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景睿和豫津發現問題之後,立刻拉上自己的馬兒趕往下山的路,豫津有些害怕,能把桃花都染成紅色的,那該有多少人被埋在下面,想想就覺得發慌。
豫津牽着馬兒走在最前方,從小徑上來到大路旁的時候,前方剛好有一人騎着馬兒呼嘯而過,掀起一陣塵埃,看那人的背影豫津還覺得熟悉,轉身對着景睿說:“景睿我好像看到冬姐了。”
景睿趕來他身側問:“你确定你看到的是冬姐,冬姐不是和聶将軍駐守在北境的長林軍內嗎?這個時候怎麽可能回金陵。”
“可能是我看錯了,景睿我們快點走吧。”豫津立刻上馬騎塵而去。看着他的背影景睿搖頭,這人的膽子還是那麽小,虧還是在戰場厮殺過的人。
京兆尹府內,正準備午睡片刻的高大人還未躺下,就被一聲聲震耳欲聾的鼓聲給吓得瞌睡都沒了。
“我今年又是倒了什麽黴了,一個外國使臣案未結,現在又出什麽大事了。”人急匆匆走到大廳,看到站在大廳中央的兩位公子哥,高升覺得他倒黴的日子又來了。
“兩位公子有什麽事啊。”高升問得小心翼翼,他就害怕又遇到什麽大的案情發生。雖說使臣案有邢部主審,可他負責整理案情收集資料就已經讓自己雞飛狗跳了,這個時候可別又來什麽大案子。
“高大人,京郊外的孤山上出現了命案,我估計您還要去一趟邢部報備,那裏的屍體至少有十來具。”景睿說道。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啊,我今年怎麽那倒黴咯。”高升激動得拍了雙腿說道。
“大人如今可不是馬虎的時候,春獵近在眼前,各國入京的使團多了起來,我們可不能自己亂了分寸。”豫津見高升的情緒波動太大,忍不住提醒他。
“是是是,下官明白,還請兩位公子帶路,下官這就出發。”高升命人集合,又讓人去邢部借人報備就準備出發。
走在大街上與穆青相逢,景睿想着自己待會要去接母親,就打算讓穆青陪着豫津一起去孤山說:“小王爺這是打算去哪。”
穆青停下馬說:“姐姐讓我送些東西去蘇宅,你們這是打算去哪兒。”看着他們身後跟着一群衙役,穆青好奇問。
“孤山上發生了命案,我和豫津帶京兆尹府的人去看看,不過待會我要去崇音寺接家母,豫津膽小害怕,能否請小王爺陪他一同前去。”
聽到好友這麽說自己,豫津就不高興了他說道:“我怎麽害怕了景睿,你去接大長公主,且不用擔心我。”
“我實在是好奇了,反正我也沒什麽事,就陪你們走一趟吧。”穆青把馬兒換了個方向,又交代好府裏的随從後,就與景睿他們一同往孤山而去。
來到孤山上,挖開泥土果然一具一具未完全腐敗的屍體露了出來,一些年經的衙役看到都在一旁嘔吐不止,豫津只是遠遠聞到那氣味就渾身不舒服,看來他今晚要找父親做做法了。
穆青從小便随霓凰上戰場,他自然是不怕死人的,看着一具一具被挖上來的屍體他走到高升身邊問:“高大人這是第幾具了。”
“回小王爺,這是第九具了,仵作大概估算了一下死亡時間,大約都是在一個月前,真是奇怪了這些人怎麽會被人殺死埋在這。”
穆青撇了一眼,發現死者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忍不住蹲下查看了一具屍體上的細節,最後起身愣愣的說道:“高大人我可能知道這些人的來歷了,我之前見過和他們同一批的人。”
聽到這裏豫津也來了好奇問:“你見過這些死者,什麽時候。”
“一個多月前姐姐救了一個被追殺的男子,而姐姐和列将軍也活捉了一些同夥,他們身上都有同一個标志,就連身上衣服的布料都是一樣的。”
“霓凰姐姐救了一名男子。”豫津不敢相信的說道,連聲音也不自覺的加大了起來。
“我姐救一個男子很奇怪嗎?
“奇怪啊,霓凰姐姐是誰啊,巾帼不讓須眉的一方女帥,她居然會救下一個男子,不奇怪嘛,那人是不是長得很好看,像蘇兄嗎?”
“去你的,我要回家告訴姐姐這個消息,先走了。”穆青急着把消息告訴秦宿和姐姐,他覺得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了,見穆青走了豫津也告辭,上了馬一同回金陵。
蘇宅內長蘇聽着甄平的報告後奇怪的問:“孤山上發現了當初追殺秦宿的同夥,他們全部死于非命,被埋在了桃樹下。”
“回宗主是的,此事已經鬧得滿城沸然,陛下已經下旨讓刑部徹查此案。”
“那個秦宿那邊你可有查到什麽有用的信息?”長蘇問。
“那個秦宿說的話都不假,他确實是落河郡人,妹妹也确實死在夜秦。不過最要緊的還是他的師父,他的師父是十刻刀蔔肅。”
“蔔肅,就是那個刀法一流曾經的高手榜第三的十刻刀蔔肅。我明白了,難怪秦宿會被追殺,跟我玉衡的情況是一樣的。告訴十三先生和宮羽繼續追查,春獵之後夜秦這個番國就可以動手收拾了。”
“是。”甄平退下。
十刻刀法傳人蔔肅,鬼醫莫問從東瀛回到大梁後最後聯系的一位好友,難怪他死後他的關門弟子秦宿會被兩方人馬同時追殺,原因竟然是如此。
穆王府內,穆青剛剛下馬就直奔書房而去,口中還在嚷嚷大喊:“姐,你在嗎?姐出大事了。”
自家弟弟的莽撞一直沒有改變,這也是霓凰頭痛的原因之一。書房內霓凰和秦宿一同在看書,準确的來說是霓凰在教秦宿看書識字。
“出了什麽事情你如此激動,青兒姐跟你說過好幾次了,出事不要魯莽,要靜下來。”霓凰起身說道。
“咦!秦大哥也在,不管了,姐你知道嗎?孤山上發現了十幾具屍體,都是當初追殺秦宿大哥一夥的,他們的死狀可慘了,都是一刀斃命。”
“死了,那些逃走沒有抓獲的黑衣人全死在了孤山上。”霓凰驚訝問。
“是啊,而且他們死後被埋在孤山的桃花樹下,把原本粉白的桃花都染成了血紅,姐你想一下該有多殘忍。”
這時候秦宿也起身問說:“不可能啊,之前幾次也有人追殺我,若論失敗而逃,我也沒有聽說過他們會被滅口的。”
“或許這一次追殺你的人跟之前的不一樣呢,秦宿你從夜秦歸來,就算夜秦的人再放肆,到了金陵城內也不敢太嚣張,我估計你還被另一波人追殺,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好像也是,這一次追殺我的人手法極其詭異,好多招數我都沒有見過,而且他們說話的聲音也都怪怪的。”秦宿回想起事情的來龍去脈,好像也找到了異常。
“姐,那接下來怎麽辦,這件事情陛下一定也知道了。還有幾天就是春獵了,不會再出什麽大事吧。”穆青擔心問。
“我估計這段時間陛下會加派人手護衛皇宮和金陵城,我們能做的就是安分守己不要再添麻煩就好,青兒,告訴府裏的所有人,我不希望聽到任何有關秦宿的消息被傳出去。”
“是。”穆青離開。
穆青下去後秦宿才開口說道:“郡主真有一家之主和長姐風範。”
“郡主自然是有的,不然她如何統領南境的十萬鐵騎。”英姿飒爽的夏冬走進來,看着秦宿後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前懸鏡使夏冬,現任長林軍統帥聶峰夫人回來了。
另一頭接到內監傳旨的蒙摯也急匆匆從府裏出門趕往宮城。帶着親兵騎馬走在朱雀長街上,蒙摯突然感覺到附近有高手出沒的氣息,而且這股氣息還在他之上。
蒙摯擡頭看向一旁的茶樓,果然在茶樓三樓的邊緣上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大梁境內的人。
那位身材精瘦面容說不上英俊的男子,手中握有一把帶着殺氣的長劍,那長劍散發出來的殺氣讓人感覺,這是一把斬過萬人的魔劍。
男子從三樓輕松落到地面上,看着蒙摯露出一絲微笑道:“好久不見蒙摯。”
“你沒有出現在大渝使團的名單中,看來并非為了兩國的利益而來,是嗎玄布。”蒙摯握緊手中的馬繩,說得铿锵有力。
“故友以為大渝王室有誰能請得動鄙人,我只是當第一太久了,高處不勝寒想來挑戰一下後起之秀而已。”
“希望如此!今日蒙某還有要事在身,今夜請到寒舍一聚如何。”
“當然,故友先請。”玄布做出請的姿态,蒙摯也不多說拉着馬兒就繼續往前走了。玄布看着蒙摯的背影也就一閃也消失在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蘇宅裏,長蘇剛哄完玉衡睡下就聽到甄平的來報。“你是說大渝的玄布來到了金陵城。”長蘇問。
“回宗主是的,他在朱雀長街上攔下蒙大統領,還跟大統領說了一會話,宗主我們要不要派人留意他的行蹤。”甄平回答。
“不必了,玄布是琅琊高手榜第一的高手,想追蹤他根本不可能。他無聲無息的來到金陵沒有跟大渝使團一起,說明他不是為了兩國之間而來。大渝的玄布來了北燕的拓跋昊肯定也在路上了,甄平立刻傳信讓卓鼎風父子進京,琅琊高手榜內的高手們聚集在金陵城內,我們可不能讓他人占得了先機。”
“是,還有宗主,藺少閣主也來了。”甄平遲疑了一會後說道。
長蘇笑了笑道:“難怪這兩天沒有看到飛流,原來是他來了……罷了讓他盡快來見我,我有事要問他。”
金陵城內風暴已至,玉櫻酒坊內倉鐮櫻姬看完一封密信後冷冷說道:“真是沉不住氣啊兮氏哥哥,中原有一句古話,小不忍則亂大謀。他跟李君珠也是,兩人聯手竟然都無法奈何櫻軌,真是沒腦子,不過也是他們怎麽都想不到,這最後的結局是什麽。”
倉鐮櫻姬東贏王室最小的公主,一個擅長僞裝的高手,這一點跟璇姬公主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