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節
人做到底,把窦勳和顧修文送回去,自己再回家。按照窦勳的指示他把車開到了某處小公寓,大概就是顧修文口中說的那套房子吧,小區挺高級的,這方面,窦勳倒是從來不手軟。他等着窦勳和顧修文一起下車,顧修文下了車,禮貌地跟他道謝道別,窦勳卻遲遲沒有動靜,他等了半晌,轉向窦勳,“哎,你怎麽回事啊?不下車嗎?”
窦勳老神在在地仰躺着,“嗯,我想起來有件衣服沒帶過來,明天要穿,你送我回家吧。”
“什麽衣服明天一定要穿,将就一下不行嗎?這都幾點了,我送你回去再繞回我那……”莊屹真是後悔不疊,早知道路上裝作沒看見就沒這麽多事了。
“不行。”窦勳幹脆閉目養神。
等在車外的顧修文見狀說,“那就麻煩你了,窦哥。”
莊屹也不好再推辭,認命地把車往回開,駛離了小區,他把假寐的窦勳給叫醒,“你這一晚上什麽意思啊?有你這麽不尊重人的嗎?還想誇你這次挺久沒換人,敢情是人脾氣太好慣的你啊。”
窦勳眯眼把玩着莊屹車上的吊飾,“什麽啊,不愛跟我就走呗,我又不拴着他。”
“就你這臭脾氣和德行,你以為幾個人受得了你呢?”莊屹數落道,“還告訴人假名,你缺德不缺德?”
“這你就不懂了,這是我保持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絕佳妙計。”窦勳頗為洋洋自得。
莊屹被噎得找不到話反駁,他真是低估了窦勳的無恥程度,“人家挺好一男孩,你有點良心行不行?對了,他家裏什麽情況你了解嗎?”
“不好我能看上嗎?”窦勳對自己的眼光很是自傲,“至于他家裏,我是上他,又不娶他,關我屁事。”
“我怎麽以前沒發現你這麽混蛋呢?”莊屹氣得想飙髒話。
“所以我不是讓你別管我的私生活,怕你這精神潔癖受不了嗎?嘿嘿。”窦勳轉變成嘻嘻哈哈地插科打诨。
把窦勳送到家已經快接近十二點,莊屹看了眼手表,耷拉着眼皮,“趕緊滾吧。”
窦勳沒動,“你看你困成這樣,晚上住我這得了?”
“還不都是你害的,行了,你走吧,路上我會小心。”
“不行,萬一你出點事,我不就罪大惡極了?走,下車跟我上樓。”窦勳下了車,打開駕駛位的門拖拽莊屹。
莊屹也确實累了,既然拗不過,那就湊合一宿吧,跟着窦勳上了電梯。
窦勳住的是躍層,在外他雖然塑造成了一個紳士貴公子,家裏卻亂得跟狗窩似的,打開門,便開始自玄關一路彎腰撿堆了滿地的衣服襪子、游戲手柄、雜志等等烏七八糟的東西,還給自己找臺階,“阿姨上周末有事沒來打掃,你找地方坐吧。”
莊屹看着這落腳都略顯困難的客廳,說:“不坐了,你給我找條內褲,我去洗澡睡覺。”洗完澡出來,客廳果然幹淨不少,他熟門熟路地去了客卧,關門前窦勳還故意問要不要一起,說那屋被子沒曬過,莊屹敬謝不敏。
一大早,天沒亮,他就跑路了。
只是沒想到,這邊廂還有人在守株待兔。
“……就是這樣,沒了。”
周澤霖聽莊屹說完大概經過,一臉青黑,表情凝重地問:“這個窦勳是不是就是經常來公司找你,我都碰見過好幾回的那個?”
莊屹只是輕描淡寫地講了大致的過程,沒想到周澤霖卻問出了這麽無關緊要的細節,“嗯,我們認識好多年了。”
“他結婚了嗎?”周澤霖探究道。
“沒。”
“有對象了嗎?”
“多得數不過來。”
“那他大晚上的不在對象那過夜留你幹什麽?他對象男的女的?”
“都有。”
“操,有問題!”周澤霖“啪”一聲拍桌子斷言道。
“你想多了,我們二十幾年朋友了,他可看不上我。”
“難說,我不都看上你了?世界上沒有什麽是絕對的。”周澤霖危機意識警鈴大作,“不管,你以後防着他點。”
莊屹懶得搭理周澤霖的無理取鬧,收了吃空的盤子和碟子去盥洗池清洗,周澤霖亦步亦趨地跟着,致使他不管走到哪都像是要撞到一堵牆,拿抹布擦完桌子一轉身又碰到鼻子,他深深吸氣,“你能不能離我遠點?沒看見我收拾呢。”
周澤霖接過莊屹手上的碗筷,“我幫你洗。”
“行,那我去歇會兒。”莊屹脫下身上的圍裙,幫騰不開手的周澤霖系上,自己跑到客廳去打開筆記本,準備幹點正事,剛戴上黑框的眼鏡,機子還沒啓動好,廚房就傳來乒呤乓啷的一陣巨響,他扶着額返回廚房,抱臂倚靠門框而站,靜靜看着也不出聲。
聽見腳步聲的周澤霖,怯怯地回頭看了一眼,洗潔精泡沫弄得滿地都是,陪笑着央求:“你過來幫我挽一下袖子。”
莊屹冷着臉走過去,幫忙挽上袖子後把人擠到一邊,“你說你們這些年輕人,還能幹點什麽事?”
周澤霖繞到莊屹身後,對着前面人的脖子吹氣,低沉了聲音色氣滿滿地說:“幹你啊。”
莊屹癢得往旁邊逃去,周澤霖的手臂卻從後包抄而來,牢牢地固定住他,不僅用胯裆頂他的屁股,在水池裏的手還不老實,他進退維谷,怒道:“周澤霖,你找抽呢?!”
周澤霖一邊用鼻子摩挲着莊屹的脖子,一邊樹袋熊似地撒嬌:“今晚我要睡這。”
莊屹沒繃住,氣得都笑了,他搖頭去掰周澤霖的手,妥協道:“睡這也行,但不準動我。”
周澤霖也知道白天做得挺狠,雖然他抱着這個人還是熱血沸騰,不過他會克制的,畢竟來日方長。
兩個人吃完晚飯,莊屹處理了一會兒公事就回卧室上床躺着了,他确實累了,剛脫了衣服鑽進被窩,一直在客廳看電視的周澤霖也“嗖”地跑過來掀開了被子,“一起睡。”
莊屹拍了拍枕頭,背過身側卧,沒多久就發出勻速的呼吸,是睡着了。
周澤霖先前還戲玩着莊屹的後頸、發尾,這會兒人睡着了,他反而覺得沒什麽意思了,然而現在時間尚早,再加上補過覺,他興奮得根本睡不着,索性爬起來靠着床頭盯着莊屹的側臉看。
莊屹長得挺普通的,不帥也不醜,因為有身材和氣質加成,倒也算是個有味道的熟男。周澤霖還記得第一次路見不平見到他時,對他印象其實挺好,誰知道後來加入到他公司,他對自己似乎格外嚴苛,別人八十分可以得到誇獎,他做到就九十分還被挑一堆刺,由不得他不覺得自己被針對。因為總是被拖去應酬一些不必要的飯局,他甚至想過解約,雖然最後作罷,但他對莊屹的厭煩可從未減少,誰會想到,有一天他們會躺在同一張床上,他會看着這個人覺得尤為平靜滿足,他……會愛上他。
周澤霖伸手撥了撥莊屹額前的碎發,男人的下巴上已經生出輕微的胡茬,他低頭吻了吻男人的前額,剛準備關燈就寝,床頭櫃擺放着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他趕緊翻身接過,壓低聲音問道:“喂?”
那頭經紀人金哥“呼哧呼哧”地問道:“哎,你人在哪呢?行李收拾好沒?我一個小時後到你那接你。”
“啊?”周澤霖不明所以。
“啊什麽啊,今天晚上的飛機飛LA你不會忘了吧?”金哥一語中的。
“呃……”周澤霖看了眼沉睡中翻了個身的莊屹,起身去了走廊,這才敢放開聲音,“沒忘沒忘,拍封面嘛,你不用過來接我了,我們直接在機場彙合吧。”
睡覺是睡不成了,周澤霖挂了電話就趕緊輕手輕腳地穿戴,最近日子過得太舒坦,他是完全忘記這回事了,套好褲子,他撲到床上,對着莊屹微張的嘴親了一口,又伸手進被窩揉了一把挺翹的屁股才戀戀不舍地關門走人。
莊屹一夜無夢地睡到日上三竿,總算是把身體調整回了最佳狀态,他伸了個懶腰,發現床上就他一個人,抓起手機才看到周澤霖十點多給他留的信息,說是有工作要飛出國,到了再聯系,看他睡得很香,不忍吵醒,句末還有一個心形的表情符號,莊屹面無表情地删了信息,心情還挺愉悅,走了好,多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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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屹難得地休了個完整的周末,曬曬太陽看看書喝喝茶,別提多惬意了,周一去到公司他的副手還感到格外不可思議,莊總居然也有給自己放假的一天?
一邊疾步走,一邊交代着今天的主要工作,莊屹暗想,我倒是也想天天悠閑地吃吃玩玩就有錢進賬,可是可能嗎?他必須時刻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才能使整個