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宴秋被半推半就帶到了學校旁邊新開的小旅館裏面。
林晚晴從包裏拿出制作好的服裝樣衣。
這種衣服基本上是一次性的, 不論?多昂貴的布料最大作用是被撕破。
老板娘在前臺看到兩個人走進?來,“一間房?”
宴秋局促不安地看着林晚晴, 她有豐富的住五星級乃至更高?規則和酒店的經歷, 但沒有住小旅館的經驗。
這邊的環境說不上好,也不算太糟糕,
不算大的大廳地拖得很幹淨, 亮白?的瓷磚閃着全新的光芒。
老板娘是個燙卷發的中年?女?人,手機裏播放着當紅的電視劇,看樣子是老板的家人來代班。
林晚晴打開團購軟件,把?預約好的二維碼給她看,“包了一個粉絲浪漫主題房。”
老板娘用手機掃碼, 把?鑰匙抛給她們。
“現在的學生啊, 真?是不學好。”
她嘀咕了一句, 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電視劇裏, 過?了兩秒鐘說, “套房裏的東西都?是收費的, 想好了再拆開。”
宴秋:“……”
從她的目光看出對這家學校門口的小旅館沒有好感, 正在兩人準備上樓時, 從電梯裏突然走出了一對嬌俏的男女?。
“讨厭了, 你這個死?鬼,要是被宿管阿姨知道了,又要講咱了。”
“沒事,宿管阿姨才不會管。”
“寶貝的腰真?好摸, 上政治課的時候我就想摸了。”
“死?鬼閉嘴~”
宴秋認識這兩個人, 是林晚晴隔壁系的學生。
方?圓兩公裏的小旅館都?被Y大學生給包圓了。
“哎, 那兩個人我看着有點眼熟。”女?生停下腳步,回頭朝林晚晴和宴秋看過?去。
宴秋立刻捂住林晚晴的臉, 把?她臉上的鴨舌帽往下壓,
“有熟人。”
林晚晴猛然一驚,她突然想到以?宴秋的身份不适合出現在這裏。
但凡被拍下來,第二天的微博熱搜一定很好看。
林晚晴悄摸摸,“人走了嗎?”
“誰啊?”她身旁的男生嘀咕,“你看錯了吧。”
“不對啊,我看的背景好像宴秋,哈哈哈,像人家大老板怎麽可能來這裏。”
“寶貝還沒睡醒吧?來我宿舍裏睡,室友都?不在。”
宴秋心髒跳動頻率立刻拔高?,看兩個人徹底離開大門,才松了一口氣。
“走了。”
林晚晴心有餘悸:“……在宴總的機敏反應下,阻止了荟雁幾百億的股票損失。”
宴秋:“……”
并沒有很慶幸。
小旅館的環境不算好,但勝在幹淨,被褥上使太陽曬過?的很溫暖的香味。
國內的主題房布置得很大開大合,粉色的壁紙,牆壁上畫滿愛心,和火辣女?郎的招貼畫,中間的床周圍圍繞着一圈像飼養孔雀的籠子,在欄杆上鎖着很有形狀氣息的手铐和鐵鏈。
沖浪浴缸是個圓形的,周圍垂下紅色的紗幔。
在房間的一角有幾個意義不明,但能猜出用途的黑色皮質座椅。
在只能開一條小縫的窗子下面是一個玻璃展示櫃,裏面有很多過?于逼真?不宜展示的東西。
房間只有黑色,紅色和粉色三種顏色。
作為?欣賞慣了高?雅與?華美的宴秋,第一次經歷了那麽強的視覺沖擊。
林晚晴:“我找人檢查過?了,這裏沒有隐藏的攝像頭,我們是這間房第一個房客。”
宴秋的喉嚨滾動了一下,“這就是甜甜所說的大學戀愛?”
林晚晴也不清楚,這是她在圖書館裏偷聽對面小情侶說的地方?。
宴秋突然覺得雙腿隐隐作疼。
年?輕的董事長為?了這段感情付出得太多。
她有潔癖,從包裏拿出消毒濕巾,把?可能用到的鏈子擦一遍。
從這個旅館的外面,完全看不出有如此狂野的裝修。
兔子小姐頭一回來這裏強裝鎮定,一雙兔耳朵豎在半空中,心中機警又羞.恥。
林晚晴讷讷道:“我去換衣服。”
“在我面前換。”
“不,不好吧。”
“我們老夫老妻”
宴秋還是一圈,“房間內沒有阻隔,你打算逃到哪裏去。”
林晚晴哭喪着臉,第一次開始後悔選了這個地方?。
她從包裏拿出一針一線親自縫和設計的衣服,眼圈不自覺紅了。
衣服的設計很大膽,明明是正兒八經的樣子,卻處處都?透露着不正經,布料用的是香雲紗,汗水會瞬間變涼,不會粘在香雲紗上。
很清透,感覺很怪///////
她想讓宴秋體驗到和清純女?大談戀愛的快樂,在這種環境下,既不清純也不女?大。
頭頂上的七彩炫光燈照得人心思迷亂。
林晚晴扭扭捏捏地換上衣服,只覺得渾身都?涼飕飕,面色緋紅,“秋秋。”
少女?身長玉立,膚色瑩潤雪白?。
宴秋看得喉嚨一片幹澀,她伸出手把?兔子小姐抱在懷裏。
“很漂亮,比設計圖上的更美。”
宴秋手指勾着一條細細的帶子,“很清純女?大。”
林晚晴羞憤欲死?,“不要再提那個詞了。”
她勾着心愛姐姐的脖子,把?人推到了酷似孔雀籠子中的床上。
少女?泣不成聲,害羞卻熱情,雪腮羞赧,“秋秋我很開心。”
宴秋輕柔地吻着她的眉眼,純情的不像是在這種狂野奔.放的環境裏。
“嗯?”
“秋秋的腿終于好了,不必困在輪椅上。”
林晚晴用力?抓住她的後背去主動親她。
兩個人的玩鬧程度相較于整個房間來說算是保守了。
林晚晴最終總結原因,大概是宴秋放不開。
她也有點放不開,特別是看到不知道是玩具還是刑具的東西時……
兩人羞澀的好像是剛剛談戀愛的大學生。
宴秋用濕巾幫她擦去髒污,“甜甜怎麽又哭了?”
少女?裹着她的衣服,眼圈發紅,小聲啜泣,長發散亂在後背上,又粘連在脖子上。
兔子小姐被欺負透了。
“好疼”林晚晴小聲說,她的手腕被牆上的鐵環給弄出了一圈紅印子,“你很讨厭。”
宴秋抱着她輕聲哄着,“那讓你來?”
林晚晴眼睛一亮,“真?的?那你不許哭。”
宴秋把?鼻梁上的眼鏡摘下,放在床頭櫃上,“我不像你,是個小哭包。”
林晚晴越哭,宴秋越覺得有意思,會故意把?人給弄哭。
她當然不會把?內心的惡趣味主動說出來。
……
兩個人荒唐一晚的結果是,退房時宴秋的腿疾又複發了。
俞菲抱着董事會會議的簡報站在辦公室桌前,
“老板您的腿……”
宴秋一言不發,坐在沙發上的林晚晴也一言不發。
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又火速移開視線。
老爺子撐着拐杖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副氣氛凝滞的樣子,
好不容易年?輕五歲的臉,立刻神經緊繃。
“腿怎麽回事,手術後遺症?”
宴秋沉吟:“……”
林晚晴在沙發上剝核桃,假裝沒聽見。
老爺子看了一眼秘書,“俞菲,你跟在你們老板身邊,發生什麽事了?”
俞菲無辜又無助,“我不知道啊,昨天老板去接夫人下課,今早上班就這樣了。”
她把?手上的董事會會議簡報放在辦公桌上,“我去找私人醫生過?來。”
宴秋幹咳,“不用,肌肉拉傷而已。”
林晚晴默默堅持,“還是找醫生吧。”
“。”
宴秋幽幽地看了林晚晴一眼,後者移開視線。
林晚晴捂臉,心想昨天宴秋以?為?雙腿好了,和她試試從前沒玩過?的姿勢,當天晚上她說腿有點疼,林晚晴以?為?是又在撒嬌,就抱抱她睡覺。
第二天早上退房時有點站不穩,坐上轎車後突然就站不起來了。
頭發花白?的私人醫生,以?為?遇到了天大的事情,提着醫療箱跑過?來驚動了半個公司的人。
醫生半蹲在地上,用一個特制的小錘子敲她的腿,“這疼嗎?這裏呢?”
醫生跷腿的動作不輕,敲出了邦邦邦地聲音。
俞菲小聲嘀咕:“好聽嗎?好聽就是好腿。”
老爺子:“什麽?”
俞菲捂住嘴搖頭,她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在老爺子面前撒歡。
林晚晴和宴秋用隐晦的目光看着醫生,讓這人別亂說話。
老爺子敲着拐杖問,“腿怎麽回事。”
醫生被宴秋威脅的目光看得起了一身白?毛汗,“尋常的肌肉拉傷,用藥油揉進?去,多休息就好了。”
老爺子松了口氣,“她怎麽會肌肉拉傷,手術不是沒問題麽。”
醫生如芒在背,“可能是手術康複期沒過?。”
老爺子又問了幾個問題,确認沒事後接了一個董事會的電話走了。
醫生擦擦頭上的冷汗,給她把?脈,“宴總需要節制一點。”
“……”
宴秋:“我有克制。”
醫生是不相信的,“夫人也該節制一點,您年?紀輕輕,過?于放縱,對身體不好。”
林晚晴臉上紅撲撲的,“好。”
醫生臨走之前,林晚晴嘴硬補充說,“我沒有放縱。”
一個說在節制,另一個說沒有放縱。
醫生心想,你們可真?行。
在放松肌肉的藥油之外,開了一些滋補女?性身體的藥。
俞菲看着平板神情複雜,“老板,昨天您的車子停在一家成人主題旅館超過?十二個小時,因為?違規停車,被貼了罰單。”
社死?了。
林晚晴驚恐地看着她。
宴秋一向從容淡定的臉上出現了一抹裂痕,“違規停車?”
俞菲痛心疾首,“老板您太久沒開車,需要重新把?駕照知識學一遍吧!”
宴秋淡淡說:“車是你的,扣的是你的分。”
俞菲:“。”
她為?這個公司付出太多,是時候該辭職了。
俞菲身心疲憊地出了辦公室,“老板成人主題房的衛生大多不達标,夫人和老板下回有需求,我替二位訂好一點的酒店。”
“……”
宴秋和林晚晴臉上同時火辣辣的疼。
宴秋坐在熟悉的輪椅上,挪到林晚晴身邊,想要親她一口。
林晚晴頭別過?去,“宴總的腿還沒好,需要克制一點。”
宴秋的吻沒有成功落到兔子小姐的臉上。
“甜甜我腿疼。”
宴秋拉着她的袖子,“我的腿好疼。”
林晚晴不止沒有憐惜,還發出嘲笑,
“疼就對了,不疼才奇怪呢。”
是誰昨天晚上非要站起來把?她抱着弄。
林晚晴體重輕,若她稍微重一點,怕是腿傷更嚴重。
宴秋語氣軟下來:“甜甜幫我塗藥油。”
林晚晴把?核桃仁放在銀碟子裏推給她,“我去設計部有點事,宴總已經是個成年?人了,生活可以?自理。”
宴秋:“。”
體驗過?雙腿可以?自由行走的舒暢感,讓宴秋現在重新被固定在輪椅上,她難以?接受。
沒有林晚晴的細致照顧,宴秋的上藥手法非常粗糙。
好像和雙腿有仇似的,只管把?藥油揉進?皮膚裏,完全不顧火辣辣的疼痛感。
人一旦接收到了更好的東西,面對現在的困境難以?接受,一顆躁動不安的心,不斷驅使着她想要嘗試站起來。
昨天晚上旅館的回憶,宴秋現在想起來都?耳朵發紅。
她的兔子小姐勾着她的脖子叫學姐。
說學姐輕一點,學姐慢一點,又哭着說學姐放過?我吧。
甚至說要把?一作讓給學姐。
宴秋用沾上藥的手摸着懷表,她忍俊不禁。
兔子小姐太會勾人了。
盡管宴秋知道林晚晴是和她玩鬧,也不禁想着,如果她真?的是林晚晴的學姐,兩個人會在校園中不斷偶遇,而不是她把?豪車停在教學樓下面等她下課。
正常的校園戀愛該有多浪漫。
宴秋輕輕撫摸在躁動不安的心髒上。
晚上,
林晚晴回到宅子裏,身上沾了混雜在一起的香氛純露味,宅子後面的玻璃溫室徹底竣工完成裏面養了一批光明女?神蝶和藍閃蝶。
随着蝴蝶翅膀的起伏撲動,在燈光下流轉出璀璨的光華。
蝴蝶把?林晚晴錯以?為?是芳香四溢的花朵,落在她的頭發上和肩膀上。
像熱帶雨林中世間少有的精靈,單純可愛,不染風雨。
宴秋重新支起手杖,走到她身邊,想撈起一只蝴蝶,卻被蝴蝶躲開,飛到了林晚晴的右肩膀上。
“我的腿好了。”
林晚晴的目光落在她的那根烏木手杖上,“好了嗎?把?棍子放下,走兩步。”
宴秋被噎了一下,“已經不疼了,只是有些站不穩。”
尋常的肌肉拉傷本不是大問題,若不是醫生把?脈,斷然發現不了,昨日?的放肆。
宴秋身上披着一件真?絲的家居服,鼻梁上沒有架着眼鏡,透徹的眸子像一只,故意邀寵的大貓貓。
她戴着鑽戒的手指撫摸在林晚晴的脖頸上,“溫室裏有小床,我們可以?試試。”
翩翩起舞的蝴蝶,見證着一切。
林晚晴看着宴秋說,“當然……”
她話還沒說完,宴秋立刻抱住她,“那張床很軟,躺在上面能看到星空。”
林晚晴拒絕:“當然是不可以?。”
宴秋:啊?
林晚晴指着她的腿說,“你好生歇着吧,別一副老弱病殘的樣子,看得我都?想給你申請殘疾人補助。”
“……”
宴秋眼睜睜看着林晚晴離開,“甜甜,我真?的好了,我有錢,不圖五百七十二塊的補助。”
林晚晴:?
你還真?去查了有多多少錢的補助啊。
她不拿手杖支撐着,往前走兩步,膝蓋一陣劇痛,身體踉跄一下,堪堪扶住玻璃牆壁。
啧。
林晚晴對宴秋的性格再了解不過?,這個人很要強,不論?對別人還是對自己都?異常苛刻,好處是可以?把?事情做得盡善盡美,壞處是很費命。
林晚晴隐隐覺得她是世界上最了解宴秋的人,你知道宴秋現在想要的是什麽?
但她不打算給宴秋一個充滿愛意和鼓勵的親吻。
“甜甜我腿疼。”
林晚晴小聲說:“腿疼嗎,腿疼就對了。”
兔子小姐也是有脾氣的。
宴秋像只渾身濕漉漉的狗狗似的站在原地,身後是肆意飛舞的蝴蝶,完全體諒不了宴秋郁悶的內心。
她往前走了幾步,雙腿的疼痛無法只靠手杖支撐住,不得不找一個就近的椅子坐下。
宴秋用力?扯着真?絲睡褲,幾乎要把?布料給扯變形了。
她從沙發縫裏摸出一根香煙,叼在嘴邊,手裏把?玩着打火機随時可以?點燃。
尼古丁的香味很好緩解了焦躁的情緒。
她太想要獲得正常人的雙腿了,做夢都?在想。
兔子小姐想要和談一個普通又浪漫的戀愛,宴秋同樣有此想法。
好像在黑暗的密林中攀爬久了,突然被陽光照耀,結果突然幻境消失,有個聲音告訴她這是幻覺,事實她還在陰暗爬行。
很折磨人脆弱的神經。
一個在災荒年?間饑腸辘辘的人看到食物會不管不顧往肚子裏咽,直到腸胃破裂感染而死?,食欲仍然沒有得到滿足。
宴秋的心态也如此。
對林晚晴有飛蛾撲火般的執念。
宴秋按下打火機,火苗即将點燃香煙。
一個人影停在她面前。
“回卧室去。”
林晚晴說,“現在已經很晚了,你明天還有工作。”
宴秋聲音低沉,“我坐一會兒。”
突然之間身體騰空而起,宴秋臉上露出一瞬的慌亂,下意識勾住林晚晴的脖子。
她被突然抱起來了,腳上的拖鞋掉在地上,無助的雙足下意識用力?呈現出了非常精巧的樣子。
林晚晴抱着她上樓,感受到懷裏大貓貓急促的呼吸聲。
“甜甜,我想和你做。”
林晚晴抿着唇,心想如果放在古代,你就是個馬上風的皇帝。
懷裏大貓貓拉扯她領口,“想和甜甜好。”
林晚晴:“別鬧。”
懷裏的宴秋不老實,去故意勾引咬她的耳朵,“被甜甜弄也好。”
林晚晴對她強烈的需求,非常震驚,“宴秋你真?的想死?在床上嗎。”
宴秋:“那也好。”
林晚晴不可置信,無法理解她。
放到床上後,非常沒有安全感的宴秋從後面抱住她的腰,“甜甜。”
林晚晴一扭身體,掙脫她的懷抱,“關燈睡了。”
宴秋:“。”
“晚安吻。”
林晚晴閉上眼睛瞬間睡着,宴秋只能從後面小心蹭蹭她,汲取一點愛人身上的香味和體溫。
宴秋本以?為?不能貼貼的日?子只有兩三天,事實是直到兩個星期過?後,雙腿才重新恢複了能夠單獨站立的狀态。
林晚晴從角落拿起,落了一層灰的貝斯,
“晚上學校有個活動,我不回來吃飯。”
坐在餐桌旁的宴秋身上,穿着一身正式挺括的西裝,脖子上帶了一圈珍珠項鏈,她要出席一個進?出口貿易的會議,
她眼睛下方?有淡淡的烏青色,雙眸看上去不精神,隔着一層鏡片,在旁人看來愈加陰沉不可測。
她從前聽到員工在茶水間裏說丈夫性。冷.淡,雙腿中間要結蜘蛛網,以?為?是開玩笑,竟沒想到是寫實。
“欲求不滿”這個詞在宴秋過?去的,将近三十年?都?不存在。
從前沒有這方?面的想法,知曉是愛情後,她可以?想着林晚晴自給自足。
現在林晚晴就睡在她身邊,她怎麽好意思。
宴秋也是要臉的。
“秋秋我走了。”
林晚晴看身後沒反應,“秋秋?”
宴秋消沉:“去吧去吧,忙點好。”
林晚晴:?
“你到更年?期了嗎?表情怎麽那麽怪。”
宴秋:“?”
林晚晴提着樂器開車去學校,和社團裏的學姐學妹排練。
晚上是Y大舉辦的一個規模不小的活動,一起參加的還有隔壁G大。
林晚晴在後臺調音,“可以?帶家屬參加?”
蘭笑笑點頭說,“你沒收到通知?”
林晚晴搖頭,“今天沒看手機。”
蘭笑笑托着小臉蛋說,“如果宴秋會來,咱們學校又要上新聞了,歡迎投資人爸爸,哦,不對,投資人媽媽莅臨本校。”
林晚晴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叫媽媽好怪。”
蘭笑笑按着林晚晴的肩膀瘋狂搖動,“你知不知道宴秋又給我們學校捐了一棟樓,她真?的好有錢,我好愛媽媽。”
對此林晚晴還真?不知道,她按照曲子彩排,
忽然想到了宴秋,這幾日?總是用腿蹭她。
好像忍得很辛苦。
看她雙腿恢複得差不多,今天晚上能給一點獎勵。
晚會開始,林晚晴穿上打歌服,用口紅在左臉的臉蛋上畫了一個很精巧的愛心,旁邊沾了一顆耀眼的小鑽石。
在聚光燈的照耀下,她看向臺下的觀衆。
希望在一片黑壓壓的人頭中見到宴秋。
她的秋秋,應當會喜歡這副裝扮。
音樂開始,林晚晴的目光不停在臺下搜尋。
宴秋沒有來?
林晚晴的眼底失落了一瞬,她知道最近沒有碰宴秋,把?人弄得不開心了。
應當給貓貓一點甜頭的。
林晚晴手指撥動琴弦,無數次彩排的結果是身體産生肌肉記憶,
聚光燈下的少女?身體随着音樂節奏搖晃,手指尖飛舞,無名指上的戒指熠熠生輝,灑滿金粉的長發在半空悅動,對着臺下比了一個wink。
到高?.潮部分,天上灑滿了金色的彩帶,落在她的眼睫和肩膀上。
一片金色落在宴秋的手掌心裏。
剛剛下車趕到的宴秋突然被一個眨眼擊中心髒。
“宴總?”
鄭雲柏剛要伸手扶着她,宴秋穩住步伐認真?說,“我沒事。”
鄭雲柏:“但是您……”
宴秋認真?重複:“我沒事。”
如果按照正常的談戀愛的流程,她需要在演出結束給林晚晴送上一束鮮花。
花已經準備好了,她的兔子小姐會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