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節
着白珣輕輕點頭一笑,大概算是在向他道謝。
白郁此時上前,放低聲音在白珣身邊說道:“如今他們留着這裏,我們怎麽辦?我剛剛看了看其它幾間屋子,好像就只有這裏好一些。難道,我們要住其它那幾間屋子嗎?你之前不是說……說可能會……有……有狼嗎?這裏,就只有這一處門和窗戶是好的。其它幾處,不是缺了一扇門,就是沒了窗戶,萬一……萬一夜裏大家睡着之後,狼……狼來了,怎麽辦?”
白珣聽了之後,看着那綠衣男子笑了笑,恰巧,那男子也對這白珣笑了笑。白珣覺得,雖然那幾個西土人聽不懂中土話,但有些話,還是不要當着他們的面說,比較好。
白珣拉着白郁走出了屋子,然後說道:“可是,如今我也總不好開口讓他們離開吧?他們是商旅,如今被沙盜劫了貨物已是不幸,況且他們并沒有馬匹駱駝,若是讓他們這時離開,萬一遇到什麽,那該如何是好?不如,咱們今晚先将就将就,大不了我讓他們兩班輪流守夜,這樣,不就好了?”
白郁聽了,回頭看了看屋裏那幾個西土人,見幾人正連連向紮克大叔彎腰道謝,而且其中那個生得最好看的男子正面帶笑容,一臉真誠的看着他兄妹二人。這人長得這麽好看,笑起來更是讓人不忍心把他丢在茫茫戈壁,白郁只好點點頭,答應了白珣。
白珣摸了摸白郁的腦袋,見她有些不情願的答應,于是說道:“好了,等明日到了都貨羅,哥哥定讓你住最好的客棧,好不好?”
白郁轉身,走進了一間連門都不知所蹤的屋子,然後說道:“好,等到了都貨羅,我一定要好好吃一頓,再美美的睡一覺,到時候,誰都不能叫我。”
白珣聽了,無奈的搖頭笑了笑,然後轉身回了剛才的屋子。先是吩咐侍衛去其它幾間空餘的屋子先行休息整頓,然後又讓紮克大叔分了一些幹糧給那幾個西土人。
那幾個人接過食物之後,連連向紮克大叔和白珣道謝。白珣聽不大懂,索性,只好讓紮克大叔與他們溝通,自己則離開了。
沒過多久,紮克大叔便從屋子裏出來,然後跟着白珣兄妹二人,生火,準備休息。
這西土,尤其是在沙漠附近,白日和夜晚之間的差別還是很大的,尤其是這冷熱的懸殊,大到令人咋舌。
夜裏,白郁睡着睡着,便覺得渾身上下冷得不行,就像是突然到了冬天一樣。
之前那幾日,還能有客棧或者人家投宿。可是如今,除了一塊兒鋪在地上的毯子,什麽都沒有,蓋的被子更是沒有。後來,白郁硬是被冷醒了,醒來後,連忙向火堆這邊靠得近了一些。
這西土,還真是與中土大不相同,白日熱得差點兒把人活活曬幹。到了晚上,又冷得要命,就像是到了寒冬一般。
門外,有兩名侍衛守着,其餘的侍衛,此時便在其它屋子裏休息。
白郁看了看一旁的白珣和紮克大叔,只見這二人睡得正熟。也是,白珣習武,身強體壯的,這點兒涼意,在他那裏,根本不算事兒。那位紮克大叔更是不用說了,大大的肚子,胖乎乎的,絲毫不受影響。
門外的侍衛見白郁醒了,便進來一人問道:“郡主可是有何吩咐?”
白郁心想:若是能有一床被子,或是一塊毯子蓋着也好。
白郁搖頭,說道:“沒事,你們也去休息吧!這裏,我來守着就行了。”
侍衛其實也是剛剛換的防,于是便回答道:“屬下們已經休息過了,多謝郡主關心。郡主若是無事,屬下就先退下了。”
白郁:“行,你先出去吧!”
白郁看着眼前的小火堆,聽着不遠處紮克大叔的呼嚕聲,不由得想起了那幾位哥哥救下的西土人:他們西土的男子,睡着了,都會像紮克大叔這般打呼嚕嗎?對了,那個黑衣綠紗的男子,長得那般俊俏,若是睡着了也打呼嚕,這和他那張漂亮的臉蛋兒可就太違和了。
白郁正坐在火堆旁遐想,忍不住低頭偷笑。突然,隐約間似乎聽見了狼嚎。
起初,白郁還以為是自己沒睡醒,出現了幻聽。可是,這狼嚎聲在這寂靜的深夜裏格外明顯,明顯到讓人很難忽視,而且,這聲音好像越來越大,越來越接近這裏了。
白郁起身,走到門前,問那兩個侍衛:“你們……剛剛有沒有聽見狼嚎的聲音?”
侍衛點頭,然後說道:“郡主放心,有我們這麽多人在,它不敢靠近的。”
白郁正準備放下心來,一轉眼,便看見了許多綠油油的眼睛在漆黑的夜裏,慢慢向這邊靠了過來。
白郁指着,然後問身旁的侍衛:“那……那些是……是什麽東西?鬼火嗎?在動!好像是朝着這裏來了。”
侍衛順着白郁手指的方向望去,立即喊到:“不好,是狼群在向這裏靠近,請郡主先進去。你,立即去把其他人叫醒。”
白郁一聽,連忙進屋來把白珣給搖醒,然後說道:“有狼,好多狼朝着這裏來了,哥哥,怎麽辦?”
白珣倒是醒了,可是一旁的紮克大叔卻是風雨不動繼續呼呼大睡。
白珣拿起一旁放在身邊的長劍,然後對着白郁說道:“你留在這裏,別出來。放心,哥哥不會讓它們進這裏來的。”
原來,這大漠裏的狼都是成群結隊行動的,而且,狼群有時候甚至比人還要團結。
狼嚎聲離得越來越近,白珣與侍衛在屋外緊緊守着,大家手中都握着刀劍,目不轉睛毫不懈怠的盯着那群雙眼冒着綠光的狼。一旦它們撲過來,大家立馬動手。
不過,這狼群似乎也并不着急,只是圍在他們面前,并不打算立刻撲上來。
為首的那一只狼,雙眼看着面前的這群人,先是慢慢的左右來回踱了幾步,然後尾巴輕輕的搖了搖,似乎是在欣賞自己今晚的獵物,又像是在清點面前的獵物,盤算着等會兒要怎麽分才好。
過了一會兒,它突然仰頭,對着這寂寥的黑色夜空嚎了一陣。然後,動作迅速,身姿矯健的朝着人群撲了過來。
在它後面的狼群緊随其後,分別從不同的方向朝白珣以及身旁的侍衛撲來。
狼群的數量遠在白珣他們之上,加上這狼一旦認準了獵物,是不會輕易松口的。所以,一時間,白珣他們應付起來很是吃力。盡管斬殺了幾只,但對方還是咬傷了幾名侍衛。
白郁在屋裏聽着外面的打鬥聲,狼群的嚎叫聲,以及侍衛被狼咬住後的痛呼聲,心裏越是緊張,于是扒着門框,着急喊道:“小心,哥哥注意右邊。”
就在場面一度混亂之時,不知從何處飛來一火把,直直的落在了他們中間,然後,便聽見了一句不大地道的中土話自後面傳來。
“它們怕火。”
美人之邦烏彌爾
白郁回頭一看,發現竟是之前哥哥救下的,那位自稱是商人的長得十分漂亮的西土男子。
這人還和傍晚之時所見一樣,一身黑衣,外面點綴着幾道綠紗,此時,那綠紗與狼群的眼睛冒出的綠光無異。
白日裏因着光線好,覺得這人長得極具西土人的美貌特色。但如今夜色如墨,在他身後火光的映照下,倒是覺得與中土那些男子長得差不了多少。
許是夜色掩蓋了他深邃的五官,讓人看得不大清楚。尤其是他現在這淡定從容的樣子,倒還真是與傳聞中的那些愛說笑的西土男子和姑娘不大一樣。
白珣反應過來,立即進屋撿起地上的柴火,然後揮着驅趕狼群。
此時,那位呼呼大睡的紮克大叔終于醒了過來,一看外面這混亂的場景,立即在白郁身旁說道:“郡主別害怕,這狼怕火光,只要用火把将它們驅散就好了。”
白郁回頭,看了看還在揉眼睛的紮克大叔,有些生氣的說道:“等你提醒,哥哥他們早就被狼吃了,說不定,就連我也被它們咬成了好幾塊兒。你啊,還是回去睡你的覺吧!”
紮克大叔聽白郁這麽一說,面上有些挂不住,只好默默退到了一旁。
一旁的那位西土男子對着身後的人不知道說了幾句什麽話,然後他身後的人便紛紛拿着火吧,上前替白珣他們把狼群趕遠了一些,直到它們知難而退。
白珣擔心之前被狼咬傷的那幾名侍衛,一時間并沒有想太多,于是轉身對着這男子說了句:“謝謝。”點了點頭,就跑去檢查侍衛身上的傷口。
白郁見狼群已經被趕跑,也跟着出來幫忙,卻是不想,竟然聽見那男子回了哥哥一句:“禮尚往來。”
白郁有些驚訝,然後停下來腳步,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