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懂情趣?
程樞想,他大約的确是的吧。
因少小失怙,相依為命的媽媽又一直受周圍人風言風語的談論,他從小就比周圍的小夥伴們敏感謹慎。雖然一向不表現出這份敏感來,但他自己就能發現,他要比身邊的男生們更容易感受別人的情緒,這也大約是他更受女生喜歡的原因。
而他喜歡男人這件事,也并不是沒有人發現,并向他抛出橄榄枝,但他從來都是避開,這就是他至今沒有混過圈子的原因。
他睜着一雙桃花眼望着謝禁,眼睛黑白分明,眼底閃爍着一層遲疑的光。
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
謝禁腦子裏響起這句詩詞來,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想親他。
兩人坐在沙發前的厚羊毛地毯上玩游戲,程樞背後就是灰色的布藝沙發,他往後避了避,背已經靠在了沙發上,避無可避了。
程樞依然猶豫,不過當謝禁真的親上來的時候,他就微微啓了唇,由着謝禁親了。
謝禁的嘴唇看着很薄,卻很軟,又很有力,熱情,就像是能燙人一樣。
他咬着程樞的唇瓣用舌尖勾畫,靈活的舌頭并不輕易侵犯他的口腔,反而只是在他的唇上劃過,又戳刺他的唇縫,卻并不進入。
他的呼吸那麽熱,全都呼在程樞的鼻子面頰上,本就緊張的程樞被他這樣挑逗得非常敏感,頭皮發麻,本來撐在地上的手不由擡了起來,遲疑着抱住了謝禁的肩膀。
謝禁看着他,眼底是一種居高臨下般霸道的笑意,他捏開程樞的齒關,舌頭像一條蛇一樣鑽進了他的口腔裏,掃過他的上颚,又勾着他的舌頭攪動,幾乎要探進他的咽喉裏去,濕潤的黏膩的聲音響在程樞的腦子裏,那種被深深進入的感覺,讓程樞整個人都軟了,身體輕輕顫抖,不得不閉上了眼睛。
謝禁的手摸進他的襯衫下擺裏,從他的腹部揉摸到他的胸口,手指捏住了他的乳頭不斷檸動撥弄。
有些疼,但更多是麻癢,麻癢從胸口處蔓延到他的大腦,刺激着他的情欲,只是這樣,程樞下面就硬了起來。難以控制的情欲和被堵住的口腔讓程樞幾乎要難以呼吸,他微微側開頭躲謝禁,謝禁這才退出他的口腔,帶出淫靡的銀絲,他就着程樞濕潤的嘴唇繼續舔他,聲音發緊,說:“爽不爽?”
程樞知道自己嘴硬也不過是換來謝禁一句“你真可愛”這種調戲的話,所以他說:“你技術這麽好,你說呢?”
謝禁笑了一聲,眼裏那種強烈的征服和掌控感讓程樞心口發緊,他側坐在程樞身邊,看程樞不自在地并緊腿,就把手探進了他的腿間,隔着褲子用手指刮弄他,他的手修長有力,指節纖長,是少爺的手,不過指腹上和掌心裏都有厚繭,被他摸過全身的程樞對他的手很了解了。
程樞被他摸得下面更硬了,臉也不由更紅,他感受到自己滿身熱氣,就差發洩。
“寶貝兒,你這麽認可我,那我是不是應該不客氣?”謝禁的手已經拉開了程樞牛仔褲的拉鏈,把手探了進去,只隔着內褲騷弄他。
“嗯……”程樞不受控制地輕哼出聲,他以為謝禁已經要不客氣了,沒想到他又要故意逗自己。
程樞天人交戰,或者說是理智和控制力只是在大腦表層飄了一下,馬上就被放縱和欲望占據了整個腦子和身體,他不回答謝禁的話,身體卻主動地向謝禁身上靠過去,手按在謝禁結實的腹肌上,順勢摸下去,把他的皮帶解開了。
謝禁這下哪還忍得住,一把将程樞拉到自己懷裏,再次親上了嘴唇。手把他的皮帶解開,把他的褲子往下拉,程樞配合地将長褲和內褲都脫了下去,白生生兩條長腿露了出來,兩腿間那根寶貝早就硬挺起來,粉嫩的一根在草叢裏顯得尤為壯觀。
謝禁握着在手裏用指腹蹭那頂端,他盯着程樞情欲滿滿帶着享受表情的臉看,說:“寶貝,你好白。”
“遺傳的,沒辦法。”程樞被他說得不大好意思,只用手去摸謝禁的胸口,為他解開襯衫扣子以轉移謝禁的注意力。
“我是誇你漂亮,我喜歡你皮膚白。”謝禁說着,手将程樞的襯衫和裏面的T恤都脫掉了,程樞上半身也白,甚至比腿還要白一些,胸前兩點早被謝禁揉得硬起來,嫣紅的兩點在平坦的胸部上。
謝禁一口咬了上去,程樞又疼又麻,低低叫了一聲:“嗯……別咬……”
謝禁含着他的乳頭舔弄,手托着程樞,讓他分開腿坐在自己腿上,手掌摸着他結實飽滿的臀部,面前這個身體,讓謝禁非常着迷,“你咬回來就行了,嗯?”
他又咬了程樞一口,而且很用力,程樞覺得肯定破皮了,很痛。
他低頭看一臉惡劣的謝禁,不由摸在他的胸口上,用手狠狠擰他的乳頭。
謝禁被他擰痛了,就掐他的屁股,又把自己那碩大的硬物放出來,不斷頂他的會陰和囊袋,他那東西比他本人還要猙獰和強勢,頂得程樞全身寒毛倒豎,想到一個月前被這根東西侵犯時要死要活的迷亂快感,有一種空虛的想被填滿的強烈渴求便從身體深處泛出來。
程樞被這份欲望渴求激得面頰緋紅,加上和謝禁這麽玩了一會兒,早沒有了剛才那份羞恥之心,把謝禁的衣服剝了之後,他就貼下去主動和他接吻,謝禁很滿意他的主動,一邊勾着他的舌尖舔弄吮吸,一邊将手指探到他的臀縫裏摸他的穴口,一個月,這裏早就變得緊致如初了。
他的手指在穴口探索戳刺,指腹上的繭子磨蹭着柔嫩的穴口,帶來酥麻的感覺,那份空虛便更加強烈,程樞的後穴自己翕動着去含那根手指。
謝禁親着程樞的唇瓣,又含住他白皙的耳朵舔弄,舌尖抵在他的耳廓裏,程樞被他舔得頭皮發麻,腦子裏只剩下了欲望的火光,他低低哼出聲來,自己伸手去摸前端。
因為寝室裏另外幾個室友都是不知道真純潔還是裝正經的學霸老實人,大家既不在寝室裏讨論黃暴話題,也不看黃片,甚至都不在寝室裏手淫,導致本就內斂的程樞也從不在寝室裏幹這些事,但是在謝禁面前就不用了,他就是個淫得不行的人,在他跟前根本不用壓抑自己,程樞被他一番揉弄,只想怎麽快活怎麽來。
但他剛摸了自己兩下,謝禁的手就鉗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絞到了身後去制住,還霸道地說:“不準自己手淫,聽到沒有。”
程樞掙不脫自己的手,只好低下頭去咬他的下巴,“你管太多了。”
“你是我的人,我就要管。”謝禁的另一只手擡起來捏住程樞的下巴不讓他咬自己,又說:“別在我臉上留痕跡,不然我揍你屁股,知道嗎?”
程樞被他氣得眼睛圓瞪,在他身上掙紮。謝禁放開了他,程樞剛從他身上翻下去,他就撲過來,将程樞壓在了地毯上。
他一巴掌拍在程樞白生生的屁股上,馬上留了紅痕。
比起被打痛,那啪地一聲,更讓程樞難以接受,他回身就想踢謝禁,“你他媽以為你是皇帝呢。”
謝禁卻抓住了他的腿,就那麽順勢将他的腿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傾身壓了上去,“我就是你的皇帝,愛妃,你聽話一點。”
程樞來不及反抗,兩條腿就被謝禁折了起來,雙腿大張,腰被他握住擡起來,下身全暴露在謝禁的目光之下,謝禁那粗硬的玩意兒順勢就抵在了他的臀縫裏,沒有任何擴張和潤滑,就将頂端狠狠擠了進去。
“啊!”程樞猝不及防,疼得身體發抖。
但謝禁卻依然故我,将那熱硬的巨物往裏面捅,那根東西簡直像根鐵棒似的,讓程樞疼痛難忍,簡直像是要被劈開了。
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不……不……很疼……”
謝禁這才稍稍緩了動作,他停在那裏不動了,低下頭去親他的眼皮和嘴唇,又拉着程樞的手去摸他的穴口,“你太小看自己了,真的沒事,要是有事,我不會蠻幹。”
“真的很疼。”程樞摸到自己的後穴被撐開到了極致的感覺,後面又疼又麻,謝禁那玩意兒很熱很硬,謝禁握着他的手去撸動還留在外面的那一截,上面筋脈猙獰,有自己生命一般地在程樞的手裏脈動着。
謝禁說:“我慢慢來,好了,寶貝,你放松點,沒事。”
“不,你出去。”程樞仰躺在地毯上,頭頂上的水晶吊燈只開了一部分,呈現出銀河一般的絢爛神秘的光彩,光線閃得他眼花,加上眼睛裏的眼淚還沒有幹,他看什麽都一片朦胧模糊。
在他的眼裏,謝禁的面孔似乎也因此柔和下來了,他也照樣紅着臉,真的慢慢将頂進去的陰莖抽了出來。
程樞順勢就想翻身起來,謝禁卻按住了他的身體,俯下身壓住他和他接吻,下身硬挺在他的臀縫戳弄磨蹭。
程樞被他的熱情深吻吻得意志又軟下去了,他抱住了謝禁的肩膀,長腿滑下去,一條撐在旁邊的沙發上,一條繞在謝禁的腰上,謝禁的陰莖一直磨蹭他,後穴又有了空虛的感覺。
才和謝禁做過一次,程樞就明白了作bottom的妙處,要是不痛的話,他也就不會反感和反抗了。
謝禁剛從程樞的口腔裏退出去,程樞又追上去親他,低聲說:“先去洗澡吧。”
謝禁的手摸在他平坦緊致的腹部,又揉上他的陰莖,摸他的大腿內側的嫩肉,他的指腹的繭子磨得程樞身體發抖,随即,他那手指就探到了後穴口去,引導着那粗硬之物又往裏面擠。
程樞有點疼,但又不是很疼。
謝禁慢慢磨蹭着,進去一點又退出來,不斷輕輕戳刺抽插,只讓程樞裏面越來越癢,越來越酥,他甚至有點想他就那麽狠狠插進去了,即使痛也沒有關系。
程樞摸着謝禁的面頰和肩膀,低聲說:“我發現你好固執。”為什麽不去洗澡好好做潤滑了再做,他真是有什麽想法,即使硬幹也絕不改變的樣子。
謝禁輕笑一聲,沿着他的頸子親吻着去咬他的乳頭,“我只是想讓你看看,你身體沒那麽脆弱,即使不潤滑,你也可以接受。”
“你真是……”程樞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了。
随着這一聲,謝禁狠狠地又往裏面進了一截。
“啊……嗯……”程樞蹙了眉頭,也不是很痛,但是漲得慌,還有快感也慢慢出來了,後面酥癢難耐,即使就那麽用力,也并不是在承受能力之外。
程樞也不知道是自己身體這麽敏感,還是每個做bottom的都會這樣。
他閉上眼睛咬着下唇,謝禁箍着他的腰加快了動作,“現在有爽到嗎?”
“嗯……”程樞從鼻腔裏發出一點聲音,腳趾頭伸直了又勾緊,腿緊緊夾住了謝禁。
“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很多。”謝禁喘了一聲後将整個巨物都埋了進去,粗大的東西把程樞後面撐到了極致,本來嫩紅的後穴,被磨得通紅,像是被催熟的花。
他握住程樞撐在沙發上的左腿扛在肩膀上,跪在地上盯着程樞下面,欲火沸騰,再也不顧其他,狠狠動起來,每一下都從程樞的敏感點上擦過,程樞又疼又爽,還有徹底抛棄了理智和羞恥之後不顧一切的放蕩,他甚至忘了自己到底是誰,只沉淪在謝禁帶給他的純感觀的動物性的欲望和快感裏。
開始時還咬着唇不想發出聲音來,之後實在控制不住了,開始随着謝禁的動作不斷呻吟,“嗯嗯……啊啊……”不斷。
“寶貝,爽不爽?”謝禁不斷動着腰,肉體撞擊的啪啪聲在房間裏回響,他又去揉弄撸動着程樞硬得流水的前端。
“嗯……”程樞聽到了他的問話,又像沒聽到,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謝禁把他撞得在地毯上磨蹭,他就像是處在懸崖邊上,随時都要掉下去,他不得不扣住了身下的長毛地毯,眼神迷離地望着謝禁,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到底爽不爽?”謝禁還不斷問他,又去掐他的胸口乳頭。
程樞的長腿在謝禁的背上踢打着,“啊……我……”他叫着,回答不出。
“你被操得爽不爽啊,寶貝,上次你也是被插射……”謝禁的硬物在他的身體裏變換着角度戳他的敏感點,程樞生理性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出來,“啊……你……”
他只能喘氣和亂叫,根本沒法回答謝禁。
謝禁又說:“你真的是個尤物啊,剛才還說痛,現在就只剩下痛快了,對不對?”
程樞滿臉緋紅,汗水分泌出來,打濕了頭發,他伸手想推謝禁,手摸在謝禁結實健壯的胸口上,上面也全是汗水,謝禁抓住他的手去摸兩人結合的地方,那裏好熱。
程樞感覺自己要射了,手在謝禁的手裏掙紮,想自己去摸他的前面陽物,但謝禁不讓他摸。
程樞不滿地呻吟,“啊……你摸我JJ。”
謝禁說:“你只靠後面就可以高潮。”
“不……摸我……”程樞搖着頭要求。
謝禁偏偏不滿足他,他放下他的腿,在程樞一片眩暈的時候,抱着他将他翻過了身來,讓他趴在沙發上,随即就從後面狠狠插了進去,每一次都抽出很多再用力撞進去,程樞緊緊咬住了嘴唇,臉埋在柔軟的沙發裏,後面又熱又漲,快感就像海嘯,把他沖得神智全無。
他只聽得到自己和謝禁的心跳喘息,還有他在自己身體裏撞擊而過的聲音。
“啊!”程樞大叫着射了出來,但謝禁還沒有射,他停在裏面沒有動,又掰過程樞的臉和他熱吻,手摸着他的前面撸動着讓他射幹淨。
高潮之後的程樞全身發軟,軟在謝禁的懷裏,被他抱着接吻。
程樞只覺得自己像個孩子似的,被謝禁掌控在手裏,而他什麽也不用做,什麽也不用想,謝禁摟着他,給了他痛,也給了他極致的快感,還有很神奇的安全感。
程樞從沒有像這時候一樣,全然放棄自己的心底的戒備心防,也不用去想自己的身份,要讓媽媽有所依靠這種事,他将臉埋在謝禁的懷裏,長胳膊環住謝禁的頸子,緩過了高潮後的那一陣無措空虛。
謝禁揉着他的背和後腦,在他耳邊低聲說:“我還沒射呢。”
程樞感受到他在自己身體裏的脈動,就着結合的姿勢,側過身讓謝禁可以很方便地動作。
謝禁一手揉着他的胸口,一手箍着他的腰,慢慢抽動了一陣,程樞聽到他在自己耳邊的粗重的呼吸聲,感受到他滿身的熱度,被他射在身體裏面時,程樞身體顫抖着,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謝禁又沒有用安全套,這次當然和第一次激情上來忘記了不同,兩人從頭到尾都知道這件事,不過也沒有人去介意。
謝禁肯定是故意的,但程樞沒有提,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大約是覺得謝禁身體沒病所以沒有關系,或者是這種時候還提用安全套,實在有些掃興。
謝禁軟下來後,慢慢把陰莖退了出去,伸手從沙發上抽了紙巾擦了擦自己下面,又為程樞擦了擦。
程樞靠在沙發上,腿很麻,一時難以動彈,由着他為自己擦掉濁液。
兩人光着身子,衣服在地上淩亂地扔着,謝禁的大手揉着程樞的頭發和耳朵,嘴唇貼着他的唇角親他,“剛才舒服嗎?”
程樞并攏腿,後面留着謝禁的精液,裏面依然留有發漲發麻發熱的感覺,好像他那東西還在裏面,他說:“我想去洗澡,你下次別把東西射在裏面行不行?”
謝禁捏着他的下巴狠狠親他,“是你絞着我,不讓我在外面射。”
程樞被他說得發惱,但這種很顯然的調戲的話,本來也不能往心上放,所以生氣實在顯得矯情,他推了推謝禁,“我說真的。不舒服,我要去洗澡。”
謝禁說:“我幫你洗。”絕口不提下次不這樣的事。
他大約是食髓知味,才不可能放棄這種事。而且程樞提下次,他這是想保持長期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