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蘇宅中梅長蘇已經整整昏迷了一個月,飛流也由原來的活潑變得郁郁寡歡,就連藺晨的調戲他都沒有一絲反應。他日日夜夜苦守在梅長蘇的床前不肯離開,他害怕他的蘇哥哥會像佛牙一樣,睡了就再也醒不過來。
在一個天氣晴好滿樹飄零的日子裏,梅長蘇睜開了他沉重的眼皮醒了過來。刺眼的陽光讓他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屋子裏只有他一人,他感覺自己的身子也有了很大的變化,再也不像之前那樣氣若游絲。
他走到長廊上的時候,遠處的吉嬸不小心打碎了剛做好的飯菜,長蘇見此笑道:“吉嬸不必那麽驚訝吧,我梅長蘇又不是鬼魂有那麽驚訝嗎?”
“宗主你可醒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吉嬸激動得已經流下了眼淚。
梅長蘇久病過後終于醒了,這一刻的蘇宅算是真正的活了過來,飛流看到蘇哥哥便一頭沖到了他的懷裏悶悶的說:“蘇哥哥不醒,蘇哥哥醒了。”少年天真的笑臉上流露出絲絲淚光,顯然是高興至極的表現。
長蘇輕輕撫摸了飛流的頭發說:“蘇哥哥醒了,以後可以好好的陪我們飛流玩耍了。”
“嗯。”飛流點頭。
“你終于醒了,不然宴大夫可就要把整個蘇宅的人給毒啞了,說是治不好你毀了他的招牌。”從長廊另一頭走來的藺晨風流倜傥的說着,身後還站着一臉不高興的宴大夫。
“外頭風大,你還未痊愈給我回屋。”氣呼呼的宴大夫似乎最看不慣長蘇現在的表現了。
“好好好,都聽您的。”長蘇笑着回應,帶着飛流回到了屋內。
梅長蘇醒了,這對于所有人來說是最值得高興慶祝的日子。在得到宴大夫的允許,長蘇十三年來第一次嘗到了久違的照殿紅的味道。喝着美酒聽着藺晨調戲飛流的聲音,黎綱和甄平的鬥嘴,一臉不高興的宴大夫和忙碌的吉嬸,梅長蘇心想最美不過如此吧。不知景琰怎麽樣了,是否安好,想到景琰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皇宮武英殿,梁王看着一臉堅決的兒子,一時間竟然找不出反駁他的理由,這個孩子終究是倔強的。
“景琰你已經是東宮太子,怎麽可能離開京城帶兵前去降服大渝,景琰你是大梁的未來朕絕不允許你去前線,不用再說了。”梁帝冷着臉說道。
景琰挺直了腰身看着自己的父皇,他不明白大梁如今已經是岌岌可危了,大渝聯合北方其他游牧民族興兵百萬直壓大梁邊境,事态已經如此嚴重,為什麽他還是不肯讓自己帶兵前去抵抗大渝來犯。
“父皇,除了兒臣朝中再也找不出比兒臣更适合的人選了,還請父皇以江山社稷為重。”景琰解釋。
梁帝看着倔強的兒子氣呼呼的怒罵:“景琰你是太子,不再是那個被放逐的郡王,将來的天下将由你來擔負,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要你母妃怎麽辦,朕怎麽辦,景琰帶兵這件事情朕自會定奪。”
“父皇兒臣以為……”景琰還想再說什麽卻被高公公的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此事無需再提朕不會同意的,你跪安吧”
景琰看着心情不好的父親也只能失落落的離開。看着太子走了皇帝幽幽的開口說道:“最近景琰的心情一直不太好,雖說朝事繁忙可是他也需要釋放,高湛你說朕是不是應該再給他挑一個貼心的妃子。”
滿頭白絲的高公公只是呵呵一笑道:“陛下,太子只是憂愁國事,想必不是身體上的問題,陛下多慮了,我看殿下現在就很好。”
“哼很好,你呀懂什麽,對了你給朕去密召蘇哲進宮,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懂嗎。”皇帝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淩冽的說道。
“是。”高公公緩緩退步離開,在走出武英殿的殿門時回頭看了一眼,最後搖搖頭來到一旁吩咐下屬将梅長蘇秘密帶進宮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