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節
己手中還緊緊握着旗杆,于是說道:“哦,不用了。多謝!”
那人依舊面帶笑容,看着白郁,眉毛一挑,輕輕點了點頭,說道:“禮尚往來。”
白郁發現,這人好像很喜歡笑。而且,不管身處什麽境況,他總是能笑得淡定坦然而又有些些輕狂自信。
白郁轉身,将旗杆插回原地。
那人轉身,對着身後的五人使了使眼色,然後便将地上的五人放走了。
周圍的百姓也都紛紛散開了,漸漸的,街上又恢複了之前的歌舞熱鬧。
白郁向那小夥子道了謝,便轉身離開了。
可是,白郁還沒走幾步,就被人用中土話叫住了。
“姑娘,你要去哪裏?”
白郁憑着這不是十分地道的中土話以及聲音,便知道身後是何人。
白郁回頭,對着身後這位笑意淺淺正看着自己的男子,問道:“你跟着我幹什麽?”
男子揚了揚眉毛,然後走到白郁跟前,說道:“剛才幫了姑娘,怎麽?姑娘不打算請我吃飯,謝謝我嗎?”
白郁覺得此人那對眉毛甚是充滿了靈魂,跟他這張笑嘻嘻的臉簡直是絕配。
白郁一手握着鞭子,一邊看着他,心中警惕,問道:“你剛才不是說了嗎?禮尚往來,之前我哥哥幫了你,你今天幫了我。所以,兩清了。”更何況,即便是你不出手,我也能把他們全都打趴下。
那人卻是突然仰天長笑了一陣,而後低頭,看着白郁,說道:“這不一樣。白兄幫了我,但他不求回報。可是我這人,卻喜歡交朋友。更何況,剛才我還幫你解了圍,所以,你應該請我吃飯,報答我才是。”
白郁聽完他的話,心中有些生悶火:這人還真是奇怪,不僅和他說話費勁,自己總是要仰着頭,脖子疼;他說的話,更是讓人覺得明明沒什麽道理,卻又找不出漏洞。似乎,臉皮還有那麽一丢丢厚。哎,算了,好歹人家也算幫了自己,而且還幫到了位。請就請。
白郁看了看四周,然後随手指了一處,說道:“好,我請你……還有他們,去那裏。”
……
既是請客,自然是主随客便。
白郁看着面前這滿滿一桌的烤肉,烤羊排。又看了看對面這人身後那一桌正吃得津津有味的五人,突然開始肉疼:這滿滿兩桌,得要多少銀子啊?
白郁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錢袋,心中更是悲涼不已:早知道,今早出門的時候,就應該多帶一點兒了。兜兒裏這些,也不知道夠不夠,可千萬要夠啊!不然,多尴尬?
對面這人倒還真是不客氣,拿起羊排旁邊的小刀,便開始切起來。等到面前這一大塊羊排都被切成一道兒一道兒的了,便擡頭看着白郁,說道:“吃啊?你怎麽不吃?”
白郁:我不習慣當着你的面吃,行不行?
見白郁遲遲不動手,便自己拿了一塊遞到白郁面前,說道:“這烤羊排還要趁熱吃,尤其是剛從坑裏起來的,才好吃。冷了,就有些膻了。
白郁抿了抿嘴唇,心中腹诽道:喲!你這西土人,不是從小就吃慣了這些嗎?怎麽還能聞得出膻不膻?
白郁看了看他,問道:“你們不是商隊嗎?怎麽還在這裏?”
那人動作沒有絲毫的遲疑,神色也并未顯現出慌張,而是一邊吃,一邊說:“貨被截了,所以要留在這裏,把丢的貨補齊。”
白郁想了想:他這話倒也沒毛病。
旋即,白郁又試探他:“可是,我見你們幾人身手不錯,怎麽會不是區區沙盜的對手呢?”
那人放下手中的羊排,嘴角挂着笑,雙眼卻像是在審視白郁一般,說道:“姑娘不知道,世上有種東西叫迷煙嗎?就算是身手再好,遇到它,也不行。”
白郁聽完,拿起面前的羊排,點了點頭,漫不經心地回答道:“原來如此。”
就在白郁正要把羊排送到嘴邊的時候,對面這人突然問道:“不過,姑娘倒是奇怪,明明身手不錯,怎麽之前我們遇到狼群的時候,姑娘不但沒有出手幫忙,反而是一副十分柔弱的樣子?”
白郁雙手一頓,嘴唇張了又閉,閉了又張,而後說道:“既然有我哥哥在,又何須我親自動手。剛才我哥哥不在身邊,所以只好自己動手了!有什麽值得奇怪的嗎?”
白郁:你們這些男的,不都是喜歡弱柳扶風,身嬌體弱的姑娘嗎?可惡!尤其是他!讨厭,簡直是太讨厭了!
想到這裏,白郁狠狠地咬下了羊排上的肉,然後在嘴裏慢慢嚼着。那動作表情,倒不像是在吃羊排,反倒是有些像在嚼着和她有什麽深仇大恨之人的肉一般。
對面這人爽朗一笑,然後說道:“有趣,姑娘真有趣!我倒是覺得,剛才見姑娘身手靈敏,英姿矯健的樣子,比那些個嬌弱的姑娘要大氣可愛許多。”
白郁聽完,停止了口中的咀嚼,然後看着對面這人,鄭重其事的問道:“真的?你難道不覺得一個姑娘整日打打殺殺的,像個男孩子一樣,很讓人讨厭嗎?”
對面這人确實笑着搖搖頭:“不會!用你們中土話來說,這叫‘真性情’。”
白郁一聽,心裏頓時高興了:哼!看來,有些人分明就是變了心,哪裏是自己不好了?
白郁看着對面這人,問道:“對了,我叫‘白郁’,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結果那人卻是這麽回答白郁的:“你叫‘白玉’?巧了,我叫‘瑪瑙’,看來,咱們當真是有緣!”
這回答,出其不意!
白郁看着對面這西土男子滿臉的笑容,知道他可能理解錯了,但又不知道這人究竟會多少中土話,懂多少中土文化,看着他額間追着的那顆瑪瑙,心中有些失落:“算了,‘瑪瑙’就‘瑪瑙’了,反正你們的名字奇奇怪怪的。管你真名是‘瑪瑙’還是‘孔雀’,反正不過是兩面之緣,以後不會再見了。”
白郁以為,自己後面嘀咕的這一句他并沒有聽見,卻不知,對面這人不僅全都聽見去了,還記下了。
……
等到白郁準備結賬時,對面那人卻是阻止了,然後笑着說:“不用,剛才他們已經付過了。”
白郁有些吃驚:“什麽時候?不是說讓我請你們嗎?”
對面這人看了看後面坐着的五人,那五人便起身去了外面,緊接着,對面這人也起身,對着白郁說道:“沒錯啊?你請,我付!今日多謝‘白玉’,‘瑪瑙’告辭了,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說完,這人便邁着大步,十分潇灑的走了。
白郁坐在原地,看着面前的羊排,心裏想到:還會再見面?別了,還是算了。總共見了兩次,好像都不是讓人很愉快的經歷。而且,這人還是個對中土文化一知半解的,什麽‘白玉’,什麽‘瑪瑙’的?真是的,自己一不小心還告訴了他自己的名字,結果這人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裝的,既然用‘瑪瑙’來搪塞了過去。
哎,失策了,大意了!這只孔雀,看着表面笑嘻嘻的,實則像只狐貍一樣,狡猾得很!
尼亞
捱過了一夜,白郁漸漸對身後背上的傷痛麻痹了許多。不知是昨夜的笛聲解憂,還是因為在夢裏遇到了回憶,解了背上的傷痛,第二日一早醒來,白郁竟覺得背後的傷口沒那麽疼了。
靈霜進來替白郁換好藥之後,便将一旁的信交到白郁手中,然後一邊觀察着白郁的表情,一邊支支吾吾的說道:“這……這是……今日一早,讓我給您的。說,希望……希望你能……留下他帶來的那個人。”
白郁接過信之後,細細看了一眼,然後迅速把信交給了靈霜,問道:“他走了?”
靈霜看着白郁,點頭:“一大早,天快要亮的時候走的。”
白郁看着靈霜,然後靜坐了一會兒,問道:“那人現在何處?”
靈霜反應過來,回答道:“我讓他在外面等着的,校尉你現在要見他嗎?”
白郁起身,靈霜立馬上前扶她下床,白郁對着靈霜說道:“你去叫他進來,我見見他。”
靈霜給白郁加了件外衣,然後扶她坐下,緊接着,就去外面把人叫了進來。
白郁看着面前這人,覺得像是在哪裏見過,旋即,白郁的目光落在他的雙手時,突然便想起來了。
白郁看着下方站着的這一神情寡淡,長相并不十分接近西土人樣貌特點的男子,問道:“那日就是你替我喬裝易容的吧?我記得你這雙手。”
男子不語,眼睛注視着腳下,始終沒有擡頭,只是點了點頭。
白郁不知那延烈在信中執意讓自己留下這人究竟是何意,只說這人忠實可靠,名叫‘尼亞’。
白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