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那守城士兵的盤問。
二人在那裏說了好半天,白郁也只聽懂了幾句。大概就是問他們從哪裏來的,進城去幹什麽之類的。
盡管白郁的西土話懂得不多,但那延烈偶爾說的幾句白郁還是能聽懂。加上這西土各國的文化相通,語言也大同小異,所以,那延烈應對眼前康訾士兵的盤問,還算是得心應手。只不過,談話間,那士兵的目光總是會不經意的飄過來落在白郁身上。他的目光,帶着三分探尋,兩分懷疑,然後便是那五分毫無保留的着迷。
後來,那延烈塞了幾顆豌豆大小的金珠子給他,二人才終于順利進城。
等到進城之後,那延烈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西土話,具體是什麽意思,白郁不大明白。但結合那延烈此時的表情和那僅有的唯一聽懂的一個詞來判斷,他是在罵人。而且,應該是在罵剛才攔下自己的那個士兵。
進城之後,二人沒走多久就進了一間鋪子。一間看似是賣布料的鋪子,可裏面,卻全是些面無表情的男的。
若是按照常理判斷,這布莊裏的掌櫃不都該是一臉和氣的嗎?或者說,是該有一兩個女子的身影。而且白郁從前也和白珣來過一次耐宛城中,雖是當時并未來得及好好逛一逛,但至少,即便是在這康訾,也應該不會和其它地方的風土人情差太多。
可是這間布莊,準确的說應該是小鋪子,裏面的人都是一些看起來充滿殺氣的高手。
裏面的人見進來的是那延烈,于是恭恭敬敬的擡手按在胸前,然後彎腰行禮。
看到這一幕,白郁多多少少算是明白了:看來,他們就是那延烈提前安插進來的手下,這間鋪子,應該已經被他們掌握了。還真是大隐隐于市啊,那延烈居然這麽明目張膽的把人安排在了耐宛城中。
那延烈和他們說了幾句,說的是西土話,而且語速有些快。所以,白郁這一次算是一句也沒聽懂。
過了一會兒,那延烈和他們說完之後,便轉過身來對着白郁說道:“他們說,天黑之後,城門就會換防,城裏巡視的士兵并不多。最近幾日,康訾國王見你們大部隊尚未抵達耐宛,所以城中戒備并不是很嚴,只是在城門處增加了士兵盤問過往百姓。所以,按我之前的計劃和部署來看,今晚子時,就是最佳的行動時機。”
白郁聽了,點頭道:“好,一旦控制了城門,我會放信號通知哥哥,然後大開城門,迎兵入城。”
那延烈聽了,點頭說好。那延烈環顧了一下店裏四周的布匹,搖搖頭,變了臉色,眼中是不加掩飾的直白的嫌棄,他道:“這康訾的品味就是這般庸俗,不是大紅,就是大紫的。”
說到這裏,那延烈突然間想起白郁此時就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衫,于是立即改口,回頭對白郁說道:“不過,你穿的這身挺好看。這主要吧,還是人長得好看,所以不管穿什麽顏色的衣服,都好看。”
白郁聽出了那延烈話裏的奉承,于是說道:“是嗎?你宮裏的那些舞姬不也有穿紅帶紫的嗎?可沒聽你說她們庸俗。”邊說着,白郁便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那延烈跟在白郁生後,立馬否決道:“她們不一樣。舞姬以樂舞為生,身上穿的,自然是要越吸引人的眼球越好。這換作平時,還是不宜太過張揚。你說,是不是?”
一時間,氣氛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白郁悄悄翻了個白眼,低聲道:“你說是就是,總之啊,你是王子,在你的地盤上,誰還敢不聽你的?”
來時已是黃昏,天色漸暗,不知不覺間,夜幕已然降臨。沒過多久,街上的人也漸漸少了。等到街上換防的士兵離開後,那延烈同白郁一道,混入夜色之中,帶人悄悄向城門處靠近。
此時已近子時,夜裏有些寒冷,街上也沒什麽動靜。城門大關,一旁的幾名士兵也開始懈怠下來,睡意漸起,慢慢打起盹兒來。
那延烈在一旁看了他們好一會兒,然後擡手示意,身後之人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間便上前靠近了那幾名士兵。緊接着,那些士兵就倒下,然後被人輕輕拖到了牆邊靠着。
那延烈見這邊已經得手,便轉身對白郁說道:“走,我們先上去活動活動筋骨。”
二人順着牆根悄無聲息的走了上去,然後,胳膊一臺一落之間,城牆上的士兵已是失去了意識。有兩個士兵發現了動靜,剛一過來,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他二人及時抽刀,然後那兩士兵就倒在了他們自己腰間的佩刀之下。
城牆上已經都收拾幹淨了,那延烈拿着手中的彎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于是側臉笑着對白郁說道:“如何?我就說這彎刀比你那長劍來得靈活順手吧?”
說話間,那延烈嫌棄一般的丢掉了手裏的彎刀。而白郁,同時也放出了手裏的信號,等着哥哥率軍前來。
那延烈湊過來,說道:“對了,昨晚并未見你身上佩着之前送你那把彎刀,你沒帶在身邊嗎?”
白郁轉身看着城外,回答道:“不方便。”
那延烈聽了之後,心中有些失落全都表現在了語氣裏:“好吧!”
沒過多久,白郁就借着月色看見了城外不遠處的靈霜正帶着一支輕騎朝這邊趕來。
白郁急忙對着那延烈說道:“快,是靈霜,讓他們把城門打開。”
那延烈聽了之後,吹了聲口哨,緊接着就聽見了底下厚重的城門被慢慢推開的沉重之聲。
可是,白郁他們早在釋放信號的時候,就已經引起了耐宛城中其它地方士兵的注意,此時,一支康訾的士兵也正朝着城門方向趕來。
白郁擔心寡不敵衆,城門一旦關上,便很難再開,如此一來,攻下耐宛更是遙遙無期。白郁撿起地上的彎刀,同那延烈一道急忙跑下城牆,然後守在城門前,等着靈霜他們的到來。
好在,耐宛這支士兵來得并不多,足以應付一陣,等到靈霜進城了。
等到靈霜趕來時,城門這裏,已經被收拾幹淨了。靈霜把白郁和那延烈二人的長劍和彎刀也一并帶了來。
白郁接過長劍,然後翻身上馬,對着那延烈說道:“多謝,你留在這裏就好了,剩下的,我自己解決。”
然後,白郁對着靈霜說道:“帶人守好這裏,務必要親眼看見哥哥進城。”
說完,白郁便帶着靈霜帶來的那支數十輕騎向皇宮奔去。
那延烈還沒明白過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就不見了白郁蹤影。
那延烈面色有些着急的看着靈霜,問道:“她去幹什麽?”
靈霜有些為難,不知道該不該說。
那延烈又問:“我問你,她這是去幹什麽?”
靈霜:“郡……校尉她……她說要先親自去取了康訾國王的……性命。”
那延烈一聽,大聲呵斥道:“她瘋了!她是不是瘋了?她以為,她就帶這麽幾十個人,就能去取了那人性命?”
說到這裏,那延烈看了看四周,發現她居然是一匹馬都沒有留下。現在她都騎馬走了這麽久了,怎麽追?
那延烈急得原地跺腳,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了靈霜一眼,然後又看了看城外。在原地走過來走過去,走了一會兒之後,便用西土話對着自己帶來的手下交代了幾句,然後走到靈霜跟前,說道:“你給我好好守在這裏,千萬別讓這門給關上了!記住,一旦白兄帶兵趕來,讓他不要戀戰,趕緊帶精銳直奔王宮,聽見了嗎?”
靈霜還是頭一次見那延烈這麽生氣着急,平時總愛把笑容挂在臉上的這位西土美男子生起氣來,當真是很有震懾力,靈霜吓得連連點頭:“聽見了。”
說完,就見那延烈獨自一人拿着彎刀奔向王宮。
負傷
白郁沒料到的是,自己還未進入王宮,就遇見了耐宛的士兵。白郁一心想着定要親手取了那國王的性命,便不曾戀戰,下令身後士兵:“勿要戀戰,直奔王宮。”
好在白郁帶的是一支輕騎,而耐宛城中的士兵,都是步兵。白郁憑借着這一點優勢,很快除掉了這一小支康訾士兵,然後脫身離開,直奔王宮。
遠遠的,就看見燈火通明的康訾王宮。果如他們說的那般,如今已是深夜,王宮裏居然仍是歌舞未歇。
白郁下馬,提着長劍,目光堅定,領着身後的士兵迅速靠近。
自兩側步上臺階後,白郁帶人俯身側耳聽了一會兒之後,确保裏面并未有什麽異常,便一腳踹開大門。緊接着,身後的士兵便迅速沖了進去,把裏面的人團團圍住。
白郁從将士身後走出,看着上方醉卧的康訾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