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皇宮,養居殿。皇帝陛下正在認真的批閱折子,這時列戰英上前說道:“陛下,明日就是每月兩日的沐休了,陛下今晚可是要去蘇宅。”
景琰擡起頭揉了揉太陽穴說道:“一定會去的,你派人去長信殿和正陽宮問問,太後和皇後有什麽東西需要朕帶去給皇子的。”
“是,還有陛下,今日臣偶然聽到蔡荃大人跟沈追大人唠叨,說是蔡大人的夫人有了身孕身子不太好,想請宮裏的太醫給看看,只是太醫都是在冊的不好請動,陛下是否……”
景琰不介意的說道:“醫者仁也,就派一位醫術穩重的太醫去給他夫人看看吧!”
“是,臣立刻去傳話。”戰英見陛下同意後就退身而去。
“回來!你剛才說是蔡荃的夫人有孕了,她夫人不是三十好幾了嘛。”景琰急忙問。
“回陛下是的。”收住腳步的戰英回答。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揮手讓人下去。
等到戰英走後,景琰的腦袋就快速傳動起來,為什麽他那麽努力了小殊都還懷不上,怎麽蔡荃就趕上他的速度了o(╯□╰)o。皇帝陛下的心裏是郁悶的,不知想到什麽他起身說道:“起駕長信殿。”
來到長信殿時太後剛午睡起來,聽聞皇帝來了連忙問:“你今日怎麽來得那麽早,剛剛才傳話說傍晚的時候才去看小殊的,給玉衡準備的東西哀家都還沒有準備好呢。”
“母後兒臣來不是為了您給玉衡準備的東西的。”景琰看了周圍的內監侍女一眼,作為長信殿的女官小梨自然知道陛下的意思,她帶着所有人退避到門外等候吩咐。
看着景琰的意思,太後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緊張的問:“發生了什麽事,可是小殊和玉衡出事了?”
“母後別擔心他們沒事,只是兒臣要問的問題實在是難以啓齒所以才不得已這樣,請母後不要多想。”
“你想問什麽。”太後端起茶杯就要飲茶。
“兒臣想問問母後,有什麽方法可以使小殊快點懷上孩子的,母後兒臣都努力好幾回了都沒有看到什麽效果,所以兒臣想讓您看看,是不是兒臣有什麽問題。”景琰說得很難為情,耳朵有些微紅的把頭轉向一旁。
太後聽着這話激動得差點把口中的茶給噴了出來,等恢複了心神後才開口說:“你能有什麽問題,你這一頭牛能有問題才怪,我看該擔心的是小殊,你那麽……小殊會受傷的……”向來心疼林殊的太後都想揍自己這個傻兒子了。
“可是母後,兒臣沒有安全感,小殊身後有江左盟和琅琊閣,若是他想再離開兒臣一次,兒臣就算是找到天涯海角也不一定能找到他。兒臣害怕他會再一次離開自己身邊,母後我已經失去了他一次十三年,又差一點失去他一輩子。兒臣不想再讓自己擔心受怕,雖然這個辦法很龌龊但是兒臣不在乎,只要小殊能留在我身邊,兒臣什麽手段都可以使用。”
原本有些不滿的太後,看到自己兒子袒露的心聲頓時又心軟了。她怎麽會不知道小殊對于景琰的重要,只是子孫一事是天定,她也沒有辦法。
“景琰,母後也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告訴你的,母後只能告訴你,你的身子很好,小殊的身體雖然弱了些,但也比以前好太多了。你們會再一次有孩子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或許吧!是兒臣太害怕失去小殊了,才會胡思亂想的。”景琰無奈的嘆氣道。
見兒子心情不太好,太後就要開導他問:“景琰我問你,你跟小殊行房的時候他可有拒絕你。”
景琰搖了搖頭道;“沒有,他很配合。”
“那哀家估計就是小殊的身子還沒有完全恢複好吧,還有若是心事太重,心中藏了太多的心事放不下,對于受孕也是有阻礙的,景琰你還需從小殊所煩惱的事情入手較好。”
心事,景琰頓時就想到什麽!是呀小殊肯定是為了自己操碎了心,他的心事一定很重,想起最近金陵城內發生的事情,景琰也大概明白了,自己母親所說的心事太重是什麽原因了。
“兒臣明白了!多謝母後指點,兒臣先回養居殿傍晚再來取您帶給玉衡的東西。”景琰起身離開。
等到景琰離開之後,太後不知想到什麽就隐笑起來,這個傻孩子竟然會懷疑自己身體有問題。他也不想想他的母親是醫女,怎麽會允許有人暗中對自己的兒子下毒手,就算是有也不可能得手。
養居殿,當景琰批閱完該處理的折子後也已經是入暮十分,敲了敲打酸疼的脖子說道:“戰英我們走吧。”
一直站在皇帝身側提着大包小包的列戰英跟上皇帝的腳步,出了宮門來到朱雀主街,再拐彎往蘇宅正門對着的街道走去。因為入夜的生活才剛剛開始,還沒有開始禁宵,長街上很是熱鬧,來往行人絡繹不絕,一個盛世的帝都即将誕生。
等到了蘇宅下馬,蘇宅的管家黎剛就眼急手快的出門迎接道:“陛下您來了,請。”又接過戰英手裏的東西,才跟在身後回府。
走過前院正廳來到後院居住的場所後,景琰遠遠的就看到甄平和飛流兩人正在逗玉衡,玉衡笑得格外的開心,白嫩的小臉上一點也沒有在宮裏時的那般難伺候。
玉衡感覺到自己父皇的氣息後,連忙掙開甄平的懷抱要往景琰的方向跑去,他的模樣好似在說,父皇來了又有好玩的機會了。
景琰走到玉衡身邊抱起他問:“先生可在屋裏。”
甄平如實回答道:“宗主在書房。”只有飛流不滿的哼了一句就消失在了院子內。
景琰抱着玉衡來到書房的時候,長蘇正在火盆邊燒着什麽東西,一塊一塊的木牌上似乎還寫有字。玉衡來到屋內後也連忙要下地,他一向好動不喜歡安靜的坐着,這一點倒是和林殊小時候一模一樣。
來到火盆邊景琰才發現,木牌上寫着一些國家的名字。看到這裏景琰想起母後說的話,心事太重對于受孕不利,他就問:“小殊又是在謀劃什麽,小殊這些國家的事情我可以解決,你不要再為我擔心了。”
“哪裏,你做事沒有我周全,還需一步一步計劃好才是。”長蘇不以為是,只是輕笑道。
見他這樣景琰就确定了小殊一定是因為心事太重才懷不上孩子的,連忙奪過他手裏剩下的木牌說道:“你放心我自有計劃,夜秦,這個降而複叛的小國,朕想動它已經很久了,它位居邊遠邊陲之地,土地貧瘠所有才有狼子野心,現在只怕心理的打算更加壯大了。”
“你知不知道,昨夜霓凰救下一個人,我覺得可以利用這件事情為契機,打得夜秦措手不及。”長蘇說道。
“說來聽聽。”景琰也來了好奇心問。
當景琰聽完長蘇的話後整個人激動得站了起來,語氣極為不善的道:“一百條人命就這樣沒了,什麽所謂的天師我不信,我當時就奉命在酒泉練兵,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居然一點也不知道。”
“畢竟是百來條人命,你讓那落河郡怎麽敢報,只能說是他們都死在了那場地震中了。景琰你先別激動,既然夜秦敢這麽做,就一定還做過許多我們不得知的損事,等我查完所有事情,你再一擊即中可好。”好好的安撫眼前之人,長蘇說的溫柔。
“三月春獵,夜秦,大渝,北燕,東瀛,新羅這些狼子野心的國家都會出現在九安山,小殊怎麽看。”靜下來的景琰坐下問。
“這是個機會,讓它們知道我大梁不是任人宰割的對象,至于它們較量之後的結果嗎?我們也不能讓他們滿意歸去了,是時候開始動一動這些番國了。”
“小殊,有你在真好。”景琰把玉衡和他圈在懷中,滿足的說着。蘇宅內是一家團聚,而穆王府裏也開始春意濃濃
用完晚膳之後霓凰再來探望秦宿,秦宿正在院子裏練刀法,一招一式雖然還達不到高深莫測的地步,但至少也是個高手了,霓凰一時來了興趣問:“秦公子這套刀法還挺厲害的,不知你師從何人。”
停下手中的大刀秦宿回答說:“是一位老者教授我的,當時我走投無路四處漂泊偶路雁蕩山,在哪裏遇見一位世外高人,是他教我功夫的。”
“他是不是還把他畢生的內力都傳給你了。”霓凰問。
秦宿想了想說:“是,當時師父只教了我半年,後來不知什麽原因他就把他所有的內力都傳給了我,最後力竭而終。他說我是他唯一的徒弟,師父他老人家仙逝之後,我把他安葬好就再一次去往夜秦,後開就不斷的被人追殺了,我感覺不僅有夜秦的人在追殺我,好像還有某個組織的人。”
霓凰聽後才恍然大悟說:“難怪蒙大統領說,你的內力比他還純厚,只是你不會使用,你眼睛會變成重瞳也是這個原因吧,因為丹田內無法消耗強大的內力,所以就體現在了你的眼睛上是不是。”
“是。”秦宿向來是個木頭臉,他不同于景琰的耿直,他是完全的不知變通,所以才容易曝光行蹤被人追殺。
霓凰對于這套刀法還很有興趣,就問秦宿說:“能不能教教我,雖然我的兵器是長劍,但是也想嘗試一下刀法。”
“這……”秦宿有些猶豫,他害怕傷到霓凰。
“怎麽還怕我偷學去不成?”
“不是,秦宿擔心傷到郡主。”
“傷我,試試吧。”拿過秦宿手中的大刀,霓凰擺了一個姿勢道“這把刀還挺沉的。”
秦宿見不好拒絕就認真的教起霓凰刀法來,梅樹下一對璧人相互交手,好似一對驚鴻越過蘆葦蕩驚起的一片愛意。
遠處的穆青看到這就對着身後的洗馬魏将軍說:“老魏,你覺不覺得那人與我姐挺配的,人長得還行就是有點傻。這個秦宿還擔心刀法會傷了我姐,也不看看我姐是什麽人,那是琅琊高手榜上的唯一女高手,他那把破刀能傷到我姐才怪。”
老魏笑了笑說:“是與郡主挺配的,不過小王爺,那個秦宿是真的擔心他的刀會傷到郡主的。”老魏畢竟是過來人,看着秦宿一臉擔心的樣子就知道,他并沒有虛假的情分在裏頭。
“管他呢,估計這就是所謂的情意萌發吧,走吧,別打擾他們了。”穆青識相的帶着人走了。院子裏的人還在練習,不久之後樹梢就會發出新芽,春天已經來臨,所有人的春天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