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章節
不着什麽面,也不存在所謂見了面尴尬的狀況,可秦欽榮提出來的這個解約問題,他确實可以好好地再考慮一下。
“那必須!”秦欽榮拍胸脯保證道,感到手機震動,他接完電話說,“呃,我朋友喊我了,哥你別再喝了,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可以找我聊,我随時恭候!”
“嗯,你過去吧,我再歇會兒就回去了。”
等秦欽榮走了,周澤霖并沒有踐行自己的話,他又吹起了酒瓶,直喝到在廁所抱着馬桶吐,別的客人見門被反鎖,找來了服務生。
後勁上來,這時候,周澤霖才如漫步在太空,徹底醉了,服務生拖他,他還不樂意,滿嘴不知所雲的噴髒話。他掏出手機,慣性的想要去找那個人,可是來來回回找了幾遍,都沒找着,“哦,删了,哈哈哈,沒關系,我記得號碼……滾你媽的,你說分手就分手,呵呵呵,操不死你!”
周澤霖自言自語地撥了號碼,預備狠狠罵一通,可電話接通了,服務生卻将電話奪了過去,“您好,您朋友在酒吧喝醉了,您可以來接一下嗎?地址是……”
莊屹看着電影本來都快睡着了,看到周澤霖的來電起先他并不想接,他困得很,想着這麽晚了,還有什麽事,可猶豫再三還是按了接聽鍵,然而說話的人聲卻很陌生,他愣了幾秒,才捋清狀況,“稍等,我拿筆記一下。”這小子,果然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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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屹從震耳欲聾的酒吧裏把人撈出來時,周澤霖已經醉得一塌糊塗,身體的所有重量壓在他身上,他從後門拐了出去,光是繞到停車的位置就費了老大力,肩膀駝着的人還不配合,嘴裏罵罵咧咧地聽不清在說些什麽,他擰着眉,從風衣裏摸車鑰匙。
這麽一分神的工夫,周澤霖卻慢慢睜開了惺忪的眼,“你是誰?你是……哦,你是莊,莊屹,我老板,哈哈,我姘頭,嘻嘻,我……我老婆……嗝……”
莊屹并沒有搭理,他一手扶着周澤霖的腰,避免人滑到地上,一面摁開鑰匙解鎖,費勁地打開後車門。
周澤霖面貼面地專注凝視着莊屹,腦袋左右搖晃,雙手捧住對方的臉,“……讓我好好看看你,嘿嘿。”
“別鬧了。”莊屹盡量壓低聲音呵斥,雖然四周昏暗也沒什麽人,可周澤霖這樣讓他很是困擾,“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不,我們……”周澤霖湊近吻上了莊屹的唇,輾轉吮吸,互換唾液,口舌交戰,“我們做吧,我要上你。”
莊屹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吻得一個踉跄,差點沒站穩向後摔去,還好及時穩住,他推拒着使用蠻力的周澤霖,口齒不清地命令,“你放開我。”
“沒……沒門。”周澤霖發瘋似地啃咬着,似要将莊屹吞噬進肚子裏,手已經從臉摸到了腰,然後是屁股,還有更進一步的趨勢,不滿足揉捏甚至想要探進褲子裏面。
莊屹被吓了一跳,周澤霖是瘋了嗎?他用牙齒不客氣地回敬了一下,果然周澤霖疼得一下離開了,眉頭緊皺地看着他,還有點小委屈的樣子。
“你不愛我了。”
莊屹頭大得揉揉太陽穴,“這是外面,你先進車裏。”
周澤霖低下頭,抹了抹唇,然後伸到莊屹面前給他看,“流血了。”
莊屹重重地嘆了口氣,“是我下口重了,疼嗎?”
“疼。”周澤霖癟着嘴點點頭。
莊屹擡手擰了擰男人的臉,“誰讓你不聽話的,乖,自己坐進去。”
連哄帶騙地把周澤霖弄上車,莊屹快速進了駕駛,踩油門一溜煙離開,從始至終,沒有注意到,在更黑暗的角落,有一個人目睹了他們全程。
秦欽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電話那頭老媽的絮叨已無心應付,他腦袋放空,無法消化看到的信息,剛……剛剛那是周澤霖沒錯吧?他,他親的人是莊……莊屹、莊叔?那個老板?這倆人不是親戚關系啊?還是亂倫?操,啊啊啊啊啊啊啊!!!周澤霖是gay嗎?他不是不喜歡男人嗎?那為什麽他們兩個搞在一起?這信息量太大,秦欽榮足足愣了十分鐘,才回神,他媽的查崗電話早已挂了,而他自己,也快挂了。
周澤霖在車上還算安靜,沒怎麽折騰,到了公寓,莊屹用自己那把備份鑰匙開了門,扒了鞋和外套,就把人丢在了床上,又接了杯涼水放床頭,他出了卧室,臨走前把自己那把鑰匙也一并留下了。
第二天早上,床上的人已經滾到地上,周澤霖揉着後腦勺,慢慢揭開被眼屎糊住的眼睛,他這是在哪兒啊?頭好暈,酒勁還沒過,環顧一圈四周,哦,是家裏,再看看自己,T恤衫和牛仔褲都還在身上,誰送他回來的?他完全不記得了。
他從褲兜裏掏出手機,想找尋一些蛛絲馬跡,可思緒回籠,他一下就想到,他失戀了,他和莊屹分手了。
手機裏的最後一個通話記錄是莊屹的號碼,他吓得一下清醒了幾分,怎麽回事?他喝多了給那家夥打電話了?靠,不是吧,這得多不要臉啊!他搓了搓自己的臉,仔細回想,然而記憶實在太模糊,他回想了半天,也沒理出一丁點頭緒。
正琢磨着要不要再不要臉地打過去,旁敲側擊地問問情況,手機忽然振動起來,他看了眼,是秦欽榮,沒醉之前的記憶他還有,昨晚他們碰上了。他滑開接聽鍵,“喂?”
“哥……”怯怯的一聲,“你醒了啊。”
“嗯……剛醒,怎麽了?”
“哦,也沒什麽事,昨晚你喝醉了,問問你好點沒?”
“啊,睡一覺好多了,對了,你知道誰把我送回家的嗎?”
“你不記得了?”
“記得我還用問你?”
“呃……其實,我打電話來主要也是想問這個,我一夜都沒睡好……”
“這麽嚴重?”周澤霖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說說。”
“你……你和莊叔什麽關系啊?”
周澤霖撐着床的手一脫力,直接又跌回地上,“哪個莊叔?”
“哥,別裝了,你知道我問誰。”
“他是我老板啊,這你不是知道?”周澤霖強裝鎮定。
“可昨天晚上,在酒吧後門,我看到你們……抱在一起。”
“呵,這麽說……是他送我回來的?”周澤霖重新站起來,走到客廳。
“應該是吧,我看到他開車載你走的,你們……是情侶?”
既然已經被撞破,也沒什麽好隐瞞了,“是過,分手了。”
“為什麽?”
“跟你有關系?”
“沒,沒,你不想說就算了。”
“這破事沒幾個人知道,我是不介意傳出去,他應該挺煩的,你別亂傳。”
“不會,不會,我一定守口如瓶,可是……哥你以前不是直的嗎?”
“玩玩呗,又不會掉塊肉。”周澤霖無所謂地道。
“那你……能和我玩玩嗎?”秦欽榮周旋了半天,終于問出最想問的。
“你?”周澤霖在客廳繞了兩圈,然後看到了櫥臺上的鑰匙,暗暗罵了句“操”,“你有什麽好玩的?”
“我什麽都可以滿足你哦。”秦欽榮放軟聲音。
“是嗎?”
“對啊,而且你們都分手了,還是盡快解約的好,不然多尴尬啊?你們昨晚……”
“昨晚我喝多了,不知道是他……”周澤霖捏着鑰匙,眼神陰鸷。
秦欽榮稍稍心安,抛出更大的誘餌,“解約的話,違約金那些不是問題,只要你肯過來,我可以讓你直接參股公司。”
“這麽大誠意,受寵若驚啊。”周澤霖皮笑肉不笑。
“因為是你啊哥,我觊觎你好久了,你不是一直知道嗎?”
“成,有需要我會聯系你。”
孫巧雨提出盡快複婚,莊屹問她想好了嗎?她點頭,“莊屹,你才是我的soulmate。”
莊屹下班的途中,想着早上出門時孫巧雨對他說的話,好一個靈魂伴侶,他要怎麽接招呢?傷腦筋啊。
老朱把車停下,見老板還沒有下車的意思,扭頭提醒:“莊總,到了。”
“嗯,我知道。”莊屹翹着二郎腿坐在後座閉目養神,過了會兒,才睜開眼問道:“老朱,你和你老婆感情好嗎?”
“還成吧,老夫老妻了,談什麽感情。”老朱憨憨地笑道。
“看來挺好的。”莊屹判斷道。
“您前妻不是也回來了嗎?莊總,您是個癡情的人,這麽多年,您一直等着她吧?”
“是嗎?我癡情嗎?”莊屹笑笑,“她說要和我複婚。”
“多好啊,總歸還是有個家才完整,恭喜你啊,莊總。”
“謝謝。”莊屹沒再說什麽下了車,可是恐怕要讓老朱失望了。
他像往常一樣推開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