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五日後身體勉強恢複正常的長蘇在蘇宅裏召開了一次緊急的會議。
“甄平黎綱,大渝興兵來犯這麽重要的事情你們為什不告訴我,已經有六個州淪陷,你們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由于氣憤他忍不住又咳了起來。
一旁的藺晨不滿道:“是我讓他們瞞着你的,你才剛剛恢複就又開始操心,你覺得自己的身體很健康了是嗎,你若是再這麽耗費下去,就可以直接去地下見你的親人了。”
見他們兩人之間硝煙彌漫,甄平和黎綱識相的離開,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長蘇無奈說道:“藺晨如今大梁有難,身為子民難道不應該去保家衛國嗎?”
“你保誰的家衛誰的國,蕭景琰的還是你的。我不管以前你是林殊的時候是怎麽樣,但是現在你們林家已經沉冤得雪洗刷了冤屈。而林殊也已經死了,他的牌位如今就供奉在林家祠堂裏,你的使命已經完成,你到底還想為他蕭景琰做多少事情才夠。長蘇你這樣為他盡心竭力不累嗎?他已經按照你的意願大婚監國了,你還想為他做出怎樣的犧牲,你難道還想為他蕭景琰生下一個繼承江山的皇子不成。”
“不是的藺晨,景琰他現在還未完全立足,滑族還存在複國之心,剛剛歸順大梁的夜秦國也一直不安分,南楚那邊也是蠢蠢欲動,景琰還有許多棘手的事情,我不能放任不管,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怎麽想重要嗎?長蘇你不累嗎!你這樣心心念念為他蕭景琰最後得到了什麽,只有一個牌位,一個證明林殊必須死去的牌位。長蘇不管蕭景琰從前是如何的重情重義,可是如今他成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庭,現在他新婚燕爾,将來他會有自己的孩子,你也應該放下了,他一直按着你心中的想法和意願走下去,你還有什麽可以擔心的。你說過待他發光你便消失,你說過事成之後就帶着飛流去游歷江湖,回廊州回琅琊山,可是現在我很懷疑你對蕭景琰的感情究竟是什麽。”
“我待他自然是兄弟之情,藺晨你想多了,好了我們不再說這個了。”長蘇見藺晨的情緒有些激動便放下聲來安慰。
藺晨不吃他這一套站起來說:“梁帝前兩天秘密召見你了吧,他跟你說了什麽。”看着長蘇無意識的撮着衣角,藺晨就知道他一定有事瞞着他。
“你怎麽知道。”長蘇驚訝擡頭問。
“我怎麽知道,你故意支開我和飛流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讓我猜猜那個老皇帝是不是想讓你去前線,讓你以一個軍師的身份前去抵抗大渝。”
“你想太多了藺晨,陛下怎麽會讓我前去抵抗大渝,你想太多了。”
“好,既然不是那最好,我們明天就出發回廊州,反正這金陵城我也待夠了。”藺晨不了解林殊但是他了解梅長蘇,他心裏打算些什麽他怎麽會不明白。
長蘇還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他人已經走開了,看着院子外灰蒙蒙的天氣已然是一副要開始下雪的景色,大渝會冒險在冬季的時候興兵來犯絕對不簡單。
皇宮內東宮中,景琰正在專心處理朝務,其實他看着這些奏章是越看越心煩,直到傳來高公公的聲音他才清醒些。高湛柔和的聲音傳來說道:“老奴給太子殿下請安,殿下還在為國事繁忙着。”
從一堆奏章中擡起頭景琰問:“高公公怎麽有空來我東宮。”
“陛下讓老奴帶一些公文過來給殿下批閱。”
“放在這裏吧。”看到又是一堆奏章景琰又低下了頭,只是感覺人還未走又問“公公是有事嗎?”
“呵呵!殿下請恕老奴多嘴,想問一問殿下近來可有跟蘇先生聯絡。”
“好好的怎麽突然問起這個。”景琰問,又看着高湛還是一臉笑意又說“其實本宮也已經有快兩個月沒有見過他了,他不讓我過去看他,所以對他最近的動向也不是很清楚,怎麽公公有什麽話要說嗎?”
“蘇先生是一個博學之人又喜愛風雅,想必對事情也有許多見解,俗話說得好慧極易夭,可惜了。”高湛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之後就離開了。
高湛一走景琰也也坐不住了,他對着戰英說道:“戰英你派人去查一下蘇府近來的動向,還有看看宮裏最近有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特別是父皇那邊。”
“屬下這就去辦,殿下是懷疑陛下對蘇先生做了什麽。”
“你去查吧。”
戰英走後景琰便覺得心有不安,桌子上的奏折也看不下去,打算前去母親的芷蘿宮談談心。
走在宮中的花園小徑上時,卻被前面的吵鬧給吸引了過去,走到前面才知道原來是自己的三哥寧王景亭在訓斥一位老宮婦,景琰上前詢問:“三哥這是在做什麽?”
“為兄參見太子殿下。”寧王剛好行禮就被景琰給制止了道“三皇兄不必多禮了,這位老宮婦是犯了什麽過錯嗎?三皇兄這樣訓斥她。”
“你不知道,這婦人居然還偷偷的藏有情絲繞那種烈酒,太子應該知道這情絲繞是一種什麽樣的酒吧。”
情絲繞他怎會不知,當初獻王的生母罪婦越氏,就是用卑劣的手段想要制服霓凰,而情絲繞在這其中的作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到這景琰問:“皇兄的意思是情絲繞在宮中死灰複燃了。”
“可不是,在母妃殿內就查到了幾瓶情絲繞的蹤跡,所以才命我偷偷處置這老宮婦的。說來也奇怪這情絲繞怎麽會重新出現在了宮中呢,想必又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了吧。”
“見不得人,這宮裏見不得人的手段多的是,幾瓶情絲繞又算什麽。”景琰想到了什麽便輕蔑一笑離開了,見太子走了寧王也帶着人群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