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水玉
這只巨獸猛一看像老虎, 但發出的聲音卻像狗, 他張嘴大呵一聲,尾巴當空一掃。李簡這才發現,它的尾巴卻像牛尾巴。
——這是什麽玩意兒?
李簡正這麽想, 穆野上前一步擋在了他身前,凝眉道:“有獸焉,其狀如虎而牛尾,其音如犬吠, 名曰彘, 是食人。”
彘,李簡覺得自己應該也在書裏看到過。這種巨獸出現,通常意味着會發大水、有洪災。
“我知道了, 你退下!”眼看着這個叫“彘”的巨獸的尾巴已經橫掃過來, 李簡擡手一個掌風打出,讓穆野遠離, 他自己則禦劍而起以極快的身形躲過這一襲擊。
彘在這個時候突然匍匐下來,随後站起身, 爪子在地面撓了撓, 并眯起了眼睛,似在審視李簡。
就是這樣, 李簡發覺它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因為它顯然不是無腦的猛獸。它剛才發動的那一下襲擊并沒有用盡全力,而只是略出手,試探它對手的實力。
李簡勾唇一笑,盯着它, 挑釁道:“小子,怕了嗎?”
“吼——!”彘發出一聲巨吼,看樣子是被激怒了。
嗯,李簡心想——雖然它有那麽點智商,但其實還是個畜生,不足與人謀。
不過,當彘張開血盆大口朝李簡襲來、使出真正實力的時候,李簡發現自己還是有些輕敵了。
這只彘差不多有四個李簡那麽高。它這回張開嘴,李簡才發現它的嘴竟然如此之大,幾乎有他一人高。李簡禦劍,擦着它的牙齒滑過,堪堪躲過一擊,沒被它咬碎。暗嘆如此巨獸竟如此靈活的同時,彘拍掌而起,已又朝李簡的背部抓了一下。
李簡察覺到背後的敵意,已立刻閃身往前,頃刻間已移開數丈。
可那彘的爪子的掌風太厲害,已把李簡的背脊挖出五道較深的血痕。
好在李簡躲避及時,這抓痕看上去吓人,實則倒不算重傷。
李簡知道自己大意不得,立刻召喚三個分/身,一邊躲避彘的襲擊,一邊指揮分/身布下凝光陣。
而另一邊,穆野趁李簡已帶着彘打鬥得遠離瀑布之際,悄然來到了瀑布跟前,正對着孟挽青的地方。
穆野手凝法決,在包圍孟挽青的水球上畫了幾筆,那股水球便慢慢散了開來。
孟挽青的身體沒了依托,立刻往下墜落。穆野上前,及時拖住她的身體。
而孟挽青臉色蒼白,早已沒了心跳。但只不知為何,她體內還有一口真氣在,讓她沒能徹底死去。
但穆野幾乎毫不留情地一掌探入她的心口,随後取出一塊藍色半透明的物什。這物什只有一個人的拳頭般大,幾乎等同于心髒的大小。它發着淡藍色的光芒,像冰晶、又如玉般光潔。
而幾乎同一時刻,李簡已趁用凝光陣困住彘片刻的同時,飛身而起,一躍之下來到彘的上方,落在它的頭頂。
凝光陣只能維持片刻,彘很快掙紮起來,擡手一揮,想要抓住李簡。可它看不到李簡究竟在哪兒,抓了幾下都沒抓到,一時陷入混亂,出招已然沒了章法。
李簡有了前車之鑒,以極快的身法躲過它利爪的攻擊。最後,李簡飛身而起,再雙手倒舉孤劍,以極快的速度沖向彘,将劍身插入彘的頭顱之中。
孤劍裹挾着神息,威力驚人。彘嗚咽一聲,已趴在地上,垂下了頭顱。
恰此時,李簡擡頭朝瀑布方向望去,正好看見穆野把手探入孟挽青胸口、拿出一塊藍色玉塊狀的物體。
随後,孟挽青蒼白的臉立刻轉成了灰白,她的眼在最後那刻竟然睜開了一下,但轉瞬又重新閉上。下一刻,她的身體立刻散作了煙塵,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簡拔出孤劍,頃刻間掠身到瀑布前,揚起孤劍指向穆野的咽喉,沉聲問:“你做了什麽?”
瀾卻城,帝宮,陽明宮。
齊修這夜也沒睡,打算連夜把加急的奏折處理完,便去石澗村。他畢竟放心不下。
此時,有玄絕閣的暗衛剛從石澗村趕回來,跪下道:“參見陛下!”
“怎麽說?”齊修蹙眉。
“不問仙尊消失了。”暗衛嚴肅道。
“消失了?何意?”齊修起身走到暗衛面前,已是面露着急。
暗衛見齊修這樣,頭更加低了下去。“抱歉,屬下們辦事不利,只看到仙尊和穆野去到一個墓邊,仙尊用劍畫下一個法陣,那裏便起了霧氣。等屬下們趕到,仙尊已消失——”
“劉華,緊要奏折我已批示完畢,請蘇陽過來主持後續事宜!”齊修不待暗衛說完話,這般囑咐劉華一句,已禦劍離開。
石澗村,結界內。
穆野看着李簡的樣子,略咽了口唾沫,然後道:“你誤會了,她早就死了,我沒殺她。我是發現她身上有一個法寶。”
李簡瞥見他手上的那物什,冷笑。“你說的是這個?這是什麽?”
“這是水玉。”穆野道,“它跟金鎖、木石一樣,皆是上古神器。水玉據說有颠倒陰陽的作用。可能……可能這個結界是扶央造的。他為的是救活孟挽青。”
“是麽?如果我剛才被彘殺了,又或者多與它纏鬥片刻,你已帶着水玉離開了,是嗎?”李簡進一步把劍往前,放在了穆野的脖頸間,“你設計的這一切。你故意帶的我來這兒,你讓我畫的陣法,不是查探魔息的,而是進入這個隐秘結界的辦法。你計劃好了,我對付彘,你趁機拿走水玉,我說得對嗎?”
穆野沒有答話。
李簡驟然怒了。“你之前說的一切都是謊言。沖兒是你殺的嗎?”
“當然不是!我怎麽可能殺他?!”穆野道,“夜但是扶央的手下!扶央不準任何人來這裏。我如果是他們的人,怎麽可能與他們這般作對?!我們趕快離開這兒!不然一會兒扶央他們察覺,趕來這裏就麻煩了!”
“他們正是養精蓄銳之際,怎敢來離瀾卻城如此近的石澗村?”李簡拂袖,“好,你現在把水玉交給我保管。如果你肯答應,我姑且可以相信,你不是為了水玉設計的這一切。”
李簡話音剛落,突然聽到了琴聲。這琴聲極其悅耳、卻似乎隐藏着亘古的寂寞。
而周圍的一切景致竟也突然變了。
不再有姹紫嫣紅、不再有木屋瀑布。
李簡發現自己竟和穆野來到室內。
這是一間頗大的屋子,但屋外沒有陽光,故而屋子內并不明亮,并且燈火的眼色很奇怪,是藍紫色的。李簡想起來,這種燈,他在飛景宮看見過。——這是點燃燈芯花才有的色彩。
——這裏,竟是魔界?
而屋子中央,孟挽青正在撫琴。
李簡見狀,不免驚訝——孟挽青不是死了嗎?
“孟挽青?”李簡不由喚她。
可是她置若罔聞,好像根本看不見李簡、也看不見穆野,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房中出現了兩個大男人。
穆野看李簡一眼,解釋道:“這是她的殘念。她死前被人以術法困住。故而她沒了心跳,但還有一口氣在。那口氣在結界裏留了百年,我們能看到她的殘念,或者說她的夢境。這應該是……她死前的畫面。”
“我們怎麽出去?”李簡問,“你能操控夢境,應該有辦法?”
“這是死人的夢。讓我想想。”穆野也皺了眉。
如是,李簡也只有暫朝孟挽青看了去。李簡想了想,終是說:“不急。”
——李簡是想趁機看看孟挽青死前發生了什麽。如有需要杜睿知道的情況,李簡也好告訴他。
屋內,只見孟挽青低頭撫着琴,琴音極為孤獨,卻竟不見落寞。
她的面前坐着一個男人。好不容易等孟挽青一曲舞畢,男人贊嘆了句。“很好聽。孟姐姐,你的琴聲越來越精湛了。”
“無妨。”孟挽青起身,“差不多是時候了。麻煩你了。”
“其實孟姐姐,你這又是何必?尊上他……”男人嘆一口氣,“他很痛苦的。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了他一眼。他就守在殿前的庭院裏。他喝得已爛醉……”
“你別怕。等他發現我死了。他就會知道,我根本沒和你們發生什麽。你們不會有事。”孟挽青道。
“可……”
“怕他發現,你們幫着我瞞了他?”孟挽青理解地點頭,“你放心。死前我會告訴他,是我給你們下了毒,逼你們騙他的。”
男人只得再嘆一口氣,仿佛十分不理解孟挽青的所作所為。
看到這裏,李簡只能猜測——難道孟挽青給自己下了五情丹的毒?
她不僅中了五情丹的毒,還拒絕給自己研制解藥。那個男人提到的“尊上”指的,則應該是西華族的魔尊扶央了。
這個扶央看樣子是喜歡孟挽青的。五情丹需要中毒者三年內與五個男人上/床。扶央為了救孟挽青,不惜安排了四個、又或者五個手下當孟挽青的男寵,幫她解毒。
孟挽青一心求死,表面上同意這樣,讓扶央以為她與那些男人真的上/床了。
但其實,她只是跟他們在一起彈彈琴、聊聊天。
扶央以為,她能解毒,其實她終究會毒發身亡。
“真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樣。這些年……我們随尊上、又或者夜但殿下四處出征,都靠你的藥救治。我們都很感謝你的。你若是真的死了……”男人擺擺頭,但終究束手無策,“你就是為了那個叫杜睿的男人嗎?”
孟挽青想了想,看向他。“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我如此做,不僅是為了杜睿。你應該知道,我歸根結底,還是來自人界。”
“你……”男人蹙眉。
“我活得太久了。剛學醫術的時候,救不了人,我還會傷心。可後來看得太多,我已習慣生死。我知道,我昔年對那五百人下手,也沒留情面。”孟挽青道,“但我也曾經救過成百上千的人。救五百人也好,殺五百人也好,這并不會讓人界的存亡帶來什麽影響。所以我覺得無所謂。”
李簡聽到這裏,不由扶額——這什麽三觀?
孟挽青只繼續道:“但是現在不同了。我知道扶央在籌備什麽。應該就這些年了,他要攻打人界、占領人界。我不願與人界為敵,更不願看着人界就此消亡。”
“孟姐姐,我……我實在是不懂你……”男人三度嘆氣。
“不要緊。”孟挽青笑笑,“你出去吧。”
“哎,好吧。”男人終究是離開了。
男人離開後,孟挽青把手按在琴弦上繼續撫琴。
但很快,她咳嗽一聲,噴出一口血。
等扶央醉着酒進屋的時候,孟挽青已經倒在地上,血不斷地從她嘴裏流出來。
扶央大駭,立刻為她輸送魔息,然而無濟于事。
扶央立刻飛奔着離開,再回來的時候,他的手裏已有塊藍色的玉塊。李簡認出,那便是水玉。
孟挽青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似乎想說什麽。
扶央瞪着她,幾乎目眦欲裂:“孟挽青,你真是好!拖了三年拖到現在,我以為你和他們已經……”
“是我下毒逼迫他們騙你的。不要怪他們。否則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孟挽青對他說出這麽一句話。
“呵,死到臨頭,你對我說的只有這些?你跟杜睿不過青梅竹馬有過婚約,跟那些人不過有數面情誼。真正跟你走過百年的人是我!你死前,一句話跟我有關的話,都不肯對我說?”扶央握緊她的手。
孟挽青看着他,似乎想說什麽、似乎又是什麽都不想說,她一張口,就吐出一口血出來。
扶央立刻把她抱入懷中。“好了,什麽都不說了。我會想辦法救你。我陪着你,等到你還有最後一口氣的時候,将水玉放入你的心口。這樣,你可憑借一口氣活下去。我會想到辦法。等着我。”
而後,扶央就趁孟挽青還剩一口氣的時候,将水玉插入她的心髒,讓孟挽青憑一口氣吊到現在。
扶央畢竟還是魔尊,要去謀劃進軍人界、與東離作戰的事,于是尋到一處水源豐富的石澗村,在靈脈彙聚之地建下這個結界,憑水玉引水之力,維持孟挽青不真正死去。
如此,孟挽青不死不活,過了九十七年。
直到剛才那刻,穆野從她的心髒取出水玉,她才總算死透了。
到了這裏,無需穆野再動手,随着孟挽青的灰飛煙滅,她死前的殘念已自動消失。
李簡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結界之中。
李簡看了這殘念,确實感觸頗多。但當下他沒有時間去感慨什麽,當即再召出三個分/身布下凝光陣,困住穆野。穆野卻竟似乎察覺到這一招,竟提前閃身至一旁,躲過了陣的範圍。
“穆野,你到底想幹什麽?交出水玉!”李簡握住孤劍,“你該知道,你現在打不過我。而我暫時還不想動殺招。”
“不行。水玉我不能給你!”穆野握緊手掌。
“好。來戰!”李簡禦孤劍,立刻出招。
石澗村。結界外。
齊修已禦劍趕至。有十個身懷絕技的暗衛随後趕到。
齊修施術法探查後,眉頭皺緊。“這是西華的術法造的結界。”
——李簡的神息能輕易破除魔息設下的結界。想來,這是穆野帶他來這裏的原因。
——就說這個穆野有問題。
齊修有些悔不當初,着急萬分,立刻手凝法決。
“陛下,西華這結界設得很奇怪,不可強破啊!”一名暗衛上前,擔憂道。
“管不了那麽多。我有分寸,無妨!”齊修拂袖間,已念起咒決,打算強迫結界。
麗都以南,五十裏,小道上。
有和月光一般的光亮突然從地面升起,光亮過後,走出幾個人,為首的正是扶央和夜但。
他們二人手凝法決,似乎正要往石澗村的方向而去。尤其扶央,他面色蒼白,看上去擔憂至極。
二人正要去,卻聽見一個嬌媚又冷酷的聲音。“退下!”
語畢,走至二人跟前的人,卻是桂香。
“神經病,你誰啊?”說話的是夜但。他凝眉看向面前的他認為的小姑娘,一臉鄙夷。
“哼,無知小輩,連老身都不認識——”桂香冷冷道。她年紀看上去雖然小,但眉宇間威嚴無比。
說這話的時候,她眼眸深處亮起了紅光,而她眉心也開出了一朵紅蓮。好像是因為吃了一個食夢貘靈魂的原因,她的功力精進了一分。
随後,扶央臉一白,竟對她跪了下來。
夜但見狀,雖不得其解,但也只得跟着他跪下。
二人身後,數位西華魔人也皆數跪了下來。
扶央轉瞬道:“西華三十八代魔尊,參見芙姬大人!”
芙姬?!這人竟是芙姬!
一旁,夜但大驚之下,頭顱垂得更低。這一回,他是真心誠意跪拜這個女人。——芙姬,是當初帶領魔族開辟魔界的上古戰神之一,可以說是整個魔族的開山鼻祖之一!
“哼。還算你有點眼力。”芙姬用桂香的身體冷冷說完這句話,拂袖,“齊修就在前面。你們現在不足與他抗衡,若不想西華整個覆滅,給我回去!”
“可……”扶央握緊雙拳。
“呵,還想着那個女人?!”芙姬上前,一把捏住扶央的下巴,逼他擡頭。
芙姬盯緊扶央的眼睛。“木石、水玉、金鎖、土環、火镯,五大創世神器,你們西華本有兩樣。木石在你手上弄丢了。然後你為了一個女人,把水玉放在她身上百年,枉顧西華安危,枉顧整個魔族的安危。你簡直不配當這個魔尊!”
扶央聽聞,臉色愈發白了。
“是我派穆野利用李簡去拿水玉的。你們給我快點滾回去!”芙姬将扶央一把推開,“立刻退下!”
“是……”扶央不得不這麽答,但雙拳已握緊。
“哼。老身不在……你們魔族居然內鬥這麽多年。鐘離城也是欠收拾!”芙姬嚴肅道,“滾回去。東離那邊的問題,我來解決!”
石澗村。結界外。
齊修手凝法決,即将破除結界之時,卻感覺到了強大的神息。
——看來,李簡是安穩的。
齊修吐出一口氣,收回法決,恰見虛空之中,李簡和穆野的身形驟然出現。
穆野周身齊齊被劍氣包圍,徹底無法逃脫。
李簡飛身上前,拂手分開劍氣直直給了穆野一掌。穆野立刻朝地上墜去,李簡召來孤劍跟上他,手掌再憑空打出一陣劍氣,竟拖着穆野倒飛而起,及至李簡身邊。
李簡一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邊一帶,順便緊緊一握。穆野吃疼皺眉,松開手,便有一塊藍色玉塊狀的物什掉落。李簡另一只立刻接住,繼而一腳把穆野踹到了地上。
這幾下動作,李簡行雲流水、頗為爽利。
齊修暗暗眯眼,随後揮手,十名暗衛立刻上前制服穆野,讓他無法逃脫。
齊修禦劍而起,來到李簡身邊。原本齊修是想誇誇李簡的,剛才他打鬥的動作實在漂亮。
但很快,齊修看到他背上有五道極為可怕的抓痕,竟像是被某種巨獸所傷。
并且,李簡後背全是血,看樣子确是受傷不輕。
“師父你——!”齊修帶着李簡落回地方,拉起他的手,立刻蹙眉,聲音已經有些怒意了。“這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走,我們回宮,好好審問這個穆野!”李簡道。
“好。回宮。”齊修抱着李簡,頃刻間禦劍往帝宮而回。
一路上,齊修似乎壓抑着什麽,一直黑着臉沒說話。
到了楚琉宮,劉華一看齊修那臉色,也立刻知分寸地退下了。
此時天已大亮,李簡蹙眉看向齊修。齊修沉着臉,先手凝法決,似乎在查探李簡的傷勢,并用了簡單的治療術幫他療傷。
而後,他一步步朝坐在床榻上的李簡走去。
“你怎麽了?平白生什麽氣?”李簡挑眉。
“平白生氣?”齊修聲音愈發沉了下來。
然後,李簡萬萬沒想到——齊修一把抱起他,把他抗在自己肩膀上,然後竟是擡手打了他屁股兩下。
作者有話要說: 【接檔坑《妖僧鬼渡(重生)》求一發預收!】
(點進我的專欄就可以看到,也可以搜索文名)
(當然,正式開坑的時候,文名可能會變動)
(等本文結束,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寫新坑)
【并不是說本文就要完結了,只是提前打個廣告占個坑位O(∩_∩)O】
【新坑《妖僧鬼渡(重生)》的介紹如下:】
許安:和尚,你為我破了酒戒、殺戒,現在就為我破了這色戒,又如何?
謝容深:我本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今朝重拾屠刀,千秋萬代,為你不敗!
【外表禁欲、內心妖孽、武力值爆棚、被不娶何撩的受氣到、憤而攻之的、和尚攻(後期還俗)】
VS
【一直點背、前期猥瑣浪別發育、後期帶飛全場、想攻和尚不成反被艹、将軍受】
謝容深為了複仇,成了排行第一的殺手
閻王說他造孽太多,不想收他做鬼
讓他戒色、戒殺,重新做人
于是,他重生成了一個和尚
許安是個沒有記憶的冥界公務員
閻王承諾,他引渡一百個人,可找回記憶
正好,謝容深殺一個,他渡一個
渡到一百個人的時候,他遇到了謝容深
謝容深要重生,于是許安失敗了
只得打回原形,從頭來過
兩個人的內心想法都是
——閻王,老子信了你的邪!
【雙重生、仙俠江湖、恩怨厮殺、宮廷權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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