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節
白郁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然後說道:“怎麽樣,想起來了嗎?就是那個身上帶着綠紗的,你和他說過話的人,你現在再想想,他那身打扮,是不是很像一只孔雀。黑中帶綠,綠中帶金,很漂亮的。”
紮克大叔聽白郁這麽一說,頓時想起來,然後說道:“哎!郡主說的還真是,當時怎麽就沒發現呢?現在一回想,還真是很像呢!”
白郁:“像吧?所以說,紮克大叔,這沒見到孔雀不要緊,只要你見過比孔雀還漂亮的,不就行了?是吧?”
紮克大叔點了點頭,說道:“嗯,還是郡主會安慰人。聽你這麽一說,我發現自己,好像不是那麽想看見真的孔雀了。”
白郁看着紮克大叔有些寬慰的笑容,心中想着:沒事兒,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面,就當是借他來安慰安慰紮克大叔了。
薩摩哲
都貨羅乃是離羌王城,又是中土與西土商旅行商途中的必經之地。雖然離羌只是個小國,但憑借着這一地理優勢,理所當然的成了中土與西土各國往來橋梁上最關鍵的一環。
離羌這個小國,深知自己處境的關鍵,所以,一直致力于與周邊各國交好。畢竟,一個中立的小國,八方得緣,并識時務,才能在千百年的歷史長河中,存續得久遠。
白珣一行人提前到了都貨羅,在客棧修整了一日後,才派人向離羌國王遞了拜帖。
明日便是薩摩哲,白郁對王宮裏的那些個西土的王公貴族并不是很感興趣,于是,便留在了客棧,沒有同白珣和紮克大叔一同進宮去。白珣便安排了幾名傷勢還未痊愈的侍衛,同她一起留在客棧。
薩摩哲這日的都貨羅比前幾日還要熱鬧。街上熙熙攘攘,那些當地人穿着漂亮精美的西土服飾在街上載歌載舞,慢慢向王宮方向走去。
隊伍中間,還有幾人戴着面具,拿着火把。有人扮演雪神,有人扮演祭司,有人扮演猛獸。看這表演,大約就是紮克大叔之前說的那樣,他們在祈求今年冬天瑞雪降臨,好讓來年有源源不斷的雪水來滋養離羌的百姓。
路兩旁還站了不少和白郁一般的圍觀百姓,有人戴着街邊賣的面具,但也有人像白郁一樣,什麽面具都沒戴,只是單純的湊熱鬧,一睹這一年一度的盛大節日。
白郁及她身後的侍衛都穿着都貨羅當地的服飾,站在人群中。若是僅憑背影,根本看不出他們是中土人。再加上這裏時常也會出現一些中土來的商隊,所以,他幾人站在人群中,并未引起太多的關注。
隊伍游街結束後,許多都貨羅當地的姑娘和小夥子便開始上街跳舞。姑娘舞姿輕盈,小夥兒步子穩健,他們身後,還有不少大叔們在一旁演奏西土樂器,一時間,熱鬧至極,倒像是一座狂歡沸騰的城市,人人都樂在其中。
遠處,一陣陣烤肉的香氣飄了過來,勾得人肚子裏的饞蟲也開始跳起舞來。
白郁對着身後的三名侍衛說道:“你們不用跟着我,大家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都去逛逛,我自會小心。”
身後的侍衛也不過是和白郁差不多的大小,十七八歲的小侍衛,自然是喜歡熱鬧,于是道:“多謝郡主。”
白郁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才慢慢地向前面的烤肉攤走去。
路上人多,若不是穿着都貨羅這裏産的小皮靴,白郁的鞋都快不知道被人踩掉了幾次。
烤肉用柳枝串着,厚實的一大串羊肉正在炭火上烤得‘滋滋’作響。等到肉烤到半熟的時候,那位大叔先是給烤肉澆了一層顏色十分鮮豔的葡萄酒,然後肉串上便燃起火來,把羊肉烤得外焦裏嫩。等到肉上的火滅了,再撒上一把孜然粉,瞬間,羊肉的膻味兒便被蓋了下去,剩下的,便是那讓人垂涎三尺的噴香烤肉味兒了。真是這人間煙火氣,最能撫慰凡人心吶!
白郁拿着五串大大的烤肉,站在街邊的旗杆下,一邊吃着烤肉,一邊觀賞着街上那些男男女女的舞蹈,以及旁邊大叔們手中彈奏的樂器。
那些樂器白郁之前從未見過,不僅造型奇特,音色更是從未聽聞,極具西土風情,與中土的琴筝大不相同,彈奏起來,十分的歡快動人,極具感染力,讓人總想立即融入到這一場樂舞當中。
白郁一心注意着街上的樂舞,并無留意周圍,吃着吃着,突然便被身後一路人推了一把,手中還未吃完的一串烤肉就這樣掉在了地上。
白郁生氣:自己站在這裏吃了這麽久,周圍人這麽多,都沒有被人碰到,這都最後一串了,還剩一口,就被人給撞到了地上。
白郁回頭,面上十分的生氣,怒目瞪着那人。結果那人非但沒有道歉,反而不屑一顧的帶着幾人從在白玉滿眼怒火中大搖大擺的走了。
白郁身旁站着的一個都貨羅當地的小夥子看了,立馬拉住那人的肩膀,用西土話說了一句白郁聽不懂的話。
結果,那人卻是惡狠狠的對着這小夥子說了極為簡短的一句話,然後不屑的拍掉了小夥子的手,他身後的人也是極為不禮貌的紛紛推了推小夥子的肩膀,險些将人推到在地。
小夥子對着哪幾人的背影像是罵了一句,為首那人便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準備讓人教訓一下這小夥子。
小夥子回頭,對着白郁打量了一下,然後用很不地道的中土話說了一句:“姑娘小心,他們要打人,退後,你快!”
白郁聽完,立馬後退了一步,然後就看見那幾人迅速上前把這小夥子給圍住了。
白郁原先還以為這小夥子必定身懷絕技,能以一敵十。卻不想,眨眼的功夫,他就被人給按趴下了。
白郁搖了搖頭:雖然很感謝你挺身而出,但是,你這……以後還是不要随意挺身而出了吧!
白郁抽出腰間的鞭子,上前,拍了拍一人的肩膀,那人剛一回頭,躲閃不急,便被白郁一拳揍到臉上,瞬間捂着臉退後幾步。
此人一後退,白郁便立即将手中長鞭揮向站着的那幾人,個個胳膊都挨了白郁一道鞭,捂着胳膊紛紛退後了幾步。
為首那男子輕蔑一笑,說了一句白郁聽不大懂的西土話,然後抽出彎刀,向白郁襲來。之前還在一旁看熱鬧的百姓們,紛紛退後了許多,地上那個小夥子卻是大聲提醒道:“小心。”
白郁左右躲閃之際,才發現原來這彎刀在他手中竟是使得十分靈活,刀鋒淩厲,若是以長鞭相抵,定會不敵,說不定,鞭子還會被他的彎刀給割斷。可是,這次出來,想着不會出現需要自己動手的情況,所以,并沒有佩劍。如今對方有彎刀在手,而且還有好幾個人,自己手中僅有一長鞭,定然不敵。
心中再三思量之際,留意到了他們身後的旗杆。
白郁暗自慶幸:還好這旗杆不是很大,不然,這下,可真就完了!
白郁轉身躲過來人手中的彎刀,快步上前,抽出旗杆,然後就着旗杆迅速打趴三人。其餘兩人站在白郁對面,用手中的彎刀指着白郁,說了一句西土話。
白郁聽不懂,便問向已經從地上站起來的那個小夥子:“他說什麽?”
小夥子:“他說,‘讓你放下這個杆子’。”
白郁側頭,對着那小夥子說道:“這樣,你告訴他,‘先讓他們把刀放下’。”
小夥子傳完話之後,那兩人與地上站起來的三人交換了眼色,然後群起而攻之,拿着彎刀向白郁襲來。
白郁将那小夥子往旁邊狠狠一推,然後專心對付這五名氣焰嚣張之人。
只不過,白郁自己只打趴了兩個,正回過頭來準備對付其餘的三個,卻見他們已經被別人給打趴下的,而且這五人現在都被別人按在地上嚴絲合縫的,嘴裏吃了不少的沙土進去。
一卷發男子,黑衣上的綠色暗紋在太陽下隐約可見,。此時他正背對着白郁,雙手環在胸前,對着被按趴下的的五人說了好長一大段西土話。
接着,白郁便看見圍觀的百姓們紛紛鼓掌。緊接着,那人便滿懷笑容的回過頭來,對着白郁眨了眨眼,用比身旁這小夥子稍顯熟練的中土話說道:“姑娘,真巧,又見面了。你對他們還有什麽要做的嗎?”
白郁原先還覺這人的背影有些眼熟,結果,他一回頭,白郁便認出他來:原來是哥哥之前救的那人。不過,他怎麽還在這裏?商隊會在一個地方停留這麽久的嗎?
白郁看着他,愣了愣,身邊那小夥子湊過來,在白郁身旁提醒道:“姑娘,你回答他。”
白郁反應過來,然後正準備習慣性的擺擺手,卻發現,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