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節
公司良性運轉,讓每位員工都能享有應得的報酬,有時候身居高位,并不是如表面那麽風光的,可事業帶給他的成就感又讓他甘之如饴,有得有失,挺公平。
休息的好,工作效率也是驚人,談判桌上莊屹發揮了超高的談判技巧,把本對自己不利的局面扭轉過來,最後甚至還提高了兩個百分點的利率,讓後排跟着他做事的一幹部下都對他佩服之至。“這個公司有今天全靠有莊總”,以前只是耳聞還覺得有吹噓的成分,現在一看一出手果然非同凡響。
事情談妥晚上自然要吃飯喝酒聯絡感情,一連幾天,莊屹也有點吃不消,通宵研究策略,每天睡不到三小時,他跟得上,身體卻響了警報。
司機老朱都看不過眼了:“莊總,下次少喝點吧?醉得不好受吧,又沒個人照顧你。”
莊屹閉着眼睛,隐忍胃部不适地“嗯”了聲,突然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他不得不摸索着接通,弱弱地問道:“喂?”
“怎麽了?這麽有氣無力的。”窦勳的聲音有些沙啞,聲調卻挺有興致。
聽出是窦勳,莊屹握着手機緩緩回了句:“喝多了。”
“難得一見你這麽示弱,要我過去嗎?”窦勳半躺在床上,側過身彈了彈手上的煙蒂。
“不至于的,有事?”莊屹困得連話也不想多說。
“沒事,祝賀你又老了一歲。”窦勳鄭重其事地道。
“啊?是今天嗎?我都給忙忘了,謝謝你了老朋友,就你記得。”莊屹睜開眼睛,看了眼腕表,确實是22號淩晨了。
窦勳得瑟地笑道:“你也知道啊,晚上老樣子?”
“呃……”莊屹摁了摁太陽穴,“這兩天事比較多,明天我看下行程再給你答複?”
“呿,你把自己整得跟明星似的,還看下schedule,哥哥為了你可特意推了小鮮肉的約會。”窦勳有些酸溜溜地說。
“好好好,謝謝你,哥。”莊屹敗北,順着話道。
窦勳卻愣住了,久久沒有言語。
莊屹等了半天,問:“怎麽不講話了?”
“你從來沒叫過我哥。”窦勳嚴肅地回。
“是嗎?你是比我大幾個月吧?”莊屹打着酒嗝道。
“晚上老地方吃飯,別忘了。”窦勳答非所問,匆匆挂了電話。他感到自己心跳加速,甚至腦門上都冒出了虛汗,他想說“那你以後都這麽喊吧”,可他必須克制,他怕自己越了朋友的界。是的,他對莊屹有不良企圖,因何而起已經不可考,可能只是對方一個不經意間的笑容,一句平常的問候,一轉身的背影,一次眼神的交彙……就連何時起他也要思索一下,大概是莊屹離婚以後吧?大學時他對這個人并沒有非分之想,交往的也都是女性,喜歡上這個人以後,他才嘗試和男人交往,算一算也有十幾年了,真是場漫長的路途啊。
起初,他以為自己的感情會随着時間的推移,慢慢轉淡,所以并沒有想過坦白,他覺得自己有一天總會結婚的,抱着這樣的想法,過了一年,又一年,他漸漸發現,自己可能沒有辦法結婚了,對莊屹的感覺強烈到他上床時,聽到這個人的名字會讓他快感加倍。
把最後一點煙頭擰熄在煙灰缸裏,窦勳轉頭看了眼熟睡中的顧修文,雖然第一次告訴這小孩非本名只是無心,因為并沒有想過維持長久的關系,可自從上床後,他就索性将錯就錯了。男孩很乖很聽話,總是随叫随到,給什麽收什麽,從不多嘴,有時候看着男孩那麽迷戀自己的樣子,他也想過幹脆安定下來算了,反正跟莊屹也不會有什麽結果……給自己設個最後的期限吧?過了明年,他就好好換個人愛吧。
比如眼前的小乖男,窦勳撫摸了一把顧修文光滑嫩白的臉頰,而後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身裸體地進浴室又沖了一遍澡,然後如往常一樣穿衣走人。
他其實挺頻繁地到顧修文這裏來吃飯睡覺,可是他很少過夜,通常做完之後,他抽根煙就會洗洗走人。顧修文是個适合發展的對象,雖然年輕了點,但是幹淨懂事,只是他不想對任何人特殊,也許,他是害怕付出的感情再次沒有回報,懼怕自己踏進坑裏後對方只把自己當金主。他覺得身體上的結合,遠比感情上的契合容易的多,那為什麽不挑最方便的來?
盡管有一千一萬種冠冕堂皇的理由,然而說白了,他不過是輸不起。
聽到關門的聲響,顧修文才微微睜開眼皮,其實從窦勳打電話起他就醒了,他隐約猜得出莊屹在窦勳心中的分量。窦勳也從一開始就言明,兩個人只做炮友,他不會付出感情,如果同意就繼續不同意就拉倒,是他自己異想天開,以為夜夜留情是牽挂,甜言蜜語是迷戀,直到他知道莊屹另有其人,他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天真。
把手伸進另半側的被窩,那床鋪上還留有窦勳身體的餘溫,顧修文想自己一定要在越陷越深之前盡快抽身,是時候該倒計時了。
再貪戀溫暖,也還是會冷掉。
窦勳的電話剛挂沒多久,手機再次響了起來,莊屹以為還是窦勳,看也沒看就接了起來,“還有事?”
“你剛跟誰打電話呢,我一直打不進。”周澤霖質問的語氣。
“哦,一個朋友。”莊屹勉強打起精神。
“誰啊,不會是窦勳吧?”周澤霖像是故意套話。
“嗯。”莊屹硬着頭皮。
“怎麽哪哪都有他啊。”不爽的聲音。
“只是一個電話。”莊屹安撫道。
“不一樣,今天你……生日。”周澤霖換了口氣,為自己抱不平,“我特意等到十二點,準備第一個給你送祝福的,全被他攪和了。”
莊屹瞄了眼老朱,遮住嘴小聲說:“好了,別鬧脾氣。”
周澤霖仍不甘心,黏黏糊糊地問:“我走的幾天,你有沒有想我?時間太趕了,忙得一刻不停,還有時差,我給你發的語音你怎麽都不回。”
莊屹不愛玩那個,總覺得是年輕人的通訊工具,他一個中年人,實在是不像話,“我也挺忙的,工作要緊,注意身體。”
“我問你有沒有想我?”周澤霖不耐煩地繼續追問。
莊屹再次捂住嘴,小小聲地“嗯”了下,“我在車上呢。”
“這麽晚還在外邊?”
“有應酬。”
“你都這麽老了還有必要這麽拼嗎?”
莊屹被堵得愣了神,半天找不到話反駁。
周澤霖又悠悠地加了句,“大不了以後我養你啊。”
莊屹忍不住調笑,“就你那點錢?”
“喂,正常人不會是你這種态度吧?你就不能裝得很感動的樣子?”周澤霖氣急敗壞地抱怨。
莊屹依舊是笑,“好了,不逗你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周澤霖支支吾吾:“嗯……過兩天吧。”
“那不浪費電話費了,見面再說?”
“好,你到家早點睡啊,happy birthday,我也想你。”
“知道了,bye。”莊屹挂了電話,競覺出一絲甜蜜來,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似乎并不壞。
一大早到公司,辦公桌上就放了鮮花、蛋糕和賀卡,這算是公司的生日福利,他提了蛋糕出來,讓就近的辦公室分了吃,同時謝謝大家給予的生日祝福。
這只是開始,九點以後前臺不停地收到快遞送上門的禮物,到了下午兩點,莊屹那張碩大的辦公桌都要堆不下了,他吩咐人把這些清理掉,并讓助理告訴前臺,再有快遞過來,不用拿進來了,反正他也不會拆。
前臺剛清閑了沒十分鐘,這回不是快遞,直接有人找上門來了,來人是一位身材高挑,濃妝豔抹,走路妖嬈,頭戴禮帽,燙着波浪卷發的大美女。
“您好小姐,請問你找……”
美女提了一提手上的蛋糕盒,送給誰不言而喻。
“請問您有預約嗎?”
美女翻了個白眼,徑自朝裏面走去。
前臺小姐趕忙追上去阻擋,“不好意思小姐,如果沒有預約您不可以擅自……”
美女的出現就像是一道風景線,吸引了走廊兩邊辦公室不少人的注目,有人甚至扒着門框偷看,還有人指指點點,外加八卦:“哇~大美女,莊總豔福不淺啊。”
前臺小姑娘穿着一步裙,沒有趕上大美女風風火火的走路速度,直到董事長辦公室的門開啓又關上,她被關在外,沒有勇氣敲開這扇門。
莊屹正在簽文件,聽見門響,他并沒有擡頭,以為只是送材料的,直到辦公桌對面有人提着裙子坐下了,他才緩緩擡頭,然後震驚得他下巴差點沒掉。
這個畫着精致妝容,乍一看美得出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