個貝斯手, 她不是整個樂隊的核心,不該搶占風頭。
林晚晴捧着馥郁的花兒,“秋秋,你的腿。”
她戒備地看着宴秋的腿,心想別又被?浪折了。
宴秋道?:“早就好了,是甜甜一直不放心,小小年紀像村口阿姨似的唠叨,以後還得了。”
一時口快的結果是宴秋的腳被?狠狠踩一腳。
小情侶在臺下打情罵俏,鄭雲柏遠遠地走來。
“林晚晴。”
鄭雲柏的聲?音很清冽,仔細聽有些難以适從的尴尬和忐忑。
林晚晴松開踩在宴秋昂貴小羊皮靴子上?的腳,“教授?”
他?怎麽會在這裏?
林晚晴突然想起了關于鄭雲柏的各種傳言,比如在國外結婚,性取向不同,妻子去世?才會如此消沉……
最離譜的謠傳是他?憂郁的原因是孩子被?人?販子拐走了。
鄭雲柏走到林晚晴面前,給她一個裝滿了進口巧克力的盒子。
林晚晴接過,看了看鄭雲柏,又回?頭看看宴秋。
宴秋莞爾:“拿着吧。”
林晚晴奇怪,“教授為什麽給我,作為學生收禮不好吧。”
鄭雲柏溫言道?:“我從國外帶回?來的糖果,你這樣年紀的小朋友應該喜歡吃。”
他?說話?時望着林晚晴的眼睛,眼底哀傷,嘴角揚起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很喜歡你的曲子,宴總能獻花,也請允許我送上?禮物。”
林晚晴懵懂點頭。
鄭雲柏又說了幾句話?才離開,目光裏有林晚晴看不懂的情緒。
林晚晴抱着巧克力去後臺換衣服,“秋秋,那個教授……”
宴秋在更衣室外面拿出一顆手工巧克力咬碎,
“什麽?”
她發現了?
父女之間的血緣關系真當是神奇。
據她所知,鄭雲柏和林晚晴只見過幾面之緣,她的兔子小姐過于敏銳了。
林晚晴:“那個教授是不是精神不太正常?”
宴秋:“啊?”
林晚晴:“他?看我的眼神有點神神叨叨的。”
宴秋:“……嗯。”
随着樂隊的人?從臺上?下來,宴秋作為陌生人?在後臺不合适。
更衣室的簾子裏冒出來一只手,拉住宴秋的手肘——
把黑色大貓貓提進去!
狹窄的更衣間裏擠了兩個一米七幾的高挑女子。
宴秋呼吸一緊:“甜甜!”
林晚晴捂住她的嘴,“別說話?,小心被?別人?發現,明天的新聞頭條就是你。”
她吃準了宴秋是個要臉的人?,平時騷也是在沒人?在的地方騷。
在有人?的地方她很純情。
嘴被?捂住,宴秋喉嚨裏發出了嗚咽聲?。
林晚晴的手指摸索在她的腹部?,“聽說秋秋的腿好了,讓我檢查一下是不是真的。”
兔子小姐的語氣?像極了一個嚴肅禁.欲的醫生,手上?的動作卻半點不含糊。
宴秋眼尾泛紅,手指用力抓在鏡子上?。
無?法着力的鏡子上?留下了五條手指印。
別
別
別在這裏……
這兩周來,宴秋設想過無?數次雙腿好轉後和林晚晴的親密。
或許是在豪華酒店的窗子前,宅子裏的溫室裏,書房裏,辦公室裏……
她一定會好好布置場地。
沒想到是毫無?準備的簡陋更衣室裏。
林晚晴的打歌服被?挂在門上?,外面人?也只以為她換衣服的時間長一點。
大家都是正經人?,誰能想到某個人?模狗樣的上?市公司董事長會在裏面鬼混。
對?,鬼混。
她一個音節都發不出。
直到社團成員都走了,宴秋才被?放出來。
林晚晴手指裏把玩着她的細長女士香煙,“穿件衣服出去,外面有攝像頭。”
宴秋抿着唇,她第一次那麽狼狽。
“甜甜,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黑色大貓貓控訴說。
林晚晴事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
薄霧吐在宴秋的臉上?,“秋秋姐姐的雙腿還沒好,需要好生養着才行。”
宴秋冷淡的臉上?已經紅的滴血,“林晚晴!”
明明是林晚晴強迫她非要站着。
正常人?都會腿抖啊。
林晚晴不聽她解釋,像個最溫柔的情人?,把宴秋的襯衫扣子一顆顆扣好,把人?抱着放進車裏。
宴秋眼角泛起淚花。
她絕對?不是個容易哭的性格。
不像林晚晴出什麽事了先?哭了再說,她雙腿剛經歷車禍時都沒有哭,集團大廈傾頹時也沒有哭。
現在被?心上?人?給欺負哭了。
好似身體被?糟蹋了,不幹淨了。
林晚晴開車,很渣女地把手帕丢在她身上?,“擦擦。”
宴秋無?聲?的淚水淌在臉上?。
貓貓哭哭。
林晚晴心裏産生了難以言喻的快樂。
她心想原來看一個人?哭,那麽有意思。
難怪宴秋喜歡看她哭。
“甜甜記得兩日?後是什麽日?子嗎。”
宴秋抑制了情緒,說,“四月十二號。”
林晚晴倒車入庫,“啥日?子,你最近好像在簽一個投資合約,聽俞菲說,正在做盡職調查。”
宴秋神情複雜,“甜甜你不記得了……”
林晚晴:“你們公司投資,我需要記得什麽?”
宴秋忽略了身上?的酸痛,複雜地望着她。
她的甜甜連生日?都不記得了?
林家真不是個東西?,若是林晚晴是她的女兒,別說是生日?,會說話?的日?子,會走路的日?子,都要當作紀念日?。
林晚晴的誕生對?她母親來說是個定時炸彈,生日?更是不可能慶祝的。
林晚晴被?她的目光看的全是發麻,“宴秋,你有事瞞着我。”
不光是宴秋,她懷疑鄭雲柏也有事情瞞着她。
一個客座教授,沒有理由給她送一盒價值近萬元的手工巧克力。
話?語也很奇怪,為什麽是“你這個年紀的小朋友喜歡吃。”
宴秋:“四月十二號是你的生日?。”
這回?輪到林晚晴震驚了,她抱着巧克力盒子恍惚。
林晚晴從來沒有過生日?的習慣,在林家的時候父母都忽略了生日?,
父親曾經提起過,但母親說可以把林晚晴和妹妹林珍熙的生日?在一起過。
林晚晴默念:“320……”
背到0412時,林晚晴臉上?驚奇,“是哦。”
宴秋:“……”
管家站在門口,接過兩人?的大衣,“宴總已經舉辦了生日?會,規模不大,是個很溫馨的家宴。”
管家把宴秋的外套挂起來,“咦,宴總的大衣上?沾上?了什麽。”
上?面有一點半透明黏糊糊的……髒東西?。
宴秋一窒,“夜深露重,在綠化帶上?沾到了。”
管家也沒想到兩個人?玩得那麽野,“好,我讓阿姨去幹洗。”
宴秋沉吟,“麻煩阿姨了。”
她背過身子,阻擋了管家的視線。
管家注意到細節,“宴總您的腿怎麽又開始抖啦!”
宴秋扶着欄杆,加快腳步上?樓。
健步如飛。
管家:……?
林晚晴不厚道?地笑出聲?。
她提着藥油上?去,給她的大貓貓揉揉腿。
……
四月十二號當天。
鄭雲柏站在荟雁集團旗下的酒店門口,點燃一根香煙,用尼古丁來緩解焦慮。
俞菲的車靠在他?身邊。
“老丈人??”
鄭雲柏:“別。”
俞菲:“夫人?就在上?面,您上?去看看吧。”
中年男人?臉上?顯露出膽怯。“算了,我一個老師不适合參加學生的生日?,她也沒有邀請我。”
俞菲嘆氣?,“您啊,和我們老板的性格如出一轍。”
都是畏懼于林晚晴身邊的光環,不敢靠近。
林晚晴多和善的一個人?啊。
突然之間,一個穿着棒球衫的女孩從綠化帶裏竄出來……
她臉上?有點髒,眼神格外怨毒。
俞菲靈敏注意到她,“小心!”
鄭雲柏臉上?閃過一抹錯愕,“她是誰。”
說時遲,那時快,一把雪亮的匕首很插入俞菲的肋骨位置,她立刻躲閃開——
那丫頭對?準的俞菲的胰髒位置。
如果被?刺破,是嚴重的損傷,人?很快會死掉。
鄭雲柏常年生活在F國,那邊的時局動蕩,他?早就見慣了火藥和□□,對?匕首不算害怕。
一個成年男人?的力量足以控制住未成年的丫頭。
俞菲拍拍身上?的灰塵,道?:“是林珍熙。”
鄭雲柏皺眉,把人?按在地上?,雙手背在後面,他?抽出領帶綁在她手上?。
“我聽過這個名字,是喬麗華和林輝的女兒。”
林珍熙清秀的小臉上?蹭上?土,“俞菲你去死!如果不是你,我爸媽絕對?不會在監獄裏被?人?欺辱,你逼我辍學,扔到國外,你他?媽的就是個畜生。”
俞菲嘆氣?,“這個月要問老板多要獎金了 ,這件衣服也要報銷,五百塊呢。”
林珍熙扭動身體,嘶啞道?:“都是林晚晴那個賤人?,以前我就知道?她會勾引人?,憑着長得好看去當妓.女,宴秋這個瘸子居然真吃這一套,晦氣?!”
如果不是被?俞菲抓住,林珍熙會捅了她,再上?樓,去殺了林晚晴給爸媽報仇。
少女臉上?扭曲着不甘心。
憑什麽啊,憑什麽林晚晴什麽都有。
憑什麽她要被?欺負,她從小都被?寵慣了,憑什麽宴秋沒有沒有看上?她。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
她從國外找以前的朋友偷偷回?國,聽說父母被?關進去了,家裏的工廠被?宴秋以極低的價格收購,樟城的房子也沒有了。
什麽都沒有了。
可憐的林珍熙始終都覺得宴秋作為具有權利的一方,是沒有錯的,唯一的錯只有被?林晚晴迷惑心神。
鄭雲柏眼底無?限厭惡,“你受傷了嗎,現在報警?”
俞菲扭動手腕,用專業的紮帶固定住林珍熙的手腳,把皺巴巴的領帶還給他?.
“我沒事,老板會報銷的。”
鄭雲柏:“……我說的是報警,不是報銷。”
……
三十七樓的豪華落地窗包間裏。
宴秋單膝跪在地上?,給她整理裙擺和鞋子,“甜甜沒有邀請別人??”
林晚晴羞赧,“沒有,有秋秋就行了。”
“生日?需要有長輩的祝福才能美滿。”
宴秋站起來,把一頂小皇冠固定在兔子小姐頭頂上?。
不同于買蛋糕送的紙質皇冠,她給林晚晴的永遠是真金白銀最好的。
林晚晴從未被?如此重視,“秋秋也是我的長輩。”
她的本意是把宴秋看成年長的一方。
宴秋:“啊?”
“是妻子,也是長輩!”
宴秋莞爾,“還是妻子比較好。”
她看了一眼時間,門口的侍應生問了三次蛋糕能不能推進來,都被?宴秋給延後了。
“俞菲和他?沒有來,他?們堵車了?”
林晚晴抓住她語言的細節,“他?是誰?”
宴秋沒有說,她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蹙眉,“什麽?要殺你?”
包間內的浪漫粉色頓時黯然失色,氣?氛凝滞住。
“好,帶走吧,關起來。”
宴秋的視線落在林晚晴身上?,眼神道?:可以嗎?
林晚晴:“我不舉報你。”
宴秋笑了一下,“我有空會見她,挂了。”
林晚晴靠在玻璃幕牆邊往下看,看到了一個極為眼熟的男人?,
教授?
鄭雲柏怎麽會在這裏?
林晚晴對?自己的視覺一向沒有多少信任,她有一百多度近視,只有在工作的時候才會戴眼鏡。
酷似鄭雲柏的男人?進車裏,只有俞菲按着人?地上?的女人?,等到私人?安全顧問來,把人?帶走後才上?來。
俞菲風塵仆仆地推開包間的門,“老板,衣服,領帶,報銷,一共八萬。”
宴秋看她身上?皺巴巴的,“你去隔壁房間整理一下,錢晚上?打給你。”
俞菲松了口氣?,
随即宴秋又問,“你的衣服那麽貴?”
俞菲把鄭雲柏的領帶抖一抖,“他?這東西?講究,全是國外幾百年的老作坊私人?定制的,我的衣服便宜。”
宴秋:“。”
行吧。
林晚晴對?發生的事情不明所以,随着酒店侍應生把菜肴端上?來,放滿兔子裝飾的粉色蛋糕放在桌子最中間。
飯菜都不是酒店的招牌菜,但刀工非常精致,精致的像是炫技之作。
林晚晴突然想起這幾日?都見不着宴秋的人?影,打電話?去問,只得到了工作忙的消息。
“秋秋姐親手做的?”
宴秋端起蛋糕的手頓了一下,“那麽明顯?”
“秋秋手指劃破了,每天都新添傷痕。”
林晚晴說不心動是假的,她想起這幾日?宅子在冰箱裏放滿了黃油奶酪和淡奶油,估摸着蛋糕也是宴秋親自做的。
如果不是做菜,手指傷口的理由只有宴秋半夜去鯊人?。
宴秋洩了氣?,“我想給甜甜一個驚喜。”
二十三歲的蠟燭火光搖曳生輝,照亮了林晚晴燦若星辰的眸子,把她的皮膚照得晶瑩剔透。
少女雙手合十許願。
在往年她許的願望都是希望早日?賺錢,身體健康都要排在其次。
平日?裏人?的貪心會放大成無?數倍,既要又要還要,但面對?神明和老天爺時,總會精簡成當下最重要的願望。
林晚晴希望宴秋可以身體健康。
宴秋的身體,比她的身體更重要。
希望秋秋雙腿健康。
希望秋秋晚上?不再失眠。
希望秋秋再也不要吃鎮定藥。
林晚晴在心裏默念三遍,直到火苗把蠟燭燃燒到了一半,才睜開眼吹滅。
砰的一聲?。
宴秋拉開金色彩炮,彩色的紙片在半空中翻飛,飄到林晚晴的鼻尖上?。
林晚晴用手指挑了一抹奶油,劃在宴秋臉上?。
“許的什麽願,”宴秋看她雙手合十,許願的時候早就想親她了,“你和老天爺說沒用,得和我說。”
金色彩帶飄在蛋糕上?,兩人?的頭頂上?,林晚晴拿起相機調參數。
“這事和你說沒用,得和老天爺說。”
宴秋溫聲?道?,“老天爺不能讓你發財,但是我可以。”
“別貧了,笑一下。”
林晚晴角起微單,一只手端着蛋糕,那一只手勾起宴秋的肩膀,兩個人?對?着鏡頭,笑容被?定格。
宴秋把臉上?的奶油用手指擦掉舔一下,“不甜,沒有甜甜甜。”
她挑起奶油,在兩邊的臉頰上?畫了三撇胡子。
更像一只黑色大貓貓了。
“在吃飯之前,甜甜先?把投資合約簽一下。”宴秋從公文?包裏拿出一沓紙,“投資數額是這個數,覺得不夠,後期可以追加。”
林晚晴看到合約,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知道?宴秋有錢,但沒想到那麽燒錢。
“不,不合适吧?”
宴秋給兩人?倒上?香槟,“這在集團的衆多投資中,數額不算大。”
“而且寶貝你是我老婆啊,給我老婆的錢怎麽能少,錢少了會被?別人?笑話?咱倆感情不好。”
林晚晴看着合約條款一陣頭疼。
不是太嚴格了,而是太寬松了。
寬松的都像她在騙錢。
俞菲不只是董事長的秘書,還會參與?素魄的日?常經營。
俞菲的表現太無?害,讓林晚晴都忽略了,她在做盡職調查。
以宴秋的性格,俞菲只是走一個過場。
宴秋把她的寶貝兔子抱起來,“等甜甜的品牌種類多一點,抗風險能力強一些,就可以上?市了。”
林晚晴倒沒有想那麽多,她創建這個品牌的最初只是想賺點錢,不被?林家敲骨吸髓。
關于上?市,以後再說。
林晚晴自認為也沒有管理團隊的能力。
林晚晴查看合同沒問題後在末尾簽字,和宴秋舉杯碰了一下。
“秋秋,你這樣會虧錢的。”
“就當千金讨得美人?笑,”宴秋抱着她的腰對?小兔子一頓親,“甜甜,說實話?,這些錢還沒有我給你買的首飾加起來貴。”
林晚晴:“……啊。”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林晚晴張張嘴,她感覺心裏有個東西?破碎了。
好像頭一次意識到宴秋居然那麽有錢。
宴秋把糖醋排骨夾到兔子小姐嘴邊,“啊——張嘴。”
霸總為她洗手做湯羹。
林晚晴咬下一口排骨,很甜,很好吃。
宴秋不希望她有心理壓力,“我治療一次腿的價格不算貴,只有給你的一半不到。”
那也很貴了……
兔子小姐頭一次感受到了被?包養的快樂。
宴秋的眼神很溫柔,“我希望甜甜能有個美滿的家庭,有一段美滿的愛情,但人?類有所極限,我只能給甜甜我所能做到的一切。”
“我的父母死得早,不能給甜甜來自家長長輩的關愛,但來自家庭的愛,對?一個人?很重要,能夠塑造性格,滋養靈魂。”
宴秋每次想起從前和父母相處的點點滴滴,心中都有一股暖流淌過。
在那場車禍之前,她是被?人?呵護,被?人?愛着的。
正因為如此,在失去一切後才會痛徹心扉。
林晚晴垂眸,她不喜歡這個話?題,“秋秋怎麽突然說這些。”
林晚晴對?這個家庭沒有任何好的記憶。
只有無?休止的冷漠,謾罵和瞧不起。
宴秋用鼻梁蹭蹭她的脖頸,“如果說我找到了一個愛你的父親呢。”
她補充了一句,“你的親生父親。”
林晚晴回?頭驚愕地看着她,“你說什麽?!”
宴秋用一個吻打斷,“生日?快樂,我的甜甜。”
很多人?都在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