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沒有看到的妹紙請留下郵箱地址,你們懂的
,只是一點小傷而已。”
李晉陽握着她的手,手指嵌入她的指縫中,似乎對她非常無奈,“這件事聽我的話好嗎?你帶傷工作也會影響情緒的發揮從而達不到導演預期的效果,與其這樣,不如在家裏把傷養好了再工作,豈不是事半功倍?”
聞言,顧言笑了起來,“李先生口才了得,我甘拜下風。”
李晉陽笑着捏住她的下巴,轉而吻了下去。
顧言的腳受傷,這兩天哪裏都不能去。
好在李晉陽似乎也沒有外出的打算,兩個人便窩在別墅裏看碟打游戲。
吃飯的時候顧言問他,“你不用回寧市嗎?工作怎麽辦?”
李晉陽将一塊去骨的魚肉夾進她的碗裏,才慢慢說道,“我在這裏陪你兩天,等你可以開工就走。”
顧言點點頭,低頭吃飯。
含在嘴裏的魚肉嫩滑鮮美,竟比顧言吃過的所有魚肉都要好吃。
劉真真在別墅裏看見李晉陽的時候,嘴巴張得足以塞下一顆鴨蛋。
好在米雪老煉,私下跟劉真真分析了一番,兩人便對李晉陽的到來進行了思想建設,然後對外守口如瓶。
雖然李晉陽并沒有刻意隐藏行蹤,但是一定也不高興她們幫他宣傳。
畢竟,顧言和李晉陽的關系到目前為止還是個秘密,這層紙該不該捅破,什麽時候捅破也不是她們能決定的。
顧言受的傷的确不重,只是流的血有點多,所以覺得恐怖。
第二天早上起來,基本上就可以自己走路了,只是還有點不便。
李晉陽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晨光從外面照射進來,将他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顧言擁着薄被,坐在床上看他。
對方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擡起頭來,臉上是熟悉的溫和的笑容,“醒了,傷口還痛嗎?”
顧言搖搖頭,“比昨天好多了。”
李晉陽端了面前的咖啡呡了一口,慢慢說道,“今天我們出去吃飯怎麽樣?”
“好。”
顧言受傷期間,劇組裏的人組團來看過一次,随後左越和王珊珊又來過幾次,均被米雪以顧言身體不适不便見客人為由擋了回去。
王珊珊大概是真心來探病的。
至于左越就說不清楚了。
加上李晉陽的到來,顧言也不希望有不相幹的人來打擾。
她這次受傷,李晉陽便匆匆趕來,可謂因禍得福,自然得好好把握才行。
顧言在床上拖拖拉拉了将近一個小時,才在李晉陽的催促下爬了起來。
吃過早餐後,兩人便出了門。
李晉陽開着他那輛拉風的跑車在源鎮的并不寬的大街上跑着,時速不超過30公裏,這個認知讓顧言為這車感到無比委屈。
途中李晉陽接了個電話。
放下電話後,他對顧言說,“鳳言剛好在源鎮寫生,今天中午約她一起吃午飯好嗎?”
顧言知道他口中的鳳言是李鳳言,李家的三小姐,聽李晉陽這樣說,她當然沒有意見,便道,“好。”
李晉陽空出一只手來撫摩在她的後頸上,溫柔而暧昧。
李家的族史可以追溯到明朝時期,家裏的女孩子沒有繼承權,但是李鳳言是個例外。
聽說她擁有風擎財團3%的股份,這個比例雖然看似很小,但是以風擎的資産和營業額來說,就算李鳳言這輩子什麽都不做,也依舊能過精致奢華的生活。
顧言沒有見過李鳳言。
但是也能想象對方一定是個漂亮的女孩子。
李鳳言的确很漂亮,一頭及腰的棕色長發,精致甜美的五官以及身上毫不做作的氣質,這是個讨人喜歡的女孩子。
她看見顧言和李晉陽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明亮如星塵。
在顧言反應過來之前,李鳳言已經跑過來抓住了她的手,“顧言姐姐,我終于見到你了,我好喜歡你呢。”
李鳳言的作派随性大方,這不像是大家族裏養出來的孩子,唯一的可能是,李老爺子真是相當寵愛這個女兒,所以都不忍心将那些苛刻的禮節加諸在她身上。
顧言回握她的手,得體的微笑,“謝謝李小姐能喜歡。”
李鳳言嘟起嘴,像是在撒嬌,“你不是大哥喜歡的人嗎?怎麽還這樣生疏呢,跟大哥一樣叫我鳳言,好不好?”
喜歡的人嗎?
真是一句動聽的話呢。
顧言微笑着點頭,從善入流的道,“鳳言。”
聞言,李鳳言便甜甜的笑起來。
李晉陽拍了拍李鳳言的頭,“入座吧。”說着拉住顧言的手腕将她帶到桌旁。
席間,李晉陽一直在為兩位女士布菜,自己吃得很少。
李鳳言的話并不多,但是每一句話都讓人覺得真誠。
顧言低頭喝湯,這是個善良純真的女孩子。
“對了,大哥,你什麽時候帶顧言姐姐回去見爸媽啊?”李鳳言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李晉陽,語氣裏很是不滿。
李晉陽溫柔一笑,嗓音一貫的磁性動聽,“有時間會回去。”
李鳳言似乎并不滿意這個答案,還想說話,顧言突然插嘴道,“鳳言,你大學還沒畢業吧?”
“明年就能畢業了。”李鳳言看着她,随即苦了一張臉,“啊啊,明年就要開始工作了。”
顧言被她的表情逗笑了,身旁的李晉陽說,“如果不想工作可以繼續讀書,李家又不是供不起。”
李鳳言輕蹷眉頭,搖了搖頭,“還是算了,我都22歲了,再不工作怎麽行啊,不能永遠靠家裏吧。”
她的眉宇間是一種真誠的坦率,顧言看着這樣的李鳳言笑了起來,“鳳言很可愛。”
李鳳言微微一笑,有些羞澀,“顧言姐姐才是好漂亮。”
顧言歪着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真正美麗的人自己是很難發現的,要讓別人來發現。
顧言喜歡這個叫李鳳言的女孩子,因為這份率真和誠實。
李鳳言讀的是美術專業,這次之所以來源鎮是跟着老師過來寫生,明天就要回學校了。
李晉陽聽了,淡淡的說,“明天我也要回去,坐我的車。”
李鳳言歡天喜地的答應了。
飯後,李晉陽顧及着顧言的腿不能走太久,便跟李鳳言道別,帶着顧言回了度假村。
顧言一上車就靠在椅背上休息。
李晉陽有些擔心,“是不是傷口又痛了?”
顧言搖搖頭,“剛剛吃太多了,有點難受。”
“前面好像有個藥店,我去買點促消化的藥給你吃。”李晉陽邊說邊低頭看窗外的商店,試圖找到那家他無意中看到的藥店。
“不用了,多走走就好了。”顧言睜開眼睛,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
李晉陽沒有勉強,畢竟藥吃多了終究不好。
車子開進度假村大門的時候,顧言看見左越一行人遠遠的走了過來。
她并沒打算停下來打招呼。
卻是左越眼尖的發現了他們的車子。
李晉陽停了車,搖下車窗,左越和王珊珊還有劇組的幾個工作人員都跟李晉陽打了招呼,在看見副駕上的顧言時,幾個人的表情可謂精彩絕倫。
顧言跟衆人打過招呼後,便又閉上了眼睛假寐,閉眼之前瞟了一眼左越,發現他的正一臉複雜的看着她。
左越的心思如何她沒有興趣,所以也不會在意。
李晉陽與車窗外的幾個人聊了兩句,便驅車離去。
看見車子走遠,王珊珊喃喃道,“顧言姐跟李先生一定是好朋友吧。”因為顧言在李晉陽的車上那樣毫無防備的閉着眼睛休息呢。
聞言,其他人都點頭附和。
他們心裏也會YY一番顧言和李晉陽到底是什麽關系,不過表面卻不能顯露分毫。
左越臉色有些難看,瞪了快要消失的車尾一眼,低聲說,“走吧,肚子餓了!”
車子停在別墅門前。
顧言準備推門下車,李晉陽卻突然拉住了她。
顧言疑惑的回過頭來,立刻被人壓在了椅背上,疾風驟雨般的吻傾刻間落下。
這個吻顯得有些急切,李晉陽的氣息噴在臉上,讓顧言心裏一軟,雙手攀上他寬厚的肩膀,主動回應。
兩人大白天在透明車窗的車子裏接吻,若是被人看見勢必又要起波瀾,但是雇主的要求顧言從不拒絕,因為雇主的名字叫李晉陽。
作者有話要說:
☆、渣男來範(第二更)
一吻結束,李晉陽并未放開她。
而是就着這個姿勢将人摟在懷裏。
顧言的雙手下是李晉陽強有力的心跳,這樣的心跳聲她從前聽過無數次,這一次卻覺得無比的安心。
或許人的思緒會随着際遇的發生而變化,顧言從前大概做夢都不會料到,有一天,她會這樣愛一個人,愛到委屈求全不顧一切。
李晉陽第二天早上便驅車回市區。
顧言穿着睡衣将他送到了玄關,李晉陽低頭吻了吻她,笑容在晨光中格外溫柔,“拍戲的時候不要勉強,若膝蓋還是疼就休息,岳秋那邊我會處理。”
顧言點了點頭,伸手整正他有些歪斜的領帶。
她的神情帶着柔和,動作輕漫而仔細,像是幫丈夫整理衣物的妻子。
這樣的低眉順目讓李晉陽心裏一軟,伸手将她抱了個滿懷。
他的頭慢慢低下頭,鼻尖抵在她的額間,聲音包裹在一層淺淺的溫柔裏,“顧言,記得想我。”
顧言微微一笑,“好。”
李晉陽的車子走出去很遠,顧言依舊站在原處,眼睛被清晨微弱的陽光染上一層迷人的光輝,良久,她微微勾唇,笑了。
米雪從身後走來,問她,“今天開始工作嗎?”
顧言回過頭來,身後清冽而明亮的陽光将她的身影勾勒出美麗的弧度,她的眼睛裏折射出幾許醉人的笑意,輕聲道,“好。”
米雪和劉真真陪着顧言去片場的時候,所有演員已經就位。
岳秋因為顧言受傷的事多少覺得有些虧欠,所以對于顧言只休息了兩天就來了覺得更加欣賞。
這圈子裏的大牌哪個不是拿着雞毛當令箭,像顧言這樣不嬌不燥的影後實屬少見。
“顧言,膝蓋的傷好了嗎?要不要再休息幾天?”看見顧言到了,岳秋連忙走上前來。
顧言搖搖頭,笑得溫和而禮貌,“多謝導演關心,已經沒事了,今天就可以繼續拍攝。”
聞言,岳秋笑着點頭,然後走開去準備了。
顧言正坐在化妝鏡前造型的時候,王珊珊走了過來。
對這個女孩子,顧言還是挺喜歡的。
雖然是新人,可是非常刻苦,為人态度也很誠懇,即使被岳秋罵再多次,下一場依舊能鎮定的上場。
忍耐這種東西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學會的。
“顧言姐,你的腿沒事了吧?”王珊珊在她身邊坐下,一雙眼睛又大又亮。
顧言嗯了一聲。
王珊珊又說,“你受傷的時候左越很擔心呢,還拉着我去看了你好幾次,可惜都被米雪姐攔下來了。”
聽了這話,顧言看向鏡子中的王珊珊,她的臉上依舊是那種明媚的笑容,像是不知道這句話表現出來的顯示,“是嗎?那替我謝謝左越的關心。 ”
“咦?為什麽顧言姐不親自跟他說呢,明明就在一個劇組裏呀。”王珊珊驚奇的瞪着一雙眼睛,表情十足滑稽。
顧言牽起一邊嘴角,淡淡的道,“我會的,有機會的話。”
“會有機會的。”王珊珊說完,便看向門口,繼續說,“你看,左越來了呢。”
顧言沒有回頭,面前的鏡中,一雙穿着牛仔褲的長腿朝這邊走了過來。
左越是個長相俊美的年輕人,青春、活力、大方,這幾乎是所有女人無法抗拒的優點,可是對顧言而言,這只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前段時間左越所表現出來的熱切讓顧言覺得很不舒服。
左越的目光、動作和言語都在說明,這個男人對她并不存在什麽單純的心思。
所以這樣的人,顧言一向是敬而遠之的。
左越走到顧言的身邊,矮下身來看着鏡子,鏡中的顧言閉着眼睛,任由化妝師在她的臉上塗塗抹抹。
其實她完全可以素顏上鏡,可是源鎮的秋天有些幹燥,若不搽點什麽,這樣走出去一圈,回來大概臉都不能看了。
“顧姐跟李晉陽關系倒是好。”左越開門見山的說。
顧言睜開眼,與鏡中左越的視線撞在了一起,她目光平靜,臉上始終波瀾不驚,看着左越的眼神也沒有任何情緒,這讓左越不由一愣。
他以為這樣說,顧言至少會有點反應。
“我跟李先生是朋友,怎麽你有意見嗎?”顧言毫不含蓄的反問回去。
左越呼吸一滞,他早就見識過她說話時的态度,冰冷、毫不做作,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完全不考慮這樣是否會得罪了別人。
在這個圈子裏混的人多多少少都會被磨去棱角。
只有顧言,始終保持着一點自己的個性。
不考慮哪一種包裝形象,不在乎發展路線,甚至,連接廣告都是憑着個人喜好。
或許就是這樣特別的顧言吸引着左越。
所以他才對她越來越在意。
想讓她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跟他說話,甚至,對他用心。
對于情場高手左越來說,這無疑是個危險的預兆。
但他并不打算停止,也不會停止。
他想得到的人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即使對手是李晉陽又如何,他不信李晉陽會因為一個顧言與他為敵。
說到底,他雖然有那麽一點喜歡顧言,卻從不承認這樣被吸引的自己才是那個最沒有資格喜歡的人。
“我當然沒有意見,”左越一手撐在化妝臺上,轉過頭來看着顧言,“我也想和顧姐做朋友呢。”
顧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左越心裏一跳,聽見她清冷的聲音慢慢傳來,“可惜,我不想。”
這話一出,化妝間裏立刻安靜一片。
化妝師的手不由頓住,現在是什麽情況?男女主角在化妝間裏針鋒相對?
左越臉色難看到極點,陰沉得随時都會狂起暴風。
好在這時化妝間的門被推開,劇務說可以上場了,才打破了這難堪的局面。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顧言站起身,帶着米雪和劉真真走了出去,自始至終沒再看左越一眼。
下午的拍攝依舊很順利。
雖然化妝間裏那一幕讓人不愉快,不過并沒有影響演員們的心理。
原本預計要在源鎮呆上兩個月,照目前的進程來看只需要一個月了。
因為顧言的高效率工作,三天後就會拍最後一場。
文林在慕淩川的墓前自殺。
源鎮這兩天下起了雨,雨絲綿綿不絕的從早下到晚,顧言半夜醒來,聽見雨滴敲打在屋檐上的聲音,在寧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她擁着被子坐起來,盯着半開的窗外發呆。
離李晉陽回寧市已經有十天了呢,真希望這裏快點結束,能早點回去。
第二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顧言意外的遇見了一個熟人。
她們所住的度假村裏有很多項目,棋牌餐飲茶道還有溫泉。
這個時間泡溫泉的人并不多,所以在這裏遇見林風讓顧言覺得意外。
他正摟着一個嬌小的美女往度假村裏的餐廳走,看見顧言的時候,他露出驚訝的表情,“顧小姐,真巧。”
顧言淡淡的點了點頭,“林先生。”算是打招呼了。
林風放開懷裏的美人,走到顧言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贊嘆道,“幾日不見,顧小姐愈發漂亮了。”
顧言沒什麽表情,她身後的米雪和劉真真卻皺了皺眉。
這個林風果真是個花花公子。
林風見她不說話,又笑道,“顧小姐在這裏幹什麽?我想起來了,你最近接的那部電視劇要在這裏取景是吧?”
“是。”
“顧小姐中午有時間嗎?能否賞光與林某共進午餐呢?”林風笑得很是優雅。
米雪想替顧言把這個邀請擋回去,林風花名在外,他這樣殷切的邀顧言吃飯,難保沒有包藏禍心,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卻不料顧言率先開口道,“好。”
林風似乎也被她的突然合作吓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那中午見。”
顧言幾不可聞的應了一聲,然後帶着米雪和劉真真朝片場走去。
林風站在原地,看着顧言的身影遠去,他身邊的美人見狀,不由嬌嗔一聲,“林公子真是花心呢,中午有影後與你共進午餐,那我該怎麽辦?”
林風摟住她,在她嬌豔的唇上狠狠的親了一口,笑道,“離中午還有一段時間,現在我就先喂飽你吧。”
聞言,那美人嬌滴滴的笑了兩聲,整個人都偎在了他懷裏。
米雪整個上午都有些心緒不寧。
顧言見了,安慰她,“不用擔心,不是有你和小劉在嗎?林風不敢怎麽樣。”
饒是如此,米雪依舊皺着眉,“為什麽要答應中午的飯局呢?”
顧言笑,“如果不讓他一次性死心,那以後豈不是很煩嗎?”
最後,米雪也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中午只要她寸步不離顧言,應該不會有事。
上午的拍攝告一段落之後,顧言先回別墅換了身衣服,從別墅出來的時候,林風的車已經停在了不遠處的花莆前。
他從車上下來,紳士的拉開副駕的車門,顧言就着他的動作坐了進去。
米雪和劉真真開着保姆車跟在後面。
林風自然也察覺了,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顧言,你今天很漂亮。”
顧言挑眉,“我每天都很漂亮。”
林風笑出聲來,“的确如此,自信的女人最美麗,更何況,你是個又漂亮又自信的女人。”
“謝謝。”
源鎮沒有五星級的飯店,但是鎮上的每一家店都非常有特色。
從裝修到菜品都并不奢華,透着一種世外桃源的秀麗和随性。
顧言喜歡這裏。
林風将車子停在一家餐館門前,對顧言說,“這裏的招牌菜是老鴨湯,希望你會喜歡。”
顧言看向窗外,淡淡的說,“客随主便。”然後不等林風說話,徑直推門下車。
林風看着她纖細勻稱的身體,意義不明的笑了笑。
林風要了一間包廂,顧言沒有發表意見。
米雪和劉真真被留在了大廳,她們表面上雖然沒什麽,但是心裏已經急得要命。
尤其是米雪,上次顧言被李朝陽抓去發生的事,她後來聽薄清安說了,她不想顧言再遭受一次那樣的待遇。
但顧言只是平靜的對她們笑了笑,示意她們不用擔心,然後便随林風進了包廂。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今天的第二天。
國慶期間可能不會更新,因為要好好的玩嘛,哈哈~
祝大家國慶快樂!多吃點好吃的。
☆、我喜歡演戲
包廂的風格非常複古,整個房間的光線偏暗,窗簾沒有拉上,傍晚的霞光從外面照進來,映着顧言冷靜的側臉。
林風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手肘撐在桌延上,笑道,“顧言,你應該從小就是個美人吧?”
顧言握着杯子的手一頓,從下車到現在第一次正視了林風,輕聲問道,“林先生對我的過去感興趣?”
林風點點頭,笑容優雅,眼神卻帶着市井,他的手伸過來,想要觸碰顧言的臉頰,被她不着痕跡的避了開去,“要怎麽樣做林先生才會對我失去興趣?”
林風大概沒料到她會這樣直白,愣了一下,突然笑了,“顧言,你真的是個有趣的女人,比我遇見的所有女人都讓我感興趣。”
“我該感到榮幸嗎?”顧言面無表情的呡了一口茶,聲音冷冽如冰。
林風饒有興趣的望着她握着茶杯的手指,這是一雙充滿美感的手,纖細、修長、白皙、骨節分明。
“顧言,跟着我吧,我保證薄清安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而且比他還要好。”林風說話的時候,難得的認真起來,他本就長得俊美,這樣一本正經的模樣會讓人産生一種這個人非常正直的錯覺。
顧言卻嗤笑一聲。
林風一怔,“笑什麽?”
顧言轉過頭來,墨黑色的瞳孔靜靜的注視着他,像是要看進他的靈魂深處去,好确認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林家那個花花公子林風。
“林先生确定什麽都能給我?”
林風被她的目光看得愣住,聞言才反應過來,笑道,“當然。”
顧言仰靠在椅子上,手裏還握着那只有些冷卻的茶杯,“那麽,我要林先生手裏的林氏集團10%的股份,你肯嗎?”
這完全是獅子大開口。
雖然林氏集團比不上李家的風擎集團,離薄家的家族企業也尚有一段距離,但是林風自己也只不過擁有林氏集團的15%的股份,顧言一張口就要10%,不是獅子大開口又是什麽。
林風臉色終于有些難看,“顧言,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原來林先生并不是真心想要跟我在一起呢,”顧言好整以暇的說,連個眼光都沒給林風,徑直說道,“可是薄清安給了我薄氏15%的股份呢,我可是給林先生打了折扣的哦。”
“你……你說什麽?你有薄氏15%的股份?”林風臉色大變,話都說不利索。
顧言看着他,微微一笑,“就這一點,薄清安可比你大方多了呢。”
“你撒謊!”林風風度全無的吼道,雙眼大睜的模樣真是可笑得很。
顧言臉上的笑容未變,輕聲說道,“需要現在向薄清安求證嗎?”
她的話是如此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林風到這時候已經不得不信,他做夢都想不到,薄清安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拿出薄氏15%的股份,這不是一個小數目,那麽,顧言現在的身價已經無法估計了。
“既然你已經有薄氏的股份,為什麽還要做藝人?你接一部戲的片酬雖然也非常高,可是跟薄氏每年的分紅一比,根本只能算是零頭。”說到底,林風心裏還是有些不相信。
顧言明白他的心思,也不辯解,只說了一句,“我喜歡演戲,僅此而已。”
房間裏有片刻靜默。
然後,林風突然開口,“如果我說我願意答應你的條件,薄清安也不會放過你吧?”
顧言像是早已料到他說的話,不緊不慢的回答,“我與他好聚好散,沒有所謂的放不放過,只是這三年我的确承蒙了他諸多照顧。”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像是看向很遠的地方,面容沉靜,目光寧和,像一副靜止的畫。
林風看得有些癡了,他從小混跡于女人堆裏,從未真正的動過心,這一次,卻像是認了真。
這對林風來說是個陌生的體驗,因為從未愛上過什麽人,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是什麽時候無法離開這個女人的。
或許是她的裙擺像海棠一樣飄然飛舞時,亦或許是她說她對他不感興趣的時候。
這樣倔強驕傲又美麗的一個女人,可能是他窮極一生的追求。
“那麽,等林先生在股份讓渡書上簽字之後,我們的關系就正式成立了,對嗎?”
顧言的聲音打斷林風的思緒,他回過神來,一瞬間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他剛剛明白自己是真的喜歡上這個女人的時候,也同時面臨了人生中最大的難題。
他的家族,親人以及妻子還有妻子的家族都不可能同意他将林氏的股份無條件給另一個毫不相幹的女人,即使這個女人已在他的生命裏投下了影子。
在這像他們這樣的家族裏是絕對不會被容許的。
所以,林風猶豫了。
顧言并不催他,她只是在他正天人交戰的時候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熱茶放在手心裏捂着。
她想起李晉陽也曾經這樣倒茶給她,讓她捂在手裏,免得着涼。
愛上一個人真的會讓人變得軟弱呢。
只是腦海裏這樣不經意的想起,心就柔軟得像海棉。
半晌,林風擡起頭來,“顧言,我可以用其他條件來交換。”
顧言搖搖頭,攏了攏散落在肩上的黑發,漫不經心的說,“不好意思,這是交易的唯一籌碼,既然林先生拿不出,那麽,交易就不會成立。”
林風突然握住她的手,顧言掙了掙沒有掙開,“顧言,我發現我喜歡上你了。”
顧言心裏有些驚訝,臉上卻并未表露分毫,“所以,林先生覺得我應該回應你嗎?”
林風有些艱難的吞了吞口水,語氣慎重的說,“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我會讓你愛上我。”
“哦?”顧言挑高眉,看着林風的目光陌生而冰冷,“林先生這麽有自信?”
林風握着她的手愈發收緊,“我一向對自己有信心。”
顧言笑了起來,然後她說,“我對自己也很有信心。”
“那麽……”
“那麽,”顧言打斷他,“無論真假,我依然感激林先生對我的心意,但是,我不能接受。”
“為什麽?”林風急切的反問。
顧言掙開他的手,這一次,林風沒有再握緊,他看見她又端起了桌上那只茶杯,裏面還剩下半杯茶水,她将茶杯放在唇邊輕啄一口,低頭那一霎似有無數風華流露其中,林風覺得胸膛裏的心跳突然加快了起來,爾後她擡起頭來,對他溫和的一笑,“因為,我喜歡的那個人不是你。”
回去的時候,顧言坐在後排座上,米雪和劉真真對視一眼,搞不懂顧言進房間沒多久怎麽就出來了。
而那個花花公子林風竟沒有跟出來,看顧言一臉平靜的樣子,也不像是發生了什麽事,兩人心裏一百個問號,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問顧言。
車子從餐廳門口開出去,走了兩條街後,顧言突然說,“找個地方吃飯,餓了。”
米雪忙讓司機在附近找一家餐廳停車。
顧言一手撐着車窗,看着商店櫥窗裏琳琅滿目的商品,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笑了笑。
米雪和劉真真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顧言知道她們的疑問,卻并沒打算解釋什麽。
所謂的花花公子,或許只是因為太過寂寞了。
像林風那樣的人很多,從小含着金湯匙出身,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從小形成的觀念是別人都要無條件的服從,任他欲取欲求,時間久了,這樣的游戲終究是膩了。
所以便開始流連花叢,游戲人間。
真意外呢,林風眼底深處的情真意切。
顧言垂下眼睑,想起林風聽她說完那句話後一臉受傷的表情,然後他突然湊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退回去時,又是那個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樣,“那麽,在你還活着的時間裏,我都能追求你的,對嗎?”
這是另一個意外,林公子竟然也有這樣可愛的一面呢。
只是,不管怎麽說,這件事到這裏算是解決了,雖然結果不怎麽盡如人意,不過也勉強能夠接受了。
時間終于來到《沉淪》的最後一幕。
文林在慕淩川的墓前割腕自殺。
那天早上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在為即将失去生命的文林感到悲哀。
細雨從雲端上飄下來,公墓前的石板路被打濕,顧言穿着一襲白裙站在貼着慕淩川照片的墓碑前面。
她的臉色蒼白,目光空洞,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對未來失去了向往的人。
雖然天下着雨,但劇組的所有人包括主演們都站在一邊,看這一場顧言的獨戲。
她站在雨中,纖細的身體被蒙蒙霧氣遮掩,白色的長裙襯着她蒼白如紙的姣好臉頰,像風中随時都會凋零的玫瑰,她曾經的不屈和驕傲被生活打磨得幾乎消失,她的目光渾暗得像是打翻的硯臺,透不出一絲一毫的光線。
風揚起她的長裙,露出她未穿鞋子的白皙腳踝,青灰色的石板路暈染在她的足下,像是一座通往黃泉的獨木橋。
這一幕沒有臺詞。
從頭到尾像是一場無聲的電影。
她在墳前站了一會兒,慢慢地伸出手,撫摸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中的男子年輕英俊,笑容自信而陽光。
她似乎看見了那個叫慕淩川的男子站在了眼前,眼淚從眼眶裏無聲滑落,她的嘴角微微的上揚,眼淚在笑容中緩慢的彙流成河。
世間最悲哀的莫過于生死別離。
那些明明活得好好的兩個人,因為某些原因最終擦身而過,到頭來還覺得要死要活,實在太過幼稚。
沒有任何比呼吸在同一片天空下更幸福的事。
至少,我知道你活着,即使是在我看不見的地方。
因為我知道你在那裏,好好的,在那裏。
血從手腕中流了出來。
慢慢的彙聚成溪流,淡淡的血腥被空氣凝結,有一些打濕了她白色的裙擺,像是悄然綻放的海棠。
顧言擡頭望着天空,那裏依舊是灰暗而晦澀的。
她微微勾唇,心裏默念李晉陽的名字。
若墓中的那個人是你,我也會像文林那樣義無返顧的放棄生命。
呵。
我從不知,我竟如此愛你。
《沉淪》終于殺青,當晚,岳秋在源鎮包了個酒吧,邀全劇組的人慶祝。
顧言有些累,回別墅休息了幾個小時才往岳秋包的那個酒吧去。
到的時候一群人已經喝上了。
整個酒吧被包了場,好在整個劇組人員加也有五六十人,所以并不空曠。
衆人見顧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都叫嚷着要敬酒。
米雪和劉真真不等顧言說話,直接接了衆人遞過來的酒杯很爽快的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