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能不能親你一下。
李玄還未說出,姜聽細嫩的小手一下子便捂住了他的唇,李玄在心中暗暗嘆道:“難道她知道我想說什麽嗎?”
還未等姜聽回應,李玄眼看着她揉了揉眼睛,濕潤迷離的眼睛左顧右盼不知尋些什麽,找了半天卻都沒有尋到,小小的嘆了一聲。
此時平躺在地上的李玄心跳聲卻是愈發的大,喜歡的姑娘跨坐在自己的身上,她身上若有如無地散發着淡淡清香,如鼓點般地心跳聲卻是不停地叫嚣着。
而姜聽忽然一驚,發現自己竟然坐在一個人的身上,而且此人胸膛寬闊,不知為何她覺得甚是溫暖和安全。
沒有尋到床,就在這裏睡吧。
李玄看着姜聽卻出人意料地躺在了他的胸膛上,李玄渾身僵硬不敢亂動,他看着姜聽粉嫩的臉頰,感覺自己的心馬上就要跳出來。
姜聽明眸濕潤,眉頭卻緊蹙,纖細嬌嫩的手不滿地打了一下他強壯的胸膛,李玄似是貍奴撓癢一般,但姜聽的手似是打痛了,嘟囔地說道:“你的心跳聲吵到我了,能成為我的貼身侍衛就這般高興嗎?”
貼身侍衛??
李玄:“......”
李玄心中粉紅色泡泡的旖旎也被姜聽這般真誠的言論戳破,他輕嘆一聲道:“當真是一個小姑娘。”
躺在他身上的姑娘在攪亂了他心中的春池之後,卻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李玄緩緩撐起身子,看着倚靠在自己身上的姜聽,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輕笑了起來。
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後,李玄似是大膽了起來,但心底的君子之意卻又不許他做得太過。
在短暫的思考過後,他精壯有力的身軀緩緩靠近縮在他懷中的姜聽,不帶着任何□□的親吻了他心愛姑娘的頭頂。
李玄嘴角的笑便再也克制不住了,他輕輕戳動姜聽頭上發冠的金蝶,微微顫動的觸須,便如同他的心一般。
姜聽緩緩睜開眼,看着頭頂淡青色的帷帳,迷離的眼睛看了半天,也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是在何處。
倏然,神智在一瞬間回籠,她記得與李玄在酒樓喝酒,怎麽一覺醒來卻是在這個地方,莫不是被歹人抓走了?還是被哥哥抓回京城了?忐忑和恐慌迅速地占據了姜聽整個心房。
她伸手掀開帷帳,一縷刺眼的陽光晃暈了她的眼睛,正欲四處打量一番,卻看到了端坐在桌前的李玄。
姜聽滿是驚慌的心高高懸起,在看到李玄的那一刻便瞬間煙消雲散,甚至還多了安定與踏實。
李玄端坐在一張圓桌前,穿過窗柩而變得斑駁的陽光灑在他的衣衫上,姜聽只能看到他的半張分外俊俏的臉頰。但這般英氣的公子,卻傻傻用手指輕觸着額頭,嘴角的笑容也是分外癡。
“我們怎麽在這裏?”
李玄一愣,随後嘴角的笑仿若蕩開的層層漣漪,帶着毫不掩飾的笑容轉頭看向姜聽,“醉酒後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不知為何,今日李玄的笑容竟是比春日的暖陽還要明媚三分,方才他在剎那之間的轉頭,她的心髒卻是小小的漏跳了一拍。
長得這般好,就莫笑着這般陽光了。
李玄心中卻是帶着幾分忐忑和期待,他怕姜聽因為他的魯莽而轉頭離去,又希望她興許是喜歡他呢?
姜聽揉了揉揉逐漸發疼的太陽穴,搖了搖頭:“不記得了,這是我第一次喝酒,從未想過竟是這般感覺,當時是飄飄然忘乎所以,現下卻什麽都不記得了。”
她又想起方才李玄的傻笑,疑惑地問道:“莫不是我喝酒之後,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
李玄心中咯噔一下,但面上依舊從容地說道:“沒有,你喝醉之後,只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只得帶你開一間房,讓你可以安睡”倏然,李玄腦海中閃過一道光亮,“但是。”
“但是你在熟睡之前,說讓我當你的貼身侍衛!”
姜聽嘴角微微抽動,心道再也不能亂喝酒了,怎得把心中所思都說起來了,她看着李玄應道:“都是玩笑話,不必當真。”
說完之後,姜聽感覺李玄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她還未問,便聽他義正言辭地說道:“你醉酒之時還讓我發誓,若是不當你的貼身侍衛,便要我孤獨終老,老無所依。皇天後土在上,這個貼身侍衛,我還當定了。”
好麻煩啊,以後李玄再帶上自己的僞裝,一個絡腮胡天天跟在她的身後,怎麽看都覺得分外奇怪。
姜聽看着面前一臉正義淩然,毫不掩飾笑意的李玄,她輕嘆道:“好吧,就先當着吧。”
李玄心中沉寂的小人在得到姜聽的回應後,瞬間變得歡呼雀躍,暗暗在心中贊賞自己的機智。
而且他發現姜聽總是喜歡他在京城那副世家公子的打扮,一會兒定要傳信給家中侍衛,讓他們偷偷送來兩箱衣物。
走出酒樓,天色還早,距離他們吃飯才過去了兩個時辰,這酒樓位于鬧市之中。
小商販的叫賣聲,糕點鋪子新出爐的香氣,還有賣花的婆婆,精巧的小玩意,深深地吸引了姜聽的目光。
“你若是想在此處逛,我們先把馬放在酒樓後面的馬棚。”
李玄清亮的少年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姜聽先是一愣,心中的欣喜卻是遮掩不住的表現在了臉上。
姜聽在心中暗暗嘆道,這個貼身侍衛找的就是好,不僅猜到了她心中所想,還能護得她周全。
她嘴角輕輕勾起,看着李玄忙活的背影,心中不知為何卻生出了一絲甜意。
上次月桃提親,姜聽的好心情被他救了一個騙子破壞了,李玄見此次她又了興趣,看着她閃着亮光的眼睛,他今日一定要滿足她。
站在姜聽的身後,看着她身上緋紅的披帛仿若紅浪一般,歡快的心情總是不言而喻,她忽然側目轉頭,拿着一根小銀簪,笑着問道:“這個好看嗎?”
“自然,你戴什麽都好看,買下吧。”
姜聽看着李玄立刻便要去付錢,不由得輕笑了出來:“若是我都喜歡,你還要都買不可?”
“有何不可?”
姜聽卻楞了一下,看着李玄眼中毫不掩飾的理所當然,笑道:“把銀子收起來,莫要出錢,我只是看看。”
還未走幾步,李玄倏然拉着姜聽走到一個小巷的牆根,她還未問話,便被李玄捂着嘴,他低聲說道:“噓,看那邊。”
穿着黑衣魁梧的雷子,以極其快的速度走到了一戶人家的後院,而那戶院子的侍女并未問話,就把他放了進去。
“這是誰家?”
李玄眼中滿是沉思,應道:“這是縣衙的後門。”
姜聽想到了那日被官府追蹤,逃難時的毒蛇,還有雷子悄悄告訴李玄,寨子的門是周意的娘告訴縣衙的。
雷子是為數不多可以出入寨子的人,攜帶毒蛇進來,也不無可能。
縣令知曉黑風寨的大門是周夫人告知的這個消息,是他偷偷從官兵口中得知的,但與周意相處了這般久,姜聽覺得此人不僅聰穎還甚是坦蕩。
姜聽淡淡地說道:“你且覺得他是內鬼嗎?”
李玄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相信,但是現在擺在面前的東西卻是板上釘釘的。”
姜聽看着李玄臉上帶了幾分頹色,估計他也無暇逛街,淡淡說道:“走,我們回去。”
看着姜聽這般體貼,李玄心頭湧入淡淡的暖流,但他不願讓自己的事情打擾了小姑娘的好心情,執拗地站在街巷說道:“不可,說是帶你出來逛,怎得打擾了你的好心情。”
既然李玄已然話說到此處,姜聽嘴角輕笑:“好,我就看看,很快的。”
姜聽說是看看,但卻買了不少東西,給小豆丁們一人買了一個新的捕魚網,撲蝶的小網,蘭婆婆念了許久的糕點,月桃心心念念的小魚糕,還有周意托她買了幾本書冊。
李玄感覺自己的手快要斷了,姜聽平日走三步歇兩步,竟是這般能逛街,若是去了京城,定要喚上兩個侍衛相陪,現下莫說是英姿飒爽,便是正真的侍衛都沒有他此刻狼狽。
一條小河橫跨其中,将小小的落霞縣分割成了兩半。河道之上有着許多的小船,上面擺滿了新鮮的瓜果蔬菜,日常所需的竹籃筐子,今日還有買鮮花的婆婆。
姜聽不知看到了什麽,扯了扯李玄,滿臉歡喜地說道:“可不可以買那個。”
李玄順着姜聽的視線望過去,那是一艘賣花的小船,鮮豔的花朵擺滿了整條小船,不知怎得,他一眼便看到了赤紅茶花,那是一顆含苞待放的小小花苗,分外弱小,“是那株紅茶花嗎?”
姜聽點了點頭,心中暗暗念道,真不愧是她選中的貼身侍衛。
李玄看着岸邊滿是積水,又看了看姜聽身上滿繡的衣裙,當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把手中的東西放到她的身邊,又看了看角度,使得她可以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心中卻怎麽都不太放心。
他又囑咐道:“你且在這裏等我,萬萬不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