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沒有看到的妹紙請留下郵箱地址,你們懂的
,意思很明顯,今晚顧言只喝果汁,別想灌她。
顧言的身份擺在那裏,雖然她平時并不拿架子,到底還是比一幹主演高了那麽一個檔次,所以大家也不是真的要灌她,只是氣氛所至。
見米雪和劉真真挺身擋在前面,大家便放了酒杯。
顧言找了個空位坐下,與左越正好遙遙相對。
自從前幾天在化妝間較量了一下之後,左越這兩天倒是老實了許多。
他坐在一束微光下面,光線由着他挺直的鼻梁斜切下來,有種生于暗夜的錯覺。
他朝顧言舉杯,嘴角噙一抹迷人的笑意。
顧言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接下來的時間,衆人起哄唱歌,顧言和左越被推了過去。
按劇務小姐的話,就是兩位男女主角自然要情歌對唱才是。
選的卻不是一首男女對唱的情歌。
顧言無可無不可的接了話筒,大屏幕上已經開始出現字幕,顧言的嗓音很動人,曾經有唱片公司有意替她籌劃出唱片,但都被顧言拒絕了。
她平時也愛好唱歌,只是不想把唱歌當作職業。
就像她從前并不喜歡演戲,只是有人說,她天生就該演戲。
顧言的聲音充斥着整個酒吧,人群被她的聲線牽引,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左越側過頭來看她,金色的燈光下,她眼睑微垂,面容平靜安寧,略微低沉的嗓音包裹着濃濃的深情,整個人像是完全融入了歌曲之中一樣。
她唱道——愛情它是個難題,讓人目眩神迷,忘了痛或許可以,忘了你卻太不容易。
滄桑的略顯低沉的聲音将所有人似乎帶入了一個奇怪的時空。
這是顧言最喜歡的一首歌,也是許多人不老的記憶。
左越幾乎沒有開口,整首歌顧言從頭唱到尾,一曲終了,現場依舊安靜。
還是岳秋率先反應過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爽朗一笑,“好!”
這道聲音喚醒了其他人,大家都跟着鼓起掌來。
顧言淡淡的笑了笑,然後将話筒遞給其他人,走回了座位上。
左越這次沒再坐在對面,他走到顧言身邊的空位上坐下,也不說話,只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喝起來。
下一首歌已經開始,兩人依舊沉默。
似乎是在比誰會先失去耐性。
最後,還是左越沒有沉住氣,他握緊了手中的酒杯,聲音聽不出情緒,“顧言,你很讨厭我。”
這話把顧言逗笑了。
這些人一個兩個的說她讨厭他,仿佛是在指責她對他們的無動于衷和冷漠。
“左先生搞錯了,我并不讨厭你。”
左越眉宇皺起來,仰頭喝了一口酒,随即道,“你不願和我更進一步。”
顧言牽起嘴角,側頭看了他一眼,燈光下,左越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溫和的光芒中,卻依舊掩不住他臉上的戾氣,“左越,你的人生向來順風順水,所以就覺得所有人都得跟着你的腳步走嗎?”
左越一滞,急忙辯解,“我沒有這樣的意思。”
顧言沒有理會他,徑直喝了一口果汁,才慢慢說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我……”
“于公,我們是工作夥伴,于私,我們沒有任何關系,我希望你能搞清楚這一點。”顧言的手指在杯口上來回撫摸,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愛撫情人,“不管你對我抱着怎樣的想法,我都希望你永遠停在安全範圍內,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樣突然鋒利的顧言讓左越覺得陌生,他幾乎無法立刻适應她這樣的轉變。
他記憶中的顧言雖然溫和,卻透着一股淡淡的冷漠,雖然這種冷漠并不明顯,但絕不是現在這樣尖銳外露的淩厲,他感覺自己正在顧言的眼神下慢慢的變得不自在,這種感覺很陌生,同樣的,也讓人喜歡不起來。
他想得到顧言。
不管用什麽手段。
但是,對方卻在他行動之前先發現了他的意圖。
所以,顧言這話是在警告他嗎?
“如果我說不呢?”左越調整了一下思緒,慢慢開口。
顧言似乎笑了一下,她的側臉像精致的瓷器,沒有絲毫偏差,她說,“既然你偏要如此,那我随時恭候。”
這種自信是顧言特有的。
平時她将它隐藏起來,輕易不拿出來示人,當有人進犯時,她才會豎起盾牌,抵禦外敵。
這樣的顧言讓人着迷,左越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被揪緊了。
他想逃開這片令人窒息的空氣,正欲起身,突然聽見身側的顧言說,“你有沒有想過,薄清安會不會因為我跟你撕破臉?”
左越一愣,回過頭來,“你說什麽?”
顧言湊過頭來,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雖然從地位上來看,你和薄清安在薄家是一樣的,可是,就出身而言,你卻要低人一等呢,左先生。”
“你!”左越瞪大了眼睛,看着滑稽非常。
他大概沒料到顧言會知道這種隐密的事。
顧言沒有給他太多驚訝的時間,繼續道,“你母親當年未婚生下了你,這種不光彩的事自然不能讓太多人知道,薄老爺子才想方設法的将你送去左家撫養,雖然他是你的外公,可是女兒做出了這樣的事,對薄家來說終究是個硬傷呢,所以,當你和薄清安站在同一條線上時,你認為你的外公薄清安的爺爺,他會幫誰?”
薄家的老爺子打下了薄氏財團的萬裏江山,即使已近古稀之年,整個薄家依舊是他一人當家。
這樣的氣勢和迫力旁人無法匹敵,左越雖然是他的外孫,但向來重視正統的大家族,自然是瞧不上的,既然私底下再怎麽寵愛這個外孫,在大方向上,薄老爺子也是萬萬不會弄錯的。
雖然這種為了一個女人鬧得不愉快的事上不得臺面,但是當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注定是左越吃虧。
左越不是傻子。
雖然并不甘心,但在這件事上也不能再任性。
論地位,他的确比不上薄清安。
因為薄清安才是薄家正統的繼承人。
更何況,再加上一個李晉陽。
雖然他不知道顧言和薄清安是什麽關系,但是以顧言出道這麽多年,薄清安對她無條件的支持,再則,顧言連薄家這樣隐密的事情都知道,不難想象兩人關系匪淺。
至于李晉陽,左越眼眸微沉。
這個男人,與顧言的關系……
左越氣得手指緊握成拳,偏偏一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顧言看了他一眼,慢慢的站起身,“我有些累,就先回去了,希望左先生有個愉快的夜晚。”
作者有話要說: 結果節還沒過完,我又爬上來更文了。
我果然是只勤勞的蜜蜂呀~
你們要怎麽獎勵我~
☆、禮物
劇組第二天便回了寧市。
顧言昨晚睡得晚,所以一上車便靠在椅子上休息。
車子下了高速之後,米雪問她去哪裏。
顧言睜開眼,想了一會兒,最後說先去公司。
車子在白納的地下停車場停下,顧言下車的時候,看見了梁青瓷。
她似乎比前一陣子憔悴了一些,看見顧言的時候,她有些尴尬,但還是主動過來打了招呼。
顧言朝她點點頭,開門見山的說,“我聽說那個人回來了。”
梁青瓷看了看她,輕聲道,“嗯,我曾經未婚先孕的事已經不是秘密了。”
每個人都有過去,不過梁青瓷這樣的過去是上流社會無法容忍的,因為這是一個極大的污點,就算梁家想保住這個女兒,怕也要付出要當大的代價。
有個詞收人言可畏。
更何況,是像梁家這樣有頭有臉的家族。
“你來找薄清安?”顧言問道。
梁青瓷遲疑了一下,最後仍是點了點頭,“自從那個人回來之後,我跟清安還沒有見過面,只是不巧,他今天不在公司。”
“你打算跟他說什麽?”顧言看着她,聲音清冷而平靜。
梁青瓷抿了抿唇,她是個美麗的女人,舉止優雅,裝素得體,也有相當體面的學歷,一個家族要培養出這樣的人并不難,難就難在這個人永遠都不會犯錯。
可惜。
“我相信你知道,我與清安的婚事是兩家家長促成的,若說感情,自然是有的,但那無關男女之情,我出國這段時間也想過很多,與其這樣耗下去,不如放了他,這件事,終究是我不對,沒有必要拉他跟我一起,更何況,薄家的長輩也不再看好這件婚事,至少,讓我保留最後的一點體面。”梁青瓷的語速很慢,這段話顯然是深思熟慮後才說出來的。
顧言沒有說話,只是輕點了一下頭。
梁青瓷看着她,“顧言,你跟清安到底是什麽關系?”
這話題跳躍得這麽快,讓顧言愣了一下,她想了想,說,“如果真的好奇的話,不如去問薄清安。”
梁青瓷一頓,随即無力的一笑,“我只是随口問問。”
顧言瞥了她一眼,帶着米雪和劉真真朝電梯走去。
既然薄清安不在公司,那麽梁青瓷也就沒有上去的必要了。
快走近電梯門的時候,梁青瓷叫住了她。
顧言回頭,看見她仍站在那裏,一襲淺紫色的洋裝,一頭微卷的長發精致而柔順,像一直浸泡在藥水裏的昂貴花卉,永不凋零,亦不褪色,唯一的美中不足,大概就是美則美矣,缺乏生命力。
“顧言,”梁青瓷看着她,微微的笑,“我真羨慕你。”
顧言一手操在口袋裏,半側着身子,目光在梁青瓷身上掃了一圈,輕聲道,“生活在別處,在你羨慕別人的時候,說不定別人也正羨慕着你,所以,做自己就好。”
梁青瓷一愣,然後用力的點了一下頭。
電梯“叮”的一聲在安靜的停車場上空響起。
顧言回頭,走進了電梯。
銀色的電梯門像兩片閘刀緩緩的合攏,閉上的那一瞬間,她似乎看見梁青瓷滴落下來的眼淚。
女人受了傷,喜歡眼淚。
這是不變的永恒。
所以,世人才将女人當成軟弱的生物。
顧言到總裁辦公室的時候,薄清安坐在辦公桌後面。
他正低頭批閱文件,看見顧言出現在門口時,露出一絲笑容,“回來得挺快嘛。”
顧言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我剛在樓下遇見梁青瓷了,為什麽不肯見她?”
薄清安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有時候總得采取一些其他手段。”
顧言皺眉,“把話說清楚不是更好?”
“梁青瓷是個聰明的女人,幾次下來就明白我根本不想見她,自然也就什麽都清楚了。”薄清安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走過來在顧言對面坐下,“剛從源鎮回來?”
顧言點點頭。
薄清安調侃道,“你一回來就來見我,小心讓晉陽知道了。”
顧言笑了笑,“你覺得他會吃醋嗎?”
“以前我倒是不敢說,不過幾個月李大老板表現良好,我覺得他愛上你了。”
顧言攏了攏肩上的頭發,靠在了沙發椅背上,慢慢閉上了眼睛,“我休息一會兒,中午請我吃飯。”
薄清安看着她沉靜的容顏,略帶寵溺的笑笑,“去休息室休息,在這裏會感冒。”
顧言搖搖頭,“你有工作就去做,不用管我。”
薄清安無法,只得拿了一條毯子出來給她蓋上,然後又走回辦公桌後批文件。
顧言醒來的時候,薄清安已經不在辦公桌後了。
她環顧四周,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
薄清安大概是去開會了,她抱着毯子縮在沙發上,萎靡的精神終于好了一些。
幾分鐘後,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
一個年輕的女孩子站在門口,正一臉驚訝的看着沙發上的顧言。
顧言隐約認出這是白納的新人,據說有一副好嗓子,長相也非常甜美,深受年輕觀衆群的喜歡。
“你怎麽在這裏?”來人驚訝完了,立刻嚣張的質問。
顧言沒有理她,将身上的毯子拽了拽,這屋子裏的冷氣似乎有點強。
對方見她不搭理自己,立刻大步走上前來,站在沙發前,居高臨下的看着顧言,“我問你話呢,你是聾子嗎?”
顧言心想,這是薄清安從哪個強盜窩裏翻出來的人呢,怎的這麽沒有禮貌?
好歹她也算是前輩,看見前輩不問好,反而這麽嚣張。
不過顧言現在沒心情跟她計較,完全當她是空氣。
“你!”對方氣極敗壞。
顧言打了個呵欠,終于慢悠悠的開口,“你又是誰?”
“哼!我叫簡單,是薄大哥的親人!”
這個回答倒讓顧言覺得驚奇,薄清安有這樣的親人嗎?顧言收起思緒,問道,“那麽,你知道我是誰嗎?”
簡單揚起了下巴,“我當然知道!你是顧大影後顧言嘛。”
顧言幾不可聞的一笑,“那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種态度會給你惹來很多麻煩?”
“我知道你是白納最賺錢的藝人,可是那又怎麽樣,說到底,你不過是個給別人賣命的,薄大哥才瞧不上你呢。”簡單說話的時候,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以此來說明對顧言的不屑。
顧言從沙發上起身,在簡單的目光中走到辦公桌邊,撥了內線。
那頭很快響起秘書小姐的聲音,“顧小姐,你醒了嗎?”
“嗯。”
“薄總交代過了,若你醒了讓我告訴你,在辦公室稍等一會兒,薄總的會議馬上結束。”
顧言嗯了一聲,“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有個叫簡單的人會跑進來?”
秘書非常不淡定的驚叫了一聲,然後便忙不疊地道歉,“不好意思顧小姐,我剛才走開了一下,并沒有看見簡單,我現在就讓她離開。”
顧言終于滿意,放下了電話。
簡單已經愣在了那裏,顧言坐在薄清安的老板椅上,目光帶笑的看着簡單,“那麽,簡小姐,麻煩告訴我你跟薄清安是怎樣的親人關系?”
“我……我已經認了薄大哥做哥哥了,所以我們就是親人!”簡單努力地為自己分辨道。
顧言差點被她逗笑了。
“你笑什麽?!”
顧言眼眸一沉,淡淡的說,“若你再不收斂你的态度,我保證你馬上就會失業,并且沒有任何一家娛樂公司敢用你。”
她的聲音并不高,臉上的神情也始終淡漠平靜,簡單卻覺得自己喘不上氣來,像是被對方無形中的氣勢壓了一頭。
此時,秘書敲門走了進來。
對顧言坐在老板的椅子上視若無睹,轉而對簡單說,“簡小姐,這是薄總的辦公室,您沒有權限随意進入。”
簡單委屈的紅了眼睛,“我沒有權限她就可以了嗎?”她的手指遙遙指向大班臺後的顧言。
秘書微低下頭,聲音恭敬禮貌,“薄總曾經交代過,顧小姐可以随意出入白納任何一個地方,當然也包括總裁辦公室。”
簡單氣極,随手就把手裏的手機朝顧言砸了過去。
秘書小姐吓壞了,顧言則一直坐在那裏,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手機最後砸在了辦公桌上的電腦上,然後被反彈回來落在了地板上面。
秘書忙跑過去想查看顧言有沒有受傷。
她擺擺手,聲音沒有起伏的說,“我沒事,告訴薄清安,我不想再看到這個人。”
秘書點點頭,“我會将顧小姐的話轉達給薄總,顧小姐受驚了,不如我帶您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休息室。
就是薄清安的私人休息室。
簡單簡直以為自己的耳朵重聽了。
這段時間她跟薄清安有了實質性的進展,她以為這樣一來,她對薄清安來說已經是重要的存在了。
豈料,突然殺出來一個顧言。
即使從前也聽說過這個人,可是她在薄清安身邊這一個多月都沒見過對方的身影,她理所當然的以為顧言對薄清安來說什麽都不是。
可是,照目前看來,根本就是她會錯了意。
而且,還可能會為此丢了工作。
當然,簡單絕不相信顧言會有那麽大權利,她跟公司是簽過合約的,若在合約未滿的情況下公司主動解雇藝人,也是需要賠償違約金的。
簡單還沒回過神來,顧言已經起身朝門口走去,秘書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
顧言說,“告訴薄清安,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一起吃飯。”
秘書連連點頭,“好的,需要我安排車送您回去嗎?”
“不用。”
丢下兩個字,顧言已經走遠。
秘書又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呆愣中的簡單,不由嘆了口氣。
在整個白納,誰不知道寧願得罪薄清安也別得罪顧言,即使她的身份只是一個藝人,即使如此,薄清安也不會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這個簡單,果然如名字一樣簡單愚蠢。
顧言從辦公室裏出來,米雪和劉真真已經等在了那裏。
乘電梯下樓的時候,顧言的手機突然響了。
李晉陽的聲音從電話那端轉來,帶着絲絲笑意,“我以為你會先回家。”
顧言被回家這個詞感染了一下,也跟着笑起來,“我現在回來,李先生準備怎麽給我接風?”
那邊沉默了一下,李晉陽的聲音才慢慢傳來,“用我做禮物,如何?”
電梯上方的數字在不斷的跳躍着,明明是在下降,顧言卻誤以為自己在往上飄,像飛機離地時一樣,身體失重,腦海裏想不到除了飛翔以外的任何一個詞彙。
過了半晌,顧言才穩定了情緒,緩慢悠長的說了一外字,“好。”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會日更。
只是時間不定,不過一般都在上午12點之前。
通知一下大家哈~
我說,這章依舊很肥吶,記得獎勵我你們!
PS:謝謝二亞的手榴彈!!!
☆、不要這樣
一個多月沒回來。
連路旁的櫥窗都已經換了新的廣告。
廣告裏的人依舊是顧言,那是《沉淪》的劇照。
身穿潔白衣裙的文林,絕望而空洞的眼。
顧言笑了笑,沒想到一部電視劇竟然也這麽大膽的占用了黃金地段的廣告位。
米雪見狀,說道,“這個廣告位是博川那邊策劃的,他們說《沉淪》既然是博川出資拍攝的,後期宣傳自然也要做到位。”
聞言,顧言淡淡的點頭,臉上的神情沒有多少變化。
米雪看了她一眼,心想自己是不是應該重新定位顧言之于李晉陽的意義?
即使曾經想當然的以為這兩人是雇傭關系,可是照目前事态的發展來看,李晉陽并不是将顧言當成一個普通的床伴,還有更多更深遠的含義。
比如李晉陽到源鎮看顧言,比如顧言缺席《沉淪》劇組而沒有人站出來表達什麽意見,再比如,那次顧言拍攝受傷,後來媒體上竟沒有只言片語。
這些事的背後無疑是李晉陽做了手腳。
以那個男人的勢力和手腕,完全是有可能的。
更何況,他沒有必要為了一個不重要的人費這麽多功夫。
由此可見,顧言……或許能成為李太太呢。
保姆車開到了熟悉的街頭,然後停下。
冬季将至,秋季漸遠。
顧言穿好大衣,戴上針織帽和墨鏡,接過劉真真遞來的行李箱才推門下車。
通往別墅的那條小路依舊幹淨,這個時節,花園裏也有開得正豔的鮮花,花香被風吹散了,所以已經聞不到。
快走到別墅門前時,遠遠的看見玄關處的大門前站着一抹修長的身影。
顧言不由定住腳步。
眼睛望着那個長身玉立的男人。
他慵懶的倚靠在門邊,黑色的毛衣襯得他愈發豐神俊朗,筆直的雙腿包裹在卡其色的長褲裏,腳上是米白色的室內拖鞋,顧言眼底揚起一抹笑意,這樣的場景莫名地讓她覺得溫暖甜蜜。
無論你什麽時候回來,回來得有多晚,你都覺得沒有關系。
因為你知道,始終有一個人站在那扇門前等你。
這大概就是愛情。
當你不再害怕他随時可能因為某些原因而離開時,就表示你已經得到了對方同樣的回應。
顧言的手指微微握緊,眼裏飄起淡淡的思緒。
李晉陽,什麽時候,你才會心甘情願的留在我身邊?
“歡迎回家。”
回過神來時,那個人已經站在了眼前。
顧言擡頭,望進他充滿笑意的雙眼裏,爾後也跟着笑了。
李晉陽自然的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牽住她的,帶着她慢慢的走了進去。
一進門,便聞到一股食物的香氣。
顧言側頭望去,餐桌上擺上了鮮花燭臺,還有李晉陽親手做的黑椒牛排,西紅柿和洋蔥的香味混在其中,讓人不由垂涎三尺。
“啊,李先生真是用心。”顧言笑了笑,輕聲的說。
李晉陽放開行李箱的把手,轉而将她接進懷裏,二話不說的吻了下去。
除了顧言去英國那一次,這是兩人今年分離得最久的時間。
李晉陽的急切感染了顧言,她再也顧不得其他,專心的沉浸在他對予的愉悅裏。
最後還是吃到了牛排,只是因為放着的時間太長了,李晉陽又拿去加熱了一下。
兩人終于安靜的面對而坐,吃起了遲到的晚餐。
顧言的頭發又長長了些,已經到腰際了,低頭吃東西的時候,幾縷發絲延着耳際垂落下來,滑進她的睡袍裏。
對面的李晉陽的眼眸一深,拿着銀制刀叉的手上暴起青筋。
顧言見了,不由笑道,“幾天不見,李先生的自制力好像變差了。”
李晉陽索性放下手叉,手肘撐在桌面上,眼神炙熱而露|骨,“如果對象是你,我并不介意這一點。”
顧言看了他一眼,将一小塊牛排送進嘴裏,待吞咽後才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李先生沒有出外覓食?”
她與李晉陽在一起三年,這期間,李晉陽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她一概不問,即使知道了也裝作不知,大概就是因為這樣的态度,所以她才成了那個在他身邊最久的人。
這種态度,在別人眼裏,叫玩得起。
只有她自己知道,愛情是多麽的會折磨人,生生的将你的嫉妒、貪婪、自私打磨成沒有棱角的鈍面,那些棱角其實從未消失過,只不過是被很好的隐藏了起來而已。
李晉陽似乎并不滿意她的問話,微微皺了皺眉,半晌才道,“顧言,我說過的吧,我是認真的。”
顧言認同的點點頭,“抱歉,下次我不會再這樣問。”
李晉陽的手從桌子的那頭伸過來,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了些力,似乎想讓她感受他的決心,“顧言,你不相信我。”
“不,”顧言反握住他的手,手指嵌入他溫暖的指縫中,“只要你說,我就信。”
李晉陽收攏手指,握住了她的手,笑容缱绻而溫柔,“謝謝。”
第二天,顧言在手機鈴聲中醒來。
李晉陽已經不在房間,床頭櫃上的手機在叫嚣着,顧言睡得迷迷糊糊,費了很長的時間才摸到手機,那頭傳來薄清安焦急的嗓音,“顧言,你在哪?”
顧言揉了揉眼睛,“床上。”
“我希望你現在能來一下醫院。”薄清安說。
聽到醫院兩個字,顧言的瞌睡醒了大半,她睜開眼睛,“怎麽了?你不舒服嗎?”
“不是,”薄清安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想怎麽措辭,“爸爸病了,希望你能來看看他。”
顧言牽起嘴角,眼神冷冽如水,吐出來的話語也是刻薄而冷漠,“如果他要死了就趕緊找個地兒埋了,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他。”
薄清安似乎已經料到了她如此回答,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顧言,他再怎麽不對終究是我們的爸爸,你還要記恨他到什麽時候?原諒了他對你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三年前我就說過的吧,這不是原不原諒的問題,我只是不想聽到他的任何消息,即使是他死了。”顧言靠在床頭上,眼睛看着窗外,情緒已經平複下來,卻比剛才更加刻薄,教人難受。
“顧言,”薄清安叫她,“你是不是打算抱着那些過去一直到老死為止?”
顧言揚了揚唇,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誰知道呢?說不定我明天就會死。”
“顧言!”薄清安的聲音變得淩厲,“我不許你再說那些字!”
秋末的陽光也是非常明媚的,從窗臺外面緩慢的爬進來,照進了有些低沉的房間裏,顧言的側臉被陽光染亮了些許,笑容卻沒有絲毫溫度,“薄清安,如果你再拿他跟我說事,那麽,我們的交情也就到此為止了。”
“你說什麽?!”薄清安似乎被她這話激怒了,不顧形象的大叫起來。
“我說,”顧言重複道,“如果你還想出現在我的生活裏,從此以後,就別再跟我提那個男人。”
薄清安沉默了下來。
顧言也不說話,握着手機,看着窗外的某處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那頭才傳來薄清安有些無力的聲音,“顧言,不要這樣。”
不要這樣。
每一次,當她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想要放棄的時候,心裏總有個聲音這樣對她說。
所幸她熬過來了。
從那些滿是泥濘和黑暗的過去手腳并用的爬了出來。
爬向光明,然後迎來了李晉陽。
她以為她已經忘了,因為這兩年做夢已經不會再夢到那些畫面了。
其實她沒有忘。
怎麽忘?那些被打上恥辱烙印的過去,即使她化成一坯黃土,也是屬于她顧言的。
薄清安說不要這樣。
不要哪樣?
是不要這樣抱着過去不放,還是不要這樣說些幼稚的話?
顧言覺得很無力,她滑進被子裏,将自己整個裹在裏面,耳畔是薄清安淺淺的呼吸,她知道他在等她的回答。
但是她不會回答。
因為根本沒有答案。
23歲之前的顧言,很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在現實面前,每一個人都是卑微的。
但是這種卑微裏也是有區別的。
如李晉陽和薄清安那樣的人,即使現實再殘酷,他們也不會感到絕望。
再如劉真真,她只是貧窮,別無負擔。
最後則是像顧言自己。
她貧窮,但是卻漂亮。
這就是災難。
當生活壓住她稚嫩卻不屈的脊梁,唯一能用來交換的是那些不值錢的驕傲和自尊。
你看着它們被人踩在腳下,沾滿污泥,還要笑着說謝謝。
這就是生活。
讓貧窮而倔強的人過得更加艱難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晚了~
明天争取早一點,嘿。
呃,剛剛才看到,竟然有人打負分,淚流滿面。
☆、喜悅
最後薄清安也沒再說什麽,那邊有人在叫他,所以匆匆的挂了電話。
顧言握着手機靠在床頭上,一早起來的好心情消失殆盡。
李晉陽推門進來時,看見的是她略顯疲憊的臉龐。
“太累了嗎?”他的手貼在她的額上,聲音溫柔而清淺。
這是李晉陽特有的溫柔,顧言笑了笑,抱住了他。
李晉陽理所當然的接受了這個擁抱,只是覺得懷裏的身體在顫抖。
顧言是堅強的。
不止李晉陽,所有了解她的人都會有這樣的想法。
所以,顧言的眼淚李晉陽是第一次看到。
他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驚慌失措,不明白她只不過是哭了,為什麽自己會這樣着急呢?
在李先生有限的經驗裏,安慰哭泣的女人很困難。
他只是将她更緊的摟在懷裏,一遍一遍的安撫,直到顧言停下來,他才有機會好好的看她。
臉上有未幹的淚痕,眼底那些還未隐藏起來的脆弱就這樣毫無保留的映在了他的眼裏,這樣的顧言讓李晉陽心揪了起來。
“怎麽哭了?”他沒發現自己的聲音溫柔得似要掐出水來。
顧言吸了吸鼻子,搖搖頭,“我沒事。”
李晉陽擡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紅腫起來的眼睛,微微嘆了口氣,“有事不許瞞我。”
顧言點點頭,将頭埋進他溫暖的肩窩裏,聲音像是隔着一層紗,慢慢的傳來,“我說,李晉陽,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空氣一時靜默。
唯有陽光無聲無息的從窗臺上漫延下來,一室明亮。
顧言問完話之後就後悔了。
現在兩人好不容易有了一些進展,這樣問出來萬一把人吓跑了怎麽辦?
就在她以為李晉陽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突然緊緊的抱住了她,輕輕的說,“傻瓜,都這個時候了怎麽還問這樣明顯的問題?”
顧言笑起來,剛剛收閘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這次是喜極而泣。
中午自然是李晉陽下廚。
顧言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到處都是關于《沉淪》即将熱映的消息。
穿着白色衣裙的顧言的身影出現在了各大媒體報紙上。
也多虧了博川的後斯宣傳,使得《沉淪》未播已先火。
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的各地宣傳活動,但是顧言因為要去英國拍廣告,所以薄清安已經替她推了宣傳活動。
對此,顧言倒樂得清閑。
宣傳就代表每天要在不同的城市度過,來回的飛行想想都讓人覺得難受。
而這次白納替她接了一個時裝廣告,明年春夏的時裝周剛剛在巴黎結束,這頭薄清安已經馬不停蹄的替她簽了這麽一個大單,不可謂不雷厲風行啊。
這個時裝廣告在國際上非常有知名度。
對代言人的要求自然也相當苛刻,顧言記得去年的男裝是國際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