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沒有看到的妹紙請留下郵箱地址,你們懂的
怡人。
“去餐桌邊等着,最後一個菜。”李晉陽說着,又轉身去翻動鏟子,動作熟稔非常。
顧言答應了一聲,果然乖乖的退出去坐在餐桌邊上。
等李晉陽的最後一個菜的時候,顧言終于沒經得起誘惑,拿了筷子在面前的幾個盤子裏夾菜吃起來,她每一次都夾得很少,吃得也慢,味道卻格外的好。
李晉陽端着最後一道菜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她咬着筷子,眼睛在眼前的幾個盤子間徘徊,似乎是在思考到底該吃哪一道菜,這樣的顧言露出了意外的懊惱之色,對李晉陽來說這是個新鮮的體會,他走過去将手裏的菜放在桌上,手指扣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下去。
食物濃郁的香氣在兩人的唇齒間蕩漾開來,顧言低眉順目的模樣讓李晉陽心裏發熱,這個淺嘗的吻不自覺的變得深沉急切,直到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之後,李晉陽才好心的退開了幾分,看見顧言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目光讓李晉陽的忍耐終于破裂,轉而将她壓在了椅子上。
雖然在椅子上做有些不适應,不過顧言是個敬業的好同志,更何況,對方是李晉陽,地點在哪裏就變得不那麽重要了。
總之,等顧言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已經在床上了。
腰酸背痛都是正常的,她撐着腰坐起來,外面的天空依舊是灰的,李晉陽不在房間裏。
顧言想起自己還沒吃午飯,肚子餓得慌。
房間此時被人推開,李晉陽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邊,看見她醒了,便笑道,“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顧言搖搖頭,看見他端着一個托盤走進來,“我正好餓了。”
李晉陽被她逗笑了,走過來将托盤放在櫃子上,取了碗筷給她,自己也端了一只碗,兩人一個坐在床上一個坐在椅子上,開始緩慢的吃遲來的午餐。
飯後,在顧言的再三申明下,她終于被恩準下床。
李晉陽洗了碗後便進書房處理一些緊急文件,顧言坐在書房靠窗的沙發上看書,李晉陽開了暖氣,又拿了一張厚厚的毛毯蓋在她的身上,這才放心的走到桌前坐下。
顧言手裏的書半天都沒翻動一頁,她倚在沙發上面,看着辦公桌後正凝神工作的男人。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她與李晉陽的相處模式變得越來越自然平和,他們像是已經共同生活了許多年的夫妻,不需要太多言語和動作亦能知道對方需要什麽,也不用刻意的制造浪費和驚喜,對顧言來說,這樣的生活美好得像個夢,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就會醒過來,好好享受一回從雲端跌到地上的刺激感覺。
“在想什麽?”
李晉陽的聲音突然闖入,顧言晃回神來搖了搖頭,“明天我就要去源鎮拍《沉淪》接下來的戲份,所以在想等下要帶什麽衣服過去。”
聞言,李晉陽皺了皺眉,“不是說好了多休息幾天嗎?”
“不用,我已經沒事了,”顧言說,“而且,早拍晚拍都一樣,倒不如早些拍完的好。”至少,可以早點回到這個人身邊。
李晉陽見她态度堅決,便沒再說什麽。
不可否認,他喜歡顧言,更喜歡顧言對工作的認真态度。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很肥哈哈。
今天更新得晚了,昨晚一直下雨,冷。
☆、最後的機會
大概是知道顧言明天走後,兩人會有兩個月的時間見不到面。
這一晚,李晉陽并沒打算放過她。
顧言被折騰得夠嗆,卻仍甘之如饴。
一夜纏綿,快零晨四點時顧言才終于閉眼睡了過去。
房間裏沒開燈,淡淡的月光從窗外爬進來,染亮了顧言沉靜的容顏,以及李晉陽臉上淡淡的溫柔。
第二天早上,米雪和劉真真一早等在了別墅附近的那條街上。
顧言吃過早餐後,提着不大的行李箱出了別墅大門。
她走了幾步回頭,看見李晉陽仍然站在玄關處,抱着手臂看着她,身上的黑色睡袍裹在挺拔的身體上,像永不褪色的神祗,遙遠而高不可攀。
看見顧言回頭看他,李晉陽朝她揮了揮手,唇畔的笑容溫柔而迷人。
顧言終于轉過頭去,一步步走出了李晉陽的視線。
遠遠的看見熟悉的保姆車,顧言還未走近,保姆車的車門突然打開,劉真真跑上前來,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上下看了看她,“薄總說你最近不舒服,現在好些了嗎?”
顧言點點頭,“好多了。”
走進車子的時候,米雪也走了下來,她的臉上是明顯的擔憂,但是礙着劉真真卻什麽都沒說。
顧言猜薄清安可能已經告訴她了,便沒說話,低頭鑽進了車子。
車子行駛在前往源鎮的路上,米雪突然開口道,“岳秋昨天打電話給我,說接下來的拍攝時間可能比較緊,要你做好準備。”
“我知道。”顧言包着毯子,看了米雪一眼,“其實你不用跟我過去,有小劉就行了。”
米雪卻堅持,“我是你的經紀人,你去那麽遠的地方我自然要跟着,更何況,我手上的其他工作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沒有關系。”
見她這樣說,顧言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拍了拍米雪的手。
她從出道那天起,米雪就跟着她了。
這個經驗豐富的經紀人見證了她的成功和成長,在顧言的心裏,這是個相當于親人的存在,而米雪對她的關心也從不需要修飾,顧言從心底裏感激這個女人,就像感激薄清安一樣。
米雪握了握她的手,對她溫和的一笑。
“呀!”一旁的劉真真突然驚叫了一聲。
顧言和米雪同時看過去,劉真真擡起頭來,難掩臉上的驚詫,然後将手裏的IPAD遞給顧言。
上面是一條新聞。
擡頭用碩大的一號黑體字描着。
下面配着圖片和文字,可謂圖文并茂。
顧言終于知道,李晉陽和薄清安這一次,真的不打算放過傅若薇了,甚至,想讓她在這個圈子裏再也混不下去。
圖片中是傅若薇躲在一個角落裏,身上還穿着戲服,她的臉上是一種茫然瘋狂的表情,發絲淩亂,她正偏着頭,右手拿着針管,紮在左手手臂上的情景。
這樣的畫面不用想就知道她在幹什麽。
往下翻,則是她與四個不同的男人出入私人別墅的照片。
照片中,他們态度暧昧,有一張甚至是一個男人将手滑進她衣領裏的場景,而傅若薇卻是帶着笑容的。
這樣的傅若薇是顧言所陌生的。
她眼裏的傅若薇即使曾經卑微,卻總是驕傲的揚着下巴,像只永不會失敗的鳳凰。
顧言閉了閉眼睛,将IPAD還給劉真真。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她覺得可悲。
她沒辦法說傅若薇是對還是錯,只能說,在這樣的一個環境裏,想要出人頭地,付出是必須的。
但看你的付出是否值得,是否得到了等價的回報。
米雪也看到了這篇報道,卻什麽都沒有說,過了一會兒說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語氣很輕,顧言便知道她已經知道了李朝陽的事。
劉真真似乎終于解了恨,道,“米雪姐說得對,這樣的女人空長了一副好相貌,結果竟然這麽不堪,這事兒被抖出來是她活該!誰讓她平時那麽嚣張的!”
米雪笑了笑,“只能怪她眼神不好,招惹了不該惹的人。”
劉真真開始不明白,随後一想,立刻就想到了那次在飯店的不愉快,于是她看向靠窗坐着的顧言,暗暗吐了吐舌。
看來顧言真的是白納最有價值的藝人,就因為這件事,薄總竟然封殺了傅若薇。
傅若薇所在的棋藝娛樂跟白納比起來自然差了些火候,現在不管這篇報道是哪裏流出來的,這樣的事對藝人來說是致命的,恐怕棋藝娛樂會馬上停止傅若薇的一切工作,甚至會與傅若薇解約以破壞了自己公司的名譽,這樣一來,傅若薇就相當于是被遺棄了。
接不到任何工作,從而被人遺忘。
更壞的是,她吸|毒,相關部門勢必會介入調查。
搞不好她還會坐|牢。
想到這裏,劉真真驚出了一身冷汗。
得罪顧言的下場竟然這麽慘。
劉真真忍不住又看向顧言,發現她已經閉上了眼睛,臉色平靜無常,讓人看不出她心裏的想法。
源鎮在寧市邊緣,是個非常小的小鎮,但勝在風景秀美,近年來已經發展成了寧市的旅游區。
車子從高速上下來,首先看見的便是一個很大的人工湖,湖邊種滿柳樹,這個季節,柳樹依舊綠油油的,柔若無骨的柳枝低低的垂下,延伸至平和幽靜的湖面上,不遠處還有一群野鴨在戲水,微風輕輕撫過,吹得平靜的湖面泛起微微的水波。
顧言一手撐在車窗上,看着那面像鏡子一般的湖出神。
“這裏真漂亮。”劉真真也看着窗外,笑着說。
米雪露出一抹笑容,“這都是錢造出來的。”
“人工的當然沒有自然的好,不過現在哪有那麽多自然的呢。”劉真真說,“連美女都可以造出來了。”
聞言,顧言收回視線,看着劉真真,“天生麗姿的确少,不過,這世上只有懶女人沒有醜女人。”
米雪笑了笑,“的确如此。”
又走了十幾分鐘,她們終于到達源鎮的中心位置。
大街并不寬,街道兩旁的商店卻裝修得非常精致,顧言大概瞟了幾眼,裏面賣的都是當地的特産,街尾有一家別致的咖啡館,有幾桌客人坐在露天的陽臺上面喝茶聊天,這樣的生活讓時間都變得緩慢起來,是都市人極力渴求的悠然。
“這裏很适合居住。”米雪收回目光,淡淡的說。
劉真真也點頭附和,“退休之後可以來這裏養老。”
顧言但笑不語。
岳秋一早接到顧言今天會回劇組的消息,顧言的車子開到度假村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岳秋站在那裏,他的身後還跟着劇組的工作人員和左越等人。
顧言從保姆車上下來,岳秋連忙迎了上來,“顧言,身體好些了嗎?”
顧言淡笑着點點頭,“謝岳導關心,現在已經沒事了。”
岳秋對顧言請假一事雖然有些不滿,但是顧言的實力擺在那裏,如今人就在自己面前,自然不能擺出一副老大不爽的樣子。
《沉淪》接下來的這一部分要在這個小鎮上完成,也會在這個度假村裏取景,所以所有人都住在了裏面,岳秋親自帶着顧言往她的房間去,路上順便跟她說了一下目前劇組的拍攝進度,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都要拍顧言的戲份,所以任務不輕。
顧言聽了并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好,客套而禮貌的說,“前段時間給岳導添麻煩了,希望《沉淪》能盡快殺青。”
岳秋笑得眼睛眯成了縫,連忙點頭應是。
顧言的住所是一幢兩層的小洋樓,是這個度假村裏唯一的一幢別墅,其他人包括男一號左越都是住的普通的套房,這讓顧言覺得有些驚訝,米雪和劉真真倒沒發表什麽意見。
等岳秋走後,米雪才說,“這是薄總安排的。”
顧言點了點頭,便上樓去休息了。
樓下有兩間卧室,米雪和劉真真剛好一人一間。
顧言站在二樓的陽臺上給薄清安打電話。
那邊過了許久才接,想來他可能在開會。
“顧言。”
“嗯。”顧言撐在陽臺的欄杆上,眼裏映出不遠處的高大樹木,“我不想搞特殊化。”
薄清安當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他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他說,“房子不是我安排的。”
顧言皺了皺眉,立刻想到一個人,“是李晉陽?”
“他說你的身體剛好,居住環境對身體康複很重要,其實我已經勸過他了。”
顧言沒說話,像是在沉思,薄清安半天沒聽見她的聲音,問道,“怎麽了?他對你這樣上心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顧言伸手攏了攏額上的碎發,淡淡的說,“清安,你沒聽過一句話嗎?越靠近越不安。”
薄清安沉吟片刻,“我只知道,幸福來了就抓住,別讓它跑了。”
從薄清安嘴裏聽到這樣的話讓顧言想笑,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然後才說,“梁青瓷還沒回來?”
“還沒有。”
“清安,你打算怎麽辦?”
薄清安沉默了一會兒,他是個成熟的男人,自然知道怎麽做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更何況,他與梁青瓷從來就不存在什麽愛情,在這件事上,他更加不必在乎梁青瓷所在意的一切,末了,他說,“順其自然吧。”
顧言應了一聲,突然提到一件事,“當年那個女孩子,如果可能的話,你會去找她嗎?”
即使隔着電話線,顧言仍能聽見薄清安自嘲般的笑聲,“我早就不是從前那個不懂事的薄清安了,即使我找到了她又能怎樣,說不定她已經是幾個孩子的媽媽了。”
顧言握着手機的手指用力得泛起了白色,她吸了口氣,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如果我說,我知道她在哪裏呢?”
靜默片刻,電話裏響起薄清安的吼聲,“你說什麽?!”
顧言平靜的握着手機,對于薄清安語氣裏的狂暴無動于衷,重複道,“我說,我知道她在哪裏,你要不要抓住這最後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狠肥呢。
☆、受傷
在顧言的記憶裏,薄清安向來冷靜自持。
這世上若還有能動搖他的東西,大概就是那個叫簡約的女人。
那年,她親眼目睹薄清安的痛苦,也看到了簡約的成全,所以,顧言希望他們最終還能走在一起。
若不能永遠擁抱自己愛着的人,一切就都是空談。
她不知道薄清安能為薄家忍讓到什麽地步,但是現在,她不能忍。
“薄清安,我最後問你一遍,”她站在原地,風吹起她的裙擺,像乍然綻放的藍色火焰,“你要不要簡約的地址?”
薄清安不說話。
顧言也不再問。
兩個就這樣沉默着。
直到顧言的手機傳來沒電的聲音,薄清安才開口道,“顧言,我不能害她。”
他的聲音無奈且疲憊,顧言長嘆一聲,“我以為四年前是你沒有能力保護她所以才放她走,現在,你已經足夠強大,為什麽還不能放手一搏?”
“薄家的手段你沒有見識過,”薄清安的聲音沉沉的,像是被雨水灌滿的烏雲,“我愛她,所以不能讓她有絲毫損傷。”
顧言舒了一口氣,淡淡的說,“薄清安,我要你明白,這是你最後的機會,若你以後再問起關于她的事,我不會再說一個字。”
“顧言,謝謝,如果有一天我能護她周全,我自然會找到她。”
“好。”顧言說完最後一個字,便挂斷了電話。
她在陽臺上站了許久,直到米雪走到她身後,她才回過神來,問道,“有事嗎?”
米雪将手裏的大衣披在她肩上,輕聲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要開始工作了。”
“嗯。”
《沉淪》的故事已接近尾聲。
要在源鎮拍攝的內容是,男主角慕淩川因家族破産淪落為地下拳手還債,女主角文林得到消息,匆匆從家裏趕來,看見的是淩川負傷累累的躺在床上。
兩人在這個度假村裏度過了人生中最甜蜜的一段時光,然後,淩川被追債的人堵住痛扁一頓,因為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淩川的身體每況愈下,錢又都被追債人拿走,文林求助家裏卻遭到拒絕,無奈之下只好賣身替他治病,淩川知道後帶着文林逃走,卻被夜|總|會和追債兩方堵住,在一個雨夜被活活打死。
文林失去愛人後,承受不住打擊,瘋了。
一個月後,文林在淩川的墓前自盡。
這個劇本顧言已看過無數次,但每次看到最後一幕的時候,都會覺得文林實在太過懦弱。
愛一個人或許會讓人變得軟弱,但同時也有了能夠保護自己的铠甲。
若慕淩川知道自己拼命保護的人就這樣輕易的舍棄生命,那無疑是令人難堪和難過的。
昨晚睡前接到了李晉陽的電話,他說,“你走了之後一個人睡覺真不習慣。”
顧言玩笑道,“那李先生找個人暖床吧,相信有很多女人願意。”
李晉陽笑起來,低沉悅耳的聲音近在耳畔,“我只要你,顧言。”
顧言心一顫,她不是沒聽過情話,卻沒有哪一句如這四個字來得令人震撼感動。
她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嗯。”
李晉陽在手機上落下晚安吻,便收了線。
顧言對着黑屏的手機傻傻的笑了,所以這一晚她睡得非常好。
第二天早上起來時,連劉真真都說她看上去氣色很好,顧言笑了笑沒有說話。
顧言缺席了這麽多天,岳秋便着重拍她的戲份。
接下來的幾天顧言狀态滿滿,所有戲份都是一條就過,岳秋的笑容從一開始就沒消失過。
顧言拍戲的時候,左越和王珊珊就一直站在邊上,顧言的表情非常恰到好處,這天正拍到她聽到慕淩川受傷的消息,從家裏匆匆趕來的那一幕。
源鎮的秋天非常美麗。
馬路兩旁栽滿了紅楓,楓葉随風緩緩落下,暈成一副無與倫比的背景。
顧言從馬路的那一頭跑過來,她穿着一條潔白的過膝長裙,腳上一雙紅色布鞋,過肩的長發因為奔跑而變得淩亂不堪,她的目光裏包含着無數感情,難過、焦急、無助等等一系列的情緒從她那雙美麗的眼睛裏一閃而逝,化成腳下快速的奔跑。
這個時段馬路上的人不多,但他們對明星總是比較好奇,所以都站在外圍看顧言。
王珊珊抿着嘴唇,看着顧言臉上的表情。
她覺得,顧言從奔跑的那一刻開始就不是顧言了,變成了有血有肉的文林。
那個愛着慕淩川的既倔強又自卑的文林,她的眼神絕望而沉痛,仿佛那種痛已深入到了骨子裏,雖然她并沒有流淚,卻讓在場的人都揪起了心髒。
突然,顧言一個踉跄,摔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所有人不由得驚呼一聲。
這一摔不在劇本的要求範圍內。
副導演想喊停,卻被岳秋擡手阻止。
岳秋的眼睛看着小屏幕,看見顧言摔倒在地,整個身子都俯在地上,她似乎摔得很重,沒有馬上爬起來,而是擡起頭望着前方,她的眼睛似乎穿破空氣看向了最遠的地方,看見了躺在床上的傷痕累累的慕淩川,看見了他們充滿未知忐忑的未來。
一滴清澈的淚水從眼眶裏無聲滑落下來。
順着臉頰滴在了地上單薄脆弱的落葉上。
岳秋從椅子上跳起來,“咔!”
聽見導演這聲,米雪和劉真真以及一群工作人員立刻跑過去,七手八腳的扶起顧言。
她臉上淚痕未幹,膝蓋上的血正在往外面潺潺的冒,染紅了白色的裙子,看得米雪和劉真真一陣心疼,連劇組的工作人員也非常着急,劇組裏的醫生忙端來急救箱替她處理傷口。
顧言無所謂的一笑,“一點小傷,沒關系。”
岳秋這時也趕了過來,低頭看了看顧言受傷的膝蓋,心想明天又得延遲拍攝了。
顧言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輕聲道,“導演,今天的戲拍得差不多了吧,我回去休息一晚,明天可以繼續拍。”
這話讓岳秋有些詫異,在這部戲之前,他自然是早已知道顧言這個人,傳聞她與每一個人的關系都很融洽,卻從來沒人告訴他,這個女人竟是這樣的親近平和,一點大牌的架子都不端,這樣的人實在太少見,這讓岳秋對顧言的好感又加深了幾分。
“好,”岳秋說,“為了保險起見,還是送去鎮上的醫院看看,免得傷口感染了。”
米雪和劉真真忙點頭附和,生怕顧言因為麻煩而不去。
顧言本不想去,但見米雪一臉的擔心,也只好答應了。
檢查結果沒有骨折,只是皮外傷,醫生給顧言重新消毒包紮後,又開了些消炎藥。
從醫院出來時,已是華燈初上。
顧言有傷在身,雖然是小傷,但是米雪和劉真真卻相當重視,誇張的找來了輪椅讓她坐。
顧言無語,最終還是乖乖的坐上去由米雪推着往外走。
因為下午很趕,所以她身上還穿着那條被血染紅的白色長裙,好在米雪拿了一張薄毯蓋在上面,才看上去不那麽觸目驚心。
源鎮雖然是個小城鎮,但是旅游業發展得非常紅火,所以在這裏顧言也不敢掉以輕心,出醫院之前便戴上了墨鏡。
劉真真拿着她的提包,米雪推着她出了醫院。
顧言本來想今天收工後找個有特色的當地菜館吃晚飯,現在因為受傷而擱淺,覺得有些掃興。
好在米雪已經打電話訂了餐,直接送到度假村裏。
三個人在醫院門口等司機把車開過來。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裏冒出了一群人來。
饒是米雪一時也有些反應不過來,就見那些人将手裏的各種話筒錄音筆往顧言臉上戳,完全不顧她現在坐在輪椅上,算是傷者。
“顧小姐,你為什麽坐在輪椅上?”
“你是因為下午拍戲受傷了嗎?”
“據我所知,下午摔跤那一幕并不在《沉淪》劇本之內,你這樣算是工傷嗎?”
此時,米雪反應過來,果斷的将那些人往外推,沉聲道,“顧言因拍戲受了點輕傷,暫不接受任何采訪。”
劉真真趕緊也站到顧言身前,避免她被人推倒。
那些記者像是打了雞血似的,鎂光燈對着顧言“啪啪”的閃,顧言藏在墨鏡後的雙眼始終平靜無瀾,像是在看一出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之前在T大拍戲的時候也有不少記者過來,卻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瘋狂沒有禮數。
她對媒體從來好脾氣,但那并不代表她沒有脾氣。
“顧小姐,你的傷嚴重到需要坐輪椅嗎?”一個漏網之魚沖過了米雪的安全線,一個銀色的錄音筆在距離顧言只有幾公分的位置停下。
顧言摘下墨鏡,看着那名非常年輕的娛記,尚算親和的笑了笑,那個娛記被影後的笑容從頭到腳的秒了一遍,正在愣神中,手裏的錄音筆便被對方拿了過去。
顧言看了看手裏小巧的錄音筆,随手一抛,錄音筆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抛物線掉進了大門一側的水池裏。
原本鬧哄哄的衆人被這一變故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個娛記更是張大了嘴巴,不明白顧言為什麽要扔他的錄音筆。
顧言雙手輕輕的搭在輪椅的扶手上,眼睛掃過面前的一幹記者,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顧言非常感激各位百忙之中抽空前來探班,但是很抱歉,如你們所見,我今天受了一點傷,醫生建議我靜養,所以對于各位的問題我不予回答,請給我一點私人空間,謝謝。”
她雖然動手扔了記者的錄音筆,這段話卻說得相當客氣。
另一層意思就是,你們再問下去就是欺負病人,不讓病人好好休息,實在是不人道。
一群記者聽了這話,不由面面相觑。
影後受傷這種事絕對是個大新聞,怎麽能輕易的放過。
可是,再把顧言堵在這裏問問題,大概也是問不出什麽了。
他們很肯定,若現在把顧言圍在這裏不讓她走,她或許不會發脾氣,但也不會再多說一個字,到時候報道一出,媒體有可能會成為社會大衆的攻擊對象。
說媒體不理顧言受傷需要休息的事實,反而将病人堵在醫院門口不讓人走,未免太過冷血和沒有職業操守。
想到這裏,衆人都放下了手裏的話筒。
顧言将視線收回來,投注到那個年輕娛記的身上,聲音溫柔得如同夜風,“下次采訪別人的時候記得不要湊那麽近,小心閃了脖子。”她的眼睛黑得像一塊墨,裏面折射出尖銳而冷冽的光芒,那娛記只覺全身發冷,又聽她說,“不好意思,剛才失手,你是娛樂周報的是吧?明天我會讓人送一支新的錄音筆給你。”
年輕娛記只能傻傻的點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米雪和劉真真見現場終于得到了控制,忙推着顧言上了停在一旁的保姆車。
被剛剛的記者一鬧,顧言突然覺得很累。
回到度假村的別墅後,只喝了碗湯就洗洗睡了。
剛剛睡着之後又被電話吵醒。
是薄清安,他聽米雪說她拍戲受了傷,匆匆打了電話過來。
顧言安慰了他兩句,實在困得不行便沒再多說。
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天還沒亮,顧言睜開惺忪的眼睛,膝蓋上的傷口隐隐作痛。
感覺一只溫熱的手正從上至下的按摩她的小腿,她一驚,瞌睡醒了大半,定睛望去,床延上正坐着一個人,光線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臉,即使如此,她還是立刻放松了身體。
對方也感覺到她醒了,低沉的聲音包裹着一絲柔軟,“我吵醒你了嗎?”
顧言搖搖頭,眨了眨眼睛,“我以為我在做夢。”
聞言,李晉陽低低的笑起來,俯身在她唇上輕啄一口,“現在還以為在做夢?”
“你怎麽來了?”顧言想坐起來,卻被李晉陽按住了肩膀。
他的手依舊在她的小腿上來回按摩,“我聽清安說你受傷了,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一點小傷而已。”顧言說,“你不應該半夜過來,高速上很危險。”
黑暗中,李晉陽似乎笑了一下,“開車過來很快,要看見你沒事才能讓我安心。”
有人說男人會說情話是本能。
顧言此刻卻愛死了這種本能。
她早已過了憧憬愛情的年紀,只因為遇見的那個人是李晉陽,所以才會時刻的期盼着他的真心和深情。
空氣沉默下來。
只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李晉陽的手指力道适中的按在她的腿上,幫助她的血液能夠通暢。
膝蓋受傷需要很長的時間來複原,李晉陽想了想,“休息幾天再拍戲。”
“沒關系,這傷并不重,我可以繼續拍。”顧言不相再耽誤進度,所以非常明确的拒絕了李晉陽的提議。
李晉陽似乎很無奈,喟嘆一聲,“聽話。”
聲音溫柔得似要掐出水來,似乎沒幾個人能抵擋這樣的溫情。
但顧言卻堅持,“我真的可以,我想早點拍完下面的戲份回寧市。”
李晉陽笑着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迷人的嗓音在她的耳畔輕響,“為什麽急着回寧市?”
顧言伸手勾住他的頸項,笑道,“自然是因為你啊。”
李晉陽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伸手摟住了她的腰,将人揉進懷裏。
跟李晉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快天亮的時候顧言才在李晉陽的懷裏沉沉睡去。
天邊已顯出魚肚白,李晉陽就着微弱的光線低頭看她,爾後低頭,在她的唇上印下輕吻。
作者有話要說: 看在這麽肥的份兒上
你們要怎麽獎勵我咩~
☆、幹涉工作
早上九點。
米雪上了二樓,平時這個時候顧言早就起來了,大概是昨天受傷的關系,今天顧言還未出門。
米雪有些不放心,便決定上來看看。
顧言的房門緊閉着,米雪敲了兩下才推門而入。
她沒料到她會在顧言的床上看見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她并不陌生。
雖然她對顧言和這個男人的關系早已明了,但是在這樣的一個地方這樣的一個早晨看見他,還是讓米雪覺得有些局促。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孩,但被李晉陽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着,呼吸還是急促了起來。
李晉陽已經醒了,正靠坐在床頭上,一只手臂從顧言的頸下穿過去,形成一個保護的交工,他對米雪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低頭看了看仍在睡的顧言,似乎怕把她吵醒了。
米雪想上前,腳卻怎麽都邁不動。
李晉陽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音道,“顧言的傷需要靜養兩天,你就這樣跟岳秋說,若他不同意,讓他打電話給我。”
聽了這話,米雪自然沒有異議,事實上,她也希望顧言能休息兩天再開工,但顧言堅持,所以她才覺得無奈。
米雪答應了之後,慢慢的退了出去。
關上房門的時候,她突然想到,李晉陽昨晚是怎麽進來的?
顧言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
她睜開眼睛在床上愣了幾秒,才想起今天還要拍戲。
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牽動了膝蓋,傷口便又開始隐隐疼起來。
她皺了皺眉,看着膝蓋上纏着的一圈紗布,表面很幹淨,并沒有滲出血跡,看來今天拍戲還是沒問題的。
穿好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房門突然開了。
一身休閑打扮的李晉陽站在門外,手裏端着一個托盤。
顧言眨了眨眼睛,才想起李晉陽來了這件事。
李晉陽走進來,将托盤放在桌子上,邊對她說,“我已經幫你跟岳秋請了兩天假,假滿了再開工。”
顧言看着他,微微一笑,“李先生,你不能幹涉我的工作。”
“我沒有幹涉,”李晉陽在床延上坐下,将她拉過來坐在他的腿上,“我只是不希望你帶傷工作。”
顧言将下巴枕在他的肩上,嘴角彎起漂亮的弧度,“我沒有關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