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剛上完藥,後面涼涼的,程樞擁着被子握着手機看時間,還不到九點。
要回學校嗎?程樞拿不定主意。
好不容易和謝禁見一面,他不想就這麽離開了。不過謝禁坐在沙發上同樣在看手機,好像無意和他交流,程樞就心煩意亂起來,總覺得謝禁對他的興趣只在做愛上面,其他時候,就根本懶得多和他說一句話。
程樞煩惱地想,也許從約炮開始的戀愛,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謝禁……”他正準備找謝禁說話,謝禁的手機響了,他只朝程樞這邊瞄了一眼,就接了電話,一邊往門外走,一邊說:“喂,哥,什麽事?”
謝禁出房門時将門關上了,程樞只聽到那一句開場問話,其他都沒聽到。
程樞很想了解謝禁,對他什麽事都感興趣,但是,謝禁卻什麽也不說。
這個房子裏,沒有相冊裝飾,沒有書本雜志,看不到個人收藏,也沒有一個人成長留下的痕跡,這裏其實和賓館也沒有差別,程樞這麽想。
将腦袋埋在膝蓋上,他睜着眼睛發呆,身體裏還留有剛才情事的餘韻,但剛才還無比緊密的兩個人,好像又成了毫無牽系的單個個體。
程樞起床,穿好自己的衣服。
還是回學校去吧。
房門打開,謝禁走了回來,在門口和程樞撞上,看他穿得整整齊齊要走,不由說:“你不在這裏過夜?”
程樞說:“你不是有事嗎?是你哥?”
謝禁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傾身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說:“我的确有點事要去忙,不能陪你了。你可以在這裏住,當然,要回去也行,我送你。”
“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坐車回去。”程樞說道。
“我送你。”謝禁不容他拒絕地要求道。
程樞其實盼着他留自己下來,但謝禁有事要忙,就算了吧。
阿姨在門口目送兩人上車,程樞降下車窗對她說拜拜,她笑着揮手,“路上小心。”
這位阿姨肯定知道兩人關系,程樞好奇于她對兩人的關系居然一點好奇、在意或者歧視也沒有。
程樞故作不經意地問道:“謝禁,你有哥哥嗎?”
“你說剛才?”謝禁肯定明白他為什麽要問這件事,很平常地反問了一句。
“嗯,是的,我剛才聽到你叫哥了。沒想到你也願意恭恭敬敬叫別人哥。”程樞故作輕松地笑了笑。
“是家裏表哥。”謝禁随口道,“你這話很奇怪,我為什麽不能有兄長。”
程樞道:“你沒發現你平時總是牛逼哄哄很霸道嗎?我想不出你對着別人順從聽話的樣子。”
謝禁笑了,說:“我可沒有牛逼哄哄很霸道,是你不聽話,我才管教你。”
“?”程樞在心裏出現了三個字母WTF,“那你要我怎麽聽話?”
謝禁說:“乖一點,別問東問西。”
程樞:“……”
“還有一點很重要,”他側頭看了程樞一眼,眼神幽深,裏面帶着濃重警告,“別去勾搭女生,我之前給你說的那三條,可不是說給你玩的。”
程樞驚愕地瞪着他,不滿道,“你什麽意思,我哪有勾搭女生?我是那麽沒有道德的人!”
“那我今天傍晚看到的是什麽?那個小女孩兒是誰?”謝禁沉着聲音道。
程樞聽出來他是真的在生氣,說道:“難道我和女生說幾句話也不行,你管得太多了吧。她是我大二的師妹。我們就只說了幾句話,什麽別的關系也沒有。什麽叫勾搭女生,說得我好像以玩女孩子為樂一樣。”
“沒有什麽別的關系就好。”謝禁冷聲說了一句,伸手去手套箱裏拿煙,摸了兩下沒摸到,他就只好算了,而程樞當然沒有要給他拿煙點煙的意識,他繼續說道:“寶貝,你是聰明人,我想你很明白,心裏出軌和實際出軌後果一樣嚴重。你最好不要想着你長得好看,讨小女孩兒喜歡,就去對人亂放電,即使你對着女生硬不起來,但想從她們那裏得到被崇拜追逐的滿足感,這種思想也不能有。”
程樞被他臊得滿臉緋紅,氣得不行,說道:“我自認為我做得到,你最好也用這些要求限制你自己。”
謝禁面無表情,車已經到了程樞學校的大門。
這所學校只允許學校職工的車進出,但謝禁居然有裏面的卡,車開進了學校。
程樞見謝禁不應,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為什麽總說那些話,是不是因為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把我帶進酒店去,我讓你上了一次,你他媽就以為我是誰都可以勾搭,也樂意去勾搭別人的人了?你要是不信我,以後不要再來找我就行了。”
程樞一臉決絕冷峻,謝禁把車停在了校道旁邊一條岔路巷子裏,解了安全帶側身接近程樞。
程樞要躲開他,被他按住了肩膀,謝禁親了親他的嘴唇,說:“好了,寶貝,我沒有不信你。”
程樞因他這句話,突然就覺得委屈,紅着眼望着他說:“你真他媽是個混蛋。我為什麽要遇上你。”
謝禁的嘴唇貼着他的,又親了他兩下,“好了,寶貝,是我錯了。”
他握着程樞的手在唇邊親了親,說:“記得給我打電話。”
程樞知道他這話是讓自己可以下車離開的意思,他摟住謝禁的頸子狠狠吻上了他的嘴唇。
他熱情又激動,謝禁被他親得呼吸粗重,但是卻克制了想把他壓在車裏幹的沖動,說:“好了,就這樣吧,我接下來要去忙了。”
程樞放開了他,解開安全帶要下車,又回頭看着謝禁說:“下次見面什麽時候?”
謝禁傾身過來親了一下他的耳朵,“這麽想我嗎?”
程樞沒應,謝禁說:“我有時間就會來找你。”
室友們沒有誰發現他身上的秘密,也不會有人關心他的戀愛情況。他給媽媽打電話的時候,真想對她傾訴自己戀愛中的不安,但他不能說,只是簡單說自己的學業,放寒假大約是什麽時候。
程樞之後多次給謝禁打電話,但謝禁直接接聽的次數屈指可數,很多時候是完全不接,也有時候是挂掉,接聽的時候,也只是說幾句話調戲他,程樞之後給他打電話的激情就沒有那麽高了,握着手機,很想按下他的電話號碼,但也總是克制住。他實在不想表現得他多麽急切,多麽想他,也許正是他太迫不及待,謝禁才懶得理他。
時間很快就進入了十二月,臨近期末,需要看書複習準備考試,需要寫論文,甚至需要為畢業的事情做打算了。
班裏有不少人在準備托福雅思GRE,也有人在考日語法語,這些都是準備出國的,還有在準備考研的,也有聯系了導師想保研……明明才大三,整個班上就彌漫上了競争上游的緊張氣氛。
其實這種競争狀态,是從大一就開始的,但程樞一向按照自己的步調學習做事,所以沒有太大意識,現在看室友們都已經有所打算後,他才有了意識。
其實他是挺認真學習的人,但班上全是一群怪物,期末考試成績低于九十分就要去重修刷績點, 在這種情況下,程樞每年能夠拿到末尾的獎學金,已經算是不錯了。
老大廖文彬問他:“你有什麽打算?”
程樞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反正他并沒有考慮過出國,大約是讀研或者工作吧,但這些都需要和家裏做下商量。
和媽媽打電話的時候,媽媽說:“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程樞想,讀研肯定比去工作要輕松點,也許他可以問問謝禁的意見,但不知道謝禁願不願意搭理他這種事。
十二月七號晚上,程樞又收到了一筆錢,他的卡上現在有十萬多了,前面的整數是謝禁打給他的。
程樞給謝禁打電話問這件事,謝禁說:“你可以買衣服鞋子電子産品,要是錢不夠花,我還可以給你點。”
程樞猶豫再三,放軟姿态,說:“比起給我錢,我更想你。”
謝禁笑了一聲,說:“寶貝,最近年底,我真的太忙了。等忙過這陣兒,我就去看你,你想想喜歡去哪裏玩,我帶你出去玩。”
程樞道:“那你先忙吧,注意身體。”
直到元旦,謝禁才得空了。一個多月沒見,相思入髓,進了屋子,程樞主動抱着謝禁接吻,目光注視着他,說:“你最近是不是瘦了一點。”
謝禁說:“是吧,最近很多事。”
謝禁把程樞壓在床上,捧着他的臀部,把陰莖埋進去,他舒服地嘆了一聲,“寶貝,你裏面好緊好熱,一直在想你。”
程樞咬着下唇,伸手摸謝禁的胸口肩膀,半眯着眼睛哼道:“我覺得你只是想幹我。”
謝禁一邊動作一邊笑——笑達眼底,唇角上鈎,很性感又很霸道,“我會想很多人——喜歡的,讨厭的,看得上眼的,看不上眼的;但就只想幹你一個。你說你有多特別。”
程樞被他說得心髒發緊,滿身發熱,張着嘴喘氣呻吟。
謝禁跪在床上抽插了一陣,就把自己拔了出去,程樞眼神迷離地望着他,後穴在謝禁的視線裏自主翕張收縮着,希望再被填滿。
謝禁靠坐在床頭,說:“寶貝,你自己坐上來。”
程樞只好過去跪坐在他的腰兩側,謝禁摸着他的臉和耳朵,“自己坐下去,扶好了,別壓到我。”
程樞哼哼兩聲,用後面慢慢把他含進去。
謝禁揉着他的頭發,“你太棒了。”
大約是很久未見,長久的相思磨掉了程樞的一些棱角,他這次乖得不像話,謝禁讓他怎麽做,他就怎麽做。
“對,你好棒,你再夾緊一點。”謝禁讓程樞自己動,一邊咬程樞的乳頭,一邊揉他的腰。
程樞閉着眼睛感受着身體被謝禁撐滿的飽脹感覺,換着角度讓他碾過自己的敏感點。謝禁非常興奮,之後實在控制不住了,就動着腰頂他,每次都進得非常深。
大冬天,即使房間裏開着暖氣,但溫度并沒有太高,兩人卻都滿身是汗,房間裏充斥着兩人的喘息,床墊的起伏聲和肉體的摩擦聲。
等做完後,謝禁側着身體壓着程樞,并不願意将陰莖退出來,半硬着在他裏面磨蹭。
剛做過一回,裏面非常敏感,而且有點疼,并不适應又做一回,但程樞由着謝禁掰着他的腿,在他裏面輕輕地動。
謝禁說:“寶貝,這一個月,是不是沒少看GV,我發現你技術進步很大。”
程樞被他說得臉紅,其實就躲在被子裏就着手機偷偷摸摸看過兩部,而且也不算多喜歡,看完馬上就删掉了。
他沒有回答,收縮着後穴去夾謝禁那寶貝,感受到他又大了一些。
謝禁親着他的後頸說:“別總看那些東西,也不要自己手淫,我可不想你身體被這些掏空了。”
程樞低低地哼哼出聲,“你總有這麽多要求。”
“你自己做得多,身體就不敏感了,會失了很多樂趣。”謝禁親到他的耳朵上去,含着他的耳郭舔他。這裏是程樞的敏感點,他縮着脖子輕哼出聲,“被你做,不是一樣要被掏空,你也不做了吧。”
謝禁笑着摸到他的前端去,用手攏着在他半硬起來寶貝頂端彈了一下,“你只能讓我來掏空,不過我這麽忙,都沒什麽時間來幹你,我也後悔着呢。”
他低低出聲,聲音低沉磁性,搔在程樞的耳朵裏,讓他大腦發麻,身體變得更敏感了。謝禁來了精神,加快了速度抽插起來,又跪起身,扛着程樞的長腿不斷挺動。
他額頭上鼻尖上都是汗,眼睛深邃幽黑,動情地喘着氣,說:“寶貝,我這膝蓋連我家老爺子也沒跪過,全跪你了。”
他說着,動作越來越大。程樞被他說得莫名動情,眯着眼睛不斷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