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節
想接着辯解:我喜歡你,能是因為臉?聽見有人敲門,改口道:“請進。”
莊屹如獲大赦,看了眼門口拿着文件夾的護士,連忙說:“那你們忙,我先走了。”
當着下屬的面,窦勳也做不出伸手攔人的舉動,眼睜睜把人給放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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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整形醫院出來,莊屹聯系了一個存過號碼卻算不上熟的人,辦完事天已經擦黑,他打包了兩份晚餐帶回家。進到玄關,地上散落着淩亂的高跟鞋,他微微皺了一下眉,去廚房把打包的食物換成普通的碗。端了一份到客卧,站在門口,他敲了敲門,聽到請進,才扭鎖推門,望了眼床上用棉被蓋着頭,只露出兩只眼睛的前妻,他慢慢走到床邊,用手背貼了貼女人的額頭,輕聲詢問:“好一點了嗎?”
孫巧雨咳嗽了幾聲,啞着嗓子說:“好多了。”
“我扶你坐起來喝點粥吧。”
孫巧雨靠在床頭,一口一口喝着莊屹親手喂的粥,眼淚就那麽無聲無息地流淌了下來。
莊屹抽了紙巾,幫忙擦拭,“哭什麽?”
孫巧雨抽噎着說,“莊屹,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我太寂寞了,錯得太離譜……你還願意讓我踏進這裏,我很感激,這麽多年,我過得并不好,沒有人會像你一樣包容我。我結過婚,又離了,他一喝醉酒就打我,我常常想起我們年輕的時候,你等在我宿舍樓下,給我帶宵夜,一起半夜坐火車出去玩,生理期的時候陪着我,生病了背我去醫院,給我過生日,為我唱歌,向我求婚……”
莊屹安靜地聽着,這些記憶他又何嘗不記得?從二十歲到三十二歲,他們一起度過了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時光,就算結局不盡如人意,總歸相愛一場。
“我一直覺得老天爺特別優待我,讓我遇見你,讓我們順利在一起,能和你結婚,是我的福氣。如果那時候我當心一點,我們的孩子,現在都快可以上大學了。”說到此處,孫巧雨泣不成聲。
莊屹摟住哭泣的女人,撫摸背脊安慰,“這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最初知道老婆懷孕時他有多高興,後來流産後他就有多自責,這件事他一直深感愧疚,直到後來……女人出軌。
“這麽些年,你過得好嗎?”
“不差。”
“你後來……有沒有遇到過合心意的人?”
周澤霖?對于腦子裏忽然冒出來的這個名字,莊屹斷然否決了,怎麽可能?那只是一個伴,什麽也算不上,他搖了搖頭,“沒有。”
衛生間裏兩塊毛巾和兩把牙刷,顯然并不是一個人的生活狀态,可既然莊屹否定,孫巧雨自然不會傻得去追問,她又哽咽道:“我以為……你會嫌棄我,不會再要我了……”
一直以來,莊屹好像都沒辦法對這個女人說“不”,她是他的心結,都說解鈴還需系鈴人,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裏,是不是還在意?“好了,別哭了,把粥吃了吧。”
女人又哭了一會兒,才慢慢平複下來,喝完粥,拽着莊屹的胳膊不肯撒手,“我躺了一天,你不要走,留下來陪我說說話吧。”
“你生病了,還是多注意休息。”
女人幹脆環抱住莊屹的腰,頭埋在胸膛上,“你別丢下我……”背後的手慢慢扯出襯衫下擺,鑽進了男人的後背,娴熟地撫摸,從後摸到前,挑逗着胸膛,再一顆一顆解着襯衫紐扣。孫巧雨見莊屹并未阻止,解開男人的襯衫後,一邊啃咬着對方的脖頸,一邊快速脫着自己身上裹着的睡袍,睡袍裏面是一件吊帶真絲內衣。她把肩帶從肩緩緩滑落,露出隆起白嫩的酥胸,蓬松的卷發若有似無的遮擋着,更添幾分妩媚,她微微咬扯着嘴角,眼神魅惑地注視着莊屹,是一種勾人奪魂的狀态。
莊屹被動地接受着女人的引誘,不阻止,也不拒絕。
女人親吻着男人的耳垂,手指抓鈎着男人的短發,整個身體緊緊與男人貼合在一起,極盡所能地勾引,從鎖骨一路吻到腹肌,再往下……孫巧雨嘴角勾起一個笑,她熟練地打算去拉男人的褲鏈,只是她手摸到那裏,整個人卻呆愣住了,沒有反應,自己努力了這麽久,莊屹居然還沒有勃起?開玩笑吧?她尴尬地擡起頭,“你……”
莊屹微微笑了一下,開始給自己整理衣裝,他從床邊站起來,“你不用這樣,忙我會幫,把衣服穿上吧,小心着涼。”
孫巧雨難堪地把肩帶重新拉起來,裹回睡袍,“你放心,等我拿到那筆保險,立馬就還你。”
“不着急,也不是多大數目。晚安,有什麽事再叫我,我在樓上房間。”莊屹從房間裏退出來,把碗勺丢在水槽裏,熱了熱自己的那份晚餐。奇怪,他以為自己對這個女人舊情難忘,長年累月,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動了,現如今峰回路轉,可以真槍實幹,他卻發現好像并不是那麽回事,看着女人使出渾身解數的色誘,他全然未被吸引,難不成性向真的轉變了?
解決完溫飽,莊屹回到二樓主卧,他摘下手表放到桌上,又猶疑地拿起了桌面一本,周澤霖留下的破破爛爛的劇本,早上出門時他記得似乎不是正面朝上?他擺回原處,呵,有意思。
在衛生間,脫了衣服,胸前有幾顆女人剛種的草莓,大概自己還有些價值吧?洗完澡,莊屹打開電視,電影頻道正在播一部外國經典老片,雖然看過很多遍,可眼下他還是找了一個舒服的坐姿開始看。
酒吧裏爆炸的音樂聲,和幽暗昏黃的燈光,讓角落裏獨自喝悶酒的周澤霖并未引起旁人的側目,身為偶像和公衆人物,在經紀人的監管下,他平時已經鮮少來這種娛樂場所。可今天不同,他失戀了,不喝趴下他找不到其他消磨時間的事情。
莊屹真狠,他多後悔當初去招惹了這個人,罵就罵兩句,又不會少塊肉,為什麽要把這個人在床上辦了?辦就辦了,為什麽不及時止損,還要再去撩撥?這一玩,玩出火了,滅不掉了,掉坑裏了,爬不出來了,然後被人用土埋了,真他媽可笑!
他叫了一打洋酒,喝涼白開一樣灌着自己,為什麽意識還沒有混沌,他多希望可以不用去想那個人,操他媽,他有什麽好?!那麽老,那麽醜,那麽混,那麽陰險,那麽冷血……他周澤霖想要什麽樣的男男女女沒有?何必栽在這麽個老男人身上?!
對,他應該慶幸,慶幸這個老男人放過自己,他惆悵個什麽勁啊,他應該感到高興,沒錯,慶祝自己回歸單身,遠離狼心狗肺的東西!
“哇塞,哥,真是你啊!”
周澤霖擡起耷拉的頭,眯着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大着舌頭問:“秦……欽榮?”
秦欽榮跨過茶幾,坐到周澤霖旁邊,嗆人的酒氣一下熏得他有些作嘔,他擰着鼻子道:“哥你這是喝了多少啊?剛才我在吧臺那就瞧着像你,過來一看還真是。”
周澤霖往旁邊挪了挪,舉酒瓶的手并沒有停,“咕咚咕咚”又灌了一氣。
“你怎麽一個人在喝啊?還吹瓶。”秦欽榮拿起一瓶空的看了看,“靠,居然還不是啤的,你這是想喝死啊?”
“沒,沒多……才幾瓶……”周澤霖悶笑了兩聲。
秦欽榮搶走了周澤霖手裏的酒瓶,召喚服務生,要了兩瓶礦泉水,“哥,你喝點水,醒醒酒吧,再喝估計得拉醫院去。”
周澤霖癱在沙發上,清醒地感知到自己還沒有醉,真愁人。
“哥,我打你電話,你怎麽都不接啊,想去找你吧,又不知道你行蹤,還好今天碰着你,我正好有事找你呢。”秦欽榮一臉的期許。
“哦,有時候手機在助理那。”
“唉,不管這個,哥你有沒有什麽認識的,演藝圈的朋友,想跳槽的,給我介紹介紹?”
“嗯?”周澤霖歪頭瞅了眼旁邊的秦公子。
“哈,我現在不管商場了,問我爸要錢開了家影視傳媒公司,正招兵買馬呢,你認識的朋友多,想請你鋪鋪路,嘿嘿。”
“哦,那我幫你留意看看。”
“說實話,其實我最想挖的人是你,不過……你肯定不願意。”
“你沒問怎麽知道我不願意?”周澤霖歪嘴笑了一下。
秦欽榮躍躍欲試地追問:“那你願意嗎?”
周澤霖呼嚕了一把秦欽榮的腦袋,懶洋洋地說:“再看吧,我會考慮。”
“真的啊?”縱使如此,秦欽榮也倍感開心,“你要肯過來,我一定給你砸最好的資源!”
“哦?這麽好。”周澤霖順嘴接道,雖然跟大老板分手,可因為職業性質,他們本身也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