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沒有看到的妹紙請留下郵箱地址,你們懂的
才推門下車。
顧言是公衆人物,自然不可能在大廳用餐。
李晉陽是這裏的常客,便讓經理安排了他們包房隔壁的房間,中間隔着一堵牆,他自然不知道顧言和林風在說什麽亦或者在做什麽,正因如此,李晉陽覺得自己的心情越來越差,心頭有一把火急切的想要燃燒起來。
對着一桌子的菜,李晉陽連吃一口的欲|望都沒有,反而不停的看表。
那個林風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不知道他會不會對顧言做出什麽逾矩的事。
越往下想,李晉陽的心跳得越快。
最後,完全到了快暴走的地步。
李晉陽不禁苦笑,他李晉陽何時有這麽驚慌失措的時候?一個顧言竟教他這樣方寸大亂。
從前是顧言默默的忍受他的不專一,現在換他來擔驚受怕。
很公平。
過了一會兒,李晉陽掏出手機來給顧言打電話,卻發現顧言的手機無法接通。
這讓李晉陽毫不猶豫的想起顧言被李朝陽抓去的那一次,當他趕到別墅的時候,躺在沙發上衣不敝體的一臉蒼白的顧言,那次他動手打了李朝陽,還用了些手段讓對方消失,他無法形容自己當時的憤怒,緊閉着雙眼的顧言讓他徹底的失去了理智。
或許,那時候他就已經愛上了顧言而不自知。
李晉陽不死心,又打了幾次。
回應他的還是嘟嘟的盲音。
李晉陽再也坐不住,起身走了出去。
隔壁的包房房門嚴嚴實實的關着,李晉陽眼眸微沉,有些粗魯的推開房門。
房間裏林風和顧言相對而坐,顧言正低頭專心的吃飯,林風在給她布菜,夾着木耳的筷子還沒伸到顧言面前的碟子裏,就那樣停在了半空中。
林風看見李晉陽自然是驚訝的,驚訝得都忘了收回手來。
而顧言聽見開門時,看見李晉陽的時候,臉上卻沒什麽表情。
李晉陽冷冷的看了林風一眼,徑直走向顧言,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人從椅子上帶了起來,顧言沒有掙紮,乖乖的任他拉着,李晉陽低頭看了她一眼,又順手拿了她放在一側的手提代,然後便拉着她轉身離去,頭也不回的說,“李先生,我帶顧言先走了,你慢用。”然後只聽房間“啪”的一聲關上了,将林風的反應關在了門後。
這時候餐廳用餐的人很多,李晉陽不想引起注目,将顧言扯進了隔壁的包房裏。
房間剛一關上,他便将人壓在了門板上,傾身吻了下去。
李晉陽的吻霸道 、急切還夾雜着些許不安,唇舌不斷的在顧言的口腔裏肆虐,顧言被吻得嘴唇發麻,身上的男人卻還未停止,她并不回應,僅是站在那裏,任對方予取予求。
良久,李晉陽終于停下。
他微微彎下腰,将頭埋在她的肩窩,氣息不穩的說,“抱歉,我吃醋了。”
顧言勾了勾唇,“李先生會吃醋?天下奇聞呢。”
李晉陽抱住她,有些挫敗的開口,“我愛你顧言。”
顧言又笑,“可惜,我已經不愛你了。”
“沒關系,”李晉陽收緊了手臂,試圖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裏,“我不要求你現在就愛上我,但是至少不要拒絕我。”
聞言,顧言沒有說話。
李晉陽亦不開口,空氣一時陷入沉靜。
過了一會兒,顧言說,“可以放開我嗎?我還沒吃飽。”
李晉陽忙放開她,讓她拉到椅子上坐下,又喚來服務生,将幾個已經有些冷卻的熱菜撤了,重新上新菜。
桌上全都是她喜歡的菜色,顧言接過他遞過來的筷子,吃了幾口冷盤,味道還不錯,依舊比不上“蘇衍的故事”那家店的味道。
李晉陽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溫和的笑道,“明天我們去那家店吃。”
顧言頭也不擡的回拒,“不用了,明天我有事。”
李晉陽又被拒絕一回,這次卻不覺得氣餒了,轉而說道,“那等你有空了我們再去。”
顧言夾起一簇涼拌豆芽喂進嘴裏,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這樣淡漠的顧言讓李晉陽覺得可愛。
是很可愛。
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氣息,只在他面前溫順的笑着,從前的顧言,李晉陽只要一想起就覺得心裏柔軟得一塌糊塗,連看向她的目光都溫柔得似要掐出水來。
顧言發現了他的目光,依舊故我的吃東西,直到李晉陽的目光越來越放肆,她才停下筷子,轉頭看向他,“李先生不餓嗎?”
李晉陽搖搖頭,“我看着你吃。”
顧言皺眉,随即拿起筷子繼續吃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事外出,所以更新完了~
☆、分岐
等到顧言吃好了之後,李晉陽出去結帳,回來的時候發現顧言還坐在椅子上,表情慵懶得如同一只貓。
李晉陽倚在門邊,笑着看她微眯着眼的側臉。
這一刻,李晉陽覺得,對這個女人的愛已到達了頂點。
房間裏安靜如夜,良久,顧言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李晉陽擡步走過去,提起她放在椅子上的手提包,說,“走吧。”
顧言應了一聲,站起身來跟着李晉陽往外走。
沒想到林風還沒有走。
他的車停在餐廳大門前,車窗玻璃搖了下來,顧言和李晉陽走出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看到了。
林風并未下車,只是目光灼灼的望過去。
李晉陽第一時間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一雙深邃清冷的眼望了過去,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在一起,時間仿佛過去了很久,又像是只有短短幾秒,兩人默契的移開視線,一場鋒利的角逐無聲無息的消失殆盡。
林風看着顧言站在李晉陽身側,臉上的表情雖然依舊淡漠,那雙眼睛裏卻如同墜入了整片星塵,璀璨得令人無法直視。
已經不需要再說什麽。
林風最後看了一眼顧言的方向,發動車子開出去。
帶起的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以及被碎發遮掩了大半的眼。
“冷嗎?”林風的車子從視線中消失,李晉陽側過頭來問顧言。
顧言搖搖頭,即使如此,李晉陽還是将脖子上的圍巾扯下來給她系上。
溫暖的體溫透過圍巾傳遞過來,在這寒冷的冬夜裏,就像黑暗中的螢火蟲,很微弱,卻很灼人。
李晉陽将顧言送到樓下。
顧言推門下車的時候,李晉陽拉住了她的手,他的眼眸中蕩着層層疊疊的溫柔,聲音被頭頂的車燈一染,愈發柔軟,“做個好夢。”
顧言低頭,看了看他抓着她的手,随後才輕點了一下頭,“你也是。”然後接過李晉陽遞過來的手提包,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李晉陽站在車門邊,目送着顧言的身影走遠。
過了幾分鐘,五樓的房間亮起橘黃色的燈光,李晉陽仰頭看去,溫柔的笑了笑。
他在樓下又站了幾分鐘,直到控制臺上的手機響起來,他才鑽進車子裏面。
來電顯示讓他皺起了英挺的眉,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
“晉陽。”
李家已近古稀卻依舊明朗健壯的老太爺輕輕的喚最疼愛的孫子的名字。
李晉陽頓了頓,叫道,“爺爺。”
李煥谷的聲音從大洋彼岸傳來,“我聽說你最近跟那個叫顧言的小演員走得很近?”
“爺爺,她是我愛的人,希望您能尊重她。”李晉陽如是回答。
李煥谷大概被這話刺了一下,但還是強忍着怒氣道,“我不會讓她進李家的門。”
李晉陽的眉皺得更深,沉聲道,“爺爺的意思是希望我背離家族嗎?”
這一次,李煥谷終于沒能沉得住氣,色厲內茬的道,“李晉陽,你想反了嗎?!”
“不敢。”李晉陽的聲音平鋪直敘的說道,“我這一生認定了這個女人,所以,如果爺爺不同意她進李家的大門,那我可以舍棄姓氏,只要她是我的妻,怎樣都無所謂。”
“你說什麽?!”
李晉陽看着窗外漸漸濃墨的夜色,突然想起顧言屋子裏溫暖的明黃色的燈光,“爺爺,你聽到了不是嗎?”
過了許久,李老爺子的聲音突然傳來,“你以為你保得住她?”
李晉陽眼眸一沉,聲音夾雜着冰冷的氣息噴灑而出,“如果她傷了一分一毫,我不介意與李家撕破臉。”
“好得很!”李煥谷氣得不輕,連聲音都在顫抖,過了一會兒,電話移主,這次是李晉陽的父親李成玉,他比李煥谷要冷靜許多,對李晉陽說,“近段時間回來一趟,顧言的事總要解決。”
李晉陽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解決什麽?我不過愛上了一個女人,你們有什麽意見?”
“晉陽,”李成玉叫他,用語重心長的口氣,“我不管顧言她是個怎樣的人,但她并不适合李家。”
李晉陽冷笑出聲,“爸爸,你告訴我,怎樣的女人才适合李家?”
李成玉沒有說話。
李晉陽繼續道,“李家發展到今天,難道還需要商業聯姻來鞏固地位嗎?”
良久,才傳來李成玉的聲音,“晉陽,這件事等你回英國再談吧。”
李晉陽緊握着手機,幾不可聞的應了一聲,然後迅速地切斷了電話。
顧言洗了澡準備睡覺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她沒想到這麽晚了竟然還有訪客。
她在睡裙外面披了件浴袍,走到門後,先從貓眼往外看了看,然後才打開了門。
李晉陽站在門外,身上挾帶着在外面呆得太久而産生的冰冷,顧言将他讓進屋,李晉陽在沙發上坐下,顧言去廚房倒了杯熱茶給他,然後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
一時兩人都沒說話。
過了幾分鐘,李晉陽說,“準備睡了嗎?”
顧言點點頭。
“我今晚可以留宿嗎?”
顧言愣了一下,擡頭看見李晉陽的表情,然後點了點頭。
李晉陽似乎笑了一下,顧言便去衣櫃裏找了他從前留在這裏的睡衣給他,讓他洗個熱水澡就睡覺。
李晉陽拿着睡衣走進浴室後,顧言便回了房間。
她今天跑了好幾個地方,這時候已經很累了,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着。
黑暗中,只有些許淡淡的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房門被人輕輕的推開了,顧言看見門邊那個修長挺拔的身影慢慢的走過來,然後小心翼翼的掀起了一邊的被子躺了進來。
接着,顧言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裏。
李晉陽低下頭,鼻尖碰到了她的額頭,說話的溫熱氣息盡數灑在她緊閉着的雙眼上,“讓我抱一會兒。”
顧言沒有說話,放松身體窩在他懷裏。
李晉陽更緊地環住她柔軟的身子,跟着閉上了眼睛。
李晉陽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他稍顯失落。
在床上呆了一會兒也起了床。
然後在廚房裏找到了顧言的身影,她正在煎荷包蛋。
老實說,顧言的廚藝很好,李晉陽有幸吃過一次,但後來顧言卻再沒做過飯了,此刻見她穿着淡藍色的帽衫長褲站在廚房裏,身上的圍裙是黑紅相間的格子樣式,将她盈盈一握的腰系得愈發纖細。
李晉陽在門邊站了片刻,終是沒有忍住,走上前去從身後擁住了她的腰。
顧言的身子一頓,随即道,“站遠一點,別被油濺了。”
李晉陽自然的接過她手裏的鍋鏟,繼續煎雞蛋,“這種粗活讓我來。”
位置被占了,顧言只好站在一邊,看他手腳麻利的給蛋翻面,然後撒上些許鹽,最後鍋鏟一鏟,将整顆蛋撈進一旁的碟子裏,最後撒上了蔥花。
顧言見廚房被占了,便出去将榨好的豆漿用杯子盛好,又切了兩塊面包和火腿,等李晉陽端着兩個裝着煎蛋的盤子出來時,她已經在餐桌邊坐下了。
李晉陽将盤子推到她面前,笑容在早晨的現在看上去格外賞心悅目,“嘗嘗。”
顧言也不客氣,拿起手邊的叉子将煎蛋從中輕輕劃開,立刻有鮮豔的蛋黃流出來,她喜歡這種外煎裏嫩的煎蛋方式,她倒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對李晉陽說過這個習慣,不過,李先生的煎蛋水平讓顧言還算滿意。
兩人面對而坐吃早餐。
霧氣模糊了玻璃,從屋子裏看出去,整個世界都被隔絕開來,在整個宇宙中,似乎只剩下這樣兩個相對而坐的人,他們并無交談,空氣卻是一種奇異的詳和寧靜。
偶爾他會擡眼看看她,爾後溫柔一笑。
她拿着叉子的手纖細修長,應該觸碰的是鋼琴,而不是鍋鏟。
李晉陽不由自主的想,看來以後得由他主廚呢。
早餐後,李晉陽收拾了飯桌,将碗筷收進廚房裏清洗。
顧言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還是我來吧。”
李晉陽頭也未擡的說,“不用了,你接下來還有工作吧?先去準備一下,我這裏洗完了就送你過去。”
顧言看着他的後腦,片刻後,走出了廚房。
聽見她的腳步聲走遠,李晉陽停下來,無奈的嘆口氣,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啊,希望顧言不會讓他等太久。
等李晉陽收拾了廚房,顧言也已經收拾妥當。
她穿着一件暗紅色的格子大衣,下面是一雙黑色的高筒靴,靜靜的站在玄關那裏,一臉的淡然和平靜,看得李晉陽心裏微熱,不由自主的走過去将她抱了個滿懷。
顧言被這個擁抱勒得喘不過氣來,卻并未說話。
終于,李晉陽松開手,将她頰邊的頭發撥到耳後,輕聲道,“我要去英國出差。”
顧言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李晉陽看了看她,喟嘆一聲,“要想我,顧言。”
顧言不置可否的眨了眨眼睛,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在她身後,站着一臉無奈加委屈的李晉陽。
顧言走出幾步,見他還站在那裏,不由轉過頭來瞥了他一眼,聲音清冷而淡漠,“早點回來。”
聞言,李晉陽揚起嘴角,笑了起來。
顧言看他一眼,轉過身去往樓下走去,李晉陽趕緊追上去,将她手裏的包接過來提着,“你去哪裏?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米雪會來接我。”
“告訴她不用過來了。”
“……”
李晉陽把手頭的工作處理了一下,然後訂了最快的飛機回英國。
飛機到達格拉斯哥的國際機場時,愛德森已經等在了那裏,他與李晉陽一向交好,從那次車禍後更是密切的關注着李晉陽與顧言的發展進度。
這次聽說李晉陽因為顧言的事被李老爺子召了回來,便自告奮勇的來接機了。
李晉陽看見他并不意外,坐上愛德森開來的車後,兩人徑直往李氏大宅而去。
李煥谷和李成玉還有李晉陽的母親曾薇都在,看這架勢是在等他。
李晉陽并沒有帶行李,只帶了個輕便的公文包踏進了李家大門,愛德森見長輩們一臉的肅然,便收起了話痨的毛病,乖乖的坐在一旁。
李晉陽也不坐,站在大堂中央。
最後還是李成玉先開了口,“晉陽,告訴我們你的答案。”
“我的答案不會變,”李晉陽挺直的腰杆,一字一句的說,“我會娶顧言,除了她,我誰都不要。”
他的話音剛落,李煥谷便冷笑出聲,“你是想氣死我和你奶奶嗎?”
李晉陽直視着他的目光,“爺爺,顧言哪裏不好,你為什麽百般挑剔?”
李老爺子冷哼一聲,朝站在身後的管家示了個眼色,管家立刻将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上,李煥谷将袋子朝李晉陽的方向一推,裏面的照片立刻像雪花一樣飛了出來,有些落在了雪白的地毯上,看着格外的刺眼。
李晉陽眼眸微沉,“這些照片能說明什麽?”
“能說明什麽?你現在還問能說明什麽?!”李老爺子被氣得直接跳起來,指着李晉陽的鼻子大吼道,“這個女人這麽下|賤,這麽恬不知恥,她怎麽配得上你怎麽配進我們李家!我李家的百年清譽不能被這樣的一個女人給毀了!”
一旁的愛德森張大了一張嘴巴。
眼睛定格在那些散落了一地的照片,無法抽離。
那應該是幾年前的照片了,顧言還很青澀,一雙眼睛并不如現今這樣的沉澱和淡然,像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她穿得很清涼,躺在一張巨大的床上,即使她擺出一副妩|媚的樣子,但是愛德森還是一眼看出,這不是現在的顧言。
這些照片今天會出現在這裏,自然是李老爺子用了非常手段弄來的。
李晉陽依舊直挺挺的站在那裏,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知道真相的震驚和難以接受,表情非常之平靜。
李成玉看着兒子的表情,皺了皺眉,“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
“不,我跟你們一樣,剛剛才知道。”李晉陽說。
李煥谷被氣得吹胡子瞪眼睛,“這樣一個女人,你現在還想娶她回來嗎?”
“對,我想娶她,”李晉陽的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對準了西褲的褲縫,這是他認真做決定時慣有的動作,代表着決心和嚴肅,“即使有着這樣的過去的顧言,在我心裏,她什麽都不是,僅僅是我愛着的人。”
“還有,”他在李煥谷想要說話之前,繼續道,“她不是下|賤的女人,她比任何人都要聖潔。”
李煥谷險些背過氣去,手指顫抖地指着李晉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時候,李晉陽的母親曾薇站起來,一臉痛心的望着兒子,“晉陽,你真的願意為了這樣的一個女人而不要這個家嗎?不要我和你爸爸,也不要你爺爺和奶奶嗎?”
李晉陽纖薄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過了一會兒,他說,“媽,在你心裏,我是最重要的嗎?”
曾薇張了張嘴巴,說不出來話來。
“如果我之于你是最重要的,那就請你尊重我的決定。”李晉陽看着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他并不否認自己的卑鄙,試圖利用母親的心軟來達到目的,但是為了顧言,他不介意自己再卑鄙一點。
大家族大多薄情。
但李家不同,即使旁支再如何龐在衆多,李家正主的地位一直不被威脅,因為有能力,也因為他們比一般家族擁有更多的親情觀念。
在李晉陽的人生裏,他很少被家人反對和質疑。
即使當年他不願進風擎集團而是出去闖天下,李煥谷也二話不說的給他撥了創業資金。
沒料到,在他的妻子人選上,一家人竟然出現了嚴重的分岐。
但他并不打算退縮。
因為退步就表示放棄,放棄就是輸。
他從不在乎輸,但不是這一次。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想清楚了?”李煥谷緩過勁來,沉聲問道。
李晉陽朝他低了低頭,“是的,爺爺。”
李煥谷連說了三個好,然後一指大門,“那你給我滾出去,我李家再也沒有李晉陽這個人!”
“爸!”
“爸!”
“外公!”
三道聲音同時響起,李成玉夫婦是痛心,而愛德森是驚訝,他沒料到外公竟然真會為了這件事而将晉陽趕出去。
李家花了多少心思才培養出來這麽一個優秀的繼承人,怎麽能說趕出去就趕出去呢?
李老爺子一瞪眼睛,對李晉陽說,“滾出去!”
李晉陽頓了頓,微微站定後,對屋子裏的說,“爺爺,爸媽,你們保重。”說完話後,他轉身大步離去,連頭也沒回一下。
愛德森忙追出去,看見李晉陽正在開車門。
他一把拉住車門,将車門重重的壓了回去,“晉陽,別這樣。”
李晉陽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這一眼沒什麽情緒,卻讓愛德森覺得他在難過,愛德森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李晉陽的聲音慢慢傳來,“我的心意不會變,即使她有再不堪的過去,我都能接受。”
愛德森皺眉,突然想起車禍時顧言不顧自己受傷救李晉陽的情景。
那真的是個美麗的女子,像一株幽然綻放的海棠。
她甚至不需要觀衆,只是獨自地悄然地呆在角落裏,即使如此,她依舊是個迷人的姑娘。
愛德森這一瞬突然覺得自己多少能夠理解李晉陽的感受了,于是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支持你,有麻煩随時告訴我。”
李晉陽捶了他的肩膀一記,真誠的說,“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在近期将會完結~
先跟大家說一聲哈
☆、智慧
李晉陽坐了最快的一班飛機回寧市。
他從機場出來,徑直去了顧言家。
這時候他只想看見她,把她抱在懷裏,讓她呆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從未有過的恐懼圍繞着他。
他的爺爺,那是個從刀光槍影裏走出來的男人,即使已經年邁,迫力卻不減當年。
若他真的要找顧言麻煩,李晉陽只能讓她呆在自己身邊,否則,顧言可能會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無聲無息的死去,甚至連警方都找不出絲毫破綻。
這樣的情況李晉陽不允許發生。
即使顧言只是受了一點傷也絕不能允許!
顧言不在家裏。
李晉陽覺得一顆心都快跳出胸腔了,他坐在車裏,一遍遍打顧言的電話。
不知過了多久,電話終于被接了起來。
“顧言。”李晉陽叫她。
顧言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像是直接撞上了李晉陽的心髒,讓那裏很輕很輕的顫了一下,“回來了?”
“嗯。”李晉陽回答道,“你在哪裏?”
“今天清安請我們唱歌。”顧言說。
李晉陽一聽薄清安的名字,焦躁的心情才稍稍平複了一些,若顧言跟薄清安在一起,至少是安全的,因為他知道,薄清安為了顧言是可以拼命的。
“什麽時候回家?”李晉陽問。
顧言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跟誰确認時間,然後她說,“大概一個小時,你在我家樓下?”
“嗯。”
這次停頓的時間長一些,然後他聽見顧言的聲音緩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流進了他的耳朵裏,“房間鑰匙在門前的信箱裏。”
大概因為事實太過讓人驚訝了,所以李晉陽覺得自己肯定是在夢裏。
直到顧言的聲音再次傳來,他才回過神來,笑道,“好,要我過去接你嗎?”
“不用,等下清安會送我回來。”
“嗯,玩得開心點。”
顧言答了個好字,便切了電話。
包房內的燈光有些迷離,薄清安和簡約正雙雙站在房間中央,面對面地深情對唱。
顧言看了一會兒,延着邊緣出了包房。
她站在那裏,拿着手機,突然揚唇,笑了起來。
米雪從包房裏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顧言唇畔那一抹溫和的笑容。
即使很淡,卻是米雪這幾個月來看到的最舒心的笑容。
看得出來,顧言心情很好。
她背靠在走廊的牆體上,一只手握着手機,側臉優美而精致,圓領的黑色毛衣襯得她的頸子修長而白皙,筆直的雙腿延伸出咖啡色的皮革馬丁靴。
無論站在哪裏,穿着什麽,她的身上似乎都散發着一種拒人與千裏之外的氣息。
這樣的人,唯有對待心上人的時候,才會露出這樣溫柔深情的笑容吧。
米雪慢慢走過去,學着顧言的樣子靠在牆上。
顧言沒有看她,亦不說話。
沉默在空氣中漫延,卻不會讓人覺得尴尬。
米雪喜歡跟顧言這樣的人呆在一起,因為不用刻意去找話題,也不必擔心該說什麽才不會讓對方讨厭。
過了好一會兒,米雪才開口道,“這幾個月李先生表現良好啊。”
顧言笑了笑,“是嗎?”
“是啊,只要有空就圍在你身邊,事事以你為先,目光無時無刻的追随着你,這樣的男人,說他沒有愛慘了你大概沒人相信。”米雪從心底覺得最後得到顧言芳心的依舊是李晉陽,為了顧言,她有必要有适當的時候替李晉陽說兩句好話,雖然可能收效甚微,有總比沒有好。
顧言依舊淡淡的笑着,看不出多餘的情緒,米雪側過頭來注視着她,企圖在她臉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但顧言專于演戲,這時候看上去竟是毫無破綻。
顧言一直沒說話,米雪也沉默了下來。
就在米雪以為顧言不會說話的時候,聽見她的聲音突然傳來,淡漠的,清冷的,卻又透着幾許溫柔,“在愛情裏,先愛上的那個人總是輸家,而付出多的那個人就總是吃虧,所以,欲擒故縱是非常有必要的。”
米雪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顧言的目光定格在對面牆體的挂畫上,繼續道,“沒有籌碼的人終究要學會失去,即使有籌碼,也要将這個籌碼用在刀口上,”說到這裏,她突然站直身子,回過頭來看了米雪一眼,優美的嘴唇揚起漂亮的弧度,“所以說啊,愛情更多的時候需要智慧。”
顧言說完,轉身進了包房。
米雪望着她倔強纖細的背影,爾後也輕輕的笑了起來。
愛情需要智慧,無論笨拙還是聰慧的人,都應該學會這一點。
因為更多的時候,你愛的那個人不一定愛你。
若直接放棄就等于棄權。
若不想棄權,就得奮起直追。
這個時候,巧妙的手段就變得十分有必要。
為了終極目标,多費些心思在對方身上實在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撒網、等待、收網。
這個過程能做到精細慎密,那麽,離你收獲愛情已經不遠了。
米雪再次進包房的時候,一群人已經喝趴下了。
只有顧言坐在角落裏,端着一杯果汁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頭頂昏黃的燈光灑下來,籠在她單薄的肩頭,像是黑夜中一盞微弱的燈。
即使并不明亮,只要從不放棄,終究能看清楚腳下的路。
聚會結束後,薄清安開車将她送回了家。
顧言站在樓下,擡起頭來看自己的房間。
那裏亮着橘黃色的光芒,像黑夜中最明亮的星塵。
薄清安一手撐在車門上,笑着問她,“李晉陽登堂入室了?”
顧言沒有答話,依舊望着那裏的燈光出神。
薄清安看了她一眼,又說,“你知道嗎?我跟李晉陽認識這麽多年,第一次聽見他說髒話。”
顧言笑,“那你該感到榮幸。”
“是是是,是我的榮幸。”
顧言回過身來看了他一眼,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恬靜而美好,“清安,祝福我吧。”
薄清安握了握她的手,“祝福你,顧言。”
“謝謝。”
告別了薄清安,顧言上了樓。
還未走到,房門就開了,李晉陽站在門口,一臉微笑地看着她。
顧言一手扶着樓梯的欄杆,歪着頭看他,“你怎麽來了?”
“想你了。”李晉陽說着,步下臺階,将她整個抱在懷裏。
顧言任他抱着,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頸上,像燃燒着的鐵爐,灼熱的融鐵落在上面,灼人一般的泛起疼來。
“顧言。”
“嗯。”
“顧言。”
“嗯。”
李晉陽收緊手臂,說,“顧言,我愛你。”
“嗯。”
顧言這樣回答着,雙手慢慢的擡起來,環住了他的腰。
李晉陽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來,然後低下頭,吻住了顧言的唇。
顧言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接到了薄清安的電話。
說他與簡約的婚事已經敲定了日期,就在半個月後。
顧言笑,“這下怎麽就着急起來了?”
薄清安頗為無奈的說,“沒有辦法,她身邊追求者太多了,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我得趕緊給她蓋上薄太太的印章。”
顧言靠在床頭上,外面的世界一片白茫茫的,今年的第一場雪姍姍來遲,她輕輕說道,“恭喜你,清安。”
那頭沉默良久,才傳來薄清安的聲音,“謝謝。”
“記得四年前的這個季節嗎?”顧言放松身體,說話的時候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你在雪堆裏撿到我,我記得那時候你哭了,清安,你在我心裏是特別的,即使我再讨厭薄家的人,對你卻始終讨厭不起來。”
薄清安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喃喃的叫她的名字,“顧言。”
顧言的目光越過窗臺,看向外面的世界,“我一直在想,若那個人能早點來接我們,我媽就不會死了,我也不會被追債的逼得走投無路而自甘堕落。但是,更多的時候,現實由不得人選擇……”
薄清安打斷她,“顧言,那些已經過去了!”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顧言笑,“可是,沒有過去的那個顧言,就沒有今日的我。”
“顧言,沒有人介意你的過去,即使是李晉陽也一定不會介意。”薄清安軟下聲來,輕聲說道,“否則,他就不配愛你。”
“你不明白。”過了許久,顧言才重新開口,“我早已放下了過去,只是有些不甘而已。”
第一次,薄清安聽到了顧言的心聲。
那些被堅強、冷漠、平和包裹起來的,顧言的內心。
其實我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擅于僞裝,将自己心底最不願提起的過去掩藏起來,□□在外的,是別人可以窺視的表象,大概因為怯懦,所以才不願直視自己最陰暗的部分。
此刻對他坦然的顧言,讓薄清安心裏發疼,能說出口的只有那一句,“對不起,顧言。”
對不起,沒能及時找到你。
對不起,沒能給你更多的安全感。
對不起,我不是一個好哥哥。
對不起,整個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