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細一看,其實不難發現是男扮女裝的拜訪者,不是別人,正是時下當紅的男明星——周澤霖。
莊屹急忙起身去鎖了門,“你不是在美國嗎?”
周澤霖把蛋糕放到桌上,“我騙你的,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剛下飛機。”
“你為什麽扮成這副鬼樣子?”莊屹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周澤霖。
周澤霖假裝嬌羞地挽了一挽頭發,颔首低眉道:“不好看嗎?你嫌棄啊?”
“好好說話。”莊屹甘拜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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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密烏黑的長睫毛呼扇呼扇:“我想給你個驚喜啊,這是我親自做的蛋糕。”周澤霖愛好甜食,私下也跟着APP學過幾次烘焙,總沒機會展示,終于逮着機會,他睡沒幾個鐘頭,一大早從六點鐘就開始準備,失敗了兩次,最後終于像那麽回事兒。大男人提個蛋糕上門好像畫面有點怪異,他于是大膽地嘗試曾經在戲裏扮演過的女裝,反正都是喬裝,女人也挺有趣,正好鍛煉演技。
莊屹打開蛋糕盒,居然做得不賴,雖然花樣不繁瑣,可白白的奶油上點綴着幾顆紅彤彤的草莓,瞧着還挺有樣子,他感嘆道:“看不出來,你還會這個。”
周澤霖昂起脖子,一臉驕傲。
“不過我不愛吃甜的,你吃了走吧。”
周澤霖放下二郎腿,拎着裙子站起身,直接拿叉子挑了一坨伸到莊屹嘴邊,“我做了一上午,你好意思不吃?”
莊屹勉強張了口,油膩膩的奶油讓他難以下咽,“我真不愛吃……”
話沒說完,周澤霖就湊了上來,噙住他的嘴,舔過口腔裏的奶油,“我幫你吃,行了吧?”
一口奶油吃了有五分鐘,吃完周澤霖舔舔唇,準備來下一口,莊屹愣住了,“你不是來真的吧?”
“那不能我一個人吃。”
“你想要怎麽樣?”
周澤霖推着莊屹往後退,“我想要怎麽樣?我想吃你。”
莊屹後背抵住辦公桌,他被壓制得不得不向後傾身。
周澤霖揮開辦公桌上的文件,讓莊屹上半身平躺上去,而後解開對方的領帶襯衫,把奶油抹到了男人的胸前。
莊屹被舔得渾身發顫,他抓着周澤霖的假發,“不要……你不要亂來……”
周澤霖撕扯着莊屹的乳頭,威脅道:“你不要亂動,再動我脫你褲子,在這就把你辦了。”
莊屹果然老實很多,仍頻頻想擡頭,“那你快一點,等下有人敲門。”
正所謂,說什麽來什麽,莊屹剛說完,真就有人敲了門:“莊總,窦院長過來了,說找你。”
一聽是姓窦的,周澤霖又想起錯失的第一個祝福,他啃咬着莊屹的喉結,故意不讓莊屹順利的說話。
莊屹緊張地推拒着周澤霖的腦袋,“你、你先讓他在會客室……呃啊,等一會兒。”
“他來幹什麽?”等人走了,周澤霖怒視着莊屹。
“他昨天約我晚上吃飯。”莊屹撐起身體,也不顧胸前都是口水,就直接扣起扣子。
“你晚上跟他一起吃飯?!”周澤霖一臉鄙夷。
“……我以前都跟他一起吃。”系好領帶,莊屹跳下桌子,見周澤霖豬肝色的板着個臉,他順毛道:“我吃完就去找你。”
“還有呢?”周澤霖不滿地道。
為了把人盡快攆走,莊屹不得不丢出砝碼,“晚上都聽你的。”
周澤霖這才勉強“哼”了聲,然後不慌不忙地補起妝,還故意把頭發弄得很亂,營造出一種被拖到小樹林裏的風情,出門時正巧碰見窦勳,錯身而過時,他狠狠地甩了下頭,扭腰擺臀,趾高氣昂地走了。
莊屹跟在後頭準備去會客室找窦勳,他掩飾地別過眼,都替周澤霖捏把汗。
“這女人夠高啊,快趕超我了吧,外國人?老莊你也真有兩把刷子,雖然那方面……居然能搞定,可這樣的你也吃得下?”窦勳對着周澤霖的屁股吹了口口哨,語帶嘲諷地說,他想起剛剛在外邊,混熟的員工們向他透露的信息:說今天莊總有多風光,收了多少束花,多少份禮物,還有美女親自登門送蛋糕,留在辦公室一直不出來……
莊屹摸摸鼻子,“她人挺好的。”
窦勳奇怪地看向莊屹,這個人向來不怎麽誇人,能被他誇的……果然,還是女人。
“怎麽了?”莊屹見窦勳盯着自己,疑惑道。
窦勳勾勾手指,示意莊屹靠近,然後直接上手,用拇指拭掉了對方被染上色的雙唇,“還有口紅。”
莊屹連忙又用手背擦了擦,尴尬地笑了笑。
這個人雖然不年輕了,略顯疲憊的臉上有明顯的滄桑感,可是笑起來卻一如從前,連眼角細紋都變得可愛,仿佛時間都沒有流逝,羞澀中夾着腼腆,幹淨中透着真摯,讓人倍覺舒心,煩惱都一掃而空。只是當年獨來獨往異常高冷的他,并不愛笑,且不常笑,如果不是同一系同一級同一社團無意中看見過他笑,他大概也不會費盡心力地去結交這個朋友,兩人也許永遠都無法有交集……然而“朋友”這個詞,如一道美麗的枷鎖,束縛着他不要妄圖去打破現狀,這種感覺既滿足又痛苦,因為他可以篤定他是莊屹唯一的朋友,卻不敢保證他會是某人最愛的那個人……窦勳思緒飛舞,想得出了神,不自覺地擡手打算去觸碰眼前的人以尋求真實感。
莊屹眼見有手臂過來,為避免剛才被抹嘴唇的尴尬感,他堪堪向後退了一步,往回向辦公室走去,一邊詢問道:“你這麽早過來幹什麽?還沒到飯點吧。”
窦勳看着自己落空的手,苦笑了一下,跟上莊屹的步伐,佯裝輕松地說:“來壞你好事啊。”
莊屹把人領到辦公室讓人倒了杯水,就把窦勳閑置在那裏,幹起了自己的事,他們一直是這樣的狀态,因為太熟了。兩個人雖然性格不同,一個鬧一個靜,可像這樣呆上一整天,各幹各的事也不會感到不自在。
窦勳對這個辦公室相當熟悉了,甚至室內的盆栽花卉養得如此茂盛,都有他澆水施肥的功勞,他自覺地走到沙發旁,先翻了翻桌上的雜志,又喝光了秘書倒的咖啡,在角落裏玩了會兒乒乓,最後把百葉窗拉上,從衣櫃裏取出一條毯子,躺在沙發上準備睡一覺。
房間內陷入一片昏暗,莊屹不得不打開臺燈,順帶開了空調,這兩天降溫,還挺涼的。
平時,窦勳一般是腳對着牆的那面,今天他反了過來,頭朝着書櫃,正對莊屹的辦公桌。他枕着沙發扶手,視線正好可以看見莊屹,暖黃的光線照在那個認真工作的人臉上,雖然五官不出挑,卻也蒙上了一層亮閃閃的光圈,耀得人心裏發慌,他總以為陪伴是最無法被取代的,可是今天他莫名有了焦灼感。
“喂,醒醒,別睡了。”
窦勳勉強睜開眼睛,“幾點了?”
莊屹已經整裝待發,“七點多了。”
窦勳哈欠連天,“啊——我睡了這麽久啊?你怎麽不早點叫我。”
"我也忙到現在,你起來吧,去洗個臉,我們去吃飯。"
路上,窦勳睡飽了,又開始天南地北地東拉西扯,莊屹不鹹不淡地回應着,偶爾糗一糗對方,繞了頗遠的路終于到了餐館。
“這家蝦餃很好吃,我吃過一次,那味道口感,真是沒說的。”窦勳要了個包間。
“港式啊?開這麽老遠,肚子都餓過了,早知道路邊随便吃碗面條。”莊屹興致缺缺。
“你就掃興吧!看在你今天過生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窦勳兇巴巴地道。
莊屹嘆了口氣,跟着窦勳上了電梯,他都懷疑到底是他過生日還是窦勳過生日,還是對方借着他過生日的幌子想自己大吃一頓。
上菜速度挺快,港式和川式混雜也是獨樹一幟,除了玉米汁莊屹喝着覺得挺可口,其他菜肴他吃了并沒有覺得如窦勳說得那般驚豔,不過也不好駁窦勳面子,人家也是一番心意,他吃得筷子也就沒怎麽停。
吃到中途,突然有人敲了包廂的門,服務員探頭進來說:“對不起打擾二位用餐,請問有沒有一位叫莊屹的先生,有您的快遞。”
“嗯?”莊屹放下筷子,着實有點摸不清狀況,他指了指自己,“我的快遞?”他又不網購,哪來的快遞啊,何況還是送到吃飯的餐廳,這不是惡作劇嗎?!
窦勳也跟着放下筷子,質疑道:“是不是搞錯了?同名同姓?”
“呃……快遞點名這個包廂,還說要您本人簽收,不然您本人核實一下吧?”服務員禮貌地問。
莊屹看了窦勳一眼,應允道:“行,你喊他上來吧。”
快遞員也确實像個快遞員,穿着工作服,戴着鴨舌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